傲天這個名字不是他父母幫他起的,更準確的說,那是一塊玉佩給了他這個不俗的名字。傲天,意傲視天宇者也。
據他那已故的養父說,當初,他的養父撿到他的時候就發現了他脖子上的玉佩。沒有什麼聯繫方式,也沒有托孤的書信,玉佩上鑲嵌的「取名傲天」這四個金字便成了他取名的來由。
至於他的姓,陳傲天的養父姓陳,我想大家都應該知道陳傲天為啥姓陳了吧。
陳傲天是誰呢?在陳傲天現在的交際圈中,有人說他是地痞,無賴之極;又有人說他是流氓,只要自己認為是對的,啥事都做得出來。至於他個人現在在這個社會扮演的角色,那就是學生了。兩年前,他還有一個兒子的角色扮演。可到了後來,養父因喝酒過度,兩腳一蹬,就這樣羽化登天而去。至此,陳傲天也就再一次成為孤兒。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無奈,為了生活,他不得不自己找工作。好在,一番輾轉,陳傲天總算在一間酒吧找到了工作。當然,不是領班那種,也不是那些黑社會的大大照場什麼的。在酒吧中陳傲天壓根兒就當個服務員,雖然身份低微,但陳傲天本人卻異常的知足。老頭子在西歸之前,給他留下一筆錢,沒什麼意外,應該足夠他過完大學的生涯了。
「哇!......這美女真是,真是太正點了......」陳傲天兩眼瞪得老大,盯著眼前走過來的美女看,當然,特別照顧對面那個美女的胸部和臀部。
「不錯不錯,前凸後翹,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恩!身材不錯,皮膚夠白......」他身穿服務員專用的制服,外表斯斯文文,任誰都無法想像這麼齷齪話竟是他的心裡話。
陳傲天長得還算帥氣,一人高的身材,可以想像,如若配上西裝名車,在人群中,那絕對是一個顯眼的人物。
「咦!這美女長得更不錯,那身段,他媽的,完全符合極品美女那完美曲線……」陳傲天盯著剛從門口進來的一個美女,霎時間就搶先一步招呼起來。
說真的,陳傲天本人在這酒吧也混了相當一段時間,良品美女常見,上品美女不少,而精品美女也時而來兩個,極品美女,雖是少,但也不絕對說沒有。像陳傲天現在引領著的美女就當屬極品美女的範疇。
只見她身材苗條,身高約有一米七左右,在女孩子中,這樣的身高無疑已經算高了。看她長相,直接能把人的魂魄都勾去,她面帶笑靨,眸子中帶著是含水般,時刻散射出溫柔的情懷,攝人心魂。就這樣看著就給人一種柔情似水的感覺,再加上她一身完美的曲線,陳傲天直看得眼睛都直了。
「幾位客人,不知你要喝點什麼?」陳傲天終究沒有露出豬哥相來,怎麼說自己混夜場也多了,本人還是有一點定力的。
如果此時有其他人看到陳傲天的摸樣,定會忍不住上去狂揍他一頓。
除去幾個深知陳傲天為人的服務生外,其他人都有一股忍不住沖上去扇他幾個耳光的衝動,尤其是坐在極品美女隔壁的那桌男顧客,有幾人將指節握得啪啪作響。
此時的陳傲天微微躬身,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中投射出來的光澤竟比眼前的美女還要溫柔,語氣也變得溫柔無比。
「我敢說,這一定是極度裝B。」一個新來的服務員看到陳傲天此時的摸樣,握緊了拳頭,就準備沖上去,揚言要將陳傲天揍成豬頭。身旁的服務員好言相勸,才避免了發生流血事件。
「哦!我還要等朋友,待會再點東西。」陳傲天身前的美女也沖陳傲天微微笑了下,陳傲天聽著她那溫柔而醉人的聲音,再看到她那展顏的一笑,仿佛黑夜一下子變得光明,周圍的煙酒氣味都變成了芬芳醉人的花香味一般。
雖震撼於眼前這位美女的魅力,但他還是很快就回過神來,沖那位極品美女禮貌地笑了笑,然後很紳士地走開了。
「我說天哥,你也太不厚道,瞧你剛才那摸樣,我都忍不住鄙視你,看到美女就露出這副摸樣!」陳傲天此時背靠著吧台,跟另外一個平日裡混得很熟的服務員聊了起來。
只見他身材偏瘦,身高與陳傲天相差無幾。剛才也就是這個人拉著那名新來的想沖上去揍陳傲天的服務員。
「汗!沒辦法,天哥我現在落魄,混這口飯,咋說都得要個形象。」陳傲天裝作很無奈的樣子笑道。
一旁那死黨服務員直接白了陳傲天一眼,對著陳傲天,他總是有種無語的感覺。
說起來陳傲天的想像力和模仿能力確實不賴。有一次他打電話給10086,詢問業務時,聽到了那男業務員頗帶磁性的聲音,還有那讓人感覺彬彬有禮的語氣後,就決定要效仿這個客服人員的形象。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在經過了一年零兩個月的艱苦訓練。對著鏡子照過千百回,被人打過鼻青臉腫,最後將這一門臉皮神功練到極致,趨於大成。
這形象說起來又有用,又沒用。就如陳傲天這樣,現在做酒吧服務員,這一服務形象在酒吧這些服務類機構很吃香。這一旦用到其他地方,特別是現實交際的時候往往會給人卑微,怯弱的錯覺。
陳傲天一直都很得意自己有這一塑造職業形象的絕活的。
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晚晚通宵那也是蠻累人的。以前他也考慮過要換掉這份工作,可是後來還是獨自一人堅持了下來。
「算了,也沒啥大不了的!不就剩下一天了嘛!就再花點時間,免費觀賞下美女!」陳傲天在心中暗道,嘿嘿地笑了下。
「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陳傲天心中高呼,大有雄鷹展翅,搏擊長空的氣勢。
「靠!不會那麼靈驗吧!我只是想想,還沒說出來這暴風雨就來了。」陳傲天瞪大著眼睛看著門口,透過酒吧那扇透明的玻璃大門,他看到,一大批十幾號人就湧了進來。
說真的,陳傲天一天中最苦惱的就是這個時候。一大堆客人同時進來,那造成的結果就是,不管你怎麼忙都忙不過來。
可不是,客人進來後還沒到十分鐘,陳傲天在酒吧一二樓間跑上跑下,寫單,送酒水,送杯子,時或還有客人要骰盅,陳傲天不停地喘息著,都快累得跟只狗似的。
「汗!總算忙到最後一桌了。再這樣下去,老子這日子就真的不用活了!?」陳傲天在心中叫苦連天,他一邊伸手擦著額頭上的汗珠,一邊平復著略微急促的呼吸,走到最後一桌客人的前面。
這桌一共有三位客人,兩女一男。男的三十來歲,一看就知道有個有錢的主,兩個女的年齡皆不大,那位極品美女頂多二十來歲。另一個女的看起來也就十八歲的樣子,陳傲天一看就把她被歸類為小蘿莉範疇。
「請問幾位喝點什麼東西?」陳傲天彬彬有禮的開口詢問,眼中流露出疑問的目光,視線直往那個男的方向去。樣子就像餓狼見到了食物一樣,兩眼凶光。
如果是其他人看了陳傲天只盯著男的看,一定會懷疑到底他是不是一個玻璃。畢竟這是那張極品美女所在的座位,旁邊就那麼一個大美女,沒抬眼去看,反而盯著這幾個男的看,著實讓人愈發懷疑他的性取向是否出現偏差。
但實際上,這個時候也確實應該看向男士,混慣夜場的陳傲天知道,來這的客人,不管年少與否大都是男士來付錢。這不知什麼時候起,就成了一種慣例,身為男士的在感歎自己恨不為女兒身的同時,也為那名男士感到悲哀。
且不論陳傲天此時的想法。
卻見那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士在風度方面確實有所欠缺。只見那男士明顯的露出了不悅神情,很不開心地邊看著身前的餐牌邊掏錢。
看那男士一臉心疼的細數著手上的餘額時,陳傲天感覺一陣的好笑。別看當時他滿臉笑容,若是讓他表現出真表情來,估計就變成了額頭上直冒黑線的樣子。
「唉!算了,這世界還真得有一些不知情趣的人,那樣才能襯托出別人的大方以及風度翩翩。」陳傲天懷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拿著錢,還有酒水單交款去。
至於送酒啥的事情就交給後面的服務員來處理了。他的工作只是負責銷酒,其他的他一概不管。
「汗!都深夜了,這活還真他媽的累人!」陳傲天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禁不住回想起自己這兩個月的生活來。可以說,來這裡的大多客人于他來說都沒有太大的關係。在這裡見到的事太多,見過的人太多。他已經沒有心情去顧及他們的有著什麼樣的身份地位,有著什麼樣的愉快或不快。
很快,下班的時間到了。
陳傲天匆匆忙忙地回到住處,一陣洗刷,然後便躺在床上早早地睡了過去,明天他還得應付另外一份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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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太陽還沒有升起。
市區中心一棟公寓房中,陳傲天皺著眉頭從夢中驚醒,他心中頗為不快。
「他媽的,就差那麼一點......差那麼一點就抱到了。」陳傲天大叫晦氣,像踩了狗屎般,黑著臉,拿起桌上的鬧鐘就摔。
剛才他正發著春夢,差點就將夢中那美女就地正法,不想關鍵時候,鬧鐘響了,將他從美夢中拉了回來。
短暫的調整,他起床穿衣,洗臉,刷牙,漱口,一切準備完畢後。連早餐都顧不上吃,便匆匆地趕著上班去了。
乘上公交,直往郊區外去。
現在城市剛準備搞擴建,平日裡郊區這些地方又沒什麼市民到來。在這些鳥不拉屎的地方,人流量著實少得可憐,經濟根本上不去,要搞活這些地方,不花點頭腦真是搞不起來的。
還好,那些搞城市建設的也不是幹吃飯不做事的人。後來,還真的搞了個旅遊開發區什麼的,直接在這些地方大肆擴建旅遊景點。目的就是為的吸引更多的市民到此觀光旅遊,好帶動這些地方的經濟發展。當然,這旅遊景點可不是一下子就成了的,那得花上很多的人力物力再加上財力才能夠竣工,而陳傲天也是這項偉大工程的建設者之一。
「觀山開發區,到了!下車的乘客請從後門下車!......」公車上略帶磁性的提示音將正在補覺的陳傲天吵醒。陳傲天很是煩躁的站起身,走下公車,直往前走。
前方,一座高山連綿不絕,頗為秀麗。四周很清寂,陣陣新鮮地空氣傳來,有別於都市的喧囂與熱鬧。
沿著上山的路,陳傲天直往上走,半個小時候,他在山腰中地一塊平地處停了下來,這是暑假期間的另一工作地點。
這是一個陡峭的滑坡,在滑坡的上方,有一處類似道觀什麼東西,話說是為了爭強景點的文化氛圍,特別在這建了個啥啥廟什麼的。現在這廟還沒竣工,陳傲天也不知道是哪路門神會入主這廟。看到這裡,或許有人會以為他來這是建廟宇來的,但事實並非這樣。
「還是城建局這幫傢伙厲害,廟還沒建好,就想到了保廟。」陳傲天看著下方的斜坡,心中頗為感慨。他的工作是把下面的斜坡挖開來打上地基,防止下雨天時泥土疏鬆,出現泥石流事件,而把這廟給弄塌。
陳傲天坐在斜坡上方,這個位置處在群山的山腰處,因其在此處有一突出山腹,便在這山腹的至高點起了個廟。陳傲天將手伸進口袋,從中摸出一根煙,點著便抽了起來。
「娃子,那麼早就來了呀!」陳傲天的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人,看他臉頰黝黑,鬚髮有點偏白,年齡大約四五十歲左右。
這個人陳傲天認識,叫甘大叔,在這工地上,屬他年紀最大,已五十二歲。但出於生活困境,他不得不做回老本行,背井離鄉到這當個建築工。
「是啊!剛到,我說甘大叔你也不遲嘛!」陳傲天轉過頭熱情地跟他打著招呼,看著他結實的肌肉,羡慕不已。別看甘大叔年紀大,那臂力可不小,平日裡常見陳傲天常常見他搬動一百多斤的東西。
甘大叔嘴唇上方有發白的短須,咧嘴笑的時候,雙眼笑眯眯的,很容易讓人生出親切感。
他慢慢地走到陳傲天的身旁,與他並肩坐了下來。
「娃子,你今天做完就辭工回去了吧!」甘大叔眼睛笑眯眯地看著陳傲天,熱心地問道。
「是該回去了,都八月尾了,再過幾天就要開學了,想回家看看。」陳傲天漫不經心地答道。
「回家看看好呀!」甘大叔微微歎息,他來這裡都半年多了,未曾回家看過老婆兒子,不是他不想回去看,而是打工沒賺到錢,回去後又是材米油鹽問題。
陳傲天看著甘大叔有些落寞的樣子,多少瞭解他此時的心境。便開口笑道:「我說甘大叔,犯得著這麼悲傷嘛!你還大把時間在這撈錢,你看我就沒這福分了。」陳傲天大打哈哈,想緩解下氣氛。
甘大叔扭頭似有意無意地看了陳傲天一眼,然後轉頭看著山下匆匆趕上來的工人,兩人一時沉默不語。
「娃子你命好呀!到現在都還有書讀。若當年......也不會落得現在這般摸樣了!」甘大叔說著,臉上時而出現不甘的神色,時而露出無奈和滄桑。
陳傲天看著眼前的大叔,收斂起往日玩世不恭的面孔。看著眼前的大叔,他自己也有點惘然,情不自禁地就想到他自己的生活和將來。
對未來,他自己都模糊得很。現在老頭子已經不再了,畢業之後能做什麼?在外人看來,上大學看來是很光鮮得很,出來就出人頭地,意味著富貴榮華,每天都有大把大把地鈔票進口袋。但他們卻不知,現在的就業形勢不同了,以往的大學生也許是寶,可現在的大學生連根草都不如。大街上那些穿得光鮮,活得落魄,連工作都找不到地人是誰?就是那些大學畢業,曾經雄心勃勃的大學生。
陳傲天對現在這個社會看得很透切,剛從大學畢業出來的學生,一無權,二無錢,沒關係的人很多都找不到工作,說白了,跟那些沒上過學的混混青年沒什麼兩樣。日後能否養活妻子兒女,那就得看你個人造化了。
「娃子,你以後的路還長著呢!哪用這般愁眉苦臉。」不知什麼時候甘大叔已經恢復了過來,都說老人經的事稠,短暫的失神,甘大叔刹那間便恢復了過來。眼睛笑眯眯的,嘴巴也笑咧咧的,跟剛才的落寞的摸樣大相徑庭。
陳傲天微微一怔,旋即嘴角微有笑意,道:「是啊!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說不準下一刻就有一個老闆看上自己,直接平步青雲也說不定......」
說完兩人就這樣各懷心思默默地等待著其他工人。
不多時,天色漸漸明朗。
有一句話說得不錯,男人都天性好懶,可不是,當最後一個員工到來時都快清晨八點了。
平坦地斜坡頂端,此時聚集了十來號人,看年齡都是那些年壯的中年人居多。帶頭的包工頭,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他頭戴淡黃色的安全頭盔,身上的穿著與一般的員工沒什麼兩樣。雖是包工程的,但對員工從不擺架子,為了讓大家努力工作,他本人以身作則,深得大夥的愛戴和擁護。
「恩!今天的工作任務大家都清楚了吧!那麼下面大家就開工吧!」包工頭一臉肅然的神色看著大夥,然後逕自領隊,向斜坡下方走去。
來到斜坡山腰處,隊伍自動散開,很默契的配合著工作起來。
說起來,這塊區域的工作流程並不難。簡單地說,就是按照事先描繪好的圖紙,在這塊斜坡上開墾,挖出寬五十公分,深五十公分的通道,如此縱橫交錯,讓挖成的通道形成一個網狀,再灌滿泥水,待泥水乾涸,便達到穩定地基的目的。
陳傲天抬眼看向不遠處,那裡,為了防止上山的道路出現崩塌的情況,也採取了同樣的措施,將地基挖好,填好泥水,在水泥格子間種上樹苗,這樣,一年半載後,即使洪水來襲,這條上山的道路也能完好無損。
「今天的主要任務是將規定的一小片地域的通道挖好,至於接下來的工序,自己明天都不在這裡了,有什麼事就留給他們吧!」陳傲天心中暗道。生出了偷懶的心思。
晌午,日漸居中,斜坡上每個人都汗流浹背,本來幹這體力活就累,還要頂著頭頂上那熱辣辣的太陽,每個人都有種罵娘的衝動。
陳傲天雖然裝模作樣,但額頭上還是不停地冒汗的。
「大夥們幹幹活不吃飯和休息那是不行的,大家回去吃了中午飯,睡上一覺先!」斜坡上,包工頭扯開嗓門喊道,並率先往斜坡頂端跑去,然後沿著來時的山路走了回去。
眾人見此情形放下手中的鋤頭,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陳傲天也是把手中的鋤頭一甩,也快步的跟了上去。此時的他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額頭上更是如小溪般,汗水彙聚成股流了下來。
「靠!幸好這日子快要結束,不然再過半個多月,沒准把自己累死!」陳傲天跟著大夥往山下走,心裡卻叫苦連天。
城市郊區,包工頭為了解決民工吃住問題,在這工地附近租了一層樓,專門用來民工休息用。陳傲天隨著眾人吃過午飯,然後往床上一躺就睡了過去。
睡覺的時間永遠多過得特快,陳傲天只感覺沒睡一會又起來了。穿上鞋子,便跟著大夥又出發往山上去了。
「小天呀!今晚你就要回去了吧!等待會忙完就給你工資,說起來你這樣的勤快的小夥子我倒是很少見!」包工頭並肩與陳傲天走在一起,對陳傲天贊道。
「也說不上什麼勤不勤快的,畢竟拿了工資就得幹活,倒是這些天來勞煩大哥您照料了!」陳傲天客套著跟包工頭說道。
「呵呵...小夥子真會說話!對了,前些天阿花那丫頭說對你有點意思,你看......」包工頭假裝皺著眉頭地對陳傲天說道。
陳傲天一聽到這裡,心中頓時一寒,衣袖下頓時便冒起了雞皮來。對包工頭所說的阿花,陳傲天印象還真不是一般的深。包工頭口中所說的阿花其實就是包工頭的女兒,陳傲天曾經無意間看了下包工頭所說的阿花,對陳傲天來說,在酒吧見過不少人,但是,他敢發誓這是他本人見過的最有「個性」的人。
當初李蓮花說對陳傲天有意思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震,瞬間給李蓮花打了個不及格。
阿花,全名李蓮花,體型夠魁梧,不說頭大如鬥,體壯如牛。但看她那強勁有力的臂彎,胳膊堪比常人的大腿粗樣子。陳傲天就一陣地發寒。
如果按陳傲天對女人的評分標準,李蓮花本人著實被打上不及格。陳傲天自認沒有長得風度翩翩,氣宇不凡,也並沒什麼安分的主。但如此彪悍的「美女」,陳傲天還是冒汗得很。
包工頭咋說也是個領班的主,對陳傲天的心思哪會不懂。
「自己那女兒真是......」想到這,連包工頭自己都有點頭疼起來,「自己這女兒是不是要改變一下了?」
邊走邊聊,兩人很快又來到了工地。
此時是下午兩三點,太陽熱辣辣的,就像烈火一樣,炙烤著大地。陳傲天隨著眾人拿起鋤頭繼續著早上的工作。
「砰!砰!砰...」斜坡上不時傳來鋤頭挖到碎石的聲音。
時光飛逝,在這樣不和諧的碰撞聲中,太陽偏西,接著漸漸西沉。
天邊,欲落的夕陽燒透天邊的雲彩,給雲朵鑲了一道道金邊。
「砰!」一聲巨響自陳傲天下方的通道頂端傳來。陳傲天以為這只是一塊稍大一點的碎石,掄起鋤頭使盡全身的力氣砸了下去。
「砰!」又是一聲巨響,碎石沒有像想像般的那樣支離破碎,而是毫髮無損的鑲嵌在土裡。
就在同一時間,陳傲天脖子上的那塊玉佩發出一道極為隱秘的亮光,射進了碎石所在的位置上。
「難不成挖到寶了!」這是陳傲天心中湧起的第一個想法,以前他就有過這樣的想法,來這做工地建造能挖到寶,然後直接靠著寶物發家致富。「難道老天有眼,在這關鍵時刻送寶物來了?」
這樣想著,陳傲天立刻加快了挖通道的速度,將貌似碎石那旁邊的泥土挖松,然後將其挖出來,雙手捧在手裡。
斜坡上,包工頭以及甘大叔兩人離陳傲天的位置比較近,在陳傲天挖掘通道時明顯看出了異樣。
「莫不是挖到古董什麼了!」這是包工頭以及甘大叔看到陳傲天異樣後的第一反應。可待兩人看清陳傲天手中的東西後,立即像看到白癡一樣,回到各自原位繼續挖掘起來。
陳傲天雙手此時正捧著一根粗大的石條,看那尺寸,約摸有三十公分左右。在這根石條上佈滿了泥土,別人不知道,陳傲天本人卻看出了異樣,就在剛才,陳傲天拿著這石條對著夕陽時竟看到了一絲彩光自石條中散射出來。因為散射的時間不長,也不明顯,所以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莫不是極品美玉!或是高等礦石?!」陳傲天喜形於色,他曾聽說過極品美玉價格不菲,賣一塊估計啥錢都不用愁了;而高等礦石更不用提,聽說有一種叫鉲的元素的礦石,價格竟是同等黃金的一千多倍。
「奶奶的!難道上天真的憐憫我艱難的二十年歲月,準備讓我大紅大紫地走完下半生?!」陳傲天喜笑顏開,不住地YY起來。
然而瞬間陳傲天的心又是一怔,這樣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樣的東西一旦被擺上檯面沒准能讓人打得頭破血流,他現在只希望時間過得快點,下班他好回去。到時候,嘿嘿......
出於安全考慮,他把石條埋在剛才挖過的通道上,在原地繼續挖掘起來。
太陽漸漸西沉,當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時,終於到了下班的時間!
「我說小天,你這是咋回事!打從半個小時前你就在這裡挖,直到現在你都還在這裡挖,你不會想著今天回去了,在偷懶吧!」甘大叔還是老樣子,眼睛笑眯眯的,大嘴直咧到耳根處,此時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陳傲天看。
「額!我......」陳傲天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都說人一心急就不知所措,他想了半天都沒找到理由來。
「咦!那是什麼?那麼神秘,還用土埋藏起來。」甘大叔眼尖,瞬間便看到了陳傲天腳下露出的那一截石條。用以掩埋的泥土比較松,一看就是從別的地方加上去的。
看到這情況,陳傲天當下便知壞了,但沒辦法,他還是很不情願地離開了原地。此時,很多人多往後走了,趕著吃飯去。斜坡上就只剩陳傲天以及甘大叔兩人。
甘大叔彎下腰,將石條挖了出來,來來回回仔仔細細端詳了起來。陳傲天就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透,他現在擔心的是眼前的甘大叔懂不懂貨,到時就算明搶陳傲天也沒有辦法。
論體魄,陳傲天不敢與眼前的甘大叔相比,看他胳膊上類似蚯蚓般粗細的筋條糾結在一起,那勁力肯定大得嚇人,陳傲天甚至懷疑只要甘大叔出力一拳,自己就抵擋不過來了。
旁邊,甘大叔對著石條直看了老半天,到底是鄉下出來的,雖然說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世面廣,但像礦石這些稀罕物不是說年齡大就懂得看的。甘大叔拿著石條用衣袖擦了又擦,最後往地下一摔,接著破口便罵了起來:「靠!你就不能有出息點,拿著這破石頭當寶!」甘大叔說著,頭也不回地跟上大夥往回走了。
「靠!老東西,你才不懂貨,明珠蒙塵,這都不懂,虧你還活了大半輩子。」陳傲天憤憤不已,對甘大叔暗暗腹誹一番。
他小心翼翼地將石條撿起,看四下無人,將它藏在肋下跟上大夥往回走。
......
回到休息用的那層樓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他在臨近休息的那棟房子時,便已將石條藏了起來。
回到陳傲天匆忙地吃過晚飯,結了工資,打了聲招呼便走了出去。眾人以為他跟往常一樣趕著去酒吧上班也就不以為然。
陳傲天出了房門,找到石條,便頭也不回地打上的士朝市區走。在市區那,他有一間小套間。
那是酒吧給員工準備的,陳傲天此時說不上是什麼心情,心道:「這下真是老天開眼啊!看來我快要當大老闆了。」陳傲天一路嘿嘿直笑,車上的司機看到他的樣子便不寒而慄。「難道是詐屍?好在,好在他坐的是後座,前座與後座間有鐵絲網隔開。」的士司機心有餘悸地想到。
十分鐘後,的士停了下來。陳傲天匆忙地付過車費直接朝著公寓飛奔而去,卻不知的士司機在接錢的時候是顫抖著去接的。
這也難怪,陳傲天現在一心想著肋下的石條,壓根兒沒去留意的士司機的反應。
市區公寓,二樓處有一間不起眼的小套房。這是酒吧給員工們臨時安排的,套間內除卻一張辦工桌,兩張木椅,一張床外就再也沒有其它東西。
陳傲天深吸了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激動。然後拿著剛在下面雜貨店買回來的鐵錘,對準石條。
「砰!砰!砰!......」一聲聲碰撞聲從陳傲天居住的地方傳了出來。
「天殺的,是誰在砸東西!......」這棟樓中不少人開聲大罵。
陳傲天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想了想,他關緊門窗,繼續掄起鐵錘砸了起來。這次沒准真的要發了,陳傲天邊錘著石條邊嘿嘿地傻笑個不停。
「砰!砰!砰!......」隨著一聲聲鐵錘砸落的聲音,原本三十公分的石皮也慢慢碎落了開來。
待最後一片石皮滑落下來後,陳傲天由滿臉的喜色變成了失望之色,他雙眼無神,擺著一副苦瓜臉,仿佛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似地。
在他的身前,沒有什麼想像中的極品美玉,也沒見什麼特殊金礦。擺在他身前的只有一把斧頭,斧頭面上鏽跡斑駁,好像從地上埋了十多年的鐵皮般,看著讓人厭惡。斧柄更加慘不忍睹,上面佈滿銅銹,都看不出製造斧柄的原料來。
「難道是神兵?!」陳傲天仍不死心,他曾經看過不少武俠電影,都說在哪個山洞挖出了寶劍。這樣想著陳傲天快速地拿起身前的斧頭,左右舞動了下,劈,砍,砸......
陳傲天掄著斧頭直舞了半天,見斧頭根本沒有絲毫的變化,接著他眼睛直直的,就這樣凝視著斧頭,最後直接在牙縫間擠出了個字:「草!」
說著陳傲天拿著斧頭直接往地下一扔,雙眼無神地躺在了床上。他現在的心理極不平衡,本以為自己要發了,不想這只是一把破斧頭。有一句話說得好,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陳傲天今天總算真真實實地體驗到了這句話。
「就挖到這破斧頭!」陳傲天越想越氣憤,拿起斧頭就想發洩。就在這時,他忽然靈光一閃:「咦!不對呀!這破斧頭怎麼會被石皮包著,想來這斧頭也有不少的年代了吧!不然怎麼會化石了,而斧頭本身又沒被破壞掉?怎麼還保持原來的樣子!」陳傲天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轉過斧頭,仔細端詳了起來。斧頭尺寸不大,也就一般的小號斧頭,長度約摸二十公分。陳傲天將斧頭轉過來,翻過去,直看了良久。陳傲天終於看出了點端倪。
只見斧柄處,有幾個樣式古樸的小字。
「以血為引,此斧通幽!」
陳傲天越來越覺得這把斧頭的怪異,一把被石化的斧頭竟然用現代文字標著「以血為引,此斧通幽!」這說不奇異那是不可能的。
出於好奇,陳傲天將斧頭放在桌面上,伸出手指,張口咬破指尖,一滴鮮血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