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六年,老公三個月沒有碰過我了。
他說平時上班忙,很累。
相愛多年的我,毫不猶豫地信了。
可我生日那天,卻聽見老公的朋友用德語問他。
「你和外面養的那個斷了沒?之前天天去,也不知道身體受得不。」
「你這樣,你老婆沒意見?」
老公吐出一個菸圈,神色淡然。
「我都幾個月沒碰她了,小雪技術好,我還沒膩,可惜她懷了孩子。」
「我老婆不喜歡孩子,所以我給小雪一筆錢,過段時間讓她去國外把孩子生了就行。」
我握緊拳頭。
默默掉下眼淚。
老公緊張地問我怎麼了。
我搖搖頭。
「你親手做的蛋糕好好吃,我好感動。」
蛋糕很甜,但是聽懂德語的我心裡卻苦澀無比。
……
結婚第六年。
沈風眠出軌了。
他三個月沒有碰我。
有人說,男人回家交不了公糧,多半是在外面養了人。
一開始我不信,可直到這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那時,沈風眠在浴室洗澡。
他的手機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是本地號碼,卻沒有備註。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事情沒這麼簡單。
於是我開口。
「找誰,哪位?」
然而電話那頭的人沒有吭聲。
幾秒之後,電話被啪的一聲掛斷了。
顯然對面認識我。
那一刻,我心裡說不出有什麼感覺。
就像,我快要失去了某種珍貴的東西。
為了能讓自己不胡思亂想,我解開了沈風眠的手機,開始查詢異常的一切。
他的屏保是我們的合照。
頭像是我們牽手的背影。
就連朋友圈,也全都是我。
但,在我快要放棄,告訴自己那個電話只是有人打錯的時候。
我通過手機號,找到了那個人。
是沈風眠的女助理,秦雪。
我點開他們的聊天框。
聊天內容很乾淨。
都是一些工作上的內容。
可直覺告訴我,沒這麼容易,我點開沈風眠的賬單。
果然在裡面找到了貓膩。
他不止一次給秦雪轉賬,像五萬二,一萬三千四百塊錢。
很多次。
那一刻,我的心臟猛縮了下。
我知道,沈風眠出軌了。
我捏著手機,上面的屏保的二人笑得如此幸福。
然而此刻,卻顯得如此諷刺。
曾經愛我入骨的沈風眠,竟然也會出軌…
我和沈風眠認識的時候,我十七歲。
那個時候,我父母因病去世,被親戚從南方帶回京市。
在這個一無所有的城市,我用沉默和內向,將自己緊緊包裹。
大概是因為性格原因,我在學校過得並不快樂。
有些同學沒來由地欺負我,向我釋放惡意。
在我最難熬的時候,沈風眠出現了。
他替我趕走那些人,用充滿陽光氣味的外套,把我抱在懷裡。
他說。
「你這麼傻嗎,任由別人欺負。」
一時間,我有些愣神。
後來,我和沈風眠的羈絆就此開始。
他成了我在學校最好的朋友,我們無話不談,然後戀愛。
一開始,沈風眠的爸媽並不喜歡我,他們介意我並不健康的家庭。
但沈風眠卻毫不在意。
他拉著我的手臂,跑到家裡對沈家父母說。
「爸媽,這是我最想娶的人,我只要她。」
最後沈風眠父母,因為兒子強硬的態度,承認了我的身份。
因為他的出現,我孤獨平靜的人生,有了希望和意義。
就算期間他去了德國留學一段時間,但我們的感情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沈風眠會每天給我打視頻通話,和我分享生活。
兩年後,他留學結束,第一時間回到我身邊,我們一起生活工作。
他全心全意照顧著我。
工作再忙,也會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
可以說,沈風眠從年少時開始,就捧著一腔赤誠,把所有的真心贈予我。
我沒有任何理由地愛上他,離不開他。
但現在,他卻出軌了。
沒多久,沈風眠從浴室出來。
他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坐在我身邊。
「發什麼呆呢。」
回過神,我抬頭看向沈風眠。
英俊的面容,到了三十歲更添加了幾分韻味。
和沈風眠結婚六幾年,所有人都羨慕我們的感情。
有人說。
「溫瑤,你到底是什麼運氣,能找到沈風眠那樣的男人。」
我也一直覺得自己運氣好。
可以得到一個如此愛我的男人。
然而到現在,我才發現。
即使沈風眠時時把我放在第一位,即使他會毫不猶豫地公司的股份寫我的名字。
也不妨礙他出軌。
「沒什麼,剛剛有人給你打電話,我替你接了,問她是誰也不說話,直接掛了。」
「那個人是個本地號碼,是你朋友吧,你看看。」
我故意把手機遞給他。
仔細地觀察著沈風眠的反應。
「大概是打錯了,不用管。」
他十分自然地接過手機。
可我卻眼尖地發現,沈風眠在看清來電人的電話號碼後,手指下意識摩擦了兩下。
戀愛多年。
我明白這是沈風眠撒謊的表現。
「老婆,你先回房間休息吧,我剛想起公司還有個文件沒弄好。」
「現在?」
「對,那個文件挺急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只能點頭,讓沈風眠注意安全。
沈風眠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匆忙離開。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失落地坐到沙發上。
什麼文件,需要他這個老闆去處理,他找藉口也不好好想想。
我忍不住露出一個苦笑。
還是沈風眠覺得,我如此愛他,所以一點也不會發覺。
咬著唇,我打電話給了一個做私家偵探的朋友,讓他找人去盯著沈風眠。
而這天晚上,和我想的那樣,沈風眠徹夜未歸。
第二天一早,我揉著疼痛倒頭起床後,發現朋友發來了好幾條消息。
「溫瑤,你自己看看吧。」
「如果不是誤會,我勸你趁早把這些證據攥在手裡。」
心頭瞬間一疼。
消息下面,是一個視頻。
我呼吸忍不住急促起來。
那視頻就像一把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會將我吞噬。
顫抖著手,我點開了屏幕。
視頻中,沈風眠的車停在路邊,隨後一個年輕女人坐上了他的副駕。
那人就是他的女秘書秦雪。
隨後,視頻緩緩靠近了車輛。
裡面的二人在忙著糾纏,竟然絲毫沒有發現。
接吻聲,喘息聲從視頻傳來。
我只覺得心如刀絞。
不知道過去多久,車裡的二人才戀戀不捨地下來。
秦雪牽著沈風眠的手,嬌俏的臉上帶著些恃寵而驕,
「沈總你還知道來找我,在家裡沒吃嗎,這麼猴急。」
沈風眠啞著聲音,一雙深邃的眼眸裡寫滿了情慾。
「我沒碰溫瑤。」
他掐住女人的脖子,斂眉開口。
「我老婆,怎麼比得上你呢,這麼騷。」
秦雪絲毫不覺得被羞辱,反而得意地把自己的身體的送到沈風眠的胸口上。
「行啊,沈總你都是我的。」
「今晚別哭。」
隨後二人匆忙走進小區中,消失不見。
視頻截止的那刻。
我說不出有什麼感覺。
難過,悲哀。
我漠然地打開櫃子上的酒,狠狠地灌了一口,卻被嗆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我坐在地板上。
不明白沈風眠要這麼對自己。
但是我明白,這段婚姻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下午,徹底清醒過後。
我去找了律師擬定離婚協議。
值得慶幸的是,我們還沒有孩子,除了財產,我們可以很輕易地斬斷關係。
拿到離婚協議回到家裡時,沈風眠給我打電話說要出差一趟。
可到了晚上,我就收到了匿名消息。
那人發來一連串秦雪和沈風眠的合照。
不用想也知道,她是秦雪。
看著手機裡,沈風眠和秦雪一起去泡溫泉,滑雪。
我心中沒有任何觸動。
這些我們在長達十年的戀愛中,做了不止一次。
我們每年都會特意找個時間出去旅遊,麗江,巴黎,去冰島看極光。
沈風眠說,去看世界的時候,他想要我在身邊。
可現在,秦雪出現後,他也會帶著另一個人出去遊玩。
其實想想,我和沈風眠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
年少相識到現在,十年的時間。
他膩了,不是很正常嗎?
我努力安慰自己,可心口還是一陣陣地發疼。
怎麼會不難受呢,這是我從始至終就愛著的人。
沈風眠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
他給我帶了禮物。
和過去一樣,一個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鍊。
沈風眠只要出差,或者去談生意,沒有回家的時候。
他都會給我準備一份禮物,美名其曰賠罪。
他說,他沒有陪到我,盡到丈夫的責任,必須好好哄我。
以前我拿到禮物,總會甜蜜蜜地收下來。
可現在,我連一個笑臉都扯不出來,只能隨口敷衍道。
「我很喜歡。」
沈風眠沒有注意到我的情緒。
或者說,他這些天陪秦雪太累了,忙得沒有精力來管我。
「你喜歡就行,我先去洗澡了。」
沈風眠去了浴室。
他出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床上,背對著他休息了。
相對無言。
沈風眠摟住我,同床異夢。
很快,到了我生日那天。
沈風眠像過去那樣,替我精心準備生日聚會。
驚喜,蛋糕都無比的精緻。
那些朋友依舊在笑著祝福我們。
可要吃蛋糕的時候。
我卻聽見沈風眠的朋友用德語問他。
「你和外面養的那個斷了沒?之前天天去,也不知道身體受得不。」
「你這樣,你老婆沒意見?」
沈風眠吐出一個菸圈,神色淡然。
「我都幾個月沒碰她了,小雪技術好,我還沒膩,可惜她懷了孩子。」
「我老婆不喜歡孩子,所以我給小雪一筆錢,過段時間讓她去國外把孩子生了就行。」
我握緊拳頭。
默默掉下眼淚。
沈風眠緊張地問我怎麼了。
我搖搖頭。
「你親手做的蛋糕好好吃,我好感動。」
此刻,我無比痛恨,自己會德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