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述帝國曆--三百六十五年!這是一個平常的日子。沒有洪水、山崩或是各種駭人聽聞的災難。也沒有什麼天降異象,表示今天有什麼不同。一切都很平常,帝國的民眾們照常的過著平淡的日子。帝國西北部的大安條克省,這片不同於整個大陸中部,那炎熱、乾燥的氣侯。
這裡有著埃西亞海所帶來的濃郁水汽,有著大陸最優良的港口,這裡是帝國北方的經濟中心。坐落于海濱的主城--賽克琉斯,有著其特有的驕傲和魅力。這時的賽克琉斯也一如既往的喧囂、繁華。各種巨型商船,繁忙的進出著這中部第一大港。
在這平靜的外表下,一顆命運的異樣種子,正悄然的降臨這個即將開始大變革的時代。
在距離賽克琉斯城百餘裡外的一座無名山峰中,一個靈魂正悄然蘇醒。
莫名的清醒,張少成沒來得及有所反應,錐心的刺痛便侵佔了他那脆弱的神經,但感受這劇烈刺痛的張少成,卻沒有任何的表情。「還活著!!。」他怔怔的想到。
這感覺他沒少經歷。極速飆車的車禍,徒手攀岩的失手,一次次生命極限的挑戰。卻正如丹青說的悲劇那樣,短暫的興奮過後只會是更加的麻木、空虛式的悲劇。
「喝」一聲充斥著陽剛、霸道的怒吼打斷了他的思緒。倏然一驚,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驀然,來自深度睡眠的沉重困意一掃而空:這驚人的聲響不是他所想像的:出自一個霸氣、囂張、威武的年輕男人。而是一位鬚髮全白的枯瘦老人。隨著老者的怒喝,一股純粹的散發著濃郁陽剛、霸道氣息的金光透體而出。
超出他思維範圍的不可思議的一幕:老者枯瘦的身體,瞬間充滿力量般的鼓了起來,黝黑的瞳孔也變成異樣的金黃。一道散發恐怖能量波動的金光,自白髮老者右手食指源源不斷的射入地表。
這時的他才注意到這間不同尋常的密室,作為第七十四代正一教真傳弟子,在龍虎山山門的時候,張少成也見過許多的符咒。甚至在祖父的要求下,也記過不少密法獨傳的符咒,所以對符咒張少成也有這不淺的造意。但無論是刻畫於地面的奇特法陣,還是四周牆壁上的符號他都沒見過。雖然在外人看來這些符號是神秘、無可琢磨的。但實際上它們也有這自己的體系和規律。
但這些符號明顯不是張少成所熟悉的那個體系。想到這裡他才驀然一驚,同時又是四聲怒喝,同樣的陽剛、霸氣十足。四名站在白袍老者身後的中年黑衣男子,隨著白衣老者的動作,也同樣的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地表那繪滿玄奧符號的奇特法陣。心底一沉,剛才只注意老者異樣動作的張少成,這時才發現他穿的衣服:那粗糙麻布質地的衣裝,根本不是現下的服裝,他身後的四名中年男人更是穿著如中世紀西方的騎士盔甲。
難到…穿越…張少成那麻木的神經也似乎受不了這打擊…當機了。隨著白髮老者和四名中年騎士力量的注入:一顆閃著金色光芒的黑色拳頭大小的圓珠冉冉升起,同時這發著金光的黑色圓球,也開始發出股股更加純粹的威壓。「喝」又是一聲猛喝,白髮老者精神一陣,毫不停歇的向地表法陣注入更加強盛的能量。四名中年騎士也同時加大能量的注入,得到足夠能量的黑色圓球也在正發生著變化:一輪金黃的瞳孔緩緩的的自黑色球體中浮現。
「哇!哇!哇!哇!」四名中年騎士似乎是受到某種力量的震懾,竟然同時吐出鮮血。好似沒有感到身後的異常,白髮老者神色如常的繼續注入能量,四名中年騎士敬畏的看著白髮老者的背影。
這個他們一輩子都再追趕的,確越來越遠的背影。霸道、陽剛,比白髮老者的氣息更加強盛,且透這種滄桑、古樸的氣息,自這純金色的瞳孔中驟然散發。
刺目的金光,即使緊閉雙眼的張少成也可以清楚的感知。睜開眼,張少成怔怔的看著這奇異的眼球,沒有絲毫的怪異感,看這眼前懸空漂浮的巨大眼球。只覺的這眼球很熟悉、和白髮老者的黃金眼睛有著同樣的氣息。但這熟悉感確好象是來自那神秘的血脈。
突然他有種錯覺似乎這神秘眼球正在解體,一枚枚金黃色的玄奧符號自那金色眼球向自己射來。「啊」不是錯覺,陣陣真實的痛楚遍佈全身,不計其數的金色符號進入張少成的身體。本能的揮動下雙手。頓時張少成呆住了,這雙白白嫩嫩的話手臂是自己的??那分明是個初生嬰兒的手臂,痛苦的哀嚎。
一支溫暖的大手適時的按在張少成的頭頂,一股股溫暖、祥和的氣息彌漫全身。頓時他就停了下來。同時他就感到自己的身體裡似乎多了什麼、那枚枚神秘的金色符文也不知隱藏在哪裡!溫溫的能量不斷滋潤這張少成的身體,同時一股昏昏的要酣然入睡的感覺,不斷侵肆張少成的神經。但這陌生、奇異的環境與那未知的變數都迫使張少成打起精神觀察著、警惕著。
四位面色蒼白的中年騎士安靜的在原地恢復起來。而那失去能量支持的神秘金色眼球也重新變回那毫不起眼的黑色圓球。幾息過後,白髮老者率先站了起來,緩緩走向中央。而後拿起地面上的黑色圓珠,慎重的放入一個繪有密密麻麻金色符號的青色小盒中。
而後瞥了一眼應該陷入沉睡的張少成,目標明確、步履緩慢的走了過來。看著恢復如遲暮老者一般的白衣麻布老者。張少成實在很難和剛剛那散發懾人心魄的強大氣息強悍老者相聯繫。
整理一下紛亂的思緒,不能再裝睡的張少成,乾脆睜開雙眼和面前的老者對眼起來。枯瘦的身形,乾癟、溝壑縱橫的皮膚。除了一雙深遂、智慧的眼睛。他和那些臨近死神的遲暮老者沒有一點區別。握住張少成的小手,一股溫和、平和的能量渡入他的體內。張少成感到這溫和力量繞著全身遊走了一遍後回到對面老者的體內。深遂的眼睛閃過一絲驚喜、瞬間又變成被無奈、不舍、以及那毫不掩飾的憤恨、堅毅所取代。
一頭霧水的張少成定定的看著白髮老者變換諸多神色,雖然不明白這代表將會發生什麼?但沒由來的還是有種不好的預感。白髮老者神色慈祥、溫和的摸了摸張少成短短的黑色頭髮,沒有任何能量但張少成卻感受到發自心底的溫暖。
自然、毫無理由的對面前的老者給他一種久違的緊密的親切感。不用說什麼,更不用做些什麼。老者給張少成的感覺似乎是建立在一種天生的、更加緊密的內在聯繫。「命運的輪盤業已轉動,承擔使命的孩子。傳承英雄血脈的子孫,你要英勇、堅毅、果斷、仁愛。」似乎對著這不到三歲的茫然孩童,也像是白髮老者的喃喃自語。
自懷中掏出一枚奇異獸形指環,老者緬懷的看了看灰銀色指環。隨即將這碩大的奇特金屬質地指環,帶在他那白嫩的短細小手上。一接觸張少成的皮膚,黑色指環如縮小版的變形金剛般迅速分解變形,最後奇異的縮小成一枚簡單的的銀色指環,並緊緊的套在張少成細小的食指上。看了看這好似擁有自主意識的指環,沒有任何章紋、符號,如一段纏的手指上的普通金屬條。
「等你有能力釋放這「烏拉爾指環」的時候,我就來接你。那時你的人生就要真正開始了。」白髮老者神色平淡道。隨手一揮,四周的奇異符號一陣閃動。堅硬牆壁如水般蕩漾起來,光華一閃,四周的牆壁和腳下的地面一陣變幻,密封的房間驀然變成深幽的山洞。幻術…瞬移…,白髮老者抱著幼小的張少成緩緩的走向洞口,刺目的光線下站這個神色稍顯拘瑾的三十多歲的騎士,黑色的盔甲上繪滿各種潔白的符文。與剛才張少成見的那四名中年騎士陽剛、霸道的不同。站在溫熙陽光下的黑甲騎士有種溫暖、聖潔的氣息。見到抱著張少成的白髮老者。黑甲騎士愈發恭敬的向老者行個標準的教廷騎士禮。
這次由通天神塔的那位親自下發的任務,要不是由於某些特殊原因,還輪不到瑪多尼來。雖然不知道知道眼前人物的身份,但是,能紅衣大主教關注的人物也足夠承受自己的尊敬。白髮老者看了看張少成,即使修為如他這般,也只能無奈在這事妥協。
自從懷中拿出一封信,白髮老者遞給面前的黑甲騎士。看了眼信封上的注名,騎士趕緊雙手接過,並謹慎的貼身放好。而後接過睜著大眼猛瞅自己的神秘男孩。在白髮老者的示意下,黑甲騎士立即沿著曲折的山路迅速下山。
黑甲騎士也見過不少大人物,自己的騎士中隊也護送過很多或是謙和、或是傲慢、或是深遂沉默、或是浮滑醜陋的大人物,但卻沒見過象白髮老者這樣的。或許通天神塔中的那位可以,黑甲騎士如此想到。
對於那位大安條克省人們的精神教父,實際掌權人。那位二十年也未從踏出過通天神塔的紅衣大主教,眾人莫不是心懷敬畏的仰望。瑪多尼也不例外。甚至優於某些原因知道更多的關於紅衣大主教的,瑪多尼懷著的是真正的敬畏,而不是虛無的,對那一連串碩大名頭的敬畏。
不哭、不鬧、只是每天怔怔的看這天空、沒有一點小孩子的鬧性。不過對於此黑甲騎士到不是很吃驚,如果這來歷神秘的男孩表現象普通孩子一樣,那黑甲騎士倒真吃驚。「我們這是去哪裡?」沉默了幾天的張少成終於有點適應。大安條克省省會塞流西亞城的聖毛裡基大教堂。
「海的味道,」張少成嗅著空氣中淡淡的鹹腥味,喃喃自語道。這幾日張少成也知道了一些自己將要去的塞流西亞城的情況。全大陸最大的海港之一,大陸中部最大海港,唯一的能停泊遠洋通商船舶的港口。
輕輕的嗅著空氣中海的味道,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張少成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了。透過車窗看著漸漸清晰的黑影,一段黝黑、高大的城牆浮現眼前。常住居民達二十余萬的賽流西亞城,不說在人口只有千余萬的亞述帝國,就是在整個大陸也是可以排進十。由於那整個中部大陸唯一的巴領旁,塞琉西亞城有著帝都都無法比擬的常駐人口。
寬闊的可以容納,四輛兩駕馬車並進的羅馬大道上,擠著來來回回的車隊。從北部郎香帝國運來的珍貴獸皮、煙草。運往港口運到郎香的糧食、綢段、茶磚。擁擠的車流絲毫沒有滯留張少成所乘的馬車。
凡是張少成所乘坐馬車到的地方,前面的各種車輛無不尊敬讓道。這不僅僅是因為這兩匹在帝國實行馬匹管制時,還能用於拉車的東利伯純血馬,更是因為那印在馬車上的代表亞特蘭教庭的標誌。
眯著眼睛打量著凱旋大街盡頭的聖毛裡基大教堂,那典型的哥特式建築,但在那一群壯觀的建築群裡。一座通體幽藍的高大圓塔,卻顯得格格不入。帝國雖然沒如沃頓王國那般明文限制建築的高度,但還真沒有敢超過宮廷最高建築--凡耳倪塞宮的建築,甚至很少有敢超過十三米這個禁忌數字的建築。但無一例這些敢超過禁忌的建築或有著特殊的背景抑或是有著不為人知的特別含義。而眼前的這塔顯然屬於此列。通天神塔,或者叫帕拉斯神塔。
遠古十二英雄王之一帕拉斯的三座行宮之一。帕拉斯的名字和他萬年也未曾衰落的傳承,都足以讓這塔安穩的豎立其間。
「啪」一陣整齊的敬禮聲,見到黑甲騎士,門口的值班騎士立即挺身敬禮。同時黑甲騎士也回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看了看黑甲騎士背後的男孩,馬上又恢復筆直的站姿,每年教廷都會招收不少資質好,身家清白的平民孩子,或是培養成虔誠的教士或是忠誠的聖殿騎士。黑甲騎士也不是第一次領孩子到教堂,所以也沒什麼驚訝的。
穿過雕滿神聖雕像的大門,進入巨大的中庭。四根刻有數種文字的白色石柱分立四方,門廊上是一具古老、沉舊的棺木。通體由上好的產自極北雪原的針樹打造,據說裡面放的是聖馬利菲亞的聖骨。虔誠的教徒常將用石頭做好的聖骨礱,放在棺木的前面以示對聖徒的尊敬。
聖毛裡基大教堂可以說是自聖馬利菲開始聞名於大陸,一部《使徒保羅書》不僅被亞特蘭教廷奉為不朽經典,更是被一直藐視亞特蘭教廷的,沃頓王國列為貴族十大必讀書籍。
張少成沒有注意那腐朽的被人冠以神聖的棺木。而是側目打量起牆壁上的各種神怪圖文。
左邊的牆上繪著一幅地獄中受火刑的罪人;他們的上面是傳說中神住的天國。其中一個人從樹上摘下一個粉紅的果子,另一個在唱歌彈一架古怪的豎琴,第三個伏在雲彩上,低頭伏視地獄的痛苦面帶輕饑笑。下麵的銘文寫著:那裡是痛苦和咬牙聲。對於這似乎是人們自己想像的圖畫,張少成一直報以不同的態度,也是受前世祖父的影響,在謬亂隱藏在謬誤背後的真理!
「這又是代表這什麼?」張少成怔怔的看著牆壁上的壁畫。黑甲騎士一停,看了眼身後站定的張少成的眼神,一驚,那眼神中即不是如虔誠的教徒的那般敬畏、迷失。也不異教徒那般嗤之以鼻的饑笑。
黑甲騎士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眼神,但這眼神黑甲騎士卻是見過,不過那都是在一些來拜訪紅衣大主教的諸多大人物中的極少數。見到黑甲騎士停下,張少成立即恢復過來,並馬上跟了上來。
七拐八折的穿梭於迷宮式的巨大**中。與前、中庭的宏偉、大氣不同,積累了歷代所修建的各式建築、以及那有意無意間的特殊佈局。整個巨大**幾乎成了真正的迷宮。對自己記憶力非常自信的張少成也只能勉強大體這繁複的路線。
**的修士不多,但無一例外的都停身向黑甲騎士行禮。穿過大半**,張少成隨著黑甲騎士來到教堂的西北角。明顯的與教廷其他部分不同的建築風格,幾座大大小小的三層小樓散落在寬闊的西北角。
黑甲騎士一頓,與迎面來的人相互行了禮。「瑪多尼,你回來了。傑明聖騎士騎士傳話說;你回來後了,就去找他。」對面的一個大約四十歲的中年騎士說道。說著,中年騎士瞅了瞅瑪多尼身後的張少成。「這是…」中年騎士問道,「我這次出任務遇到的孩子,資質不錯。」黑甲騎士淡淡道。
「你要親自教這個孩子,」中年騎士驚訝問道,瑪多尼雖然不是聖毛裡基大教堂最強的騎士,但毫無疑問的是他最有潛力之一。年僅三十歲的瑪多尼已經是七階聖罰騎士,而且是那種很快就能突破至那聖相騎士,聖相騎士那可是真正的強者。
但瑪多尼也曾說過沒達到聖相騎士之前他不會收弟子,難道這孩子的天賦真的如此之好。中年騎士疑惑的想到。沒理會中年騎士的異樣,黑甲騎士帶著張少成來到四、五棟三層小樓,中最精美的的一座停了下來。這四、五棟小樓都是教庭給五階聖罰騎士以上的聖殿騎士準備的。但大部分有資格進入這棟小樓的騎士,卻大多不會在這住,而是到教廷附近買房子住。所以這個十人制的華美小樓現在也只住了三個騎士。
「騎士」張少成暗自思量著。來到這個世界,除了最初的震驚、茫然,張少成更多的是興奮、激動。前世天生體質受限,張少成無法修習那龍虎山門中最頂尖的道書《正一道經》,連帶著自己的武道也被限制。這才讓張少成背負這廢物的駡名。
不過現在自己有機會了,但是恐怕自己的處境不妙。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力量層次,但能讓瑪多尼這個教廷中層、七階聖罰騎士如此對待的白髮老者身份,那就可見一斑。
加之白髮老者有意無意間對自己說的那些怪異的話,什麼命運、責任。自己身世恐怕是個禁忌的存在!不會是某個大家族的私生子吧!然後再有個懦弱懼內的父親,強勢狠毒的後母。有時張少成也會惡意的想像個狗血的情節。
不過聽白髮老者的話語,自己在能運用手中的這枚指環之前都不會有什麼危險,這倒是令張少成高興的地方。等自己具備足夠的力量就立即逃離這裡,張少成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捲入什麼紛亂、血腥的爭鬥,然後缺個胳膊少個腿。什麼命中註定、天生不凡,那都是騙騙熱血少年。這個世界離了誰也照樣過。張少成對那什麼責任可沒什麼興趣。
「這是你的房間,」一停,黑甲騎士打開房門對身後的張少成說道。接著就遞給張少成一把鑰匙,張少成看了看到自己額頭的鑰匙孔。暗道「真把我當成大人了,不過這樣也好,以後幹什麼也方便。」「我的房間就在隔壁,明天我再來,先休息吧!」黑甲騎士緊接著道。其實黑甲騎士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排這神秘男孩,自己接到的命令也就是到把他安排到自己的隔壁,至於以後黑甲騎士還真不知道怎麼安排。
摸了摸懷中的信,「他們肯定都有安排了,操心了沒用。」想著黑甲騎士向傑明聖騎士的住處走去。威爾.傑明聖毛裡基大教堂第十六代十大護殿騎士之一,同時也是瑪多尼的老師。
這位有著傳奇般經歷的騎士。一枚與生具來金色馬頭徽章,賦予了剛降生的傑明,那可能是別人一輩也無法得到的東西。但盛產血腥屠夫的威爾家族,不知是報應抑或其它,卻出了傑明這個異類。
四十歲之前的威爾.傑明確實是為帝國、家族再奮戰,屠殺一切帝國的敵人,二十年前的著名的血色黃昏戰役,傑明作為最年輕的千人騎士團團長,以一團之力獨力對戰沃頓帝國三個老牌騎士團,為血色黃昏戰役的勝利贏得寶貴的時間。是三個接受並受到皇帝親自的嘉獎騎士團長之一。
但十年後進階聖靈騎士的傑明,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在人生中最輝煌的時刻,卻拋棄了那賦予他生命、榮譽的金色馬頭徽章。更讓人驚駭的不是他拋棄了自己的家族,而是這位步入傳奇的強大聖靈騎士拋棄了他信奉了半生的信仰---忠誠。而改信那最虛無的虔誠。改變信仰,那在騎士中絕對是禁忌,禁忌中的禁忌。在低價騎士中也極少可能有這種情況。改變信仰,那幾乎是相當於放棄原來的修為。
雖然傑明在十年前就是聖靈騎士了,但如今的修為卻也沒幾個知道。對於傑明被選為十大聖殿騎士,更是被人認為是教廷對這位虔誠騎士的補償。但身為傑明唯一弟子的瑪多尼卻知道不是這回事。雖然瑪多尼也不知道為什麼老師當年要放棄家族,放棄自己的信仰。但對老師的修為,那即將步入傳說的境界。就是在帝國十大騎士中老師卻對可以排擠前五。這一點作為不多的曾見過傑明聖騎士,真實實力的瑪多尼所深信不疑的。
躺在柔軟的床上,幾日的顛簸沒讓張少成有絲毫的睡意。一股異樣得興奮和莫名的孤獨侵襲著張少成的大腦。一個略見雛形的計畫浮現張少成的腦海。
伴隨著第一縷來自海面的朝陽。轟!轟!…轟!六聲沉悶的鐘聲,傳遍整個塞琉西亞城。準時的鐘聲,為城內的民眾掌握著生活節奏。內港的閘門緩緩升起,等待已久的各色船舶往來其間,寂靜的城市迅速被喧嘩所取代。
新的一天正式開始了。尖尖教堂鐘塔上,張少成靜靜的看著城市裡,變的熙攘的人群,沒有藐視的淡然、也沒有有感歎眾生的明悟、更沒有淩架眾生的王霸之氣,只是靜靜的看著。
站在這聖毛裡基大教堂第二高的建築,迎接第一縷陽光是張少成不多的愛好。沒由來的想起一句話:在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是人都在自己三、四十歲時就死了,在以後的生活中,他們只會一步步的沿這自己以前的腳步,重複這一個又一個無聊、煩悶的遊戲。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有野心真好。一抹異樣的笑容,浮現在張少成蒼白的面容上。望著身後高聳的通天神塔,在那上的感覺怎麼樣呐?一定很好吧!那在上面隱居了二十年的人物又是什麼樣的呐?張少成思考著這個不複雜但相當費腦的問題。
納爾齊看了看手碗上的魔法計時器,一顆微亮的星辰狀圓球,圍繞這十二顆靜止不動的銀針,不停的旋轉。「八點一刻,」納爾齊看看身旁空空的座位,暗暗的為自己的同座但心,同時又有點高興,當然只是那偶而閃過的,一絲不影響友誼的原罪。
雖然知道自己這個看似認真的同桌,實在是最不喜歡這種教義課。但今天卻是三月一次的長老講義課,即使是納爾齊也不敢逃這種課。
納爾齊看了看周圍或是茫然無知的豬頭貴族、或是有點小小腹黑的精明小貴族。抑或是真正努力、認真的奮鬥,卻九成九的註定最後的回報,遠遠不如在那些貴族一出生就用擁有的平民學生們。
看這些面孔納爾齊就有點看破世事的味道,不過張少成卻給了勵志要當,全大陸最著名哲學家的納爾齊一句大體明白的評語:當了蕩婦,還想立牌坊。張少成的解釋是:想當無欲苦修士,卻心系世事,姿意放浪形骸卻以為內心超脫。
剛到這世界沒多久,張少成就發現這個世界的人體質很好,開發的潛力與起點都很高。雖然張少成有著山門最高秘訣《正一道經》,但那大多都是關於那神秘的道法,對於武道的記載卻是不多。
張少成最想修練的是《正一道經》最玄奧的「因果緣法」,但是「因果緣法」對修習者的身體、靈魂都有這極高的要求,一般資質好的也要到十八歲才能修煉。這個世界雖然人的身體素質很好,但其靈魂卻沒有什麼不同。但張少成卻覺的自己十五歲就差不多。但這也有點太長,這六年來張少成都在為儘快修煉因果緣法,並因此而努力著。
聖毛裡裡基大教堂西北角,一座三層小樓內,被納爾齊認為敢大膽蹺課的張少成,正定定的盤坐在這間被搬空的副臥中央。全身上下被一層薄薄的黑霧籠罩,裸露的皮膚也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如同僵死十數天的屍體,只有那微微跳動的睫毛,證明身體的主人還活著。
事實上,此刻的張少成也正經受這「這個人生的第一次挑戰」,思附很久的張少成最後還是只選擇了一門以後對修煉「因果緣法」有很大關係,而又對身體有著良多助力的「子午食氣術」,不過這功法對體質有很高的要求,只能被八歲以下兒童修煉,年齡大了對身體就無發聚集子午兩時的精純陰陽法氣。八歲那年,張少成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沒有遇到這情況,但張少成知道這是因為這個世界人體質的特殊原因。但這一關遲早要來。
果不其然,今天正當張少成極力吸收地陰之氣的時候,身體突然失去控制般的瘋狂吸收陰寒至極的地陰之氣。陰寒的地陰之氣迅速的冰凍張少成的身體,這也表明張少成的身體極限到了,這時的修練者應該果斷的散功。「子午食氣術」可以說是《正一道經》中最頂級的養體功法。雖然不能提升任何力量,但卻能極大的增加身體素質。使修練者有著極高的起點,對以後的修煉也有很大的助力。但它卻著個極大的缺點,這功法不但只適用於八歲下的孩童,而且最後必須散掉這一年所積累的陰陽法力,才能安全渡過這「子午食氣術」最後的反噬。
但此刻的張少成沒有任何要散功的跡象,反而在逐漸加快吸納地陰之氣的速度。似乎張少成在等什麼,籠罩在張少成身上的黑霧越來越濃,空蕩的副臥的氣溫也越來越低,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張少成卻始終沒有任何動作,驀然,一直沒有反應的張少成,一聲低吼。環繞著張少成的黑色霧氣瞬間被吸入體內,體表的青黑色似乎在流動,一個又一青黑色符文浮現于張少成的體表。」開」一聲略點稚嫩的怒喝,奇異的變化悄然的發生:原來黑白分明的右眼隨著張少成的怒喝變成了純粹的黑色,一枚蘊含玄奧意思的白色符文憑空繪在變成純粹黑色的右眼。這枚扭曲的符文似乎是一個古體的陰字,但卻似乎是缺少了什麼而只能扭曲著、模糊著。白色的形似古體陰字的白色符文,一經形成,便瘋狂的吸取著體內雄渾的地陰法氣。
張少成一身的青黑迅速的退去,黑色的眼珠與白色的符文顏色越來越深,對比越來越強烈,眼珠的氣息也越來越詭異,似乎有種懾人心魄的力量潛伏在這詭意的眼珠之中。幾息之間,身體內沒有被肌體吸收的地陰法氣,全部被那詭異的眼球完全吸取。
張少成活動一下恢復正常的身體,一切比張少成的想像要順利。對於「子午食氣術」這門不完善的功法,無數先人都想過補全的法門,但卻沒有一個真正完善的。
但山門的長老卻想到一個有危險的方法:用為這「子午食氣術」量身創造了一門瞳術,眼睛人身體上最神秘的器官之一,修士們認為人的眼瞳中有著人體其他部位,所沒有的空間潛力,而一但開啟,其新開空間的無屬性可以容納排斥性極強的陰陽法氣。但這名為「冥靈法眼」的瞳術卻需要大量的陰陽法氣才能開啟,就象張少成這次的地陰法氣,也是這個世界人的身體素質好,並且有著成熟靈魂的張少成更容易堅守住。不然如此多的地陰法氣入體,那結果只可能是全身血脈僵化,好一點的就直接死亡,運氣不好則會變成沒有思維的活死人。也正是因為此,這冥靈法眼被列為《正一道經》的十大禁術。
但只要第一次的瞳術成功,第二次的就容易多了。看了看腕上的魔法記時器,張少成卻不由想起納爾齊。這個他到這個世界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朋友。
一個有這貴族式肥胖的小男孩浮現于張少成的腦海,想起納爾齊兩個最大的理想,一個是成為大陸最偉大哲學家,一個是不娶貴族女孩。前一個被張少成批的狗血琳頭,後一個對於克落斯家族第二順位繼成人來說,似乎有點遙不可極。
對於納爾齊,這天馬行空的似乎毫無理由的荒誕理想,納爾齊卻又一套自己的理論,他之所以不取那所謂的貴族名嬡,古典淑女,實在是因為那需要男人寬闊的胸懷和充實的錢袋才感收編的呐!納爾齊是不缺錢,但這外表淡然、老實的男孩卻有著張少成也不得不驚歎的腹黑、成府。所以寬闊的胸懷就和這仁兄沒關係,按納爾齊的話說,美人一但成為貴婦,往往是牆深宮生哀怨。紅杏一支出牆來。所以沒准某個落魄年青騎士偶爾露過牆腳邊了,沒准就整出一段青娃王子的噁心小夢來。最不濟的弄出個《羅密歐》也夠自己受的。聽這這個出自九歲小孩的謬論的真理。張少成也只有瞠目竭舌的份。
「八點一刻」似乎晚了,張少成喃喃自語道。對於那所謂聖潔的教義課,雖然沒有嗤之以鼻的態度。但要是晚去一兩節,倒也不會有什麼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