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檸,為了逼我借錢給你,故意跟我演戲說要嫁人,你幼不幼稚?」
歐辰把身穿華麗婚紗的溫檸攔在門口。
她清冷的眼底透出一抹寒光,「我求你幫我的時候,你在跟別的女人求婚,現在又說我在演戲?」
昨天,溫氏的賬戶莫名虧空了三千萬,溫檸的父親被人帶走調查,在拘留所心臟病發作,現在還在搶救。
溫檸求助前男友歐辰,卻看到他單膝下跪對別的女人求婚。
他們幸福相擁,顯得溫檸像個可憐的笑話!
走投無路之下,溫檸只好接受了之前溫父為她訂下的婚約,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
歐辰臉色一怔,沒想到出軌的事被她發現了,硬著頭皮說道,「所以你就自導自演說要嫁人想看我後悔?別玩了,乖乖跟我在一起,我以後會收心的。」
他才不會相信平日裡對他唯命是從、愛他入骨的溫檸會真的嫁人。
她曾經說過非他不嫁,也說過會一輩子守在他的身邊的。
在他的心裡,他最愛的人始終是溫檸。
而外面的女人能帶給他實際的利益,他也同樣不能放手。
歐辰目光緊緊盯著她,繼續說,「只要你願意當我的地下情人,這筆錢我幫你解決,這是我給你的最後機會。」
啪的一聲。
溫檸臉色冰冷地甩了他一巴掌,冷哼道,「歐辰,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讓開,婚車在等我。」
她已經簽字結婚了,以後和歐辰再也不會有任何關係!
歐辰捂著紅腫的臉,瞥了一眼門口那輛豪車,冷笑道,「那是你花錢租來演戲的?還有管家?溫檸,你別那麼搞笑了好嗎?」
「那你就站在這裡慢慢笑吧。」
溫檸提起裙襬,越過他的身子,大步走了出去,上了豪車。
很快,豪車駛進一棟豪宅。
「太太,你稍等,少爺馬上就過來了。」傭人帶著她到了主臥室,然後就走了。
溫檸坐在床邊,雙手攥著婚紗,內心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未來的丈夫是什麼樣子。
一陣沉重的輪椅聲傳來。
隨著聲音靠近,溫檸抬頭,眼前出現一道頎高的身影坐在輪椅上。
男人五官優越,輪廓分明,整個人宛如被上帝精心雕刻過一般。
她的老公還挺帥的,可惜了,是個殘疾。
溫檸驚訝之餘,有些惋惜。
陸煜年盯著溫檸,眉頭微鎖,冷冷道,「看到我是個殘廢,很意外?」
溫檸的確是驚住了,陸奶奶沒說她的孫子是個坐輪椅的。
難怪他們願意出那麼多錢給當聘禮!
她清澈的眼底閃著微光,「我是很意外,但……」
陸煜年目光充斥敵意,「你要是後悔了,現在也可以離開。」
溫檸背脊骨繃緊,從未見過這麼陰狠的男人,眼裡藏著的神秘,深不見底。
錢都收了,她不可能離開。
那筆錢她要用來救爸爸的。
「我沒有後悔,從現在起我是你的妻子,認識一下吧?我叫溫檸。」
陸煜年抬手扣住了溫檸的下巴,將她往前一帶,兩個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溫檸迎著他陰冷的目光,脊背一陣發涼,半晌說不出話。
半晌,陸煜年才冷聲說道,「聽說你是為了三千萬的彩禮才願意嫁過來的,別以為我是殘疾的就好控制,我怕你得不償失!」
溫檸難受地蹙眉,「我不是貪你的錢,只是我爸爸公司出了問題,我需要三千萬救他。」
燈光下女人小臉漲紅,就像嬌嫩欲滴的花瓣那般無助。
兩人貼得很近,陸煜年能聞到她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雅而不膩,很好聞。
陸煜年瞳孔微顫,鬆開她,冷哼道:「不用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好掩飾你貪錢的真相。」
溫檸揉了揉泛紅的下巴。
這臭男人懂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她一定要把欠陸家的三千萬還回去。
溫檸鼓著小臉悶哼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會走的。」
陸煜年神色陰鷙,這女人一定是衝著他的錢來的,不給點苦頭吃,是不知道害怕的。
「那由不得你。」他抬起下頜,語氣冷颼颼的,讓人不寒而慄。
溫檸瞳孔緊縮,沒等她反應過來,被陸煜年抓住手腕,用力地推了出去。
房門就嘭的一聲,關上了。
新婚之夜把新娘趕出婚房!
這個男人的心是用鐵焊的吧!
不過,父親需要這筆錢才能脫罪,就算再艱難她也不會走的。
溫檸只好坐在房門口,雙手緊緊抱著膝蓋,像只流浪的小貓似的蜷縮著。
坐累了就靠著門睡著了。
清早,陸煜年打開門,就看到溫檸坐在房門口,眸色一驚。
這女人居然在門口守了一夜?
沒有依靠的溫檸,身子一歪,就往他身上靠,豐滿的胸部正好貼在陸煜年的大腿上!
陸煜年瞳孔緊縮,耳根卻不由泛紅,「女人,起來。」
「你醒了?」溫檸被驚醒,腰酸背痛地站了起來。
「誰讓你坐在房門口的?旁邊不是有客臥?」陸煜年的俊臉陰沉沉的,不辨喜怒。
想賣慘,想引起他的憐惜?這女人的鬼點子還真是多。
溫檸氣得眼睛都瞪大了,「我怎麼知道是誰的房間,不敢亂闖,只能坐在門口。」
「……」
算她懂分寸。
「洗了臉,下去吃早餐,我可不想被人家說新歡第一天就讓老婆餓肚子。」陸煜年淡淡說完,就轉動輪椅出了房門。
溫檸看著他的背影,唇角輕笑,好像也沒有傳說中冷血。
這時,屋內傳來手機鈴聲。
她趕緊進了房間,在一個小小的行李袋裡拿出手機。
律師告訴她,溫父已經保釋出來了。事情調查清楚了,是公司的財務挪用公款,與溫有才沒有關係。
溫檸匆忙走出陸宅,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撥通父親的電話,激動道,「爸爸,你沒事就太好了。」
溫有才溫聲問,「檸檸,你什麼時候和歐辰一起回來看我?」
溫檸敷衍道,「爸,這幾天我們工作忙,等我把手上事情處理完一定回家看你。」
溫有才還不知道她為了還債嫁給陸家那位殘疾少爺。
但父親非常喜歡歐辰,她怕交代實情會讓父親再受刺激,只能暫時隱瞞下來。
另一邊,陸氏書房內。
陸煜年接上電話。
「陸總,我們查過了,溫有才沒有任何債務,公司運轉也很正常。」
陸煜年淡淡‘嗯’了一聲就放下手機。
溫檸故意編造替父還債的可憐身世想換取他的同情。
這種心機深重又貪財的女人,他絕對不能留在身邊!
溫檸掛上電話正想返回陸宅,轉身便看見歐辰。
他怒氣衝衝朝她走來,「溫檸,你為了錢嫁給一個殘疾的廢物?」
溫檸推開他,冷聲道,「我嫁給誰與你無關。」
歐辰咬牙道,「我知道你還愛我的,馬上離婚!」
溫檸臉色一怔,看到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陸煜年正冷森森地盯著她。
溫檸心跳一緊,臉色有些發白。
只見陸煜年冷哼一聲,就轉動輪椅離開。
本來陸煜年就討厭她,這下誤會就更深了。
她轉身要追上去,就被歐辰拉住,「檸檸,你用這種事情來氣我,玩得太過分了。」
溫檸冷臉道,「我已經和你分手了,別來找我。」
歐辰質問道,「檸檸!你真的不在乎我的感受了?」
「誰會在意扔掉的垃圾感受?」溫檸甩開他,快步跑了進去。
陸煜年,才是她現在要認真對待的男人。
歐辰盯著溫檸的背影,該死的,他談了三年都不捨得碰的女人,怎麼可能讓別的男人搶走了!
溫檸,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外院,陸煜年坐在輪椅上,高大的身影散發著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
溫檸走過去,小聲道,「你別誤會了,我跟歐辰沒有關係了。」
陸煜年看也不看她,眸低透出一股冷意,「不用跟我解釋,發生過的事情我沒興趣聽。」
不捨得前男友還要嫁給他,還不是為了錢。
陸煜年轉動輪椅離開,溫檸看著他不近人情的背影,悶聲嘀咕,「那你生什麼氣?」
忽然,一隻手從後面按住了溫檸的肩膀。
溫檸驚愕回頭,就看到陸煜年的弟弟陸立為站在身後,對她露出邪笑。
「嫂嫂,跟我哥吵架了?」
陸立為的眼神在溫檸身上來回打量,眼前女人修身的長裙籠住她姣好玲瓏的身材,就像一朵盛放的紅玫瑰,令他心神搖曳。
溫檸躲開他的觸碰,警惕道,「是打情罵俏,新婚小情趣,你不懂。」
陸立為看她嘴硬的樣子,輕嗤一笑,故意靠近,用手輕輕勾住她一縷長髮,輕蔑道:
「聽說嫂嫂昨晚新婚之夜被趕出來了,這也不怪我哥,他一個殘疾人哪裡能滿足你呢?」
溫檸拍開他的手,冷聲道:「我們夫妻的事不勞你操心,你要是那麼有空就去把嘴洗乾淨吧!」
這人一看就不安好心,不過溫檸也不是好惹的。
陸立為眼睛一亮,有個性,他喜歡。
「你還不是為了錢財嫁給我哥,要不我們兩個聯手,除掉他。到時候我娶你當老婆,你還是陸家的少太太,怎麼樣?」
溫檸看著他,眸中透出一抹寒意,「人和畜生最大的區別就是人有良心,我是不會做任何對不起我老公的事情,你死了這條心吧!」
陸立為臉色一青,該死的女人,敢著跟他說話!
他一把攥住溫檸纖細的手腕,將她摟進懷裡,「嫂嫂不要那麼著急拒絕我,說不定你試過後,會喜歡呢?」
溫檸揚手扇了他一巴掌,力道很大,把陸立為的臉都打腫了。
陸立為整個人都怔住,從來沒有人敢打他!
瞬間,眼底冒出怒意,揚起拳頭對著溫檸怒聲道,「你找死!」
溫檸脊背發涼,眼看躲不掉,於是閉上了眼睛。
但預想中的疼痛並未來臨,反而聽到了陸立為的慘叫聲。
她睜開眼,見陸立為竟跪在她的面前。
陸煜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去而復返,攥著陸立為的手腕,厲聲道,「誰給你的膽子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