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早晨萬籟俱寂,遙遠的東邊遲遲不見朝陽,漫天白霧似乎籠罩了一切,使所有的一切看上去朦朦朧朧。凜冽的東南風吹散了掛在柱頭上的秋露。白雪從天而降,漫白了大地。花葉枯黃、凋零。
玄風大陸,清越帝國,炎火家族
早上,一名看上去十一二歲,穿著破爛冬襖有點癡呆的少年靜靜地坐在炎火家族週邊的假山之上,他的雙眼不斷掃射向天空,一股濃濃的眷戀和母親般的親切讓他感到極為的舒適。
但令人可惜的卻是他的雙眼,他的眼睛灰白不分到處都是一片混沌,模模糊糊。就像是一個對人生沒有思考的癡呆兒。而更讓人感到可恐的卻是他的臉,一張血肉模糊好像被無數鈍器割傷的血痕密密麻麻。
「誰說世間真愛海枯石爛」
「誰敢言親人永不背叛」
少年似乎有著莫大的往事,一副嘶啞的喉嚨和不經意間所透露出的一種悲天伶人的語調使人感到心寒。
轉著他又大笑了起來,這一笑充滿了豪情,這一笑泯滅了世俗,這一笑怎麼聽都有一副抹之不去的悲愁。
苦、苦、苦、修道萬年,白袍了然,轉折古西天,不堪回首看。拈手摩訶指,業火真身返。卻為她,情回婉轉。秋風蕭瑟,琵琶彈,只恨血雪太過飄寒。充滿了滄桑,帶足了辛酸。
喃喃而罷,,少年忽然躬下身子放聲大哭,滾滾黃豆粒大小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漫下,沾濕了滿臉。只不過那些淚水落在血肉模糊的臉上,卻讓人更覺猙獰可怕。
「這個精神病,垃圾。」
偌大的炎火家族週邊鬥氣修煉室中。一夥少年趴在窗臺上,極目遠眺。其中一個留著淡黃色短髮的的少年聽見這大嚎後,滿臉橫肉擰在了一起,破口大駡。
「去教訓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又是一名少年出口。
「不妙,炎火家族乃是帝都三大之一,最注重的便是團結,我們這些支系弟子可不能隨意觸犯規條。」
「去找炎少吧。炎少與這小子的恩怨大家都知道。」隨後說話的那名孩子再次出口。
「不用問我,只要是關於他的事我允許你們隨意處置。」
冷淡而高傲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罡風,欲刮人心。在沉悶的聲響中鬥氣修煉室的大門被緩緩打開,一名身穿火焰貂皮,手握魔晶法杖的少年撇著一張高傲的嘴臉,淺藍色的眸子和一頭火紅色的長髮彰顯出了他是炎火家族嫡系的高貴血脈。
「炎少好。」所有的孩子一起上前為這名剛走進來的少年問好,請安。
不屑的瞥了在場的孩子一眼,少年一語不發,來到桌台前。但凡是在他面前的孩子都自覺的為他讓開了路。
炎風看起來極為享受這種目光,用潔白的手指順了順他的紅發,用令人不寒而慄的狠辣目光注視著假山:「既然你與天空那麼有緣,那我就讓你好好地去擁抱一次天空。」
隨手招了幾人中看上去最是強壯的少年,炎風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好像是為了宣揚他的與眾不同,大聲喝道:出了事,就說後臺是我。」
「是」幾名被炎風挑中的孩子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他們對炎風的話毫不遲疑。作為帝都一霸的炎火家族五大魔法天才之一,炎風自小便被籠罩在天才光環中成長,以後必定是炎火家族高位掌控者之一,為了討好他,別說去欺負一個有著廢物+精神病之稱的旁系弟子,就算是讓他們去光明正大的殺人都不怕。
「焰火之神,萬物之主,天鳴雷電,地起沉明。天地間的太陽光環永不磨滅——青火連珠」
見招呼的幾人都走出了大門,炎風也不再遲疑,口中念出了一段扭人的咒文,三枚人頭大小的青色火球射向了假山。
青色火球速度如同風馳電閃,快速打在了假山上還在痛哭的癡呆少年身上
破爛的冬襖迅速燃燒,劈裡啪啦的衣物燃燒和‘磁磁’的氣爆聲把癡呆少年拉回了現實,不知是孤苦無助還是悲天憐地的眼淚滴在了假山之上,一時間只能聽到痛哭聲。
癡呆少年向四周望去,佈滿了疑問的目光看向鬥氣修煉室,似是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上為什麼會無故著火。
與此同時,幾名十一二歲的少年悄悄的爬上假山,幾腳腳踹在癡呆少年身上,將少年猛的踹進了假山下的一池湖水。
「痛,為什麼?」燃燒了的冬襖忽然遇到了湖水。冷熱交替,刺激的少年外露的皮膚一片紫青。口齒有些不便的少年,看起來頗為害怕的看向假山上的幾位壯碩少年。
「你怎麼能這樣說呢?我們知道你喜歡天空,看,湖水下的那片天空,多藍啊!」
「你這個醜八怪實在是影響少爺我的心情,要怪就怪你那張讓人討厭的臉。」戲謔的話語從這些孩子口中發出。隨後,幾名少年從假山上跳下。猛地按住癡呆少年的頭,有幾個則是掄起鐵拳向癡呆少年猛打。
鬥氣修煉室中,炎風看向湖中毫不畏忌的開懷大笑。大叫小畜生。
池中,癡呆少年在水中不停地掙扎,可他小小的年紀,又怎能敵過這幾名自小就修煉鬥氣的少年,呼吸困難的喝了好幾口水,眼瞳慢慢泛白,用一副悲傷的語氣大喊:丹露為什麼?難道你忘了我們一起的奮鬥?道之一詞真的那麼重要嗎。還有那些圍攻我的人,你們終有一天會為龍族陪葬的。」猛地在水中喊出了這句話後癡呆少年似乎是被水嗆著了,頭一歪暈了過去。只是水中可透性實在差。再加上含糊不清,那幾名湖上面的少年也沒有發覺什麼。
晚上,星辰點點,天黑月明,整個帝都一片嘈雜。閃爍的魔法燈將一切照耀的亮如白晝。
炎火家族一處破爛的柴房內,一盞快要燒完了的凹槽污垢油燈靜靜的點燃著,散發出柔和的焰光。幾捆稻草鋪成的草床上,一名穿著明顯有火焰灼燒痕跡冬襖的濕漉漉少年,靜靜地躺在稻草床上。滿頭的水漬與奄奄一息的神態可以看出他極其虛弱。
忽然,少年耷拉在稻草上的左手指輕輕的動了動,儘管幅度很小。
「怎麼回事,我不是自爆了嗎?這裡是哪?難不成是冥道,可冥道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她還好嗎?是否已經修煉成了大准聖,」少年用雙手艱難的支撐著身體,腦中的記憶紛遝而來,時而洪荒大戰,時而陌生的情景閃過,腦子亂得如同一團漿糊,他甚至都不知道這些哪些是對哪些是錯。
「玄風大陸,清越帝國,炎火家族,被父親拋棄了一十二年的少年,魔法、鬥氣,一十二年的癡傻小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我的腦子裡怎麼會多出這些東西。」
「洪荒素有古傳,天地不止一片。世界當是無限,難不成我竟然來到了另一個存在。可這也太不靠譜了吧!」片刻後他終於是想起了自己的處境,只是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可笑我梁陽威震洪荒!可歎我癡情與她到頭來終是夢一場!可悲我佛道兩通卻不能手刃仇敵!」
一連三歎,他淚千行。
「不知道這異界的高手是否和洪荒一樣多。」
拭幹淚後,梁陽兩隻手捧著頭開始小心的梳理起來了腦中的記憶,想整出一片異世資料。
片刻後,他撤去手臂,心中暗叫可惜。以前他的靈魂之力被封印在腦中無法外泄,記憶時斷時續。腦中渾渾噩噩。可以說對這個世界根本就不瞭解。
直到今天,他那名義上的哥哥指揮著一團人想要看他的笑話,卻不曾想差點將他溺死。在那最後一刻他終於是意識覺醒,再加上又是水行之體所以才免去了今日之災。
「實力,我需要實力。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只有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前世實力能至化境,又何來東海之戰。就算今生,只要我恢復了靈魂,也不會受人擺佈,從今天開始,我發誓我要站在這世上的最高峰!」
磁的一聲,梁陽倒吸了一口冷氣,直直的從床頭摔下,他竟然忘了現在還是受傷之體。當下不再遲疑,勉強曲起腿來,靜靜的查看著他這幅身體的情況,看看能不能修煉上世的功法。
幾分鐘後他站起身子輕歎一聲,這副肉身實在太差了,而且幾乎全是雜質。就連念力也消失殆盡,雖說因為靈魂的緣故倒也能勉強修煉上世傳承神功,但所要付出的代價絕對是上世的幾倍,甚至十幾倍。
豎日,炎火家族破爛柴房內,梁陽睜開雙眼,一口濃濃的白色霧氣被他吐出,淺咖啡色的髮絲上流下了陣陣汗漬。從咯的人極不好受的稻草床上坐直身子,他甩了甩手臂。心中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
經過一晚上的感知和排除雜質,他的身體慢慢的強壯了起來,就連以前所受的暗疾也是漸漸的消褪。
可令讓人到無比鬱悶的卻是這幅身體的資質實在太差,進境不比烏龜爬快多少。
按照現在的進度,他或許可以斷定在十年之後他才能逐步修煉祖龍身。可人的這一生能有幾個十年,特別是他現在還是人身。恐怕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祖龍身’乃是雨水真龍嫡系血脈中所盛傳的絕世煉體功法,分為鐵龍境,銀龍鏡,金龍境,王龍境,地龍境,天龍鏡,神龍境,皇龍境,帝龍境,九層。一旦晉之大成,則肉身強度堪與天齊,絕比地厚,摘星捉月,明滅天宇,移山填海只是一念之間,強大的恢復能力就連草木之精,神凰一族也比之不了。
上一世梁陽之所以能在同級中站在巔峰,此功法也是起到了不可磨滅的作用。而當初,他作為天地間百萬年難得一見雨水真龍,就算是剛一出生,肉體也極為可怕,可也硬是修煉了萬年才勉強達到了神龍境的巔峰,現在這世的資質極為糟糕,他根本就不敢想像要到何時才能恢復到上世的修為。
不過幸好,在他的腦中還記載有不少鋪助練體的丹藥。這樣一來或許可以加快不少的修煉速度。
今天他便是準備去買點草藥來練一味‘固體丹’。
從柴屋中拿上l這世所謂母親唯一還給他留的一雙成色不太好的玉鐲,他偷偷掩掩的走出了這間破柴房。
柴房外,白霜染滿了天地,看上去晶瑩流光,幾縷初生的陽光照射白霜之上折射著七彩的光芒,煞是耀眼。
幾聲練功的呼哈聲,和魔法出手時的爆裂,遙遙的隔著幾層房牆傳來。他知道這是炎火家族的週邊弟子正在修煉,平時他們也沒少欺負過他。
沿著與練功室相隔的一條小路,梁陽小心的整理了整理身上被燒灼的痕跡,沿著後南門而出。
因為這裡都是炎火家族下人所進出的小路,他倒也不擔心會被這些門衛認出
大街上,他好奇的向四處打量,被這異域風情所吸引,在洪荒中也不是沒有集市,只是洪荒中的集市都是被各大門派庇護的,而且人數也不太多,哪裡有這裡熱鬧。
破破爛爛的冬襖雖然已經被他做過了整理,但怎麼看都有一股酸臭味傳來,甚至一度有不少人把他給當做了乞丐。他也是無奈,昨天排出的雜質太多了。
「那是,偷錢的,」忽然,梁陽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看向街頭。一名留著八字鬍,手指速度快的不像人樣的中年人,將左手輕輕探入那位很是自以為是,穿的極其臃腫與豬有的一拼的白淨胖子懷下,一動一縮之間便摸出幾塊金幣飛速閃進人群之中。
「這也行」梁陽目瞪口呆,久久不語。同樣的念頭快速從他腦頭閃過,因為他知道依靠那雙鐲子能換來固體丹原藥的希望不大。
片刻思索之後,他便下定了決心。雖然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但現在他也是不比以前。大不了以後再還好了。
進入人群,兩目放出精光。梁陽開始尋找合適的目標,
「閃過,閃過,狂雷家族小少爺前來,趕快讓路。」一喝怒駡聲傳來,梁陽抬起臉,向前望去。
前邊兩個穿著藍色鐵凱,猙獰著半張凶臉的兩個壯碩中年人,手裡各掂著兩把戰錘,正在大聲的向街道上大聲叫喊。戰錘足有兩米高,竟然與他們的身高等同,據梁陽目測可以判斷出光是單把戰錘便有二百斤以上,而看那兩名中年人輕鬆的樣子,顯然實力非同小可。
「是狂雷家族的人,沒事的快走。」一賣菜的白髮老人招呼著旁邊眾人退後。
「他們是野蠻人嗎?力量怎麼那麼大。」吃著糖人的小孩邊吃邊問。
「小孩子不懂別亂說,狂雷家族可是帝都一霸,囂張無比。近年來發展更是迅速。據說他們的血統裡有鐵皮犀的力量。只要是生在狂雷家族的人,成年後都可力舉千斤。」一名看上去頗有些見識的老人撫了撫他眼上的魔法鏡片諄諄教導。
梁陽隨著大流,向兩旁閃躲。片刻後大地震動,轟轟的聲音不絕於耳。但顯然這裡的人已經習慣了這種震動,雙手捂著耳朵,向後面擠去。
‘遝、遝、吼、嘶’他終於見到了正主;兩隻兩三米高,長有五米,全身佈滿了臉盆大小綠鱗的龐大蜥蜴長著一隻明黃色獨角,身體肥碩,後肢健壯,甩著那長長地尾巴,平穩而又急速的拉著一輛帶有淡藍色閃電符文的馬車,緊緊的跟著前面的那兩個中年男子。
怪物激起煙塵滾滾,一去而走。
梁陽的內心不知怎麼的有點傷感和彷徨。曾經的他也有過九龍拉車,一乘而來,萬人避退的歷史,只是如今卻只剩下悲傷和淒涼,特別是她那最後的出手更是傷透了他的心。
再也沒有興趣了的他,孤寂而又顯得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隨手找尋了幾個有錢的目標,幸運的掏出了幾個錢包將那雙成色不算太好的玉鐲賣後,梁陽帶著剛才‘借’來的錢先買了一身衣服,然後隨意進了一家藥店。
藥店中,趴在櫃檯上正在為一些病人拿草藥的小廝見梁陽進來,一臉的討好,但隨即看到他那血痕密佈的臉和那身連他身上工作服都不如的衣服後,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似是在為自己的討好而感到丟臉,不屑的打了個呵欠,繼續整理櫃檯上的藥草,裝作沒看到梁陽進來。
梁陽自然是見到了那名小廝的神情,但他現在也沒有心情計較。拿出了他在昨晚用黑炭描在白紙上的幾株藥草遞給了那名小廝。
小廝見梁陽遞來紙張,更確定了心中的猜想「他是一名有著烙印的奴隸。」心中不免對梁陽再看低了一份,草草的抓完藥,小廝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白紙又看看梁陽,又把手中的幾株草藥放在了原地。
「你有多少錢,我怕你買不起。」梁陽皺眉,小廝的話語極難入耳,要是擱在上一世他早就一巴掌拍了下去,但現在他知道卻是不能壞事,於是便所有的錢,掏出來放在了櫃檯上。
‘50銀幣。」小廝有點意外,他沒想到眼前這位穿的無比破爛的少年竟然會有這麽多的錢。
「你這些錢根本買不上,特別是這個阿貝果。一起加在一起的話至少要十個金幣。」說完後小廝還怕梁陽不懂用手比劃了一下。
梁陽雖然不知道十個金幣具體是多少,但他卻能從小廝眼中看出自己的那些錢一定不夠。」
「不夠的話就走吧!別擋住我們做生意。」小廝看著他的為難心中卻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愜意,他自小就是那種看不得別人比他好的類型,特別是一個看上去穿著還不如自己的少年一下子拿出了那麼多的錢,心中自然是極不好受。
梁陽低頭,固體丹的原藥少一味不可。
「能不能讓我先欠在這兒,過幾天後我一定還。」
「你以為我們這裡是救濟院嗎?沒錢的話快走。」
「只要兩天,我練出丹藥錢立馬給你。」
「能不能讓我借你十萬金幣,明天我只要練出一把神器,立馬還錢給你。」
梁陽無奈。「是啊!誰會無緣無故的相信一個不知來歷的人呢?再說了那個煉藥師不是家財萬貫。」
灰心不已,梁陽搖了搖頭就要走出藥店門。
「十個金幣而已,我們藥店怎麼說在帝都也是大藥店,那些材料就送給他吧!」
忽然,空谷幽蘭的聲音自二樓傳來,腳步輕抬,皮質鞋底與木質樓梯的咯吱聲響起。一名膚如凝脂,高約一米七五的嫵媚少女,身穿銀狐連衣披巾,金黃色卷髮直垂腰際,前凸後翹,一雙玉腿修長而富有彈性緊繃有力,火紅色的高跟鞋與上身的銀白相沖,給人一種無比般配的感覺,鮮紅欲滴的紅唇恨不得讓人咬上一口。
金髮美女邁著她那雙修長緊繃如玉般的美腿腿從樓梯而下,青純而嫵媚的氣息,讓人心醉。在加上她身上那股奇異的香味,似乎能讓人忘記一切。
金髮美女看見梁陽,皺了皺柳眉,她雖然並不是看不起奴隸,但卻對奴隸有一種看不起的感覺。蔑視一笑,見梁陽眼神清明,卻是難得露出了一絲好奇之色,不過也僅僅是好奇而已。
「那些藥材,就送給它吧。」她再次重複了剛才的一句話。梁陽吃驚地看著金髮美女,一聲輕喝竟然能隔著十幾米傳到他的耳中,而且空中的元素都似乎是一震,只怕這個金髮美女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是,是。」小廝連忙點頭恨不得立馬跪下身子,來表達他的忠心。
金髮長腿美女嗯了一聲。走到梁陽面前,輕笑了一下。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梁陽回笑。
「以後,我一定會還你的。」梁陽有些不太喜歡金髮美女的居高淩人,但還是拿出了一個大准聖的承諾。
咧香唇而笑,但她顯然並沒有將梁陽承諾放在心上,再次邁著她那雙修長的玉腿。從胸前佩章中召喚出一頭紅色螺旋獨角馬,揚塵而去。
「小子,我告訴你雅迪身份高貴,不是你這種土包子所能沾指的,這些是你要的東西,趕快拿著走。」小廝見雅迪芙竟然對著梁陽一笑,而梁陽還敢作出承諾頓時怒火騰騰。
梁陽無語,自從被丹露偷襲後,他的心便死了。他曾經發誓從此天上地下只信孜身一人。
「接過小廝遞來的草藥,梁陽確對了一下藥性後,又問清了藥鼎所賣之處,在小廝的不屑眼光中走出了藥店。
‘萬秀鼎坊’這是梁陽所問,同時也是所去的地方,他實在是不知道一個賣鼎的地方起的這麼娘們氣幹嘛。可一進入鼎房內,梁陽才是知道了那名小廝的不屑。整個萬秀鼎坊足足占了兩間房子,裡面全是一些觀賞性極強的藥鼎,而且價格極貴,就算是最便宜的也要數個金幣,要不是梁陽看這其中一些藥鼎還有些實用的話,早就走了。
挑了整整有一個小時,最後樑陽才不太情願的選了一個還能有點小用的小鼎,付了四十五個銀幣的帳後,他準備租一間民房開始煉丹。
出‘萬繡鼎房’,梁陽帶著僅剩的幾枚銀幣,向南街的民房走去,南街的民房是整個帝都最為混亂的地方,不僅是因為這裡人多,最重要的是此處幾乎是外來民眾所租房的首要地方,魚目混雜,租房廉價,就連平時帝都的稅收官也不願來這裡。
一手提著藥包,一手抱著小鼎來到民房的管理員處,ta用五個銀幣在這裡租下了一間不過是數十米平方的房間,雖說頗是簡陋,但勝在環境幽靜,不怕人打擾。
放下藥鼎和藥包,拿出一捆早已準備好的幹火材,點上火,熱氣騰騰火苗生的足足有一米高,將藥鼎放在火苗上,溫度頗高的焰火燒的鼎足底部一片漆黑,他後退一步頗為無奈,畢竟只有到了鐵龍境,才能逐步修煉內修之法,學得水法煉丹之術。
打開藥包,他先是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支前世被稱為穩水草的植物,這種藥物最重要的作用便是穩定性能好,特別是在特丹上猶有作用,乃是他上世最為喜歡用的藥物之一,只是蹉跎數萬年,他已經有許長時間沒有動過穩水草這種低級藥物了。
將穩水草碾磨成粉末,用紙包好。梁陽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幾顆青紫色的果子,啪啦一下果子被打碎,一大團固液並存的紫色果漿被熟悉的倒在了藥鼎。
右手拿起一把小巧的蘋果刀,幾刀落下。一塊拇指大小的晶體礦物質被分成好幾塊,閃爍著亮光的白色粉末輕輕的覆蓋在了藥鼎中的果漿糊中。
輕輕搖晃藥鼎將他們作漿糊狀,接著他再次將幾枚藥草和果實安置好。雙腳一蹬,剛剛燃燒的火焰竟然泛起了幾絲藍色的火苗。
‘滋、滋、滋’的三聲,藥鼎遇藍火之後,冒出股股青煙,揭開藥鼎蓋,只見青紫色的糨糊已經在藥鼎底貼了一層膠質,刹那間藥鼎激起陣陣煙霧。
「穩水草粉末二成,紫極星落草半份,紅蛇花一朵再施以8成精神力,在澀雨草和青雲果漿糊未幹之前凝聚成團,最後揮入寒星果實、巨熊膽汁,以求得最大鍛體效果。」然而還沒等他念完,整個藥鼎便是‘咚’的一聲,震得周圍一片巨響,水桶大小的鼎面上密密麻麻的出現了不少細細的裂紋。
「炸爐」梁陽盯著有好幾道裂紋的藥鼎,滿臉驚疑。雖說這是他這世的第一次煉藥,就連精神力也遠不足前世的百萬分之一。可‘固體丹’乃是洪荒中傳播最廣的幾種簡單丹藥之一,就連剛剛入門的藥徒都能輕易練出,而他在上世早就不知練了多少次了,手法不純熟的原因首先被他排除了出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實力真的下降這麽多嗎。」用手撫摸著藥鼎上的裂紋梁陽心中暗附。
「莫非是藥性」拿過一枚寒星果實放在鼻下輕嗅了嗅,他將念力深入一顆藥物內部慢慢地查看了起來,這一查就是半個小時,隨後梁陽恍然大悟似的輕叫了一聲。
洪荒多天才地寶,據傳最先出世的幾種天地靈物都是由十二種天地靈氣孕育而成,雜質頗少。一般來說在洪荒之中但凡靈藥只要稍加處理便能使用。
而玄風大陸卻是又是一個樣子,屬性與洪荒大同小異,但隱隱之中卻又低了一籌,藥物的一些主要藥用因數都被封存在藥物內部
雖說這些藥物都擁有健骨,強身,激發人體潛能的作用,可這裡的藥物極不好提純。而且所含的質與量也不相同,梁陽按照洪荒之中的煉藥配方,比例極不合理。
既然知道了原因,接下來就簡單的了許多,先提出這些藥物的重要藥性分子,然後再按照較小的比例順序煉成的藥團,提純,凝練,最後加入藥引。
扯去鼎,梁陽大氣喘喘的坐在地上,紅撲撲的臉上滿是黑色的煙灰,用手整了整身上的衣裳他還是第一次覺得煉丹這麽累。
香氣彌漫,藥鼎上冒著徐徐熱氣,不過是剛練成,梁陽便迫不及待的揭開藥鼎蓋,頓時一股清香沁人心脾,他甚至覺得就連自己呼吸也好像順暢了許多。
藥鼎中的三枚固體丹烏黑錚亮,精光閃閃,一種奇異的鐵香味隨風而逝。
將固體丹放入早已準備好的鮮木瓶中按上木塞,梁陽開始處理了接下來的藥物。
數小時後,梁陽將火柴撤去,清洗了一番藥鼎後,心滿意足的進了裡屋。
床上,梁陽盤起雙腿心中默念起‘祖龍身’的運功法決。輕輕撥開活木塞,濃藥香不散。
從木瓶中倒出了兩枚指頭肚大小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固體丹,他仰頭一吞,兩枚丹藥化為兩股精純真力,伴隨著‘祖龍身’功法路線的運轉不斷的錘煉著梁陽的五臟六腑,血肉筋脈。
清晨,梁陽睜開雙眼,一股濁氣從他口中吐出,臉龐面露懾人之色。烏黑的眸子顯露出一種神秘色彩。
微微聳動身子,強忍著身體極不好受的黏黏糊糊,從外邊打了一桶水快速擦拭著被腥臭雜質污垢覆蓋了的皮膚。
待得一切準備好後,他打開房門,輕吸了一口空氣,只覺得神清氣爽,全身充滿了力量。拿著還剩下的三枚固體丹,他準備找個地方將它們賣了換成金幣。
‘煉藥師工會藥店’,在帝都是一等一的大勢力,因為他們的背後有著巨無霸般的煉藥師公會,所以自然是財大氣粗。
這同樣也是梁陽的目標
手裡拿著鮮木瓶,梁陽邁著步子走進藥店,一進入藥店,一股大氣、奢侈的感覺撲面而來,巨大的半圓形建築,共分為4層,裝飾得整個大殿富麗堂皇;輕紗,綠布,鋪滿了整個地面,由上好青玉雕刻而成的櫃檯,盛放著數之不盡的珍貴草藥。
溫潤的羊脂白玉製作成的藥瓶擺的密密麻麻,各種丹丸明碼標價,數顆一瓶的藥品由各個工作人員精心的為前來的買客介紹。最為重要的是這裡的工作人員絕對是發自內心的微笑,真誠的服務程度絕不是一般的小藥店所能夠能比擬的。
「小公子你想要點什麼,還沒等梁陽觀賞完這大堂,一名身穿禮服面如冠玉梳著長髮的服務人員,便來到梁陽面前。
「光這禮服恐怕就抵得上一名男爵的全部財產。」梁陽驚歎。
「沒什麼,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們這裡收藥嗎?」
「什麼藥,我們這裡收的藥,都是真正的好藥,不入品階的不要」工作人員聽了梁陽的話不太在意的回答道。這也怨不得他,煉藥師是何等尊貴。他實在不相信以眼前這個不過十幾歲的孩子會是一個煉藥師。
「那你看看這個」
梁陽毫無意外的拿出了那瓶固體丹遞給了這位工作人員,工作人員輕笑了一聲,在他看來這藥瓶不過是市面上最簡單的活鮮木,雖說對與藥性有少許的保護作用,但只要是一名煉藥師便不會選擇這種藥瓶。
帶著不以為然的心態,禮服服務人員輕輕拔出了活木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