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難受……」
甯淺希光潔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冷氣太足,和體內的燥熱激烈碰撞,雙腿難耐的交纏。大腿內側早已濕滑一片,寧淺希雖然沒有經驗,但她也知道那明顯不是汗水,而是某陌生又溫熱的黏液……
酒店房間的燈光雖已被調到最暗,卻絲毫掩蓋不住甯淺希玲瓏有致的身段,欲蓋彌彰之下,她那張清純卻已經完全被欲望籠罩的臉蛋,更是牢牢佔據著顧澤凱所有的視線。
「說,誰讓你進來的?!」
顧澤凱漆黑的雙眸比室內的冷氣還要冷,他用修長卻有些粗糙的食指抬起她精緻的下巴,指間的力道讓女人白皙的肌膚上,瞬間增添了幾道紅印。
他逼問著已經神志不清的女人,而下一秒,原本雙眼迷離的女人卻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拉住了他的領帶,兩人的距離只有不到三公分。
「求求你……救我……」
女人水潤飽滿的紅唇微張,呼出香甜的氣息,顧澤凱還沒反應過來,女人的唇已經和他的挨在一起。
女人顯然沒什麼經驗,笨拙的左奔右突,力道也掌控不好,咬的顧澤凱發出「嘶」的一聲悶哼,可這樣的笨拙和青澀,配上女人的主動和求而不得,才更是致命。
藥性在體內瘋狂發散,寧淺希渾身燒得像是要飛起來,她無法自控的溢出一陣陣嬌喘的呻吟,雙腿間的空虛像是無底的深淵,抓住男人寬厚的手掌往自己的身下帶去,而她纖細的腰肢也往前挺翹起來,稍稍一動,男人的手指便蹭到了不斷氾濫出清液的幽徑……
被這麼引誘,他要是還能忍下去,那就不是男人了!
顧澤凱從小生活在金字塔頂端,對於黑暗的事情看得多了,他早就發現眼前這個女孩是被人下了藥,可是那又如何?
能夠進入他顧澤凱的房間,一定早就受人指使,企圖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那麼一點點藥,估計也只是為了助興。
想到這裡,顧澤凱不再猶豫,他化被動主主動,低頭吻上了那嬌豔飽滿的唇,手指更是毫不猶豫的送入了極為緊致的一處……
「唔……嗯……」
「哈啊……啊,啊疼,輕點…………」
因為突如其來的外物,寧淺希痛的發出一聲悶哼,短暫的疼痛過後體內的灼熱和空虛更甚之前。她不安分扭動著的盈盈一握的腰身,雙腿分得更開,將自己的所有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男人的視線之下,期待男人更狂野更深入的攻勢。
顧澤凱抽出手指伸到寧淺希的眼前,指尖沾上的水痕在幽暗的光線下,泛著瀅光。春水懸在指尖,要落未落,寧淺希羞憤難當,嬌嫩的臉蛋紅的像四月漫山遍野的杜鵑。
顧澤凱將女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一揚,指尖往下一移,將泛著光的液體抹到女人嬌嫩的紅櫻桃上,白裡透紅,魅惑到了極致。
紅櫻桃一涼,寧淺希渾身一陣戰慄,大大打開的雙腿間早已氾濫成災,雪白的床單上泥濘一片。
精壯的腰身奮力向前一挺,顧澤凱長驅直入,整根送入,直達最底部。
「啊……」
寧淺希發出一聲痛苦中夾雜著滿足的悶哼,男人像是得到了鼓勵和邀請,抽送的頻率陡然加快,絲毫沒有顧忌身下女人的生澀。
男人像是充足了電不知疲倦的馬達,每一次進出,都將寧淺希直接送上雲端。
寧淺希只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釋放和滿足,身體輕的像是羽毛,漂浮在空中。
直到窗外一陣微弱的陽光射進來,套房內肌膚碰撞的聲音才得以結束,一切歸於平靜,寧淺希覺得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雙眼一閉,沉沉睡去。
「叮鈴鈴!」
每天早上都會準時響起的手機鬧鈴把寧淺希從睡夢中吵醒,她揉了揉眼睛,強撐起身子坐起來關掉手機,卻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怎麼沒穿衣服?還有……在她身邊這個睡得正香的男人是誰?!
私密處的液體流了出來,不堪入目的床單告知寧淺希究竟發生了什麼,她揉了揉太陽穴,拼命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事情。
昨天,她的男朋友宋子浩說要給她一個驚喜,讓她在酒店等著他,然後自己喝下了好閨蜜趙菲兒親手倒的一杯水,之後就……
甯淺希清麗的眼眸頓時銳利起來了,她早就懷疑宋子浩和趙菲兒兩人之間有貓膩,可是卻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會這麼算計自己!
轉頭看了眼睡夢中的男人雙眼緊閉,臉部線條深邃而銳利,倒是個長得很帥的男人。
呵,初次給了這麼個大帥哥,自己也算不上吃虧,寧淺希這樣想著,索性把包包裡所有的錢都掏出來放在床邊,自己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坐在計程車往宋子浩家趕去的時候,寧淺希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可真正看見時她還是忍不住在內心感歎一聲,自己果然還是太年輕太純潔啊!
房間地板上散落了一地的衣服,寧淺希甚至還能認出,那條深藍色內褲是自己送給宋子浩禮物,可現在,他的主人卻把它棄如敝履。
寧淺希隨手從地上撿起趙菲兒的高跟鞋砸上去,破壞了一男一女的激情場景。
寧淺希嘲笑的目光停留在宋子浩嚇傻了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留戀和悲憤,一旁的趙菲兒反倒大方地披著宋子浩的襯衫站起來。
「淺希,反正你也看到了,我就直說了吧,我和子浩早就……」
「別別別,穿好衣服再說話!怎麼年紀輕輕,胸都下垂了!」寧淺希一副噁心的樣子,伸手捂住了眼睛。
「你!」趙菲兒又羞又氣,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趙菲兒,以前我當你是朋友,怕你自卑所以沒有說,從小到大,你穿的是我的舊衣服,用的是我的舊東西,現在連男人也要用一個二手貨,你這輩子就只配撿我不要的垃圾!」
寧淺希這句話顯然戳中了趙菲兒的痛楚,趙菲兒的父親以前是甯家的司機,她生性虛榮,向來因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躺在床上的宋子浩顯然很不爽自己被形容為「垃圾」,光著身子就指著寧淺希破口大駡。
「我他媽最恨的就是你這幅誰也看不上的樣子!寧淺希,你還以為你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甯家大小姐呢?你可別忘了,你爸爸死了,你們寧家破產了!你他媽現在就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你還有臉說我和菲兒?你敢不敢告訴我,你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果然是他們一手策劃。
想到這裡,寧淺希只覺得一陣心涼,她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唇角彎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怎麼不敢?我昨天晚上在酒店和一個很不錯的男人度過了愉快的一夜,對方長得帥,身材也很好,簡直讓我占了個大便宜,器大活兒好,比你這種‘纖細男’好太多!」
她知道宋子浩是個很自私又很自大的男人,交往以來對她的保守和抗拒始終有些耿耿於懷,聽到這番話一定會被刺激到,果不其然,宋子浩臉都氣紅了,咬牙切齒地瞪著她。
「你這個賤人!」
「不敢當不敢當,比起你們兩位差得遠了。」寧淺希淡淡一笑,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旋律,像是最高傲的女王。
而此時顧澤凱臉色鐵青地坐在床邊,看著那堆面額大小不一的鈔票,鷹眸幽深。
他甚至還數了一遍,一共是2462元。
好,很好,這女的還知道留下嫖資。
想到這裡,顧澤凱心裡升騰起火氣,他沉著臉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冰冷如刀。
「讓酒店經理把監控調出來,我要找一個人。」
顧澤凱的目光停留在枕頭邊一隻小小的耳釘上,閃過了一絲危險的光芒。
很好,等他找到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女人,一定要她好看!
七年後,A市機場大廳。
人來人往的到達口,最顯眼的就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看樣子不超過25歲,長髮披肩,臉上不施粉黛,就連身上的衣服,也只是最簡單的白襯衫配淺藍色牛仔褲,可即便如此,她在人群中也依舊十分亮眼。
甯淺希孩子只拎著自己的包包,而在她身旁,一個可愛童真的小男孩有些吃力地拖著一個小小的箱子,正屁顛屁顛地跟在她的後面。
兩人一出現,就成為了人群的焦點。
七年前她離開時,還不到二十歲,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在曼哈頓漂泊,好在她的命還不算苦,七年前那荒唐的一夜,給她帶來了小傑這個天賜的禮物,再加上有一個方展博這麼好的朋友,在她最困難的時候,給了她很多幫助,倒也算是幸運。
今天本來方展博說來接他們母子的,寧淺希一想到他一出現,各種狂蜂浪蝶,想到就頭疼,果斷拒絕了。
有時候寧淺希推著嬰兒車的時候也會想,七年前那個男人,不知道現在過得怎麼樣?
不過轉眼想想,自己也算夠仁義吧?睡了他一晚,還付了錢,他根本不虧!
自己雖然有些記不太清楚他的樣子,可卻能夠肯定,那是個長得很帥的男人,他要是知道自己這個陌生人竟然生了他的兒子,一定會大吃一驚吧!
額,或許驚嚇會多過於驚喜吧。
這次回國前,她其實也有過擔憂,雖然小傑很早熟,心平氣和地接受了自己沒有爸爸的現實,可是父愛的缺失是無法彌補的。
如果能找到那個男人,而那個男人也願意認小傑的話,那還好,如果找不到,或者說對方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那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寧淺稀有些煩惱地皺起了眉頭,而小傑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滿不在乎地安慰道。
「笨蛋媽媽,別心煩啦,有爸爸固然好,不過沒有爸爸也無所謂啊!」
……
這次回國,寧淺希入職的公司已經提前幫她準備好了房子,回國後的第一夜睡得倒是挺香,第二天一早,寧淺希就把小傑送到了早就聯繫好的小學,校長和班主任親自出來接,看到這麼個天才兒童竟然來到自己的學校,臉都笑的皺成一團,寧淺希還是有些不放心,正要叮囑幾句,沒想到小傑反而頗有男子漢風範地幫她整理好手包,一本正經地說。
「媽媽你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擔心你自己呢,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你可好好做啊,我才不想餓死呢!」
這個小鬼頭!
寧淺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才打了車到顧氏集團,不得不說那位傳說中的顧大總裁倒是挺有品位,公司大樓前的這一整塊玻璃地板別出心裁,又簡約又大氣,唯一的缺點就是……
不好走路。
寧淺希欲哭無淚地看了看自己腳上這雙8釐米的高跟鞋,暗暗佩服眼前那些健步如飛的女人們,她咬咬牙,小心翼翼地邁出第一步,正準備以死人速度挪過去的時候,鞋跟突然一滑,連帶著整個人都往下倒去。
媽的,上班第一天就要丟人丟大發了!
寧淺希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閉上了眼睛,可是下一秒,就感覺到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被陌生男人摟進懷裡,寧淺希的第一反應是,這個懷抱,怎麼有點兒似曾相識?
她一抬起頭就看見了男人深邃冷峻的臉部線條,仿佛刀劈斧鑿一般,有點兒熟悉卻又有點兒陌生,她正要仔細回想一下的時候,男人卻已經鬆開了她,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冰冷無波。
「看夠了麼?」
靠,大白天的怎麼就犯起花癡來了!
寧淺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連忙站直了身子,習慣成自然地擺出端莊優雅的職業女性微笑。
「謝謝這位先生幫忙。」
這女人,變臉變得還真快。
顧澤凱總覺得眼前這個傻乎乎的女人看起來有些眼熟,皺著眉頭問一旁的助理。
「她是誰?」
助理連忙告訴他。
「顧總,這位是甯淺希甯小姐,上個月剛剛在曼哈頓大學博士畢業,是公司高薪從海外聘請回來的總監。」
助理的一番話顯然讓兩個人都有些驚訝,顧澤凱倒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而寧淺希差點兒驚掉了下巴。
全公司,也就一個大佬姓顧啊!
不會吧,上班第一天就出了這麼大的醜,還是在這位傳說中比鬼還可怕的顧大總裁面前!
想到兒子對自己的交代,她簡直要悲憤地哭出聲來了,小傑,媽媽好像真的保不住工作了!
果不其然,顧澤凱面帶嘲諷地打量了她一眼,淡淡開口。
「總監?」
男人輕描淡寫的話語裡帶著一絲不屑,寧淺希咬咬牙,說什麼也要為自己扳回一局。
「顧總。」女人挺直身板,姣好的面容揚起得體微笑,跟對面的男人正式打了個招呼。
「顧總,我承認第一次見面給您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不過我相信顧總是個明辨是非的人,會把我今天的表現和今後的工作能力分開看待。」
這女人,嘴還挺能說!
顧澤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聲音平靜。
「你自己說的話,希望你可以做到。」
拋下這句話,顧澤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公司,而寧淺希愣了愣,也小心翼翼地踩著玻璃地板順順利利地走了進去。
不知道為什麼,從看見顧澤凱的第一眼起,她就覺得心跳的厲害,總有一種異樣而又熟悉的感覺。
不過總監的工作很多,她又是初來乍到,很快就被各種各樣的報表和合同佔據了思緒,再也沒有心思去東想西想。
寧淺希這個人雖然性格大大咧咧的,但做起事來毫不含糊,短短一上午,她就把自己負責的市場部的所有業務都摸得清清楚楚,又召集所有員工開了個會,恩威並施地小小燒了第一把火,很快,整個顧氏集團就都知道,業務部那位看上去沒什麼心機的大美女總監,可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就這樣,寧淺希在顧氏集團算是正式站穩了腳跟。
可能是她運氣太好的緣故,剛上任不久又遇到了一個幾乎是十拿九穩的大合作計畫,她在商場上向來是殺伐果決,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順利地拿下了這筆生意,這下公司裡的人更是對她佩服有加,就連顧澤凱,都破天荒地包下了一間酒店為她開慶功宴。
酒店裡衣香鬢影,奢華迷離,寧淺希如魚得水地應付著人們的恭維,心裡倒有些失落。
很久很久以前,爸爸還健在,而家裡的公司也蒸蒸日上,那個時候她作為甯家大小姐,也是像現在這樣巧笑倩兮地和客人們應酬著,只是那時候她身邊站著的是爸爸,而現在,卻換成了那個冷冰冰的桃花眼顧澤凱。
晚飯結束後酒店裡的樂隊奏響了華爾滋,公司裡的高層們自然而然地一一結伴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寧淺希見狀,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歎了口氣。
在這種高層雲集的場面,大家的興致都這麼好,她當然要隨波逐流,別說她,就算是顧澤凱,也不好掃了大家的興致。她悄悄看了一眼身邊臉色陰沉的顧澤凱,只好主動邀請。
「反正是應付應付,要不顧總和我一起跳一曲?」
顧澤凱眸色幽深地盯著她,沉默了幾秒,還是握住了她的手,把她帶到了舞池中央。
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很近,帶來微妙的觸感,寧淺希極力克制著心裡那種異樣的感覺,輕車熟路地配合著顧澤凱,跳出最華美的舞步。
這樣的場合她要是丟了人,說不定顧澤凱會把她給弄死的!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寧淺希對顧澤凱多少也瞭解了幾分,這是個太過可怕的男人。
他英俊,多金,在黑白兩道都有著龐大的勢力,而比起這些外在的東西,更讓人膽寒的卻是他這個人本身。
這是個沒有情緒的男人,沒有情緒註定是無情,這樣的一個人,怎能不讓人害怕?!
不過顧澤凱再可怕,都跟她沒有關係,工作上他是boss,生活上,他就是陌生人。
寧淺希的心態放得很樂觀,反正只要工作不出錯,下了班誰也不認識誰,她有什麼好怕的!
「你在想什麼?」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驀然響起,讓寧淺希嚇了一跳,只見顧澤凱一臉淡漠,看不出絲毫情緒,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笑道:「我在想,不過是一兩筆生意,顧總就這麼厚待我,我實在是感激涕零,還是說,顧總想借此表達對我能力的肯定與讚賞?」
她說這話時,聲音低柔婉轉,語氣中卻有種輕揚的自信與驕傲,這並不讓顧澤凱反感,而面前這個女人緊靠著他的身體也帶來異樣的觸感,顧澤凱只覺得身體莫名的灼熱,聲音卻冷淡如往昔。
「不過是賞罰分明而已。」
說話間這支舞曲終於演奏完了,寧淺希正要繼續跟顧澤凱客套幾句,卻見對方掏出手機皺了皺眉頭,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就這麼走了?
寧淺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暗暗松了口氣,果然跟顧澤凱這種冷面修羅在一起,就是活生生的折磨啊!
眼看著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可公司裡的人還是興致頗高,一時半會兒根本散不了,寧淺希心裡掛念著小傑,只得悄悄溜了出去,給方展博打了個電話。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去吧!小傑這個熊孩子也不知道是隨誰,腦瓜子轉得可快了,這不,現在正在我書房裡翻著我以前念中學的課本呢!」
聽了方展博的話,寧淺希忍不住笑了笑,聲音十分溫柔。
「到九點半的時候,記得一定要給他喝杯熱牛奶,然後讓他睡覺。」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帶他了!」方展博的聲音在電話裡聽起來也多了幾分溫柔。
「太晚了,要不我來接你,順便送你和小傑回家?」
再怎麼關係好的朋友,也不能這樣麻煩人家,寧淺希很果斷地拒絕了,而方展博倒也沒說什麼,掛斷電話後才發現自己原來坐在噴泉邊,夜風吹來,掀起絲絲涼意,寧淺希抖了抖,決定趕快回到溫暖的大廳裡去。
顧澤凱的聲音,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的。
「孩子?」男人低低笑了一聲,卻比威脅和怒駡更讓人害怕。
「你以為光靠一個孩子就能嚇唬我?」
怎麼,顧澤凱沒走麼?
寧淺希順著聲音轉過頭去,只見顧澤凱正站在一棵梧桐樹下打著電話,黑夜裡看不清他的臉,只能聽見男人淡漠中略帶不屑的聲音。
靠,敢情自己這是撞上了渣男怨女的狗血現場?!親眼目睹了顧澤凱這個人渣搞大了人家的肚子還不承認?!
仿佛是為了坐實「渣男」這個名號,顧澤凱又繼續開口了。
「所以你不要妄想會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五分鐘後我的助理會給你打一千萬,剩下的事情,你知道該怎麼做,還有,我最後警告你一句,不要自以為是地做出些蠢事來,我並不能保證後果。」
夜風吹來,他冰冷吐出的兩個字顯得格外清晰。
「打掉。」
媽的,果然桃花眼的男人就是風流鬼負心漢!
寧淺希在心裡吐槽著,而顧澤凱掛斷了電話,往這邊走來,黑暗中他的身影只看得見一個高大的輪廓,反而讓寧淺希覺得更加熟悉,她的心跳得厲害,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腦子裡一閃而過,而下一秒,顧澤凱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皺著眉頭問。
「你怎麼在這裡?」
「裡面太熱,我出來透透氣。」寧淺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了個謊,而顧澤凱顯然根本不在意她剛才是否聽到了什麼,只是低頭看了看表說。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只要能趕緊回去,哪怕是和顧澤凱同坐一輛車她也願意!寧淺希忙不迭點頭。
「那麻煩顧總送我到江濱花園吧。」
「江濱花園?」
顧澤凱依稀記得公司當初給她準備的房子並不在那裡,而寧淺希大概看出了他的疑慮,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今晚走不開,所以把我兒子放在朋友家了,我得去接他。」
顧澤凱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失落。
她已經結婚了?那麼她的丈夫呢?
兩個人一路沉默地坐上了車,一上車顧澤凱就讓司機關掉了燈,自己半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而一旁的寧淺希坐立不安,越想越不對勁兒。
那樣的氣息和身影,實在是太像七年前的那個男人了!
寧淺希依稀記得,那個男人的耳垂上有一顆很小的黑痣,她咽了口口水,幾乎是心驚膽戰地微微打開了一點點遮光效果極好的車窗,借著外面一閃而過的燈光仔細看了看。
面容俊朗的男人此時閉著眼睛,輪廓深邃,神情冷淡,而他的耳垂上,赫然有一顆小黑痣!
寧淺希只覺得像是晴空霹靂,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原來七年前那個男人,是顧澤凱!
她終於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的心神不定和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從何而來了,她雖然已經不太記得那個男人的模樣,可就在剛才她看到了顧澤凱的睡容,就在那一瞬間徹底想了起來。
怎麼,原來小傑的爸爸就是顧澤凱麼?
如果說在這之前,寧淺希還幻想著讓小傑找到爸爸享受父愛,那麼在這一刻,這個念頭就徹底消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