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了紐約最強大的黑手黨教父,成了籠中的金絲雀。而我的丈夫,達米安·法爾科內,有一個常年在私人醫院療養的、需要被保護的「妹妹」。
午夜,他的私人電話再次響起。他迅速穿上那件絲質襯衫,語氣是我熟悉的焦急:「克拉拉(Clara)又不舒服了,我得去看看。」
按照慣例,我應該哭著求他別走,質問他一個女人的夜晚是否比家族的安寧更重要。
可惜,我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只想打個哈欠。
他的防彈凱迪拉克前腳剛駛出莊園大門,我後腳就撥通了他死對頭——維拉蒂家族的領袖,馬可·維拉蒂的電話。
第二天,我特意掐著他陪在克拉拉病床邊的時間,給他撥了個視頻通話。
看著視頻裡他驟然陰沉的臉,我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開口:
「怎麼了?你不是去照顧你的克拉拉了嗎?這棟房子太大了,我找個人陪陪我,這不是很正常嗎?」
「你別誤會,我們只是純潔的友誼。我很累,達米安,你別無理取鬧好嗎?」
不等他發作,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畢竟,你能有妹妹,我為什麼不能有「朋友」?
......
視頻通話掛斷的瞬間,客廳裡一片死寂。
馬可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將浴袍的帶子繫好,遮住了那片雕塑般的腹肌。
他低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看好戲的促狹:「我猜,法爾科內家族的教父最多十分鐘就會帶著他的人回來,把這裡圍個水洩不通。」
我懶懶地靠在沙發上,端起手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我賭五分鐘。」
話音剛落,莊園的主門就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被人用戰術衝車撞開。
達米安果然回來了。
他雙眼通紅,胸膛劇烈起伏,身後還跟著兩名神情緊張的保鏢。
他的視線先是像刀子一樣剮過好整以暇的馬可,最後落在我身上,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塞拉菲娜,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我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體,彷彿沒看到他滔天的怒火。
「解釋什麼?」我抬起眼,故作無辜地問,「我就是找了個朋友來聊聊天,有什麼不對嗎?」
「朋友?」達米安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笑話,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有穿著浴袍陪你聊天的朋友嗎?!塞拉菲娜,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是家族的榮譽!」
他眼中的失望和憤怒幾乎要將我吞噬。
若是原來的塞拉菲娜,此刻恐怕早已心碎欲絕,哭著辯解自己的清白。
可惜,我不是她。
我平靜地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語氣輕描淡寫:「達米安,你別無理取鬧好嗎?我們只是在一起看了會兒老電影,他剛遊完泳出來而已。你這種疑神疑鬼的樣子讓我很累。」
這一字一句,都是他過去敷衍我時最愛說的話。
達米安猛地一噎,臉上青白交加。
他似乎不敢相信這些話會從我的嘴裡說出來。
旁邊的馬可適時地嘆了口氣,無奈地聳聳肩:「達米安,別介意,我跟菲娜以前就這樣鬧慣了,她確實不把我當外人。不過,既然你這麼不歡迎我,我走就是了。」
他這副以退為進的姿態,演得惟妙惟肖。
我立刻拉住作勢要走的馬可,略帶責備地看向達米安:「你對他這麼兇做什麼?達米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偏執多疑了?」
「我偏執多疑?」達米安氣得渾身發抖,「他是維拉蒂家族的頭!深更半夜出現在我們家裡!你還護著他!」
「那克拉拉呢?」我終於圖窮匕見,微笑著反問,「她不是女人嗎?她三更半夜一個電話,你就心急火燎地跑過去,你怎麼不說一個教父和一個年輕女人獨處一室?」
我往前一步,直視著他震怒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將他釘在原地。
「你能把克拉拉當成需要保護的妹妹,我就不能有馬可這個普通朋友?做人不能太雙標,教父先生。」
達米安的嘴唇嗡動著,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最終被自己的邏輯堵得啞口無言,一言不發地帶著他的人摔門而去。
客廳裡恢復了安靜,我才松了口氣,看向馬可:「多謝,今晚讓你看笑話了。」
馬可卻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他給自己倒了杯酒,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塞拉菲娜,你還記不記得,在耶魯法學院的模擬法庭上,你把作為對手的我駁得啞口無言?」
我一愣。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時候我就覺得,你應該站在陽光下,自信又驕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困在這個鍍金的牢籠裡,為一個男人耗盡光芒。」
他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我:「達米安不珍惜你,是他的損失。我幫你,不是為了看戲,只是單純覺得你不該是這樣。」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心口那股怨氣,彷彿都得到了一絲慰藉。
是的,我不該是這樣。
那個可憐的女人,更不該是那樣的結局。
我摸了摸心口,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別急。
這才哪到哪。
我們這些被犧牲的女人受過的苦,也該輪到你們這些自大的男人,加倍嚐嚐了。
我的熱情讓達米安和克拉拉雙雙一愣。
我像是沒看到他們錯愕的表情,繼續熱情地說道:「達米安說的對,你的身體不好是該好好照顧。而且家裡多個人也熱鬧點,免得我一個人總是孤零零的。」
我話鋒一轉,故作驚喜地一拍手。
「說起來也真巧!我正想跟你說呢,家裡馬上就要更熱鬧了!」
達米安眉頭微蹙:「什麼意思?」
我朝著莊園門口的方向努努嘴:「馬可最近在處理家族的一些……產業升級,他原來的別墅正在重新裝修,到處都是灰塵和噪音。他一個人在外面住酒店我也不放心,所以已經請他搬過來暫住了。」
正說著,門鈴聲響起。
我按下遙控,只見馬可·維拉蒂拖著一個銀色的行李箱,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意大利高定的休閒裝,看到客廳裡的情形,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喲,都在呢?」他衝我眨了眨眼,然後將目光轉向臉色瞬間黑如鍋底的達米安,「達米安,未來一段時間要叨擾了,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客廳裡,空氣彷彿凝固了。
克拉拉的笑容僵在臉上,而達米安的表情,比吞了一整顆子彈還要難看。
嘻嘻,這下有好戲看了。
四個大佬同住的第一天,戰爭的硝煙從清晨的廚房就開始瀰漫。
克拉拉起得極早,身上繫著一條粉色圍裙,正小鳥依人地給達米安端上一碗精心準備的意式蔬菜濃湯。
「達米安,你嚐嚐,這是我媽媽的食譜,我燉了一晚上呢。」她柔聲細語,「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塞拉菲娜的口味,她好像起得比較晚。」
我像是沒聽見她話裡的刺,徑直走向料理臺,從冰箱裡拿出四個雞蛋和培根。
達米安皺著眉,語氣帶著一絲命令:「克拉拉為你準備了早餐,坐下吃。」
我置若罔聞,開火熱鍋,倒上橄欖油。
隨著「刺啦」一聲,平底鍋裡瞬間騰起肉和黃油的香氣,與她那碗清湯寡水的蔬菜湯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熟練地煎了四個完美的太陽蛋。
我盛出兩個放在自己的盤子裡,旁邊配上煎得焦脆的培根,另外兩個則裝進另一個盤子。
達米安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壓著火氣說:「塞拉菲娜,你非要這樣?」
「怎樣?」我用叉子戳破蛋黃,金黃的汁液緩緩流出。
我慢條斯理地嘗了一口,才抬眼看向他,露出一個無辜的笑,「你有妹妹的愛心早餐,我有我的高蛋白。哦對了,」我指了指旁邊那盤,「這是給馬可的,他等會兒要帶我做大重量訓練,消耗大。」
我端著兩個盤子,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走進了莊園自帶的健身房。
馬可早已等在那裡,他剛做完一組熱身,古銅色的皮膚上覆著一層薄汗,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
「你的能量補給。」我將盤子遞過去。
他接過,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達米安陰沉著臉出現在健身房門口。
他大概是想來興師問罪,卻被眼前的景象釘在了原地。
我正在做最後一組負重深蹲,已經有些力竭。
馬可就站在我的身後,他赤裸著上身,汗水順著他壁壘分明的腹肌緩緩滑落。
他的雙手穩穩地扶在我的腰側,滾燙的掌心緊貼著我被汗水浸溼的薄薄的運動背心。
「不行了……起不來了……」我喘著氣說。
「別洩氣,」馬可的聲音低沉而磁性,貼著我的耳廓傳來,「感受你的臀部發力,對,就是這樣……我扶著你,別怕。」
他的胸膛幾乎完全貼住了我的後背,隨著我的動作起伏,姿勢親密得毫無縫隙。
從達米安的角度看,就像是他將我整個擁在了懷裡。
「砰!」
達米安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了門框上。
我和馬可同時回頭,我臉上掛著運動後的潮紅和汗水,而馬可則慢條斯理地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胸口的汗,挑釁地看向達米安。
「達米安,一大早火氣這麼大?」
達米安的眼神像要殺人,他死死地盯著我腰上被汗水濡溼的,屬於馬可的手印輪廓,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說孤男寡女授受不親?那他餐廳裡還坐著他的好妹妹呢。
說我們姿勢不雅?可他昨晚還親自給崴了腳的克拉拉按摩呢。
我看著他那副想發作又必須憋回去,氣到整張臉都開始扭曲的模樣,心裡的怨氣彷彿都消散了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