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很是靜穆,傍晚雨後的墓園更是彌漫著一種死寂。
黑色的服裝、黑色的傘,加上冷冰冰的一張臉,他站在一座墓碑前,使整個墓地顯得更加的寒冷。
「你們怎麼能這樣!」抽泣的聲音,哀怨的嘶吼促使他微微的皺了皺眉。
在離他不遠處有一陣小小的騷動,一個長髮披肩的女孩站在中間,正怒對著站在她前面的一個年齡偏長的女人。
女人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個不屑的冷笑:「白若凝,你最好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說著在旁邊箱子裡拿出一摞現金一把甩在了她的臉上:「給你這些都是便宜你了!不要是吧,不要就扔了!」
轉過身,狠狠的碾了地上的錢一腳,踢翻了整個箱子。
白若凝的臉痙攣了一下,惡狠狠的喊道:「黎叢雲,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欺負人?你們還配是親人嗎?」
黎叢雲轉過臉再次冷笑了一聲:「親人?哦,對了,這個忘了給你看了!」
說著從隨時帶的一個和場景極不相稱的紅色包包裡掏出一張請柬:「記得要參加你妹妹的婚禮哦,畢竟是親人嘛!」
這是一張結婚請柬,封面上兩個人的甜蜜合照映照的白若凝眼睛生疼,那可是她愛了三年的男人啊。
她的頭搖的很厲害:「這不可能!」
「不可能?白若凝,這世界上有什麼不可能?你別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白家大小姐了,所以趕緊從你的夢裡醒醒吧,你的一切都將是你妹妹的,包括你的男人!」黎叢雲冷冷的笑著。
「白若凝,這十萬呢是舅媽憐憫你的,以後要是過不下去了,只要你跪著找舅媽,舅媽一定給你條生路。但是,你要是擋了藍家的路,擋了你妹妹的路,我絕對不饒你!」
黎叢雲使了個顏色,旁邊的管家忙把另外一個箱子推了過來。
她拍了拍箱子:「這是你所有的東西,從今天起,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著將箱子朝著白若凝一推。箱子的力道撞的她腿一彎,一隻腿跪在了地上。
白若凝的抽泣聲越來越厲害,感覺再抽泣下去就要背過氣去。
旁邊的男人微微的往前伸了伸手,被女人毒辣的目光射了回去:「藍德海,走!」
男人微微的頓了頓,轉過身跟隨著黎叢雲朝著墓地出口的方向走去,期間又悄悄的回頭看了兩眼白若凝。
白若凝整個人已經癱坐在了地上,猛烈的抽泣已經沒有聲音,只剩下一個在墓碑前猛烈抽搐的身體。
男人微微的皺了皺眉,冷冷的看著遠處的一切,腳往前邁了一步。
「總裁!」一隻手緊緊的拉了他一把!
男人微微的頓了頓,停了下來。
六月的天,雨說下就下,雨點開始慢慢的密集起來。男人最終還是朝著白若凝走了過去。
墓地裡又恢復了寧靜,白若凝似乎已經哭暈了過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男人微站了站,從保鏢手裡接過雨傘幫她遮了遮雨。
她就靜靜的躺在那裡,一襲黑衣,映襯的她的臉格外的白,不是那種健康的白,是蒼白。雨水打過的碎發靜靜的黏貼在她的臉上,正好掠過她長長的睫毛,她的睫毛很長,帶著雨水的晶瑩,有一種說不出的生動。睫毛微微的動了動。他將傘塞在她的手裡,站了起來。
他剛站起來,白若凝就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褲腳:「救救我!」
她的聲音是很無力的,眼睛裡全是哀求!
「總裁,這!」
「求你,救救我,我有錢,地上的錢和箱子裡的錢都給你!」白若凝幾乎是拼勁了全力用力的抓緊了他的褲腳。雨傘也被她扔到了一邊。
雨水浸潤著她好看的大眼,很生動。
他蹲下來,仔細的看了一眼:「真的是你?」
她再次暈了過去,整個手慢慢的失去了力道,滑倒了地上。當然也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他安靜的看著那個側臉,臉上的冷氣越來越濃郁。
「把她送到城南別墅,喊李醫生趕緊過去!」
「總裁!這……」保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的目光射殺了回來,忙將女孩抱起來放到了車裡。
「把這些也拿上!」他指了指地上的箱子和灑落在地上的現金。
「保鏢有點猶豫,但又不敢違抗總裁的命令:「好的!我這就都帶上!」
忙完這些,保鏢看了看占滿後座的白若凝,猶豫的問:「總裁,要不要給你喊司機過來?」
他低頭看了一下表:「褚風應該到了!」
話音還未落,一個激動而歡快的聲音響了起來:「蒼慕!」
褚風幾乎是跳著跑到蒼慕面前的:「十年了,你終於回來了!」
蒼慕的臉上依然是一臉的冰冷:「嗯!」
褚風拍了一掌在他的肩頭:「喂,怎麼還變高冷了呢?」接著用狡黠的目光掃了一眼剛剛離開的車子:「喂,我可是看到了哈!」
「你看到什麼?」褚風的語氣平淡的出奇,只有在他那微微舒展的眉頭上可以看出心情應該是不錯的。
「這種地方你也能撿屍啊?」褚風的目光有點意味深長。
「你的世界裡就這樣黑暗嗎?」蒼慕的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
褚風依然不折不撓:「你都不調查一下什麼人就敢往車上拉,小心訛上你!」
「訛我什麼?」蒼慕歪過頭看了褚風一眼
「訛你的萬貫家財啊,少爺,你最好理清楚你現在的身份!」褚風有點無奈的白了蒼慕一眼:「就你現在的身價,你知道這會有多少女孩子瘋狂的向你撲來嗎?而且會用你想都想不到的方式和招數!」
蒼慕嘴角露出一個冷笑:「好像褚少爺的身價也不低,看來受到了不少騷擾。」
騷擾兩個字,蒼慕咬的格外結實。
褚風臉上有一絲絲的著急:「喂,你別不信,現在的女孩可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單純,所用招數無所不用其極,你真得小心點!」
蒼慕臉上依然是肅冷的表情:「帶我去公司!」
褚風微微一愣,看著蒼慕臉上的肅冷而深沉的表情,他知道,蒼氏企業的正主回來了,蒼氏企業有救了。
白若凝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這是一個她十分陌生的環境,所有的裝飾都極其的奢華。白若凝也曾生活於豪門之家,但是這種超豪華的裝飾也是使他不由的感歎豪宅主人的身價。
看到她醒過來,站在一旁的傭人忙喊來了李醫生。
李醫生做了一番檢查後朝著白若凝笑笑:「小姐,已經沒有什麼大問題了,就是因為過於悲痛而使得身體過於疲累,再加上沒有好好吃飯,身體出現了脫水情況。再滴兩天液,安靜修養,身體很快就會恢復的!」
白若凝躺在床上,不方便站起身來,側了側身:「感謝您的救命之恩,我說到做到,昨天的那些錢都給你!」
「啊?」李醫生有點丈二摸不著頭腦:「小姐,你是糊塗了吧,什麼錢?」
「昨天在墓地的不是你嗎?哦,對不起,昨天我意識模糊,沒有看清楚救我的人,那到底是誰救的我呢?」白若凝有點著急,微微的坐了起來:「我一定要當面致謝的!」
「不用謝!」冰冷的聲音,加上寒冷的外表,白若凝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蒼慕揮了揮手,屋子裡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
雖然面前的人看上去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但到底是救命恩人,白若凝還是規規矩矩的側了側身:「大恩不言謝,我說到做到,那些錢你都拿去吧!」
說完又突然一陣臉紅,看這個豪宅,好像他也看不上這點錢吧?
於是又結結巴巴的說道:「我知道錢是少了點,但那真的是我全部家當了!」
蒼慕站在那裡很安靜,冷冷的看著坐起了半個身子的白若凝:「你不記得我?」
「記得你?」白若凝微微一驚。
她快速的在她的腦海裡進行了千萬遍的搜索,卻怎麼也沒搜索出這個男人的模樣。只好笑嘻嘻的看著面前的人:「我們見過?」
蒼慕臉上的表情似乎比剛才更冷:「沒見過!」
「你這人好奇怪,沒見過我怎麼會記得你?」
沒有了昨日的狼狽和悲痛,今天的白若凝活脫脫的像一個精靈,除了身上的那身素衣還能證明她就是昨天那個暈倒的女孩,其他的一點印記也沒在她的身上留下。
蒼慕依舊靜靜的站在那裡:「我救人的籌碼很高!」
嗯?白若凝微微一愣:「那你要多少?」
「一億!」蒼慕說的沒有任何的不輕不重。
白若凝差點跌下床去,隨即又看了看豪宅,不由的心中暗歎:原來他是以救人為營生的啊!
「我只有那十萬,怎麼辦?」白若凝努力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去。
蒼慕靜靜的走到白若凝的床邊,微微的蹲下身仔細的盯著白若凝的臉看了幾分鐘。
白若凝立馬護緊了自己的身子:「你幹什麼,你別胡來,我要喊人了!」
蒼慕的臉湊的更近了一些:「這裡都是我的人!」
「啊!」白若凝真的大叫起來。
蒼慕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許喊!」
一個喊字還沒說出來,就被一個啊字生生的憋了回去:「喂,你屬狗的啊?」
蒼慕的手硬生生的被白若凝咬出了血跡。
白若凝再次往後退了退:「你要是再過來我就咬舌自盡!」
蒼慕的臉上略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果然還是當年的脾氣。
看到他不再過來,白若凝微微的頓了頓:「一億就一億,大不了我餘生掙的錢都還你!」
蒼慕被她吸引的來了興致:「小姑娘,那可是一億啊,你要怎麼掙?」
白若凝果然就是三秒記憶,此刻的她已經忘記了前面這個男人的危險,坐直了身體很認真的算了起來:「我是戲劇學院學生,我可以去拍戲,拍戲很掙錢的,我在學校的時候就已經接過兩三部戲了,片酬都很高,只是最後都給我媽媽治病用了。你放心,從明天開始我就瘋狂的跑劇組,我已經能掙到一個億還你!」
看著白若凝認真的表情,蒼慕突然有點想笑,這種感覺已經很多年沒有了,當年他被繼母趕到美國,背井離鄉這麼多年,早就適應了一個人的生活,也學會了用冷酷的面孔面對人世間的種種,但是今天看到她,他真的想笑。
蒼慕假裝認真的想了想:「那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跑掉呢?」
白若凝立刻認真的擺了擺手:「你放心,我發誓,不還完錢我一定不會跑掉!」
蒼慕將手插到褲兜裡,靜靜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白若凝有點著急,直接從床上站了起來,舉起右手:「我發誓!」
舉起的右手牽動了輸液的針管,痛的她低聲呼了一聲,瞬間扶住了自己的右手。
蒼慕一步跑上前去,將她右手的針管固定好,將她硬生生的按在了床上:「沒事別亂發誓!」
白若凝笑的像個孩子:「這麼說你是相信我了?」
蒼慕低頭查看著她手上的針管,聲音很是低沉:「沒有!」
白若凝有點著急,又要坐起來,被蒼慕硬生生的按了下去:「你給我好好的躺下!」
看著那個冷冷的目光,白若凝不敢違逆,乖乖的躺下,嘴巴也沒閑著:「我說的是真的,我說過的事情保證保證做到,從不騙人!」
蒼慕抬起眼看了一眼白若凝:「你確定你說過的事情都能做到?」
白若凝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我答應過的事情從不食言!」
「那好,明天跟我去領證!」蒼慕將白若凝手上的膠帶重新固定好,聲音低沉而又磁性!
「嗯,好!領什麼證?哪裡需要證?」白若凝不假思索的答應著。
蒼慕微微一抬頭:「結婚證!」
白若凝立刻從床上彈跳了起來:「結……結婚證?你瘋了吧?」
蒼慕一把將她按下:「別動!」
白若凝還沒從激動的情緒中反應過來,用力的反抗著他的力量:「你這是強搶民女!」
蒼慕有點無奈:「明明是你欠了債!」
「那你就是黃世仁!」白若凝一點也沒有示弱的樣子,囂張而跋扈,跟昨天那個柔弱的女孩判若兩人。
蒼慕用力的按下她的身體:「信不信我就地解決了你?」
白若凝立馬抱緊了自己的身體:「你敢!」
蒼慕將她的手放下,調整了一下液體滴落的速度:「你看我敢不敢?」
到底是沒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白若凝到底還是軟了下來:「你……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就是怕你跑了,不認帳,用一張結婚證栓住你!」蒼慕說的像是買菜交易一般簡單。
「只領證?」白若凝撲閃著大眼睛,用滿懷期待的眼神看著蒼慕。
蒼慕心底又泛起了一絲笑意:「放心,只領證,還完債就可以換證!」
白若凝轉了轉眼珠,想了想:「也行,就這麼定了,這樣你也可以放心!」
蒼慕嘴角微微的挑了挑:「好好休息,明天漂漂亮亮的!」
「不用,反正不久後還要離,照那麼漂亮有什麼用,走個流程就得了!」白若凝徹底放鬆了下來,開始躺在床上四處打量。
蒼慕的臉冷了一下,剛剛上翹的嘴角也垂了下來,使得整個人更加陰冷。
白若凝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還在喋喋不休的發表著自己的見解:「要不然我們今天去領了得了,夜長夢多!」
蒼慕心中微微的歎了口氣,這是多麼的沒心沒肺啊,她到底知道不知道這證的意義啊。
「你就這樣急著嫁給我?」蒼慕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
白若凝回頭的一刻就對上了那雙深情的雙眼,那一刻,她的心動了一下,像是一石蕩起了層層波浪。
她不自然的扭了扭頭,掩飾著自己的不自然:「你,你,你不急嗎?」
蒼慕的聲音很低沉:「很急!」
這句話蒼慕說的很是認真,仿佛是對著一個自己愛戀了很久的女孩。
白若凝不自然的扭動了一下身體:「那,那,那既然都很急,就等滴完液直接去民政局吧!」
「好!」蒼慕答應的聲音更加的低沉。
「少爺,飯好了!」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
蒼慕看了看白若凝的液體馬上就滴完了,對著門外說道:「喊李醫生來拔針,另外去準備兩身衣服!」隨後又點低頭看了看白若凝:「S碼的!」
管家答應著就離開了。
李醫生進來,蒼慕起身站立一旁,看著李醫生將針拔了,走過去輕輕的幫白若凝按住了針眼。李醫生微微一愣,但終究也沒敢說什麼,低著頭退了出去。
白若凝有點不自然,微微的將手往自己的身邊收了收:「我,我可以自己來!」
「別動!」蒼慕一把按住了她要抽回的手。
蒼慕抬眼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想好好給我掙錢了?」
白若凝微微一愣:「這跟掙錢有什麼關係!」
蒼慕低頭打量了著那雙嫩白的雙手:「這一雙手天生是做手膜的啊,我們公司正好有一款護手霜上市,你可以去做代言人,代言費一千萬!」
白若凝差點就從床上跳了起來,一千萬啊,這麼快就有一千萬的進賬了啊。想了想又覺得哪裡不是很對勁:「你的公司?」
蒼慕點了點頭。
「原來不是靠著救人命訛錢的?」白若凝再次眨巴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
蒼慕有點無奈了,一巴掌輕輕的落在她的頭上:「你長它有什麼用?」
白若凝委屈巴巴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你明明就是救了我又訛我嘛,還一下子就是一億,誰知道你的錢到底是怎麼來的?」
蒼慕沒有說話,看了看她的手,應該是好的差不多了,將棉簽拿了下來。
「準備準備去吃飯!」
說著自顧自的往門外走去。
白若凝從床上跳起來,腳剛沾上地面整個人就晃了晃,站立不穩的她朝著前面摔去。
蒼慕聽到動靜,微微一側頭,正好看到她朝著地面摔去,一個箭步沖過來,沖向了即將落到地面的白若凝。
白若凝落地的力量實在太大了,將正沖過來的蒼慕直衝衝的壓了下去。
白若凝感受到柔軟,放心大膽的貼了上去,嘴巴感受到了一股溫潤的溫暖。
蒼慕的眼睛一下子睜的很大,她居然親了他。
白若凝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緩慢的睜開了眼睛,當意識到自己和蒼慕的狀態時,一時間也睜大了眼睛。
這實在是太超出她的經驗範圍了。
她在心裡快速的尋找著接下來要怎麼做的方法,還沒等她想到辦法,就感覺蒼慕更靠近了自己一些,加深了這個吻。
白若凝一陣混沌,整個場面被蒼慕一手掌握。
等蒼慕將滿臉通紅的白若凝從地上拉起來的時候,白若凝的眼神都不知道要如何安放。
蒼慕既是心疼又是後悔,他從來都不是把控不住自己的人,今天卻亂了分寸,也許面對她,他永遠都無分寸可言吧。
他仔細的看了看她:「沒事吧?還暈嗎?」
白若凝真想髒字出口,本來就暈,這下好像更暈了。
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蒼慕一陣自責:「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
白若凝又羞又愧,一跺腳:「你怎麼能這樣就奪走了人家的初吻呢?」
蒼慕微微一愣,瞬間心中像是盛開了萬朵煙花,面上確實依然一臉平靜:「你說,這是你的初吻?」
白若凝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自己都說了些什麼。
蒼慕面不改色的看了她一眼:「如果現在身體沒有問題的話就下樓吃飯吧!」
白若凝惱怒的在心中給了自己一巴掌,跟著蒼慕下了樓。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中餐、西餐各種餐食,白若凝看了一眼就感覺肚子裡咕嚕了起來。講真,她真的有好多天沒有正兒八經吃過飯了呢。
蒼慕給她拉出椅子,照顧她坐下:「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我讓廚房多做了一些,你看看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白若凝感覺自己好幸福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蒼慕的嘴角微微上翹,她依然是他心目中的樣子。
此刻的白若凝根本就顧不得什麼形象,只要是看到眼裡的幾乎都進了她的肚子。蒼慕並沒有怎麼吃,而是不斷的將被白若凝瞄準的食物送到她的面前。看白若凝的表情一臉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