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九幽,華夏千年,長生問道,武學修緣;洪川荒澤,珍禽異獸,通靈擇主,共生奇絕;絕代風華,名歸其誰,奇人異事,成書載典;黃帝蚩尤起組,分封部落,後而夏創初朝,因桀而亡,隨之商起,風雲流轉改朝換代彈指間,然時至千年,盛唐冠頂,玄宗因楊氏而朝綱散亂,隨後籓鎮之禍,宦官之亂,黃巢起義,朋黨之爭接連紛起,而成五代十國.
五代十國,強候爭霸,戰煙四起,而武林中也是風起雲湧,形成了萬聖門一方獨大的局面,其中的開派祖師淩雲憑其一身絕學,勢力逐漸滲透於後晉朝野,其門下弟子更是為後晉南征北戰,屢立功勳,因而使得淩雲被詔封為鎮國太師,爵位世代永享,為了鞏固其在朝廷中的威望與地位,親手策劃了不少慘不忍睹的滅門血案,儘管如此這事卻不知為何被悄無聲息的掩蓋了下去。
太白山玄虛廣場上,一對弟子正在操劍持練。
「曉梓,你我命運相投,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你追求武學的不斷突破,而我則志存於平定天下,還百姓一個和平盛世的局面,再過幾天,你我就要拜別師門各奔東西了,他日若要再見也並非易事,這是我趙氏祖傳的隨身佩玉青禾夙玉,現在它的主人就是你了。」
趙匡胤解出腰間的玉佩,向曉梓遞了過去。宋曉梓隨手接過通瑩的佩玉,似有不舍的看著趙匡胤,停頓了一會,十多年的堅辛苦楚如片段般浮現於曉梓的腦海,稍稍的舒展了一下眉頭,露出一臉會心的微笑道
:「匡胤,你我是共經生死的兄弟,即使因此分別,我相信終有一天能夠再次相逢,你我兩兄弟照樣可以品茶論古今,再續兄弟情;這把凝韻劍伴我多年,今日寶劍贈英雄,助你一展鴻圖大志,早日實現宏願。」
在夕陽塗抹的晚霞裡,幾道從雲層中透射而出的光柱灑揚在兩人俊逸的臉龐上,兩人堅毅的雙目仰望著日落的遠方、、、、、、
三天后,玄虛大殿內,一位銀髮白須的老者面容慈祥的踱步於大廳裡,莊嚴地陳詞道
:「集聚于此的各位門徒,你們中不乏狡狡者,十幾年的磨練這其中的滋味你們深有體會,縱使良莠不齊,但如今你們武學兵法的造詣常人是可望而不可及得,只期望你們能夠憑幾所學造福於天下,切不可違背師門教義,修行不易啊!一著不慎、滿盤皆輸,這道理你們也該明白,接下來就由你們的武學恩師秦崆長老叮囑吧!
此話一完便以絕頂的輕功飄然而去。」
秦崆長老斂神目送長門的離去,隱隱的帶著一份謙卑與尊重,回頭道:「玄青長門的話望各位徒兒切記于心,仁義方能行天下,現在你們以兄弟朋友而稱,但難保日後不會成為對壘的敵人,現如今天下的局面有如戰國之時,你們的選擇自是因人而異,貧道只有一句話,歸去歸來,放眼天下,才能成大事,去吧!」
然後拂動手中的拂塵,漫然離開。大殿內的眾人相繼離散,在玄虛觀下山門口的青雲石階上。
曉梓匡胤相視一笑,匡胤用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曉梓的左肩道:「送君千里,終需一別,你我就到此分離吧。」
而同時,曉梓也握拳輕輕地捶了一下趙匡胤的胸膛道:「兄弟,你我不如做一個約定如何,我南下,你北上,十年後再在此把酒重聚如何。」
匡胤嘴角一厥,兩人的手掌已不約而同的擊在了一起,齊聲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保重。」
趙匡胤揮了揮手,眼睛不由的模糊起來,大喝一聲然後沿著石階大踏步地走了下去,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曉梓的視眼裡,宋曉梓面色凝重,看著匡胤遠去的背影,左手緊緊的握在了腰叉的青禾夙玉上,頓了頓說道:「兄弟,來日相會。」、、、、、、
南唐地界,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俊美少年騎著黑馬安逸的閒步在油菜花開的正燦爛的鄉間小道上,舉目掃視而去,望著近在眼前的官道,少年不由的長舒了一口氣,嘴角叼著一根隨手摘來的野草,愜意的享受著陽光的滋潤和微風的吹拂,興奇無比的說道:「江南水鄉,風光如此奇特,他日若有機會,一定要在這裡搭廬清修,呵呵呵,言語間,曉梓不禁陷入了自己欲望的幻想裡「師傅,在您老人家兢兢的教導下,在五年一次的武林大會中,我宋宗派脫穎而出,一舉奪魁,如今您老威名遠播,無人不曉,慕名前來拜師學藝的人絡繹不絕,門庭若市熱鬧非凡;你的絕學更是千年難求的無敵經典。曉梓沉浸于師傅的這一角色,略有宗師風範的罵道:「小徒弟,切記華而不實,溜鬚拍馬,哈哈哈、、、。」
「喂!小子,你到底會不會駕馬,刻意糟蹋我莊稼是嗎?」
宋曉梓定睛一看,只見一位田間勞作的老者雙目怒睜,到處都是剛才臆想中被身下坐騎弄得東倒西歪奄奄一息的作物;
曉梓一臉尷尬道:「老人家,不好意思,剛才我無意走神才發生這事,這些銀兩就算當我的賠償,還給你的雇主。」然後從衣兜裡拿出一綻銀子遞給了老農;老者氣衝衝的接過銀兩,眼神中盡是不滿道:「當自己付儲心血的目標瞬間被人破壞時,你做何感想,有時候信念比這身外的銅臭更加重要,下次小心點別在這樣了,說完便扛著作具慢慢遠去了。」
曉梓細細地聆聽著老農的話如有所悟的搖頭不已,為這言語嘖嘖稱奇,見老農離開便駕馬飛馳而去了,不一會便來到一座高大的城池前,城門上高掛著兩個銅鑄金鎏的赫赫大字「金陵」,映入曉梓的眼簾;
曉梓心中一陣歡喜,喜滋滋道:「呵呵,可算到了南唐都城了,世人都說南唐富庶甲天下,今日親眼目睹,果然名不虛傳。」
一個守城兵丁手持槍戟來到曉梓的坐架下,一臉不懈的說道:「下馬搜身。」
宋曉梓左右顧盼了一番,只見城門口聚滿了不少的商人和平民,幾位立於門口的路人圍在一起議論紛紛個不停。路人甲東張西望的說道:「你聽說沒有,最近城裡出現了一個女飛賊,搞的城中動亂不堪。」路人乙點頭答道:"好像是宰相大人的聖靈明珠被盜吧!弄得現在人人自危,官府還發佈了通緝和禁城令,只要得知線索和捉拿這人的,就可以依情封官賞銀。」路人丙眼神充滿欲望的說道:「各位兄台,進去看看吧!」
聽這些人議論紛紛喋喋不休;一道光芒也隨即從曉梓的眼神中一閃即過,向兵士正容道:「兵大哥,我身無外物,就放我過去吧!然後以衣袖相掩伸手遞過去一些碎銀,滿臉微笑,大哥就通融通融吧!」兵士看著手中的銀子,嬉笑道:「小子別給我造麻煩就行,你先進去吧。」宋曉子轉身下馬,手拿牽繩若有所思的走了進去。
踏足城內,曉梓放慢了步子,放眼掃視而去,只見房屋琳璃滿目,兩張張貼於內牆上的巨大通緝令也隨即映入了眼簾,條幅底下聚滿了形形色色的各式人群,手舞足蹈的嘀咕個不停。
曉梓正色道:「這女飛賊這麼明目張膽,難道不明白天子腳下,莫非皇土,這豈不是自取滅亡,可這人的膽識卻著實令很多夜郎自大的人寒顏呢,嗯那麼就借此一探究竟吧。」
然後搖搖頭直接走向了前面不遠的客棧,順手把馬繩栓在了馬暨的護欄上,便徑直步入客棧的內室裡道:「掌櫃,要一間客房,再給我送上幾個小菜就行。」
小二滿臉堆笑得走過來說道:「這位客官,好勒,先跟我上樓吧!酒菜隨後就到。」
曉梓尾隨小二的身後,進入了客房,房內的佈局頗為不俗;一廳兩室,且文房四寶樣樣俱全,裝扮也是古樸新穎,大方卻不失典雅。
小二左右張望一陣道:「客官,這幾日飛賊橫行,還請小心保管財物,如果有什麼需要到我的地方,隨時叫喚便是。」
說完小二便掩上門扉揖身退了出來。曉梓輕步來到床前,放下肩頭的行禮,然後緩緩的坐到床簷上,從胸袋裡拿出青禾夙玉,滿臉憂傷的看著它,賭物思人,過去的種種浮現在腦海,自語道「兄弟,你現在可好。」
與此同時的北方後漢朝廷裡,安詳地靠扶在金鑾上的後漢隱帝劉承佑此時正龍顏大悅,眉飛色舞的沉聲道:「樞密使郭威你向朕推薦的這個人才使我後漢如虎添翼,二個月來連連立下磊磊戰功,還一舉平定丹城內亂,縱觀後漢軍機要臣,試問誰可以與他比肩,封賞,賜黃金千兩,官升上將。」
郭威拱手上前,曲膝跪下,眼角乏出一道詭異的神采道:「謝聖上,匡胤必定不負皇上厚望,定當全力為後漢開拓版圖,揚威中原。」
隱帝劉承佑揮袖大呼道:」高祖劉邦得韓信、張良而霸馳天下,今日我有趙匡胤,何愁天下不盡歸於我後漢,哈哈哈,朕今日非常高興,想與各位愛卿今夜在觀星閣賞舞同樂,不知眾愛卿可有閒情賞臉。然後四處顧盼了以下,沉聲道:"各位還有上奏否",隨即對身邊的宦官繆賢打了個眼色,繆賢會意的張口尖聲道:「散朝。」
郭威邁步走向殿外,在大殿外的廣場中早已等待于此的官員們紛紛合攏了過來。吏部尚書朱翦拱手而笑道:「郭大人,又得一員猛將,可喜可賀呀!」
郭威微笑回禮道:「不敢當,我們都是陛下的臣子,只應盡心盡力效仿武候諸葛才是,而功賞只是名利虛恍而已,轉瞬即逝。」
談話間,兵部尚書項賈也從殿內走了出來,向郭威所處聚齊的人群中厲眼斜視,不滿的呸了一聲,然後拂袖斷然而去。
于此同時,在內宮深處的紫菱殿內,眾宮女陪駕于隱帝劉承佑的兩側,四根碩大的溜有龍鳳圖紋的銅柱立於室內,支撐著整棟莊嚴宏偉的內宮建築,而隱帝躺于虎皮雕椅上,吃著果點,容情顯得有些黯淡,皇后韓莎在其背頸處小心翼翼的捏拿,眉頭微皺道:「陛下臉色為何如此鐵青。」
劉承佑捶椅大怒道:「郭威匹夫,他若不除,我如何安心,話語間,眼神中殺機暴漲。」
韓莎撩了一下額上的秀髮,媚態盡生,一臉不解的問道:「陛下,為何。」
劉承佑看在眼裡,雙目微閉皺眉深思道:「我為鞏固自己軍政之權,而用計謀暗殺了幾位朝中顯有地位的元老重臣,然後以親信取代他們的位置,用來威懾百官,愛妃這你是知曉的,而郭威匹夫或許已料知我的意圖,暗地裡招兵買馬,如此我總能不有所顧慮,而這幾日他又和眾臣聯名起奏彈劾我安插的官員,由此可見他在朝中的影響已不在我下,如此下去,必成危患。」
韓莎面帶焦慮,匆忙道:「陛下可有妙計。」
劉承佑突然狂笑,撫摸著韓莎纖纖的白嫩玉手,抬頭望著美的讓人窒息的粉桃面孔,帶點醉意悠悠然道:「愛妃不必著急,萬聖門左護法淩霄已被我用重金收購刺殺郭賊,還有不成。
韓莎鳳眼顛喜道:「呵呵,恭賀陛下,緊接著又拋了一個勾魂奪魄的媚眼。」
劉承佑忽的一把摟住韓莎調戲道:「愛妃,英雄難過美人關,看朕如何收拾你,然後抱著她拖著步子向龍榻走去。」、、、
魏州軍營裡,一名身穿銅甲的將士坐在營帳裡的蠟炬前,反復擦拭著手中寒光閃閃的寶劍,此人正是趙匡胤,在燈影閃爍下,顯得格外英姿颯爽,墨然道:「兄弟,我的理想正在一步一步的接近實現,等到目標完成的那天,就是你我把酒言歡的時刻了,放下寶劍,輕輕地走出營帳,抬眼望著繁星滿天的夜空陷入了回憶。
金陵城中,宋曉梓早已上床入睡,一個黑影刹時閃進了他所居的客房裡,曉梓在睡眼朦朧中早已察覺有人闖入,便繼續裝睡等待時機下手制住這人,黑影炳氣來到他的床前.然後躬身下去拉出了床櫃,只見一顆圓潤的明珠在這人的手中發出微微的瑩光,異常明亮、奪人眼球,滴答,一顆淚珠重重的擊在了明珠上,瞬間以擊落的位置為起點四散滑落下去,輕摔在了地面上,蕩起一片淚花,乘黑影蒙面人把注意力全部凝聚在手中的明珠上時,宋曉梓早已披上衣裝淩步來到桌前,品茶自飲。
蒙面人似有察覺,悠的回頭,目光掃視在曉梓身上,略帶驚色冷聲道:「你是何人,還能如此悠閒,就不怕有殺身之禍。聲音清脆入耳,縱可使人閉目陶醉,
如此場面,曉梓自不敢有所鬆懈,輕聲一笑,攜有幾絲文人的氣息回道「原來你就是那萬千寵愛在一身的女飛賊噢,呵呵,膽略和武學修為卻實可以榮登高手之列,不過,作賊應該不是你的老本行吧!我可是為此奇怪了很久呢?」
蒙面人突的揭下面紗,憂愁的瞥了曉梓一眼,曉梓怔怔的看著,只知這人的容顏猶如暗夜裡的星星不禁讓人眼前一亮;宋曉梓越看越驚奇,眼前這位少女可謂天仙落塵,美輪美奐,又掩不住精靈般脫俗,實在是無華中有態,又如石中美玉般驚豔,曉梓兩眼恍然,看似呆滯,斷續道:「這、、、你。」
少女丹唇輕啟,收斂淚容,銀玲一笑道:「看似風雅迫人,卻如此嘴貧,公子,現在抓我去領賞邀功還來得及。」
宋曉梓又是一陣猝然,心裡暗暗想道:「紅顏禍水原來就是這樣啊,唉!古往今來有多少英雄飲恨在這美麗的紅顏下,我不是英雄,就放過我吧。」而表面卻又正容道:「我和姑娘無恩無怨,你慢走便是。」
然後轉身背對少女,女子定晴細瞧了一下曉梓雄岸的背影,蓋上面紗奪窗而出。颼、、、又是一片寂靜,曉梓大大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雙腳不受控制的趕到窗前遙望許久。
宋曉梓平躺在床上,皎潔的眼睛直視著雕刻精美的木制天花板,回憶道:「下山之前,秦崆長老曾叮囑我,儒墨道家是一個被人傳說的修道門派,到底存不存在,武林中人眾說紛紜,也無從推測,但傳言儒墨門徒人人仙風道骨,清雅怡人,武學造詣更是登峰造極,神鬼莫測,無任何門派可與之相提,但幾百年來一直銷聲匿跡,隱世不出,真偽也無從考證,但「我」略有聽聞,金陵城齊齋鏢局大當家方容曾有奇遇,受得一位武功出神入化的道長相救,你可順道前去探明,也可解為師心中之疑惑。」
曉梓閉上雙眼,低沉道:是時候拜見方容師伯了。」
次日清晨,曉梓挨門逐戶的沿街打聽,終於得知了齊齋鏢局坐落于城南的一處名為孔丘山的地方;
回到客棧宋曉梓立即駕馬前往,風快馬疾,葉落起卷,齊齋鏢局的大門已經立於眼前,曉梓瞬身下馬,身後是馬兒狂放的長嘶,門丁見狀,手持板斧急促走來;
曉梓抱拳大喝道:「我有急事要當面¬呈見大當家,還不通告。」
門丁上下打量了曉梓一番,面帶猜疑道:「請公子在此等候,我即去通報。」
宋曉梓立於門口細細觀覽了一下周遭,視眼所到的地方建築奇偉,裝飾考究,加之孔丘山自然美景天然一色的襯托,齊齋鏢局讓人產生一股心馳神往的感覺。
粗獷之聲由門口傳來,打破了這靜謐,「公子,大當家有請。」
宋曉梓跟隨這粗面漢子來到了大廳,只見紅木坐椅上端坐著一位文儒的中年男子,這人看到曉梓跨門進來,炯炯的眼神聚往曉梓身上觀覽了一遭,
而這中年男子的左右站立了一對相對年輕的男女,那男子全身可見之處青筋暴漲,體格強魄,身穿絲制長袍,小眼尖鼻,加上一張蒼白枯黃的臉,讓人不敢直視,而旁邊的女子長髮披肩,未做任何修扮,紅莎披身,藍布疊卷為裙,新月眉紫蝶眼,細鼻鵝蛋臉,一張薄唇更是耀耀生輝,與左邊的男子產生了極大的對比;
中年男子起身走來,微笑恭迎,其樣貌無須任何修飾產生一股自然而然的親和之感,讓人倍感依偎,他正是方榮,方榮淡然道:「不知這位小兄弟找我有何事,看我是否能夠幫助幫助。」
曉梓走到方榮身前,虔誠的行了一禮,與他細細把這事相交談,把此行的目的毫無保留的告訴了他,方容聽後一陣姹意,眉頭微鎖道:「小兄弟,這事你從何處聽聞,定是江湖中某些說書人編撰的流言吧!」
曉梓目光一陣虛晃,此事是由尊師秦崆長老告矚的,要我來一求此事真偽,所以今日才前來打擾。」方容負手走到大廳門口,長籲又慈笑道:「原來是秦長老的愛徒,不知是賢侄到來,有所怠慢。」悠然轉身,手攬須髻若作銘思道:「這事已時隔十幾年了,當日之事幾乎近已忘卻,不瞞賢侄,我也是只聞其聲未見其人,只是憑音色推斷他定是一位高深的老者,那日他留下了四句話我至今還記憶猶新,然後脫口而出的吟誦道「儒墨道家,序承千年,雲崖仙嶺,覓斷絕雅。」
宋曉梓聽方榮所言,即為這四句的意韻所聯想,又不禁大感失望,然後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目光直視門外的無垠天際,右手伸至左肩頭稍稍系緊了劍帶,低落的說道:「方師伯,看來要找儒墨道家只有期待可遇而不可求了的緣份了,賢侄此次前來有所冒昧的地方,還請見諒,我的武學修為恐怕是無所精進到此為止了,天色也不早了,那麼就向師伯告辭了。」
說完向鏢局門口走了過去,方容突然像想到了什麼,追至曉梓面前,坦然一笑道:「賢侄暫且留步,我倒還知一處習武修身的上佳之地,不知可有興趣多聽我這世伯閑叨幾句。」
曉梓謙謙一笑,停住腳步道:「師伯有話,賢侄必當洗耳恭聽。」
方容略帶回憶和嚮往的神色動容的說道:「金陵往南直奔長江,渡江而上進湘水,再過梅山經西寧,沿官道幾百里即可到桂陽,而在桂陽城外的邐水嶺上,有一處險峰名叫天巒,刀砍斧劈的懸崖光滑狹長,直紮地心,劍銷釘鑿的峭壁鋒利尖韌,加之山腰白瀑覆岩翻滾,傾瀉而下,導致石壁長年濕滑,身姿敏捷者也攀爬不上,除少數好手可以盡其功力而飛臨峰頂,呵呵,范範之輩只可歎而觀之,只不過至今令人不解的是這些人在之後都神秘失蹤絕跡於江湖了,唯獨數十年前,從峰頂降下兩女子,一人名叫天櫻玲,另一人名為風一靜,兩人以師姐妹而稱,她們姿色傾城,世間少有,而且數月間兩人憑手中雙劍名震武林,未遇敵手,挑戰者接連落敗,出奇的是挑戰的武林人士不久就斷發出家,不問世事,江湖中給兩女子起了一個名號「劍下清風」,她們也打造了一個不敗的傳奇,據武林奇人皓月真人所透露,她們可能來自於一個和儒墨道家相同神秘的門派靜心苑,而這一點已經引起了喧然波瀾,每至十月便有不少好手聚於天巒峰下、、、好了,你還是自己去揭開這個迷團吧。
曉梓不惑的問道:「那後來天櫻玲,風一靜的命運又是怎樣。」
方榮長歎了一口氣答道:「也不知何因,後來兩人突然消失,再未出現,或許到峰頂才知事情真相吧。」
方榮說完輕拍了一下曉梓的肩膀,便從容的向房舍走去,口頭念道「蹉跎成夢憶往年,囹圄困月拂紅塵,一生狂笑消默不見,
曉梓木訥地佇立在原地,滿臉的匪夷所思,微風過處,帶來一屢可人的清香,幾隻野雀嬉戲于青石鋪砌的地面,嘰喳個不停,一些金魚兒在院子亭中的石橋下靜靜的遨遊著,偶爾冒幾個水泡,幾片蓮蓬應風下來把它們團團蓋住,翩翩起舞的各色蝴蝶兒輕盈于鮮花嫋娜開放的枝條上,
曉梓猝然而醒,然後急匆匆的駕馬奔往客棧。
而此時金陵城內,一蒙面女子正坐在曉梓客房的床榻上,凝神注視著手中的聖靈明珠,容情惹人憐愛,自言道:「母親,這麼做你會怪我嗎?」放心,女兒不會讓那個人好過的,嗖的一聲,了無痕跡;
曉梓跨於馬上,低頭回想起剛才方榮師伯所講的一那幕幕,銘思一了會兒,便往住處去了,
回到客棧,小二便笑臉相迎過來,和善的笑道:」宋公子回來了,順手牽過馬繩引馬餵養去了,曉梓煩悶所致便直奔客房,合上雙門,來到窗前翹首而視,灰磚紅瓦搭建的高樓接連不斷,木制亭閣更是令人目不暇給,白理石建造的石拱橋把每一個街區緊緊的聯在一起,過往的船隻數不勝數,曉梓望著眼前的美景頓感舒暢;
正在此時,一句悅耳的聲音在他耳後迴響:「公子好雅興」宋曉梓回頭一望心想到,可以無聲無息的繞到我身後,而不被我發覺不簡單哩!冷哼道:「原來是你,放過一次可不會有第二次呢?我還為上次放過你心痛不已啊!」女子素然一笑,曉梓臉上頓時添了幾抹呆滯,「呵呵,公子,瞧你身裝打扮便知你不是如此無義之人,我只是有事相求,才再來叨擾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