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中被溼漉漉的舌頭反覆舔刷。
我閉著眼推開小狗:「別鬧了多比……」
喑啞的男聲響起:「羅比?勾搭我不夠,還勾上了我弟弟?」
系統在我腦中瘋狂尖叫:「你的小說被改崩了,趕緊攻略男主拉回主線!」
我睜眼,面前的極品男色正是我的小說男主羅昱。
另一個男主是他的雙胞胎弟弟羅比。
我咽了咽口水,撲過去勾住他的脖子。
「別生氣,他沒你大。」
男色惑人,在重回主線前我決定先誤入歧途。
畢竟我最擅長的,就是睡服別人。
1
被舔醒的時候,我閉著眼推開狗頭。
「別鬧了多比……」
毛茸茸的腦袋一頓,一個喑啞的男聲鑽入我耳朵。
「羅比?勾搭我不夠,還勾上了我弟弟?」
雜糅慾望和隱怒的聲音並沒有讓我清醒。
我還要再睡,腦中卻驟然響起尖銳的爆鳴。
「別睡了!家被偷了!」
我一個激靈睜開眼睛。
這個自稱系統的尖叫雞告訴我,我出車禍成了植物人,先前未完結的小甜文被工作室找人續寫結果越寫越崩,我被系統拉進小說穿成女主,身負攻略男主重塑主線的任務。
我把目光移向床邊的男人。
暖黃的夜燈照得他挺立的輪廓半明半昧。長睫忽閃,將眼眸藏進影子裡,看不清表情。光線隔絕處,凸起的喉結和鎖骨格外誘人。
極品。
我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他就是我書裡的男主之一,羅昱。
另一個男主,是他的雙胞胎弟弟,羅比。
他們比我寫小說時幻想的三次元原型還要性感一百倍。
老天爺,這麼帥的男人,我一下子攻略倆。
簡直是……好變態!
但我好喜歡。
系統說的任務我壓根兒沒當回事。
一本未完結小說,主線怎樣還不是我這個作者說了算?
素了許久的我決定,先把男人搞上歧途,其他的日後再說。
我舔舔唇,猛地撲過去勾住羅昱的脖子。
「別生氣,他沒你大。」
他的臉一下沉了,死死捏住我的手腕。
「你們睡過了?」
目前沒有,但有這個計劃。
我張口輕輕咬住他的喉結,含糊不清地說:「乖,先睡你……」
不知道哪個字刺激了羅昱,他頃刻化身猛獸,壓上來又開始往我身上塗口水,一雙手四處遊移點火。
摸到大腿時,突然停了下來,反覆摩挲一個地方。
我不滿地扭了扭。
「你往上動一動呀,別的地方手感更好……」
他冷笑一聲:「出國一趟主動了不少,留學就教這些嗎?」
女主已經出國了?
我抽出一絲神智問系統。
我車禍前,劇情停留在夏茉和羅昱即將大學畢業,兩人約定一起出國留學。
系統告訴我崩壞的續寫,夏茉剛畢業突然被羅昱斷崖式分手。羅昱扔下她接手家族集團,夏茉獨自遠赴海外留學三年。
今天是夏茉學成歸國的第一天,在接風宴上遇見羅昱。
之後,羅昱偷偷去了夏茉下榻的酒店,溜進房間就開始嘬嘬嘬。
嘖嘖嘖,瞧瞧我高嶺之花的男主都被寫成什麼變態了。
不過,我喜歡。
我媚著水漉漉的眼看他:「國外教得可多了,我們可以慢慢試。」
他冷嘲的眼眸晦暗幾分,突然伸手掐了一把我的腿。
我忍不住顫慄。
他問:「這裡的東西呢?」
「什麼?」
「這裡,」他細細撫過腿間一處,「不是應該有塊疤嗎?」
疤?
我一時沒想起來。
見我疑惑的樣子,他咬牙,突然衝進來。
「騙子!」他死死摁住我的手,雙眼通紅,眼神又是憎恨又是渴望。
連綿的波濤起伏下,我的理智被擠壓碾磨殆盡。
小船被浪頭送往天際,茉莉花顫巍巍滴下朝露。
晨光熹微時分,房裡的動靜才逐漸平息。
入睡前的賢者時刻,我才想起,我的腿間的確是該有塊疤的。
2
羅昱十五歲的時候被綁架過,是夏茉救了他。
她的大腿內側在爬牆的時候被長釘扎得血肉模糊。
二人就此結緣,從十五歲到十八歲,做了三年筆友。
十八歲,夏茉考進首都大學,從落後小鎮走到羅家太子爺羅昱身邊。
直到畢業分手前,兩人的關係都很好。
他那麼傲慢的天之驕子,為了夏茉跟其他女生保持八百米距離,隨叫隨到。
夏茉自卑腿上的疤不肯跟他親密,他也願意忍,五姑娘一用就是四年。
所有人都說太子爺栽了。
他也不在意,專心陪著夏茉唸書,一字一句糾正她的口語,一心等著她一起去留學。
明明那麼喜歡夏茉,為什麼要跟她分手呢?
系統又開始發揮尖叫雞實力:「因為羅昱有了別的女人!」
什麼?!
我男德滿分的高嶺之花被續寫者改成了爛黃瓜?
我氣不打一處來,照著旁邊那張俊臉就是一巴掌。
羅昱驚醒,向來冷靜自持的臉上難得一見懵逼的表情。
他有些不確定:「你打我?」
我冷笑:「你綠我。」
他怔愣一瞬,似是想到什麼,眯起眼。
「四年了,你現在才來跟我算賬?」
我翻身起床,隨意撿起地上的浴袍套上:「打渣男什麼時候都不晚。」
他咬牙:「你剛才爽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
我從包裡掏出一根煙點上:「現在爽完了,你可以走了。」
他看著我有些失神:「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
我吐出一團白霧:「我說過了,國外什麼都教。」
絲絲渺渺的煙霧從指尖迤邐而出,我打開房門。
「走吧。」
羅昱抿唇,墨色眼眸透著幾分我看不懂的神色。
他赤身下床,慢條斯理穿好衣服,扣著手錶往外走。
我目不轉睛地看完全幅美男圖,心中暗自嘆息。
如此優秀的肉體,偏偏做了下頭事。
以後怕是睡不下去了。
不知道羅比怎麼樣。
都是雙胞胎,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羅昱走到我身邊忽然停下,頓了幾秒,抿唇說道:「我跟盛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正要再出聲趕他,系統忽然弱弱地說:「羅昱也不算渣男……他是被盛悅騙了……他們也沒有真的在一起……」
我:???
我用意念瘋狂咆哮:「你剛怎麼不說話!說一半你啞巴了?」
尖叫雞開始嚶嚶嚶:「你剛剛好凶嚇到人家了嘛!嚶!」
我閉眼扶額。
我那麼大個帥哥,被系統坑沒了。
羅昱見我不說話,也有幾分惱怒:「我沒什麼對不起你的,你也沒有資格質問我。」
「騙子。」
說完他快速離開了,背影都散發著怒氣。
騙子。
這是他今晚第二次這麼說我了。
我問系統:「我到底騙了他什麼?」
系統嘆了口氣:「都是那個女人幹的好事。」
「盛悅,長得跟你八九分像。」
「她腿上,有那道疤。」
盛悅是續寫者擅自增加的一個角色。
這個角色一出場就全面取代了女主夏茉。
她巧言令色,將夏茉做過的事移花接木到自己頭上,說她才是從綁匪手裡救下羅昱、又與他通信三年的人。
夏茉是與她長得極為相似的、家中保姆的女兒,見羅昱是有錢公子哥兒便動了歪心思,偷了信件取而代之。
連四年拒絕親密行為都變成了害怕羅昱發現沒有疤的心虛之舉。
盛悅則成了不想攀附太子爺,又不忍羅昱被騙才不得不站出來的小白花。
這樣拙劣的謊言居然沒有人懷疑,她順利贏得羅夫人歡心,被視作羅家的準兒媳。
續寫者根本無視劇情邏輯和人設,一切為了讓盛悅踩著女主上位服務。
我嗤笑。
這個續寫者大概是羅昱的夢女,將自己代入盛悅,強行從女主手裡把他搶過來。
更可笑的是,盛悅還挑動雙胞胎為她反目。
系統說,羅家兄弟這幾年為了盛悅關係不如從前了。
原本羅昱羅比的兄弟情和二人與夏茉的感情羈絆是這本小說的重要賣點,結果兩個男主被改成一見面就無腦吃醋的智障男。
我翻了個白眼。
死夢女,兩個男人,她一個也別想得到。
不願老老實實續寫我的甜文,那就眼睜睜看著我爆改成po文吧。
系統給我灌輸劇情信息後,我匆匆補了一覺。起來就收到了羅昱彆彆扭扭發來的短信,寫著時間地址,邀請我去參加一個遊艇派,說都是認識的朋友,想見見我。
我化了個妝美美赴約。
白色的純欲長裙下是性感的比基尼。
想到羅昱看到比基尼時會是什麼表情,我的腿又有點軟。
死小子,今晚又幸福了。
直到我登上遊艇,迎面看見一張跟我極為相似的臉,和一模一樣的白裙子。
我的笑容瞬間消失。
真沒想到,這麼完美的一張臉也會有這麼欠揍的表情。
3
羅昱不在。
我被故作驚喜的盛悅帶到甲板上,她的朋友們都看向我。
那群公子千金們嘖嘖稱奇。
「阿悅,她跟你還真是像得很啊,還故意跟你穿一樣的裙子。」
「難怪騙了羅大少四年都沒被發現,這親媽都分不出來吧?」
有人揶揄:「阿悅,沒去問問盛總有沒有滄海遺珠在外面?」
盛悅嬌嗔地白了他一眼:「討厭,當然不可能。」
有人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們懂什麼?這叫科技改變命運。」
眾人一愣,恍然大悟。
「也對啊,狠狠心換張臉,一下從保姆的女兒變成羅大少的心尖寵,這不長期飯票有了嗎?」
有知情人故意說:「也就阿悅你心善還想給她留面子,這個女人當年出入整形醫院的記錄你不是都給羅昱看過了嗎?」
我嘴角抽動。
離譜。
離大譜。
原來我這個女主不但姻緣被搶,連臉都成別人的了。
面對眾人的吹捧,盛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其實夏茉也很不容易的,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吧……」
呵呵,你當然不想提,bug太多你怕露餡兒。
那群人見我滿臉不屑,極為不滿。
「阿悅大度不跟你計較,你不感恩戴德還翻白眼,真是狼心狗肺!」
「嫉妒了唄!大學那四年羅昱對她多好啊,就差揣兜裡了。結果阿悅一出現冒牌貨直接出局,這叫人家怎麼受得了!」
「活該!人家阿悅拼死救下羅昱,又書信傳情三年,感情深著呢!怎麼會是一個撈女能代替的!」
「好歹羅昱也掏心掏肺對她好了四年,結果人家一暴露就拍拍屁股跑出國,根本不管羅昱的心情。忘恩負義的東西!」
「那時候羅昱備受打擊,又正好接手集團第一個項目,結果資金鏈出了岔子,還是阿悅幫忙填上的呢。」
還有這麼回事啊。
我挑眉看向盛悅,她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呵,你還真是一點兒不放過,什麼金都敢往自己臉上貼。
「阿悅,羅夫人那麼喜歡你,你們今年能定下來了吧?」
盛悅兩頰緋紅,羞答答地說:「阿姨是希望儘快定下來。但我們倆還年輕,沒那麼急。而且,羅比那邊也鬧得兇……」
羅比?
我豎起耳朵。
有人笑道:「那還不是怪你太有魅力了,把兄弟倆都迷得不要不要的!」
「就是啊。羅昱羅比從小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也就為了你吵過幾回。」
「一聽羅夫人說要給他哥娶你進門,羅比氣得連桌子都掀了!」
「阿悅,為了羅家和諧,羅氏集團繁榮昌盛,你把兄弟倆都收房算了!」
盛悅紅著臉一跺腳:「哎呀!你們別胡說!真討厭!」
茶味兒沖天。
我嫌棄地往旁邊退。
結果盛悅跟沒骨頭似的跟著往我這邊倒。
那我能扶她嗎?
我不能。
甚至還貼心地給她讓出足夠的空間,讓她姿態美美地摔在地上。
她「哎喲」一聲,捂著手臂淚盈盈地看我。
「夏茉,你推我做什麼?」
我:……
早知道你腦子有水我早該幫你推出來了。
不出所料,不到三秒,羅昱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夏茉,你在做什麼?」
我翻了個白眼。
在想怎麼做死你!蠢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