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深秋,落葉紛紛。
A城巷子深處
嗚——
犬吠低吼,流浪狗步步緊逼,尖銳的爪牙宣洩著殘虐的氣息。
「不要……」
軟糯的聲音夾雜著祈求,鹿眸中水霧蕩漾,陶瓷般白皙無暇的小臉早已汗水漣漣,小蘿莉連連後退。
她只不過是一時貪玩進了巷子,卻不知何時惹了這只流浪狗,牆體的冰涼襲來,寒的肌膚發顫,她絕望後瞥,已退到絕處,無路可退。
哀求仿佛對流浪狗不起作用,它興奮地吐著舌頭,飛撲而來——
大腦瞬間空白,下意識的閉緊眼睛。
在流浪狗一撲而上之時,一截木棒橫空出現,準確的砸到了狗頭之上,流浪狗被迫摔在了地上,痛苦的嗚嗚直叫。
蘇小落揮舞著手中的木棒,眸底威脅十足,「滾開!」
「嗚——」流浪狗膽怯的向後倒退,看著比自己高出些許的少女,認慫的卷著尾巴離開了。
好酷!
小蘿莉諾諾的立在一旁,局促的揪著衣角,可水眸卻漣漪氾濫,止不住的崇拜。
危險解除。
蘇小落得意的丟下木棍,低眸下望,瞬間被萌了一臉。
剛才情況緊急,她沒看清面容,如今細細瞧來,眼前的小不點生的異常好看,如鹿般空靈的眸子,粉嫩的嘴巴花瓣般綻放,雪肌上雖然染了灰塵,卻是俏皮的很。
心弦微動,她不由自主的彎下腰,替小不點擦去了臉上的灰塵。
「小不點,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小不點?
季雪兒輕皺眉頭,姐姐居然不認識她!
既然如此,那男人各種花邊新聞想必也是不知道的,甚合她意。
嘩啦啦的,心中的小算盤打的霹靂響。
她踮起腳尖,一雙小手攀爬上面前那張精緻的臉蛋上,滿意的點了點頭,答非所問,「姐姐,你有沒有結婚啊?」
?
這個小不點是在挑逗她嗎?
「沒... 沒有...」
話語未落,眼前那雙鹿眸燦若星辰,笑容甜美,毛茸茸的小腦袋低垂,小手在身側的繡花包裡翻來翻去,仿佛在找什麼,過了許久,才拿了張照片出來。
她怯生生的遞了過去,「姐姐,我爸爸也沒有結婚,要不你做我媽媽吧。」
「咳咳……」
若不是那雙眼睛太過真摯,蘇小落真懷疑自己是遇見了小人販子。
「我爸爸很帥的。」小不點又弱弱的補充了一句。
蘇小落乾笑著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表層已經斑駁不堪,時針卻晃晃悠悠的直逼五點方向,如果再不趕緊找到這個小女孩的家人,做家教怕是要遲到了。
她直接無視了季雪兒天真的請求,紅唇勾了勾,語氣溫和,「小不點,你家人呢?」
「不知道。」
「你家人叫什麼?」
「不知道。」
「額,你家人的聯繫方式……」
「不知道。」
「……」
季雪兒精緻的臉蛋天真無邪,可眸底卻閃過一絲小狡詐,這個媽媽,她要定了!
——
黃昏如虹。
華燈初上,旖旎的燈光渲染了落日,將黃昏暈的多了幾分伊麗。
A城季氏別墅,山頂屹立,燈火輝煌的私家莊園內,亂成一片。
逼近淺夜,傭人們才發現小主子不見了,翻遍了莊園的所有角落,一無所獲。
夜色漸濃,男人頂光而立,戾氣四起。
周圍的空氣凝結成冰,絲絲侵襲毛孔,通過空氣流動,立于兩旁的傭人身子發顫,他們仿佛能感到季少那雙陰翳的眸子射穿軀體。
「日落之前找不回雪兒,你們全部滾蛋。」字字嚴肅,徹骨冰寒。
話語剛落,傭人們立即散開,慌亂的四處尋找。
被季家解雇,A城無人敢要,無疑是絕他們生計。
男人明顯是在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他煩躁的扯開襯衣領結,喉結滾動,站在一旁聽命的林淵只覺得夜風肆虐,冷如寒冬。
男人眸光陰沉,臉上浮現慍怒,沙啞低沉的嗓音裹著徹骨的寒意,「一群廢物。」
林淵身子微顫,呼吸凝滯。
小主子雖是老大名義上的女兒,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兒,如若小主子出了什麼事,怕是——
整個雲城都要變天了。
他猶豫向前,「季少…… 」
「全城搜索。」
男人滿眸冰冷,隨手拿起架子上的西服,修長的大長腿快速移動,不消一會,在一群保鏢的擁護下,出了季氏私家莊園。
林淵緊跟其後。
多年經驗告訴他,季少生氣了。
現在的季少,極度危險!
外面黃昏漸暗,月色如水般洶湧而來,天越黑,小主子便越危險。
他心弦繃緊,四下叮嚀「你們四處尋找,一定要找到小主子,找到之後迅速來報,千萬不要弄傷了她。」
若是今夜找不到小主子,他們都得遭殃!
季陌川暗著一張臉,疾步走著,宛如被人觸了逆鱗,周身戾氣縈繞,他煩躁的解開西服衣扣,眸光清冷的掃過街道的每個角落。
很快,眸光定格在了公園的一處。
秋千微晃,季雪兒正在一處嬌軟的懷裡睡得香甜,懷抱的主人眼眸輕瞌,墨般長髮溫柔的挽在一旁,俊俏的臉蛋倚著秋千的繩索,路燈柔和,撒了一身光輝。
尤其是這個女人,絕美異常。
墨發似瀑,襯的肌膚如雪,精緻的臉蛋上眼眸星辰萬里,兩頰氤氳如煙,不點而紅的薄唇,俏挺的鼻樑,她美的驚心動魄,月光透過髮絲,柔和了流水般的歲月。
兩個人相擁而眠,宛如深夜的精靈,甜美的讓人不忍打擾。
保鏢們也注意到了此處,一眾圍了上去,厲聲呵斥,「你是誰?趕緊把小主子交出來!」
哇——
甜睡中突然受了驚嚇,季雪兒嚎啕大哭,身子發抖的將小腦袋緊緊縮進了懷抱深處。
「不怕不怕,我在這呢。」
蘇小落猛地醒來,下意識去哄,眸光犀利的掃了一圈面前的保鏢。
呵,看來是是這小不點的家人尋來了。
掠過圍在身旁的重重保鏢,她很快就將目光凝在了為首的男人身上。
許是路燈的緣故,他的臉很立體,眉眼如劍,眸子冰寒深邃,精緻到每一寸都是筆墨繪製不出的俊逸。
手工西服上的水晶紐扣折碎了半瓢月光,他隱約於黑暗之中,優雅而又高貴,交織著冷漠疏遠的氣息,宛若來自地獄的鬼魅。
活了半載,如此「顛倒眾生」的臉,她倒是第一次見
「爸爸——」
季雪兒淚眼朦朧,秉著月光看清了面前男人的樣貌,開心的坐起身子,稚嫩的臉上,笑與淚水混合著,好不精彩。
爸爸?
蘇小落驚駭,隨即薄唇輕勾,齒間不屑。
原來這個男人就是這個小不點的爸爸啊,如此不負責任,可真是可惜了那一副好面容。
聞聲,男人表情暖了幾分,帶著一身清冷,逼了上去。
保鏢紛紛讓開了路。
饒是她的目光太犀利,男人很快就注視了過來,借著月光,四目相對。
「你就是小不點的爸爸?」她輕蔑挑眉,將懷裡的小不點擁的更近了幾分。
只見面前男人微微點頭,表情冷淡,再無其他。
呵——
粗心大意的將自己女兒丟在外面一整天,如今沒有半分擔心愧疚,卻如此趾高氣揚?
這男人有沒有搞錯!
這輩子,她最憎恨的便是生為人父,為其生,而不為其養,不管不顧,任其野蠻生長。
就和...她的父母一般!
如此父親,真是不配!
蘇小落按住了季雪兒蠢蠢欲動的身體,她微整裙擺,趁其不備,迅速起身,一記拳頭直逼那張欠揍的臉而去。
季陌川沒意識到面前女人會突然出手,並且動作迅速果斷,目標準確,他來不及躲閃,俊逸的臉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拳頭。
季……季少被人打了?
還是個女人?
四周驚呼一片,面面相覷,不敢向前。
氣氛死一般冷寂,冷風如利刃,卷起男人發梢,精緻的側臉紅腫一片,冷薄的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映的那張臉更加危險十足。
他表情森然,目光陰冷的盯著面前的女人,臉上繃起的青筋,表明他的極度隱忍。
這個世界上,她還真是第一次打自己的人!
可——真是好樣的!
「你真不配做父親,若是小不點今日沒有遇見我,你知道她有多危險嗎?」
面前女人明顯沒有洩憤,眸中沁著滲人的冷諷,拳頭剛收回來,再次重力出擊,帶著一陣淩厲的夜風,襲向季陌川。
「夠了。」他嗓音低沉,夾雜著警告,「適可而止。」
他雖殺伐果斷,但也是賞罰分明之人,今日是她救了雪兒,剛才一記巴掌自然不會計較。
可明顯,這女人沒聽進去他的話。
「小不點才三四歲你就如此不負責任!」
蘇小落紅了眼,拳頭急促,直逼男人而來。
這一次季陌川有了防備,修長的手指微勾,輕鬆地擒住了對方的手腕,那雙鷹眸中的寒意順著手指,直達蘇小落的心中。
蘇小落畢竟是個練家子,手落腳起,膝蓋直奔男人的命根子。
就在觸碰到的那一瞬間,卻被對方輕鬆化解,他靈活的轉過身子,與此同時,蘇小落的雙手被牢牢扣死,後背抵著冰涼的柱子,男人低下下顎,微擰的眉宇間掛著一絲至高臨下的威嚴。
「我,還輪不到你來教訓。」語氣清寒,壓抑的氣息宛如泰山壓頂。
「你!」蘇小落氣極,紅唇緊抿,抬起頭來,墨發如瀑般的散落開來,更是映的那張臉蛋蒼白倔強。
可她脊樑筆直,不卑不亢,「身為父親,如此不稱職,還真是可笑。」
好痛——
力氣加重了幾分,被這個男人掐住手腕處的她,手掌脹痛酸麻,從骨頭深處傳來陣陣陣痛,痛意順著血液溢滿全身,不由一會,額頭已滲了一層薄汗。
「爸爸,爸爸你放開姐姐,快放開。」
季雪兒見狀,慌忙向前,軟糯的小手扯緊面前的西裝褲腳,奈何身子太矮,蹦起來才勉強打到面前男人的膝蓋。
許是怕傷到了小不點,季陌川鬆開了束縛,渾身戾氣的拉開了距離。
季雪兒生氣的鼓起腮幫子,水眸狠狠瞪了季陌川一眼,隨即轉過頭來,笑顏如花,「姐姐,你誤會了,是我自己偷跑出來的,爸爸不知情的。」
這個臭爸爸,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她好不容易找來的仙女媽媽,如今還要勞煩她親自解釋。
看見小不點,她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許,身上戾氣盡收,微蹲下身子,蔥指細心整理好小糯米團子淩亂的發梢。
就算是小不點偷跑出來的,那男人也有看管不力的錯!
面對眼前的那張稚嫩的臉蛋,她忍不住語氣放柔,耐心叮囑,「你下次不能這麼任性了,外面很危險的。」
她抬眸,透過小不點的肩膀,目光厭惡的瞥了一眼路燈下的男人,卻不料與那雙犀利的眸子撞了個正著。
那雙眼眸,宛若深淵裡凝結千年的冰塊,對視一秒,寒意便順著稀薄的空氣蔓延至對方全身,甚至直達心臟。
她別開眼睛,涼風蕭瑟,不禁寒的攏了攏衣服。
「雪兒,該走了。」語氣陰沉,透露著 不可拒絕的威嚴。
「我不!」
季雪兒滿眼不舍,拒絕的同時,卻也發現面前的男人氣息猛地一冷,夾雜著冰寒的月光,高貴,不可拒絕而又冷冽。
言落,林淵慌忙向前,橫抱起小主子,強行塞進了車內。
今日世事無常,可千萬別再出什麼變故了。
不然,季少發起火來,怕是無人招架。
季陌川眸子微眯,黑暗中看不清神情,只是帶著一股清冷的氣息,迅速掃了她一眼,隨即彎腰進車,黑色的擋風玻璃漸漸吞隱了他俊逸的五官。
黑色的車子宛若浮生流光中的魚,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蘇小落一張臉凝成土灰色。
呵!真的是!
連一句道謝都沒有!
季氏別墅,燈火輝煌,所有人都因為小主子歸來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小主子絕食了,甚至放言,一日不見她的救命恩人,便一日不食,加上撒嬌哭鬧,無人能招架。
眾人皆知,季家這主子,是出了名的難伺候,若是不遂了她的願,只怕是永無安寧。
深夏來臨,染得空氣悶熱十分,天氣喜怒無常,方才還晴空掛虹,下一秒便悶雷滾滾,夾雜著雨水,衣服瞬間黏濕異常。
門敲得緊促,蘇小落一身素衣,透過貓眼瞥了一下,匆匆開了門。
來人她認識,那夜陪在那個男人身邊,貌似是位助理。
「有什麼事嗎?」她語氣淡淡,絲毫沒有請人進去坐坐的打算。
林淵陪著一臉笑意,拱手遞上名片。
「蘇小姐,我是季少身邊的助理林淵,應季少之邀,想請你去做雪兒小姐的家教。」
家教?
她眉眼未動,斂下神情。
豪門恩怨的書籍和電視劇她看了不少,向來喜清淨的她可不想捲入種種是非之中,更何況,那晚她可是扇了那男人一巴掌。
躲還來不及,怎會貼上去。
「不好意思…….」
「蘇小姐先別急著拒絕。」話剛吐露半截,便被林淵打斷,「季少給的價錢可是外面的十倍,蘇小姐接了怕是以後會輕鬆不少。」
大雨磅礴,隔著雨幕,林淵只見面前女人緋色的薄唇抿的緊緊的,原以為是心動了,卻不料,下一秒卻深冬般冷寂。
她的聲音隔著雨聲,縹緲而又堅決,「不好意思,謝過季少好意了,我無福消受。」
剛想關門,一輛黑色轎車掀起雨簾,卷著一地的殘花敗葉,疾駛而來,穩穩的停在了眼前。
車窗落下,涼風陣陣,混著雨水朦朧,蘇小落看去,只能模糊的看到一方精緻的側臉。
縱使如此,她還是認清了來人——那日晚上與她交手的男人。
季陌川!
手指倏然握緊,這個男人。
許是目光太過火辣,男人目光掃了過來。
季陌川微微側目,繞過分明的雨珠,她的表情朦朧中帶著些許的敵意,渾身暴露在磅礴大雨之中,濕了個通透,可身上那股子清冷倔強的氣息,倒是沒澆滅半分。
「蘇小姐留步。」
他收起目光,表情恢復了之前那般的冷漠,那聲音沉穩沙啞,舒緩磁性,只是被雨渲染的多了幾分縹緲之意。
不消一刻,司機乘著傘下車,黑色的雨傘將雨幕劈開兩半,他一身寂寒,跨步而來。
很快,高大的身軀遮蓋住了漫天的碎光,在她的頭頂投落了一大片暗影。
蘇小落身子一僵,兩人距離只有一步之遙,那男人骨子裡散發的寒意,咫尺間感受分明。
視線相撞,心口窒息。
「季少,還有什麼事情嗎?」她滿眸促狹。
「雪兒很喜歡你,若是你能做她的家教老師,任何條件,我都可以滿足你。」
他語氣淡淡,微擰的眉宇卻透漏著幾分威嚴。
這個世界上,雪兒是他唯一的親人,哪怕是十裡桃花萬里星辰,他也要奪得。
任何條件?
好大的口氣。
蘇小落淺笑,氤氳如煙的臉蛋朦朧似仙,「不好意思,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請另請高明吧。」
千金難買她清閒,縱使十份兼職,壓力很大,但也不願捲入豪門恩怨,浮萍般忐忑不安。
啪的一聲,大門沉重關上,帶著不悅的悶響。
「這...」
林淵看向季陌川,眸子上染上幾分焦急。
雪兒小姐若再絕食下去,小身子怕是吃不消了。
可季少卻神情淡淡,沒有波動。
眼前那張清豔的臉漸漸消失,媚而不妖,清純中帶著絲絲尖銳不羈,像極了野性難馴的貓。
他眉眼未動,唇角卻有些上揚。
野貓再難訓,也挨不過饑腸轆轆,無路可走。
季陌川緩緩轉身,雨幕傾瀉,他還沒走回到車上,身後便有了響動。
咯吱——
身後的門開了。
響聲引得他轉身看向來人。
與前一刻不同的是,她未打雨傘,豆大的雨滴打在白皙的皮膚上,嫩紅而又誘人。
那女人仍是一身素衣,套著大了半截的褲子,松垮垮的姿態倒有幾分悠閒肆意,頭髮濕漉漉的滴著水,順著白皙的脖子鑽進襯衣裡,消失不見,引得他的視線隨之探了進去。
沒想到嬌小的身板,身材倒是不錯。
他不著痕跡的挪開視線,眸光未有半絲波動,清冷開口,「蘇小姐,這下考慮清楚了?。」
考慮清楚!
蘇小落攥緊衣襟,眸底升騰起絲絲怒意,猩紅的眸光透過薄涼的空氣,幾乎刺的人頭骨發寒。
剛剛上門,手機電話資訊一下子爆炸,全部都是學生家長髮來的,無疑都是要求取消家教的消息,哪怕是付了錢的,寧願不要錢,也不願她繼續教孩子。
這一切,何人所為,她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不願做手提傀儡,任人擺佈,可若季陌川下了命令,怕沒一人敢要。
若是她一人過活也就罷了,挨餓幾日,大不了遠離雲城,也不願放下一身清骨,來找這男人討公道,可如今媽媽的醫藥費見了底,再沒收入,怕是只能中止治療。
這個男人,是在逼著她就範!
她抬眸瞧著,眼前的男人氣定悠閒,他眉眼未動,顯然在等她開口。
「那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是。」
簡單的一個位元組,硬生生的將蘇小落噎的啞口無言,不帶任何的推諉和解釋,卻威嚴十足。
「呵。」她勾唇冷笑,一雙美麗的星眸蕩漾著促狹的怒火,「我倒希望季少給個合適的理由。」
垂在身側的手掌緊握,周遭的氣氛愈發的緊張。
「雪兒喜歡你。」
嗓音清啞,簡單明瞭,惜字如金。
漫天雨幕,清漂而下,他慵懶的站著,黑色西服映著雨霧朦朧,徒增了幾分寂寥之意。
他眸色淡淡,語氣冰冷,「季府是誠意想請蘇小姐來做雪兒的家教。」
「……」
語氣如此冷淡而又分外狂妄,她倒是沒有見到有幾分誠意。
「若是我不同意呢?」蘇小落反問。
啪的一聲,季陌川打開車門,一幽深潭般的眼眸掃來,難得唇角輕抿,面露難色。
「我自然不強求。」
「但是……」他話語一轉,「拒絕季家的人,怕是雲城無人敢接受吧。」
他神情冷寂,雨聲繁雜,忽近忽遠,但聲音卻絲絲誅心,令人憤然。
「你!」
又是赤裸裸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