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少年看著天空的夜月,今夜,月華如水,灑滿了整個世界,夜空下的大地是如此的清冷,真正的天驕都已睡去,唯有弱小者還有懦弱者,痛苦難眠。
「秦語,你太不爭氣了,你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老父被一群人呼來喝去的?」
「秦語,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你的老父被人打了,你怎麼不幫他抗一下?」
「秦語,一生無法修煉,註定了永遠的廢物,你枉為秦家三少爺!」
……
秦語在發呆,雙手抱著膝蓋,他的內心有無數個聲音,全是白天的各種場景,這晚上他一個人跑了出來,蹉跎歲月至今,難道真的沒可能翻身了嗎?無數個問號在他腦海中徘徊。
前方,畫湖的水面發亮,倒映出了天空還有周圍的場景,一副黯然的畫處在湖面的中部,它是一個奇特的存在。
傳說,自有記載以來,那裡就存在了一幅黯然的畫,它像是倒映在水中的月亮一般,無數人試圖去撈取它,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久而久之,再也無人去打它的主意。
這樣一副畫面朦朧的畫,仿佛不屬於這個時空,它僅是給人們一個虛影,告訴人們它是神聖的,不容侵犯的。
「那一幅畫發光了!」
發愣中的秦語腦中轟的一聲,他隱約間見到了另一個場景,並不是湖中的那樣,其中滿是靈韻,漸漸的褪去了煙霞,從另一方時空降臨。
他猛地站起來,再次去看時,一切又都恢復了平靜,仿若剛剛的情形都是幻覺,可秦語不死心,他對畫湖起了強烈的好奇心,要一探究竟。
「喲,這是不是我們的廢物的三少爺嗎,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覺,跑外面幹嘛?」幾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
「秦烈、秦明、秦振還有秦不凡,是你們!」秦語咬牙切齒,握緊了雙拳,這幾個傢伙大晚上一起出來去茅廁,真是活見鬼。
他們都是秦家的分支弟子,被派來管轄這一處礦脈,自從秦語還有他的老父來這裡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遭受著他們的壓迫,可以說,秦語早就恨透了他們,只是因為自己沒有修為,才沒動手。
「還不滾回去?」秦烈眯著眼睛,這廢物又硬氣了竟敢叫他的名字。
「廢物,你和你的父親一樣,都是秦家的敗類,活著浪費了糧食,趁早死了算了。」秦明無情的打擊。
「子不教,父之過,看來是我用鞭子抽你的父親少了,才讓你這麼囂張。」見秦語發愣,秦不凡冷哼一聲,習慣性的發出了威脅。
秦語一雙眼睛都發紅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拳頭都捏的吱嘎作響。
這一刻的他,承受了無窮的屈辱!
最終,他強行忍住了怒火,緩緩的轉過身去,走向自己的住處。
「哈哈,這廢物,活該他只能住豬圈。」幾人發出嘲笑聲,囂張無比。
黑暗中,秦語悄悄的摸回了住處,這個滿是地鋪的房間,又漏風,又漏雨的,正如秦振幾人所說,這裡,如同是豬圈似的。
「秦語,睡覺吧,明天還要幹活。」秦語的老父艱難的翻了個身,旁邊的一個肥胖的漢子佔據了許多位置,他唯有蜷縮著睡,他身上有滿是傷痕,真不知他是如何睡著的。
看到這裡,秦語一陣痛心,仇恨的種子深深的紮根在他心中,他輕聲道:「嗯,父親,我睡了。」
秦語蒙著頭睡,因為旁邊的人呼嚕打的很響,翻來覆去很久都睡不著,心中滿滿是畫湖的場景,到了後半夜,他躡手躡腳的爬起來,鑽出了屋子。
「這裡,到底有什麼秘密?」
夜色寧靜,秦語站在畫湖便張望了很久,可除卻一些蟲鳴,他什麼也沒找到。
當他失望,打算回屋中時,一種若有若無的呼喚傳來,像是有著一個人敲打他的心扉,一股異樣的感覺席捲了他全身,直達腦海。
「咚咚」
他聽著自己心跳的有力聲音,緩緩的將目光落在一個方位,那裡,正是虛無古畫所在之處,一絲一毫異樣的波動,正是來自那裡。
「到底是什麼?」
心中糾結了無數遍,秦語終於打算一探究竟,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若是就此離去的話,會後悔一輩子的。
這幾年,特別是這段日子以來,他飽受折磨,他想要改變現狀。
傳說,一些強大的寶物可以飛天遁地,擁有無法想像的特性,魏國的振國之寶,就是一能夠帶人飛行的寶物,這古畫如此,是否是一種特別的狀態?
這樣的猜測在他心中滋生了,便再也無法抹去,不弄個究竟,他不可能死心。
「嘩啦啦」
冰冷的湖水中,秦語開始泅水,今夜,他想的比以往所有時候都要多,那一幅畫若真的是寶貝,他一定要想辦法取到。
近了,他越來越近,它見到了那個虛影,那種奇特的波動越發的頻繁,這讓秦語內心不斷的打鼓。
「咋回事?」
當他遊近,正準備伸手去撈時,一個漩渦憑空生成,一下子將他拽了進去。
……
「這是哪?」
秦語爬起來,看向光亮處,一片山水間,一道倩影站在那裡,她身材窈窕,一襲白衣,身上散發著一股柔和的光芒,如真似幻,他擦了擦眼睛,她依然在那裡。
「你終於來了,你叫什麼名字?」
秦淑玉轉過身來,她蒙著青紗,將一張絕世容顏都遮蔽了,唯獨一雙眸子露出,清澈的像一潭秋水,青絲飛舞,她極盡了唯美,一股超凡的氣息散發而出,讓秦語楞在了當場,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人。
「我……我叫秦語。」終於回過神來,秦語道出了名字,覺得有些不自然,面對這樣的女子,不由得自慚形穢。
「九竅一缺,天生違道,大道與你無關。」
秦淑玉雙眸發光,將面前少年的一切都看清了,他的秘密被她一眼知悉,她沉吟了一下,再度發聲,道:「你可想修行?」
「想,我做夢都想修行,仙女你有辦法嗎?」秦語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這個仙女的話語,就如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他牢牢的抓住不肯放手。
「人的九竅,決定了人的生、老、病、死、禍、福、健、殘、神。普通人,他們沒有走上修行之路,一生中,唯有禍、福、健、殘稍微的改變,他們無法影響己身的生、老、病、死還有神。
一旦開始修行,最為顯著的改變就是神,所謂神,就是超脫凡俗,幾乎擺脫生、老、病、死、健還有殘,但免不了禍、福。
而你,九竅一缺,此缺乃是缺陷,你的神竅與別人有很大不同,所以,別人能夠正常修行,你卻不行。」
秦淑玉進行了深度的剖析,帶著秦語進入一個未知的世界,他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漸漸的知曉了自身的問題所在。
仙女一道光暈打來,他見到自身在發光,整個肌體幾乎透明起來,內中有一百零八個星星亮起,其中有九個最為璀璨,它們分列在肌體的各個角落。
然而,有一個竅穴的光芒閃爍不已,它位於丹田的上方,本該像其他竅穴一般光芒穩定才對,此刻卻像是風中的蠟燭似的,仿佛隨時可能熄滅。
秦淑玉眸子越發的亮起來,她似乎見到了一件寶貝,讚歎道:「這個就是神穴,它的異常,才使得你無法修行,可以說,它的此種變化,對你是一個拖累,也是一件好事。」
「為什麼?」秦語很是不甘,其他人都可以正常修煉,享受無數關注的目光,唯獨他自己,被流放到這礦場,飽受冷漠。
別的同齡人,都是受到家族的器重,要什麼有什麼,而他,只能躲在角落裡,擔憂別人找他的麻煩。
他看著那些少年少女三五成群談笑風生的樣子,除卻羡慕,就是遠遠躲避,他們對他只有貶低、不屑以及嘲諷。
秦淑玉輕聲道:「世上,存在著體質一說,一些人天生九竅就異于常人,他們能夠在修行這條路上順風順水,皆源於他們的體質。」
「仙女,我是什麼體質?」秦語急忙詢問,隱隱的有一絲期待。
「你,僅是一個廢體。」秦淑玉平靜的看著他。
她的話音不大,落在秦語耳中,卻是如同五雷轟頂,他的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廢物這個名頭,他根本就摘不掉。
「呵呵,你意志還是不夠堅韌啊,先前,我就感覺到你體質特殊,這才呼喚你來此,你以為我是為了取笑你的麼?」秦淑玉輕笑道。
秦語渾身一震,是啊,若是這個仙女高高在上,不可能無聊到戲耍他一個絕世廢物,他根本就入不得她的法眼,那麼,自己一定有讓她看上的地方。
他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秦淑玉看著他,認真道:「體質萬萬千,但幾乎所有的體質,都是有利於修行的,曾出現過一絕世仙體,他所有的竅穴都達到了一種完美的程度,修煉不到一千年,便是飛升了。你的八個竅穴都很好,唯獨神竅異常,我自有辦法讓它稍作扭轉,不知你可願意?」
秦語用力的點頭,堅定道:「只要仙女你能夠讓我可以修煉,我什麼都不在意。」
「但是不成功,你可能會死。」秦淑玉提醒一聲,可秦語不在意,因為他已經到了懸崖邊上。
「啊」
這一神秘的空間中,地面上亮起一個神秘的光陣,秦語端坐在其中,光陣在旋轉,無數的光暈沒入他肌體中,使得他身軀抽搐,慘嚎不已。
「堅持住,你如能成功,我可以教你修煉無上功法,四海八荒,九天十地,無人敢嘲諷於你,縱意逍遙,若是失敗了,你多半一輩子帶著廢物名頭,甚至可能身隕。」
秦淑玉在賭,等待了無盡歲月,她才見到一個好苗子,他唯有成功了,自己才有機會重回那一界。
一百零七道竅穴都在發顫,一種奇異的變化正在緩慢而堅定的在秦語肌體中發生,但這過程充斥了痛苦,每一分每一秒對他而言,都無限的拉長,神經越發的敏感了,被繁複的光陣時時擊打著。
秦語亂髮如狂,這一天是他出生以來,承受的最為難熬一天,唯一能夠與之相比的,就是那一次源於至親的苦痛,那是他母親被迫害致死、父親修為被廢的大仇,他永遠不可能忘記。
問道宗!
這個宗門的名字,如同一道傷疤一般,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扉深處,這個仇,他遲早要報,只要有了實力,他一定會踏平問道宗。
而今,他經歷了究極的考驗,一旦邁不過去,他多半還是那個廢物,可若是闖過了,就是海闊天空,有著無上的大道等著他。
這一點,在秦語使用光陣改變神竅之時,秦淑玉在一旁輕語,給他言說了許多修行一道的故事,那些身懷各種體質之人,他們在修行的速度上,快于常人,但這些人都經受了更多考驗,他們被寄予厚望,就要被別人更優秀,否則,就會被淘汰。
這是一次洗心!
沒有人逼著自己去放棄,更無人阻攔自己成功,唯一的障礙,就是自身,若是不想,不堅持,不懷著強大的意志,一切都是枉然。
一定要成功!
這一刻的秦語,整個人的氣質都是有了些許的改變,他的變得堅毅無比,所有的仇恨還有受到的不平,都成為了他前行的動力,在他幾乎要昏厥過去時,總是讓他保持住最後的一點神志。
「轟」
一扇大門朝著秦語打開了,他隱約間觸摸到了一種無形的物質,他感覺一絲一毫神秘的氣息,開始灌入肌體中,苦痛漸漸遠去,迎來的,是通體的舒爽,絲絲縷縷的暖流在他肌體的經脈中流淌著,滋潤著他肉殼。
「我,成功了?」秦語滿是興奮,他張開手,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為他喝彩,他幾乎興奮的要跳起來,他,終於將要去掉廢物這一名頭。
秦淑玉提醒一聲:「你的蛻變還未結束,若是就此站起來,會半途而廢的。」
秦語聽了,急忙忍住了衝動,他認真的感受肌體的暖流,發覺它們更熾盛了,不過他還能承受。
「你現在的這種體質,是我創造出來的,此前未曾存在,但它似乎與混沌體有共通之處,就叫玄黃體吧。」
秦淑玉點點頭,面前這個少年的體質,本來是一廢體,經過她引導扭轉,雖只是改變了一絲,但結果完全不同,形成了一種空前絕後的體質。
事實上,她也知曉這一切能夠發生的關鍵,還是秦語體質的特殊性,以她來看,無論何種逆天的手段,都難以大程度的改變一個人肌體中的竅穴,稍加不甚,一個人便將爆體而亡。
傳聞中的長生不死藥,改變了肌體的死之竅穴,讓一個人可以擁有綿長的壽元,但還不是真的長生不死。
逆天的神藥,可以讓一個人的體質從無到有,僅是稍微的改變了一個人的神竅,更像是一種隨機的小弧度改變,因為不確定最終形成何種體質,這與每一個人的特殊性有關。
……
「轟」
秦語一拳打了出去,前方的虛空有著陣陣的風的呼嘯,非常的霸氣,他感覺自己有強大的氣力,可以將一塊巨石舉起,像其他人一般,一拳轟碎一塊石頭。
腦中思慮一轉,諸多的功法還有秘笈,都出現在其中,許多模糊不清,他無法修煉,但還是有一些可以時時進行推演,他腦海中有一個小人,正是他一刻不停的鑽研那些功法,從而讓他時刻在增強。
這一切,都是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仙女真的送給了自己?
「不用貶低自己,你註定要走出這一片區域的,而我,將隨同你一起離開,古老的畫卷塵封了太久,是時候滌蕩塵埃,飛進那些神域聖土了。」秦淑玉看著這個少年,語氣柔和道:「不過,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
「在你足夠強大時,與我一同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好,仙子,我現在能夠獲得重生,擁有強大的體質,都是你賜予的,只要我的實力強大起來,必定會完成你說的請求。」
秦語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秦淑玉,而今他完成了蛻變,整個人容光煥發,非常的具有精神,他感覺自己達到了另一個層次,不再屬於普通人了,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睡覺,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秦淑玉沒有轉身,她輕輕一招手,背後的那片河山便是緩緩的卷在了一起,落入她的素手中,光華一閃,就不見了。
與此同時,這片空間變得暗淡下來,秦語剛想說什麼,一陣天旋地轉,他出現在了湖中,冰冷的河水臨身,他這才發覺,天已然大亮。
「我就在你的身旁,雖然會隨著你,但若無必要,不要呼喚我。」秦淑玉的聲音出現在秦語的腦海。
他一臉的差異,四處找尋,什麼也未發現,回頭一看畫湖中心,他嚇了一跳,那一幅虛無的畫不見了。
快走!
這是他的第一想法,如果被別人看見,他又要成為飄雲城的笑話了,就如同三個月前一般,他還有他的父親來到這邊,受盡了礦場之人冷嘲熱諷,他們向來都是捧高踩低的。
「秦語那廢物,不知道開工時間嗎,到現在還沒來?」秦烈拿著一根鞭子,稍微不聽話之人,都會迎來他一頓猛烈的抽打。
「誰知道秦語去了哪裡?」秦明拉住一個人詢問。
「我……我不知道。」這名漢子面色驚恐,雙腿都不住的打顫。
「廢物一個。」秦明顏色猙獰,手一抖,將此人丟出去老遠,他‘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掙扎著爬起來,迎來的卻是秦家幾個少年還有一群狗腿子的大笑之聲,然而他一句話都無,快速的跑回去幹活。
弱者,在這裡永遠都是被欺壓的份,而秦語還有他的老父自然也在此列。
「臭老頭,你快停下吧。」秦振在秦秋盛的耳邊嚷嚷著,後者喘著氣,但還是加快了一兩分,不敢停下來。
「讓你停下來,你聽見沒有,想造反了嗎?」秦不凡從另一邊走來,盯著秦秋盛一臉的陰冷,他們一刻看不見秦語那孬種,就有些不舒服,此刻卻是將氣都撒在了秦秋盛身上。
其他人對此充耳不聞,戰戰兢兢幹自己手中的活計,任何的好奇心都會害死他們的,可以說這裡生存下來之人,每一個在剛來之時,都挨了不知多少的鞭子,脾氣都被消磨了,成了一群充滿奴性之人。
「幾位,你們有什麼吩咐嗎?」秦秋盛喘著氣走過來,汗水浸入眼睛,讓他感覺酸疼。
「要叫爺,知道不?」秦烈得寸進尺。
「聽不見人話是吧?」見對方沉默,秦烈不依不饒,仿佛全天下人不知道他都不會甘休,然而他逼問了好幾次,秦秋盛都是沉默不語。
「好了。」秦不凡揮揮手,現在還不到弄死這個老傢伙之時,秦朗天給他的指示是讓秦秋盛‘累死’,這樣一來事情就完美了。
他沉吟一下,目光盯著秦秋盛,不容置疑道:「你去將秦語找回來,然後回去幹活,但是秦語必須去你那一塊區域一同幹活。」
「這……」秦秋盛內心忐忑不已,要秦語和他一同幹活,如何可能,他一個少年,氣力很小,根本不可能幹那麼重的活,然而當他抬起頭,幾人都是目光森冷的看著他,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快滾去找秦語回來,他不回來,你也不用回來了。」秦不凡不耐的揮揮手,秦秋盛緩緩的轉過身去,朝著礦場外走去。
「這老廢物,早該死了。」秦振對著秦秋盛的背影咒駡一聲。
另一邊,秦秋盛一離開礦場,正好遇見了往回趕的秦語,擔憂道:「你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我擔心死你了。」
「父親,讓你擔心了,我沒事。」秦語安慰道,很想將自己經歷的事告訴父親,可想了一下又是放棄了。
「沒事就好,跟著我幹活,你的離開讓他們發怒了,可別又不讓吃飯。」秦秋盛歎息,帶著他走回幹活的區域。
「父親,這塊石頭太大了,我來幫你抬。」秦語發覺搬動這些石頭完全不費勁,看到父親大汗淋漓的樣子,伸手去幫他分擔。
不遠處,秦不凡幾人冷冷的看著這一切,他們看了一會兒,不由得冷笑起來,秦語這會兒硬撐,就是不知明天還能爬起來不。
每一天,這裡挖掘出去大量的土石,得到的元石數量,也僅是不到一千,全都是下品元石,然而,秦家之人沒有滿足的,他們族中一些人花錢如水,撒元石毫無顧忌,唯有拼命的壓榨這些工人,才能勉強跟得上消耗。
中午,終於迎來了吃飯時間,然而秦語回來時,別人都排了長長的隊伍,他勉強搶到半碗幹米飯還有一個饅頭。
「一邊呆著去,說沒有就沒有,你眼瞎了嗎?」此時,隊伍輪到了他的父親,可分飯之人卻是將他驅逐,不給他一點吃的。
「明明還有……」秦秋盛站在那裡,腳步都挪不動了,餓得頭昏眼黑。
「怎麼回事?」秦烈從一旁走來,厲聲詢問。
「他明明吃了,卻還要排隊,我正勸說他走開呢。」分飯的人誣陷秦語的老父。
「我沒吃。」秦秋盛爭辯。
然而,秦烈卻是不分青紅皂白,他一把抓秦秋盛的胳膊,將他丟到一邊,冷冷道:「老廢物,滾一邊去,你給我記住,你已不再是以前的秦家老爺,現在,你只是一個飯桶。」
「你找死。」秦語將飯菜放到一邊,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橫叉在中間,拳頭捏的吱嘎響。
「喲喲喲,我們的小廢物有出息了,竟敢與我們做對了?」一群人到來,其中一些還拿了傢伙。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其他人都是遠遠的退開,不想趟這個渾水,有些人一臉的驚恐,一部分則是幸災樂禍,還有人事不關己。
秦振、秦明、秦烈還有秦不凡,全都來了,秦語心中的殺念漸漸滋生,他的那一絲顧忌無限的被縮小了,他今天,絕對要這群人好看,否則他就不叫秦語。
「你想幹什麼,想找死不成?」秦烈回過神來,剛剛這廢物竟敢頂撞他,他一根手指頭使勁的戳著秦語的肩膀,將他戳的倒退。
然而,他不知曉的是,秦語的心中正有著一把屠刀,緩緩的被出鞘,露出了它猙獰的一面,一旦殺戮展開,他必然要染血。
「廢物就是廢物,你還裝死?」此時,秦振抓著秦秋盛的衣服,將他提了起來,這一舉動,無疑徹底的激怒了秦語,讓他腦中被殺意充斥。
「啊」
一道身影一閃而過,‘砰’的一聲,秦振就狠狠的摔了出去,他發出一聲慘叫,連身上的骨頭都斷裂了數根,當他摔落在地,強忍著一口臭血差點沒吐出來。
「廢物,你?」秦烈一驚,完全沒料到秦語有這番舉動,他來不及思考,因為秦語沖向了他。
「我今天要讓你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廢物!」秦語的聲音冰寒,他一雙眸子變得赤紅,像是變了一個人。
「秦烈,需要幫忙嗎?」一旁,秦不凡很是淡定,他們這裡這麼多人,且從來就在意過秦語,他們都是一臉的戲謔,今天,秦語這個小綿羊似乎要掙扎幾下。
然而,在所有人眼中,結果早已註定,秦語,將被鎮壓,甚至打斷手腳。
「不需要,你們看著,我是如何將這廢物踩在腳下的,我要打到他求饒。」秦烈冷哼一聲,終是恢復了平靜,秦語,竟敢嚇唬他。
「哼」
秦語什麼也沒說,他此時體驗到了一絲力量帶來的超感,腦中沒有別的念頭,僅有一個,那就是面前之人是自己的仇人,將他擊敗。
他想也不想,一拳砸了過去,度很快,秦烈卻是冷笑了,這小子今天吃錯藥了吧,竟敢對自己出手,他嘴角翹起,同樣是一拳打出,已經能夠相見秦語抱拳慘叫的場景。
「啊」
然而,秦烈的幻想破滅了,他感覺拳頭上傳來了一個劇痛,悶哼一聲,隨即整個人便是被轟飛了,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跌出了數丈之遙。
「秦語,你的力量……」
秦秋盛爬起來,自己的兒子變得陌生,完全不想之前羸弱的樣子,這讓他心情忐忑,在他的心中,秦語從來都是弱小的,需要自己的保護,這些年來,他一直也是這麼做的。
想到先前秦語幹活的樣子,他不禁有了一些猜測,臉色變換起來。
「果然有兩下子,可差遠了,秦明,你去廢了他。」秦不凡雲淡風輕,仍是負手而立。
「廢物,你還想逆天不成?偶爾掙扎一下,也是值得理解,我這就將你打回原形。」秦明,拳頭捏的吱嘎作響,整個人身材高大,比秦語足足高了半個頭,胳膊都快有他大腿那麼粗了,非常的具有力量感,許多人都不敢與他對視。
秦語沉默。
「給我起來。」秦明一個加速,雙手往前一撈,要將秦語抓住,這是他的一個拿手活,面對許多人都屢次不爽。
「你?」秦明怒目圓睜,因為他的雙手被阻擋住了,秦語,正用他的雙手捏著他的手腕,如同一雙鉗子一般,幾乎讓他動彈不得,這一幕讓他驚懼不已。
「哢擦」
冷笑聲傳來,秦語雙手一使勁,慘嚎聲中,秦明的手就扭曲變形了,連骨頭都斷裂掉,唯獨兩塊皮包裹著,才沒掉落,此刻,他廢了秦明。
現場,一片靜寂!
這一幕,使得許多人都是瞪大了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兩者的身高還有力量看起來完全不成比例,可是結果卻出乎了他們的意料,許多礦工停下來,一口米飯都是塞在嘴裡,忘了咀嚼。
「滾!」
秦語大喝一聲,拳頭呼嘯而過,砸在了秦明的鼻樑上,他鼻血噴血,整個人仰天倒下,憋屈到了極點,他先前揚言要將秦語打回原形,這一刻,他自己卻是露出了醜態,令人不忍直視。
「很好,很不錯,不過,你若是認為這樣就能對抗我,那就大錯特錯了,我會打斷你的手筋,讓你生不如死。」
秦不凡眯著眼睛,他秦語確實有幾分實力,然而在他眼中依舊是螻蟻,秦語敢廢了秦明的雙手,那麼他,就廢了秦語的雙手。
秦家的那些爪牙都是冷笑,看著秦語像是看一個死人,仗著有兩下子,就敢在礦場動手,他們相信,要不了多久,秦語就會被吊起來打,以警告所有人。
「秦家幾位,你饒了他吧,他只是一時衝動罷了。」秦秋盛一臉打擔憂,走到秦語面前,道:「還不快給他們道歉,請求他們的諒解。」
他的心都在震顫,秦語就算是力量增強了,但去和偌大的秦家對抗,無異于自尋死路,沒有任何的獲勝可能。
「父親,你先站到一旁,今天,我幫你教訓他們所有人,我倒要看看,以後他們誰還敢欺負我們。」秦語殺機依舊,他已經出手,就不會停下來。
「秦不凡,幫我們殺了他。」
「別殺這個廢物,斷了他的雙手,吊起來。」
「削成人棍,我要讓他生不如死,啊啊啊……」
幾人都是叫囂,此時的秦振還有秦烈,都是踉踉蹌蹌的走過來,一臉怨毒的看著秦語,唯獨秦明掙扎不起,被幾個爪牙扶起來。
「放心,我早有決斷,不會讓你們受了委屈。」
秦不凡冷傲的督了一眼他們,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三人,同樣是廢物,與他們為伍,丟盡了自己的臉面,只要過不久家族那邊搞定,他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廢話說夠了嗎?」秦語冷漠的看著他。
「嗯?」秦不凡從鼻子中發出一個聲音,一個廢物而已,雖不知他從何處學了幾招三腳貓的功夫,可是不能修煉,終究是無用。
「跪下!」
秦不凡一腳踢向秦語的膝蓋,動作很是犀利。
「砰」
秦語不說話,僅是同樣一腳提出,兩者在空中相遇,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巨大的勁氣推著兩人後退。
人群目光凝固,因為秦不凡退了三步,而秦語僅是退了一步。
秦語盯著他,冷然道:「你,不過是秦朗天的一條狗,有何囂張的本錢?」
秦不凡冷笑,在場的人群,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這是源于骨子裡的自信,他是開竅五重天之人,而秦烈、秦振還有秦明分別為:三重天、三重天、四重天,他處在五重天,已經是另一個層次了。
這幾天,他就準備回秦家本家,至今還在這裡,不過是玩玩而已,其實其餘人早已無法入他眼中,都是一些廢物。
雲天大地,人們信奉武力,唯有強者才能得到更多,弱者,唯有被別人支配,淪為更強者的奴僕還有依附。
秦家,在魏國屬於一個中等家族,族中的資源有限,年輕一輩,唯有天賦更佳者,才能進入本家的核心,享受不一樣的待遇。
秦不凡,作為一開竅五重天的人,有資格進入本家。
「不知者無畏!」秦不凡捏了捏拳頭,已經被本家徹底拋棄的秦秋盛父子,沒有任何的價值,想到這裡,他獰笑一聲,身形動了。
「真以為以翻起什麼大浪了嗎?」說著話時,秦不凡的拳頭已然亮起一道土黃色的光芒。
人群都是一陣驚駭,土黃色的勁氣,正是到了五重天以後的不同,它的存在,極大的增強了防禦力還有攻擊力,一個四重天之人,與五重天天才動手,會被打的骨頭都碎裂掉的,眾人眼光變了,沒想到這個青年天賦這麼強,進入本家,那是遲早的事。
沒人看好秦語,有一兩道目光帶著些許的憐憫,雞蛋碰石頭,結果不言而喻。
此時的秦語,卻是動了起來,他的拳頭被一抹金色的光芒包裹,不是勁氣,屬於另一種強大力量,源于他的玄黃體,稱為玄元。
「莫非,他也到達了五重天?」
人群一陣驚詫,不過隨之搖搖頭,秦語,不可能到了五重天,因為他身上的氣息明顯弱于秦不凡。
「砰」
兩人均是目光一寒,帶著不可擋的氣勢,轟擊了出去,那裡頓時傳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隨即,一道身影狼狽後退,‘噗’的一聲,噴吐一口鮮血。
玄元,在攻擊力上,徹底的碾壓了五重天的勁氣!
所有人都是呼吸急促,這天要變了,一個他們成為廢物的傢伙,將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踩在腳下,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啊」
然而,事情還沒有完,秦語一沖而過,化成一陣風,再度轟在了秦不凡的胸膛上,一拳將對方轟倒在地。
「哢嚓」
「說我是廢物,現在,你就在我的腳下,你就是廢物不如。」秦語話語冰冷,像是一把尖刀,深深的紮進了秦不凡的心臟。
人群都是凝固了,秦語的一隻腳踏在了秦不凡的臉上,後者除卻齜牙咧嘴,連反抗的能力都無,他們知曉,從這一天起,秦不凡要徹底淪為別人的笑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