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好累!那群人可真難擺脫。
「站住!」一群身著黑衣蒙面的男子緊追一華服女子,叫嚷著,個個手持利劍窮追不捨,女子只顧拼了命的往前跑,卻越覺得身體無力,猛然回首,那群黑衣人正拿著利劍刺向她……
「婉如,起床了!」這是老爸的聲音,婉如猛然驚覺,揉了揉眼睛,看清了自己原來還在自個兒家的床上,一顆心算是有了著落,幸好是一場夢,「最近武俠電視看多了,竟夢見被追殺,若真有一天被追殺了,也算是有些價值,花費這麼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來誅殺我這麼個無名小卒,就算死了,也算英勇就義,死得其所,捨己為人,為正義現身……呸呸呸!一大早就想這些死不死的,看來我真的活膩味了。」婉如伸了個懶腰,今天要盡興的玩……
婉如老爸擔任了「青年歌手大賽決賽」的音響老師,她就以助手的名義跟著,實際是想參觀比賽場地,那可是一座極具古韻的小鎮。
「昨晚沒睡好?這麼沒精神。」老爸關切的問。眼睛卻看向車窗外,「電視看多了,下了車就好了。」婉如閉目低聲道,經過一個小時的車程,終於到了場地,老爸下了車便去整理設備,留著婉如一個人在這裡閒逛。
的確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鎮,青石臺階,小道兩旁都是商鋪,因為太早,都沒有開張。婉如想睜大眼睛細觀這周圍的設置,可眼皮卻不聽使喚,眼神開始渙散,連頭腦都眩暈起來,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恍恍惚惚中眼前出現一處府邸,婉如搖晃著身體欲進入,卻被門檻絆住了腳,只聞「哢嚓」一聲,眼前霎時一片漆黑。
「小姐,小姐。」好好聽的聲音哦,「醒醒啊小姐!」焦急中帶著期盼,她口中的小姐不會在叫我吧?婉如心想,眼皮卻如千斤重。
「不要嚇奴婢,快醒醒啊!」婉如無力的睜開眼睛,這才看到眼前好聽的聲音已經哭成了淚人兒。
「小姐,你終於醒了,可嚇死奴婢了!」淚人兒轉悲為喜,拭著淚企盼的望著婉如,婉如也莫名其妙的望著她,心裡卻有不祥的預感。
眼前這個自稱是奴婢的人頭梳兩個垂順髮髻,只配戴一對簡單的紫花發飾,一襲青衣,眉情似水,溫婉可人。
婉如望著她,下意識的秒了一眼周身,房間的擺設讓她差點驚叫出聲來,身下躺的檀木床,身上蓋的絲綢被,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無不體現出高貴、奢華之勢,更有一種說不出的剛正嚴謹之風。
婉如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手指在被窩裡掐自己大腿,是疼的,不是做夢。
我——穿越了!
婉如極力壓抑自己驚愕的心情,以前看過很多穿越劇,卻未料自己竟會被穿越。
剛要做起,腳卻刺骨的疼,眼淚奪眶而出,疼痛之極淚水竟無法制止的往下流。
「小姐不要亂動,大夫馬上就來了」。青衣女子說著,便淚如雨下,「要不是奴婢沒扶好小姐,小姐也不會從秋千上摔下來,都是奴婢的錯。」一副想替她疼的樣子。
婉如看著眼前的人,心裡百般滋味,我哪裡是你的小姐,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會在這裡,剛才才和老爸去古鎮,一閉眼一睜眼之間竟出現在這麼個地兒,人生地不熟不說,如今……如今還不知能不能回去,婉如心想,眼淚梨花帶雨般滑落。
「小姐……」青衣女子本就嚇的心亂如麻,見此情形,哭的愈加厲害。
……
「這裡是什麼地方?」婉如整理好思緒,穿越已成事實,找到回去的法子才是正事。
「這是您的家呀,您不記得了?」青衣女子拂袖拭淚,回答道。
「那我是誰?你一直叫我小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是怎麼受傷的?」婉如迫不及待的想回到現實世界,瞭解事情的經由,說不定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她定定的望著青衣女子,眼中有渴望,期盼,還有,慌張。
青衣女子被著一連串的問題問的不知所措,更攝於那急迫的雙眸,忙道:「您是咱們大將軍府的大小姐司徒淩兒,一大早您就攜著包袱要出門,侍衛說老爺吩咐過,不許您出去。」
眼見婉如仍木呆呆的望著她,期待著下文,她又道:「結果,您就跑去蕩秋千,說能借著纖繩的力度蕩出牆外,讓我扶您,自己就站在木板上,眼看就要出去了,誰知秋千繩忽然斷裂,您……您就在這兒了。」
原來如此,婉如回想自己是大門檻絆倒來到這,司徒淩兒又是從秋千上摔下來,從這二者著手說不定就能找到回去的法子,心裡捉摸著,緊鎖的眉頭舒緩開來。
大夫診斷完後,開了藥方,隨著青衣女子離開,出門不遠處,青衣女子止住大夫,掩口低語,那大夫捋著花白鬍子,微微點頭。
婉如無奈一笑:摔壞腦子未嘗不是一個好的藉口。
婉如強撐著坐起,摳著手指盤算著接下來的日子怎麼過。
眼下穿越已成事實,看周圍的擺設,再瞧瞧丫鬟對自己的態度,這幅身體的本來身份定高貴不容小覷,只是從醒來到現在也有了三四個小時,卻未見有父母過來關心照顧,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戶人家到底是何身份?
這個國家又是何朝代?
這些問題堵在腦子裡,令她疲憊不堪,如今能做的就是養好傷,再進行下步計畫。
婉如躺下休息了一會,微覺有人在盯著她看。
她猛地睜眼,正撞上一雙深沉凝重又夾雜無限憐愛的雙眸。
「還疼嗎?」聲音厚重,眉頭緊鎖。
婉如這才看清眼前的人,似是已過而立之年,兩鬢角間已有星點,目似寒星,眉宇之間透著剛正不阿之氣,一身華服卻略顯風塵僕僕之態。
「不讓你出去,你便使性子,如今又傷了自己……你已過及笄之齡,出嫁是遲早的事,我司徒家與公孫家世代交好,公孫公子品行甚佳,相貌出眾,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中年男子頓了頓,收回了落在婉如臉上的目光。
婉如靜靜的聽著,心想這司徒淩兒是為逃婚想離家出走的。
「淩兒,爹平時寵你、慣你,萬事都依你,可這婚姻大事,不能由著你自己做主。」
「老爺,公孫公子求見!」一小廝立於門側稟報。
中年男子望宛如一眼,歎了口氣,拂袖而去。
司徒府裡,牆內。
「小姐,您的腳剛好,當心啊!」青衣女子憂心道,這位小姐才能下地走動,便拉著她去蕩秋千。
「小螢,我當時是這樣摔下去的嗎?」婉如站在秋千上不停晃動,比劃著如何摔下去。
「我的小姐,切莫再嚇著奴婢了,您快下來吧!」小螢哀求道。
婉如屏住呼吸,想著要去的地方,緊閉雙眼。來到南國已有一個禮拜,就等著今天了,只要從這跳下去,睜開眼睛便能看到老爸老媽,回到心愛的家。
她縱身跳起,身邊的小螢還沒反應過來,「撲通」一聲,婉如重重地摔在地上。
小螢,以及身後的幾個丫頭被這一幕嚇的臉色鐵青,一時間慌慌張張的蜂擁著婉如。
婉如睜眼,期盼的眼神迎上的卻是小螢焦急,慌忙的眸子。心不甘情不願的被小螢扶起。
婉如再欲站在秋千上,身體卻被丫鬟們擁到一旁。
「今天的事誰也不許跟老爺提起,聽見沒有?」婉如無奈,拍拍身上的塵土道。
「是。」丫頭們齊道。
牆外。
一位錦衣束髮的男子駐足靜立,嘴角掠過一絲淺笑。
清晨的光線照在那張絕版俊逸的面上,卻平添了幾分稚氣。
「公子?」小廝試探的提醒道。
他的公子已許久沒有這麼無所顧忌的笑了,若不是要事在身,真的不忍打破這份怡然。
「走吧。」錦衣男子「啪」的打開玉扇,翩然離去。
「怎麼會沒用呢……老天爺,你不要捉弄我了,快讓我回去吧,只要能讓我回家,我保證忌葷吃素,扶弱濟貧,求求你了……」婉如祈禱著,一瘸一拐地、不甘心地往那個並不屬於她的房間走去。
「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呀?」
「回屋!爹爹不許我出去,我還能去哪兒?」兩周的悉心照顧,這位「爹爹」對「女兒」的寵愛,是個鐵石也還化了,更何況是婉如這樣容易被人感動的主兒。「爹爹」叫起來也順口許多。
「小姐,這是往大門的路,咱們回屋走這條。」小螢引著路示意道,心想這小姐何時才能恢復記憶?
大門?婉然靈機一動,咱們就去大門。
一群丫頭緊隨其後,生怕再出什麼差錯。
偌大的赤門,婉如雖無法清楚記起那天摔倒時的大門的樣子,試試總會有機會,不試,一點機會都沒有。
她一鼓作氣,不顧周身丫頭的攙扶,連瘸帶跑向那門沖去。
丫頭們嚇的捂上了嘴。婉如前腳已經邁了出去,後腳下意識的絆著門檻,萬事俱備,只等著跌倒的瞬間。
「阿彌陀佛,快讓我回去吧。」婉如心裡默念著。
霎時間似是一股熱流,從雙肩開始,迅速蔓延到全身的每一寸肌膚,啟動每一個毛孔,婉如的身體被一雙強有力的大手順勢托起,卻因重心未穩向前傾倒。
婉如的美顏緊貼在公孫仲軒那結實的胸膛。
時間在這一刻凝結……
「公孫公子吉祥!」丫頭小廝們見此情形,先是一愣,便忙齊聲道。
公孫公子?就是司徒淩兒要嫁的那個公孫公子?
婉如如夢初醒,自己還未著地,卻被這位公孫公子給提了起來,破壞了她的計畫,一時怒火中燒,急忙推開那人,開口大罵:「你——」
這個字一出口,婉如便已經後悔。
這位公子生的也太過分了,十六七歲的光景,玉冠束髮,劍眉星目,面如皎月,立如芝蘭之樹,笑如朗月入懷,一襲月白長袍,如仙君入世。
「小姐,沒事吧?」公孫仲軒很有禮貌的問,卻始終垂眸而立。
「沒事沒事。」婉如立刻收斂了目光,低聲細語道,桃花般的容顏已成緋紅。
眼下神馬都是浮雲,回歸現代才是王道,在南國牽扯的關係越少越好。婉如心想,面上力轉為一副再帥也與我無關的神情。
公孫仲軒詫異的抬首,以前的司徒淩兒可是絕不會跟他說一個字的。
他注視著婉如,忽覺太有冒犯之感,故又低頭,一時不知如何對答。
……
「小姐?」一旁佇立的小螢早就忍不住了,再呆一會,說不定又會出事。
「你是來拜訪我爹爹的麼?可不湊巧,我爹爹今日隨御駕狩獵,還未歸來,你若有事商議,擇日再來吧。小螢,扶我回房。」語畢,婉如轉身欲走。
逐客令都下了,公孫仲軒還會賴著臉皮不走麼?
「司徒小姐,在下今日前來不是為令尊,在下是來拜訪小姐的。」公孫緩緩道來。
「找我?」婉如納罕,再想多問,又覺一群人堵在大門口也不是個事,遂道:「進來再說吧!」
「在下上次拜訪司徒將軍,聽聞小姐不慎摔傷的腳,其間一直未來探望。」公孫微微看向婉如,俊美的面上始終微笑著。「丁全。」
「是!」身旁那位身材瘦小的小廝會了意,便捧著一個雕紋精緻的紫色木盒趨步向前。
「這是在下命人尋得的金花玉露膏,對跌打損傷的療效極佳。」
原來是來送藥獻殷勤的,可真是會挑日子,專揀爹爹出門才來。
婉如手托香腮,懶懶的看著公孫仲軒的俊顏。
「我已經沒事了,多謝你的好意。」
「如此便是最好,只是,在下於府門見小姐險些跌倒……小姐天生麗質,是司徒將軍的掌上明珠,若不小心落下了病根,司徒將軍恐會傷心不已。」依舊溫潤如玉,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真是難打發的人,看來這個公孫是不把東西送到手,是不會甘休的。
「既然這樣,就多謝公子了。」婉如不想多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使了眼色命小螢接過木盒。
公孫仲軒嘴角閃過一絲譏笑,轉瞬即逝:司徒淩兒,你最終還是妥協了。
送走了公孫仲軒,婉如面容疲憊,今兒個摔得不輕,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腰酸背痛的厲害,欲起身回房。
「小姐,尉遲公子求見老爺,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了。」小廝稟報完,見婉如絲毫沒有反應,頓了頓又道:「奴才回了老爺還未歸來,尉遲公子便要在門口等著。」
這古人真是奇怪,爹爹在的時候不來,不在時,一個接著一個。
婉如望著小廝,無奈苦笑:就看看這個尉遲公子有事何許人也。
「請他進來!」銀鈴般的清亮聲音。
「是!」小廝忙高聲道。
暮春三月,草長鶯飛,風拂鳥啼。
叢間,花戀蝶兒蝶戀花。
將軍府裡,婉如半倚半臥於塌,望向窗外的碧空。
此情此景,若是以前,爸媽會帶著她去踏春,放風箏,全家人躺在草坪上,看著天空,聊著家常。
老爸笑問她最近學了什麼好聽的歌,並鼓勵她唱來聽聽。
老媽則叮囑她不能沉溺於言情小說,學習能力需要提高。
婉如仰首出神,嘴角微揚,仿佛回到以前,竟連小廝進來稟報都未聽見。
身旁的小螢試探道:「小姐?」
婉如收回思緒,「尉遲公子到了嗎?」
「小姐,福子剛剛稟告說老爺已回府,尉遲公子正隨老爺來廳堂。」
「我們回房。」
「是。」
婉如欲起,身子如重新拼組一般,酸軟無力。
「哈哈哈!好侄兒,快請進!」司徒正德側身前行,轉首笑道。
「爹爹回來了。」婉如看向來人,微笑道。
在這個陌生的時代裡,唯有此人是無條件給她溫暖與關愛,並不求回報,她是代司徒淩兒享受這份父愛。
「怎麼不在房間裡,傷還未痊癒就跑出來。」司徒正德看著自己的女兒,瞥了眼小螢,責備中滿是溺愛。
「在房間裡呆久了,出來透透氣,今個兒天氣不錯呢。」婉如微微望了一眼小螢,意思是:今天的事要保密。
小螢會意,細聲道:「老爺,小姐今天心情也很好呢。」
「早點回房休息,爹得閒去看你。」
「嗯。」婉如轉身緩步行著,剛走兩步,腳下一松,險些摔倒。
彈指一揮間,尉遲安風一般跑到婉如身邊,將她扶穩。
婉如微微抬首,眼前人身材偉岸,膚色古銅,如雕像般菱角分明的臉龐上嵌著一雙如劍鋒般鋒利的黑眸,眉宇間透著豪放與正氣,攙扶自己的手大而有力,虎口部位已結繭,一看便是功底深厚的武將。
「謝謝!」婉如盯著那雙手道。
尉遲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一直握著婉如的胳膊,遂如觸電般抽回,面上隱約浮現一層朱色。
司徒正德將一切看在眼裡,嘴角的笑若有若無,看不出心思。
婉如回房後上床躺下,她望著床頂,「從秋千上摔下來,沒用;去絆門檻,被公孫撞上……公孫仲軒,樣子卻是帥,這樣的絕世美男司徒淩兒都不要,真搞不明白……若不是她為逃婚去蕩秋千,我也許就不會在這,沒事去蕩秋千幹嘛?」婉如憤憤的拍著床沿的檀木,恨恨的盯著床頂。
「小姐,有事要吩咐奴婢嗎?」
婉如這才意識到床側還立著小螢,歎了口氣:「沒事。」
眼下兩個方法都行不通,白天不行,難道要等到晚上?婉如坐起子,摳著手指,計畫晚上再去試一試,想著又有了希望,緊縮的眉頭舒緩許多。
「又在發什麼呆?我聽下人說,你今早跑到府門口,撞到了公孫公子。」
「不是我撞他,是我沒站穩,他將我扶起來……下人搞不清狀況,就在爹爹面前胡說八道!」婉如極力辯解道,眼睛瞥了眼小螢。
小螢一臉無辜,頭搖如撥浪鼓。
「你這丫頭,就算別人不瞭解,我這個當爹的還不瞭解?你生性好動,若不是自己性子急,怎會受傷?」
婉如低首扯弄著被子,心想:逃婚又離家出走的又不是我。
司徒正德望向婉如,歎了口氣,緩緩道:「你母親去的早,她的遺願,便是想你長大後能嫁戶好人家……可你卻不願嫁給公孫仲軒。尉遲公子你也見到了,他今日前來名為送禮,實則是為求親……」
「什麼?求親?」婉如詫異。
「前些日子爹去尉遲府上做客,尉遲大人待我甚是客氣,並時不時提起你,已過了及笄之齡還未出閣的女子本就極少,況我司徒家又是名門望族……爹在尉遲府中有幸觀摩到一把絕世寶劍,只因誇讚幾句,今日,尉遲公子便親自將寶劍贈送予我,這其中,又豈是送劍那麼簡單。」
婉如不解:公孫家和尉遲家都想娶司徒淩兒?故問:「公孫家和尉遲家為何都想娶我?」
「以後你自會明白。」司徒正德意味深長地看著婉如,「淩兒,不論你嫁給誰,爹都希望你幸福,在夫家不會受到半點委屈。」他頓了頓,又道:「你該長大了。」
婉如目送著司徒正德離開房間,心裡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她倚著枕頭,望向窗外,恰好看見那個讓司徒淩兒摔下來的秋千。
她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看著秋千,兩端的纖繩都圍上了一圈紙質的紫色的玉蘭花,每一朵都如真花般絢麗,在微風中吐露著芬芳。纖繩雖已重新接好,但仍能看出有斷過的痕跡。朱色的坐板上落了幾片櫻花花瓣,在風中搖曳著,一蕩一蕩地,她仿佛看到了司徒淩兒在秋千上的曼妙身姿,空氣中回蕩著司徒淩兒的歡聲笑語……花一般的女子最終還是免不了成為政治鬥爭中的犧牲品。
婉如終於知道司徒淩兒為什麼要逃婚,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比起正常人家的孩子,她對婚姻問題極為敏感,她一定極其嚮往自由與愛情,否則,又怎會捨得愛她的爹爹而離家出走呢?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婉如想著司徒淩兒,竟生出幾分敬佩,不像開始的時候那樣討厭聽到「司徒淩兒」四個字。
她看到自己的身體還是司徒淩兒的,婉如有些過意不去,這些天因為受傷,再加上一門心思的想法子回到現代,一直沒有認真打理自己,就算離開,也不能苦了人家的身體。
「小螢,去幫我安排,我要沐浴更衣。」
「是,小姐。」小螢脆聲道,高興著去準備。
婉如去光衣服,坐進浴桶,身子浸沒在水中,水面漂浮著片片玫瑰花瓣,隱隱透著花香,沁人心脾。
婉如抄起帶花的水,從頸部至手輕輕擦拭,細細撫摸每一寸肌膚,所到之處,盡是柔滑。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乳房微微隆起且富有彈性,淡粉櫻桃般的乳頭上掛著點點水珠,令人饞涎欲滴。烏黑發亮的秀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飄在鋪滿玫瑰花瓣的水面上,絲絲波動,更覺是絲絲心動。
婉如以前雖體態勻稱,卻是個名副其實的「太平公主」,總盼著擁有如此嬌柔的身材。她一臉陶醉,仔細感受著自己每一次輕柔的撫摸,突然覺得有雙眼睛在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小螢!你怎麼在這兒?」婉如又羞又惱,忙雙手抱胸,一副自衛的的樣子。
「小姐,奴婢一直在這兒啊。」小螢無奈,自己每次都是親自伺候小姐沐浴的。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是,奴婢在門口,小姐有事就吩咐奴婢。」
婉如舒服的倚座在浴桶中,來到南國身體第一次放鬆,蒸汽繚繞,她竟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