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璃站在傅濰堯別墅後院的圍欄外邊,目光小心翼翼往裡面打量著:綠草遍地、空無一人,她從這裡進去,絕對不會中途被抓。
觀察好地形,她挽起袖子,攀上欄杆,三下五除二翻過圍欄,穩穩落地。
簡直小菜一碟。
黎璃拍拍手,得意洋洋看眼身後,很快收回視線,準備去找人。
她今天來這的目的,是要找到當紅影帝傅濰堯,說服他來當新劇本的男主,本來這任務並不屬於黎璃,可是她主編非要卡著假期為難她。
美其名曰,工作沒完成,不允許請假。
黎璃本來已經打算好,今天交完劇本任務,後天請假和男友出去玩一周,為了讓他答應,她可是磨了將近一個月。
好不容易磨的他鬆口,黎璃說什麼也不能放棄,所以在主編故意刁難時,她腦袋一熱,直接答應下來。
黎璃走過後院,繞到前門,意外發現,門竟然是虛掩著的。
她快步上前,輕輕推開一條縫,「有人嗎?」
沒有回應。
黎璃膽子稍大,繼續往裡走,屋內裝飾的非常簡潔,入目所及之處,只有必要的沙發電視,看起來空蕩蕩沒有任何生活氣息。
難道說,地址是錯的,傅濰堯不住這?
黎璃心裡暗自嘀咕,打算繼續看看,如果還沒有,那就趁早打道回府。
念頭剛在心間盤桓了一圈,還沒落定,腳步忽然僵在原地,她錯愕的看著面前滿地鮮花和氣球,以及牆上的marry me,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誤闖進別人的求婚現場了。
整個場景,佈置的非常浪漫,再加上她剛從空蕩蕩的客廳過來,心裡竟然詭異的升起股驚喜的感覺。
糟糕……
黎璃心裡咯噔一聲,同時察覺到什麼,緩緩轉頭,就看見一道身影靜靜站在不遠處,眼神喜怒難辨。
她嚇了一跳,電光火石間,率先開口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像是電影畫面般,陽光透過窗戶,漸漸鋪陳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鍍了層溫柔的金光。
顯得他分外矜貴且脫俗。
視線往上,一張出眾到足以讓人瘋狂的面容,毫無保留的呈現在眼前:眼睛是淺淺的內雙,眼尾上揚,帶出些許風情,以及淡漠。
鼻樑是恰到好處的高度,有微微的駝峰,搭著那略顯薄情的嘴唇,好像哪裡都恰到好處。
黎璃倒吸口冷氣,腦袋亂成漿糊,慌亂中,結結巴巴的說,「抱、抱歉……我好像,走錯門了。」
丟下這句話,她扭頭想走。
「站住。」
男人清冷又帶著威壓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黎璃還沒有完全恢復運轉,稀裡糊塗想著,這男人長得好像有些眼熟,腳步則是聽話的止住了。
「轉身。」他繼續吩咐。
黎璃跟機器人似的,傻乎乎跟著指令行動。
她這幅模樣,落在男人眼裡,簡直有些愚蠢的過頭,他煩躁的擰眉,想起剛剛收到的消息,冷意從眉眼間擴散。
任誰在準備求婚之際,卻收到女友分手的決定,心情應該都愉快不起來。
兩人默默對視片刻,黎璃率先受不了,她張口,想問對方有什麼指教。
聲音還沒出口,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囂。
黎璃怔愣,沒忍住順著視窗方向看出去,隱約發現外面竟然圍了許多記者,他們扛著長槍短炮,正努力霸佔著有利的位置。
電光火石間,黎璃思緒終於接上正軌。
站在她身邊的,不就是自己要找的當紅影帝傅濰堯嗎!
我滴個乖乖,沒想到,他本人竟然比照片還好看。
找到正主,黎璃沒有耽擱,當即提起正事,「傅先生你好,我今天來……」
「閉嘴。」傅濰堯冷聲打斷,拽著她的手往外走,「陪我出去演場戲,事後我會給你報酬。」
煩躁持續擴散,還伴隨著淡淡的後悔,他為了給女朋友一個驚喜,早早的通知了記者,想要進行直播,可現在,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驚喜這個詞,以後就應該從他的人生字典裡移除。
黎璃疑惑,「演什麼戲?」
傅濰堯,「假扮我未婚妻。」
「什麼?」黎璃先是震驚,隨後反應迅速,直接說,「幫忙可以,但是等事情結束後,你必須來出演我劇本的男主角。」
傅濰堯心神全在如何應付記者上面,壓根沒聽清身邊女人說的什麼,胡亂一點頭,先答應了再說。
三言兩語間,人已經走到門口。
他滿臉不耐煩神色如潮水般退去,改而換上了溫和跟淡淡的興奮,非常符合剛剛求婚成功的設定。
黎璃目睹了整個變化過程,歎為觀止,暗道能火透娛樂圈半邊天的男人,果然有點東西。
傅濰堯察覺到視線,淡淡覷她,「好好演,演砸了,你也得倒楣。」
話音落地,他拉開門,帶著黎璃走出別墅。
兩人暴露在記者面前的瞬間,閃光燈霎時爭先恐後的亮起,記者們舉著話筒拼命往前擠。
「傅先生,看您的狀態,是已經求婚成功了對嗎?」
「傅先生,你們的婚期打算定在什麼時候?」
「傅先生……」
問題一個接一個的拋出來,傅濰堯始終含著淡淡笑意,「是的……婚期暫時沒定,我和我的未婚妻,還想再享受一段情侶的時光。」
黎璃被閃光燈刺的幾乎睜不開眼睛,但她惦記著劇本的事情,咬牙露出微笑,並且將腦袋輕輕靠在傅濰堯肩頭。
就在她眼睛快被刺激的要流淚時,眼前忽然一暗,緊接著,聽到低沉悅耳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各位,我未婚妻是圈外人,不太適應拍照,所以請少拍幾張,見諒。」
記者們在他溫和的態度下,也都非常好說話,閃光燈亮起的頻率,很快減少了許多。
黎璃鬆口氣的瞬間,驀的聽到有人輕聲嘀咕,「那女的,看起來不怎麼樣啊,簡直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黎璃臉色一沉,眼神迅速掃過去,卻沒找到是誰開的口,她暗暗咬牙,惦記著今天來這的目的,勉強壓住怒氣。
好不容易等傅濰堯將所有記者應付完,她跟著進屋,迫不及待問道,「傅先生,你剛剛答應出演我的劇本,你看,具體細節,什麼時候有空討論一下?」
傅濰堯行進的步伐一頓,黎璃猝不及防,腦袋「咚」的撞上他後背。
她趕緊倒退兩步,同時也沒忽略掉男人臉上一閃而逝的厭惡。
黎璃眉頭跳動,對他的好感降了大半,明明是他自己突然停下來,怪得了誰。
「我什麼時候答應出演你的劇本。」傅濰堯淡淡出聲。
黎璃不可置信,「你耍賴?」
傅濰堯眉毛高挑,眼尾帶出抹譏誚,「耍賴?正常成年人都知道,口頭約定不作數,我跟你既沒有合同簽訂也沒有正式要約,算起來,還算你私闖名宅吧?」
一通搶白,噎的黎璃無話可說。
怒火好像燒沸的水壺,在腦海裡嗚嗚直叫,各種髒話在嘴裡過了一遍,最後冷笑著說,「行,今天算我輸,誰讓我沒想到堂堂大明星,也是這麼厚顏無恥之人。」
丟下這句話,黎璃轉頭就走。
失算,真是失算,早知道就應該拒絕幫忙,祝這姓傅的以後糊穿地心!
她糟心的詛咒著。
「等等。」
傅濰堯冷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黎璃走了兩步才停住,心裡「咯噔」一聲,莫名狂跳起來。
難不成,她剛剛心裡想的東西,被他知道了?
黎璃強撐著鎮定,慢慢轉身,「有事?」
傅濰堯單手插兜,站在原地定定看了她片刻,這才信步上前,「你剛剛說的事情,我可以答應,不過我也有條件。」
黎璃「哈」的一聲,冷嘲熱諷道,「可千萬別,回頭您再給我來句不作數,我得多吃虧啊。」
說完一句,連帶著積壓在胸腔處的怨氣也洩露了幾絲,「大明星,剛剛是我疏忽,讓你給騙了,但是同樣的套來兩次,你當我蠢還是傻?」
傅濰堯好像沒聽見她的諷刺,又或者說,聽見也沒在意。
他兀自道,「只要你答應當我三個月未婚妻,我就接下劇本,這次可以簽合約。」
黎璃聽完要求,先是覺得驚喜,轉而便覺得荒誕,當未婚妻?他是有什麼毛病嗎,喜歡隨便抓個女人當老婆?
等等。
她腦袋轉了兩圈,黎璃忽然反應過來,如果沒猜錯,他應該是有未婚妻的,可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出現。
現在話放出去了,新聞也馬上要鋪天蓋地的宣傳,要是最後不見其人,那估計要被網友看盡笑話。
不過……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抱歉,我不答應。」黎璃拒絕,「我有男朋友,這麼做,會讓他造成誤會。」
傅濰堯皺眉,大概是覺得這件事有些難辦,須臾,最抬眼看她,「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沒必要,不可能。」黎璃皮笑肉不笑,直截了當的拒絕。
這回,順利出了門。
折騰了一通,時間已經跳向五點,再過半小時,就到下班時間,趕回公司毫無意義。
黎璃乾脆直接往家趕。
車到半路,遇上高峰期堵車,喇叭聲此起彼伏,勾雜交錯,惹得人心煩意亂。
隨著天色漸晚,路燈漸次亮起,投下淡淡光影,黎璃額頭抵著車窗,想到今天主編提的 要求,腦袋生疼。
傅濰堯那邊走不通,主編又態度堅決,難道真要放棄出去旅遊的機會?
沒等想出解決辦法,汽車先抵達目的地,黎璃付完錢,推門下車。
回到家,卻發現衣服淩亂的堆在地上,一路蜿蜒進房間,黎璃納悶,顏翰難道今天回來得早,在收拾出行的行李?
念頭剛起,房間裡隱隱約約有奇怪的聲音傳出來,黎璃瞬間意識到不對勁,她快步走過去推開門。
「啊……用、用力……」
女人高到有些尖銳的聲音伴隨著男女抵死糾纏的畫面霎時衝擊到黎璃視網膜上。
她腦袋「嗡」的一聲,驟然空白,全身血液盡數倒流,四肢變得冰冷,只覺今天真是收了份大驚喜。
更讓她作嘔的是,床上那女人,竟然是她公司同事林媛雯。
平時兩人明爭暗鬥,沒少起衝突,白顏翰出軌也就算了,居然還找她死對頭。
黎璃抓緊門框,堪堪穩住身形,她闔眼,幾秒過後,理智回籠,怒火升騰。
她二話沒說,將包拎在手中,走上前劈頭蓋臉就狠狠砸下去,「王八蛋,狐狸精,我讓你們鬼混!」
包面鑲嵌著鉚釘,砸到身上,鈍痛瞬間抵達神經,將白顏翰從快感中拉離,他痛叫出聲,慌忙扯過被子遮擋。
「阿璃……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他慌忙問道。
林媛雯則拼命躲藏,「黎璃,你給我住手!」
還有精力叫,看來是她打的不夠狠。
黎璃怒火中燒,使出吃奶的力氣,專挑他們的臉打,「死渣男,不要臉,你們倆給我湊一對去吧。」
尖叫聲、怒駡聲、東西倒地聲……劈裡啪啦奏出一曲交響樂。
黎璃越聽越上頭,打的毫不留情。
直到白顏翰忍無可忍,一把抓住包帶,狠狠道,「夠了!」
黎璃失去武器,冷冷看眼他,白顏翰暗鬆口氣,剛要說話,就見她隨手抄起床頭水杯,朝自己扔過來。
他瞳孔驟縮,幾乎來不及躲閃,只聽「啪」的一聲,額頭中招,溫熱血跡沿著眉骨淌進眼角。
白顏翰倒抽一口冷氣,捂住額頭,「黎璃!你找死?」
「砰——」
當事人早已經摔門離去。
白顏翰臉色青黑,憋了半晌,氣急敗壞的罵道,「艸……」
黎璃沖出家門,沿著道路暴走了十來分鐘,直到捏在手裡的手機鈴聲響起,才勉強停住腳步。
她抬手,發現是陌生來電,想也沒想,直接掛斷。
安靜沒兩秒,電話再度打過來。
黎璃磅礴怒火瞬間找到噴發口似的,重重按下接聽鍵,劈頭蓋臉罵道,「沒錢、不買房、不辦卡也不辦業務,再打我直接過去擰斷你狗頭!」
電話那頭,可能是沒想到職業生涯會遭到如此浩劫,很是停頓了一會兒,直到黎璃失去耐心,想掛斷之際,才淡淡出聲,「是我。」
黎璃線上暴躁,「我管你是誰。」
「……」
對方哽住。
黎璃懶得再廢話,準備掛斷。
突然,她一個激靈,斷開的理智再度重連,資訊交接之際,黎璃瞪大眼睛,如果……如果沒記錯,那道聲音,好像是傅濰堯的?
黎璃動作僵住,以極緩慢的速度將手機貼回耳朵,正巧聽到對方問,「合作的事情,考慮的如何?」
黎璃脫口就想拒絕,但還沒來得及發聲,忽而想到,她現在反正是單身,答應好像也沒什麼。
「就三個月?」她問。
傅濰堯,「嗯。」
能讓他出演主角,對她工作方面,絕對有很大幫助,既然沒有顧慮了,黎璃沒有猶豫,「好,我答應。」
傅濰堯仿佛早有所料,「一個小時內,來我家看協議。」
黎璃答應,走到路邊攔車,剛準備掛斷電話,裡面再度傳來傅濰堯玩味的聲音,「擰斷我狗頭?」
「……」
很好,難怪剛剛沒在意,是打著秋後算帳的主意。
「管我是誰?」嗓音好像變得危險起來。
「……」
黎璃懷疑,再說下去,他可能隨時準備順著電流過來算總帳,為了避免自己橫死街頭,她做了一個自認為當下最明智的決定。
「師傅,去香榭山莊。」黎璃掛斷電話,跳進計程車後座。
「嘟嘟嘟……」
傅濰堯聽著忙音,冷笑一聲,掐斷電話,將手機丟到桌上,敢掛他電話,等著。
……
從家裡趕到香榭山莊,照樣花了不短的時間,當然,這次倒是能光明正大從前門進了。
進了門,傅濰堯領著她走到沙發落座,隨手將一份協定丟到她面前,「這是我們單獨簽訂的協定,你看看有哪裡需要補充。」
黎璃拿起協定,裡面內容不多,只有兩條。
一個是要求她在協定期間,需要配合傅濰堯所有活動,盡好當妻子的義務,等協議結束,她可獲得五千萬現金和一幢別墅。
第二個則是寫明瞭,她協議期間,在別墅內的活動範圍僅限於自己房間和樓下客廳,需要任何東西,都可以吩咐傭人。
這些條件對黎璃來說,可以稱得上是寬鬆。
她沒有異議,只不過,她提道,「你沒有寫明,作為交換條件,你來出演我劇本男主角的內容。」
傅濰堯說,「現在加上。」
話落,拿起筆,在末尾處唰唰添了兩筆,隨後率先落筆簽字。
黎璃看完,確定沒有任何疏漏,也跟著寫上名字。
協議一式兩份,各自保存一份,做完這些,傅濰堯起身道,「今晚你就住在這裡,洗漱用品我已經吩咐阿姨準備好,缺的明天再去買。」
「就這樣,我先睡了,你隨意。」
他交代完,很快上樓。
黎璃目送他消失在眼前,整個人頹靡的窩進沙發裡,不時拿起協定看眼內容,心裡充滿荒誕和不可思議。
就在今天上午,她還在滿懷喜悅的籌畫著和男朋友出去旅遊,還不到十二個小時,她卻成為了另外一個男人的協議妻子。
果然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黎璃苦笑間,看到阿姨從房間裡出來,正有些好奇的看著她,「小……太太,你有什麼需要吩咐嗎?」
黎璃有些不適應的扭扭身體,她道,「不用了……啊,等等,家裡有酒嗎,麻煩你送一些到我房間。」
「酒?」阿姨遲疑,「你要哪種呢?」
黎璃答,「都行,度數高點就好。」
阿姨應聲,讓她去房間等會兒。
黎璃正好也感覺到疲憊,先前光顧著教訓渣男賤女,事後還狂走了好久,這會兒精神放鬆下來,渾身上下每處神經都開始叫囂著要休息。
她按照阿姨指示,找到屬於她的房間,將自己重重拋在床上,眼前開始閃現今天看見的一幕幕。
即便心裡胃裡翻騰,卻怎麼也止不住,就好像自虐一般。
「咚咚。」房門輕響。
黎璃起身,道,「請進。」
阿姨端著各式的酒放到她面前,「不知道太太喜歡哪種,所以每樣都拿了點,您……最好別喝太多,傷身體。」
「好,謝謝。」黎璃頷首。
阿姨很快退出房間。
黎璃低頭研究著送來的酒水,發現有大半是沒見過的,她平時算得上是乖乖女,出格的事情基本不碰。
喝酒這種在家長眼裡排的上前三名的事情,更是敬而遠之。
所以,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樣喝,乾脆憑感覺選了一瓶出來,狠狠灌了一大口。
冰涼液體滑過喉嚨,激的黎璃打了個寒顫,隨後,苦澀的味道後知後覺返上來,她嫌棄的整張臉差點皺成包子樣。
黎璃抱著酒,趴在床沿怔怔發呆片刻,眼淚毫無徵兆的砸落。
「嗚嗚嗚……渣男,居然背叛我。」委屈擠滿胸腔,黎璃哽咽幾乎止不住,「那林媛雯有什麼好的!」
「她長得醜、心眼小,就知道欺負我,有什麼好的。」
「還說這輩子只喜歡我,要娶我,假的,都是假的!」
黎璃仰頭,又給自己狠狠灌了一口酒。
她壓根沒碰過酒,稀裡糊塗給自己灌了兩三瓶,神思已經變得恍惚,整個也有些輕飄飄的感覺。
被男友背叛的悲傷,似乎也跟著消散許多。
黎璃晃晃悠悠站起來,搖搖已經空掉的酒瓶,隨手丟到腳下。
她打了個哈切,開始犯困,可是喉嚨裡有些幹,想要喝水,她歪著腦袋想了想,一步三踉蹌的往外走。
出了房間門,黎璃發現周圍環境有些陌生,她這是在哪兒?
黎璃擰著眉頭,費力思考片刻,隱約想起自己好像是住在別人家,難怪覺得不太對勁。
還是別給人添麻煩了。
她扶著牆面,慢慢往回走,可是一時間,又忘記自己的房間是在哪裡,她眯著眼睛細細辨認片刻,就近找了間門推進去。
躺下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身邊還有另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