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打發「養」了一年多的小弟弟,被初戀撞見。
最讓我難堪的是,小弟弟是我照着初戀的模子找的。
我被他拖上車後排:「程大小姐喜歡替身文學,我不反對,但是搞我弟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我:「......」
——
我家破產了,我爸還因爲一個經濟案被抓了進去。
天塌了也不過如此,我都震驚這些天自己居然沒有被債主逼死。
我在港城大學等賀子凌。
發信息給他不到五分鍾,我就看見年輕帥氣,意氣風發的賀子凌,雙手插在衝鋒衣口袋朝我痞痞地走來。
「這裏有五千塊,多的我真的沒有了。」我把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他,「我們斷了吧。」
可能是我得來意太突然,開口太直接,賀子凌楞了好半天,隨後他又吊兒郎當地把手環在我的肩上:「姐姐,別開玩笑了,是不是我這幾天沒有主動找你,你有些生氣了?」
「那不是怕你嫌我太黏人了嗎?」
說着他朝我耳邊吻了一口,「今晚,好好找個地方,我們大戰八百回合?」
我被撩得面紅耳赤,轉身跟他拉開距離。
「我是認真的,賀子凌,我養不起你了。」
我讓自己的語氣盡可能地平靜:「真的很抱歉,我家破產了,現在債務纏身,自身難保。」
賀子凌愣了愣,又笑道:「原來是嫌我貴,以後我省點兒花,一個月兩千就行。」
我嘆了口氣看着他沒說話。
「那一千?」
「那五百?五百也沒有的話,可以賒賬......我養你也行。」
他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這些天什麼惡人嘴臉,人心涼薄我都見識過了,最後的一絲溫暖,居然是這個看起來最沒良心的人給的。
我鼻子泛酸,差點兒破防。
「賀子凌」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驀地從我身後傳來,我回頭看見賀丞的一瞬間,感覺腦袋被炸開了一樣。
尤其我聽見賀子凌滿臉乖巧地喊他哥的時候。
然而賀丞目光平靜地掃了我一眼,眼神陌生至極,仿佛不認識:「這位是?」
賀子凌再次伸手將我攏入懷:「我女人。」
我條件反射,極力否認:「我不是!」
賀丞輕蔑嘴角,目光似笑非笑地略過我的臉。
賀子凌卻不以爲然:「我們最近鬧了點兒小矛盾。」
我想推開他,可又不想在賀丞面前顯得太狼狽,於是給人的感覺就真像是小情侶鬧別扭。
賀丞:「那聚會你還去嗎?」
「去,當然去,帶上我女朋友一起去。」賀子凌牢牢環着我的肩,對我哄道:「有什麼事晚上回家再說好不好?寶寶。」
我正想拒絕,賀丞意味不明道:「你女朋友好像很怕我?」
我一時語塞,就在猶豫着怎麼回答時,就糊裏糊塗地被賀子凌塞進了賀丞的車後排。
車子平緩行駛,我一臉平靜地打量賀丞的後腦勺一眼,內心卻已是狂風暴雨。
大學的時候賀丞很窮很缺錢,於是我動了歪腦子。
校草學霸高嶺之花的賀丞,在我得一步步引誘之下被拉下神壇,幹了許多荒唐的事。
甚至有一次玩得太過火,差點兒被人拍成大片放到網上。
那時候不少缺德的,說他是我的狗。
可我真的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
我喜歡他是真的,花錢也只是想得到他,還想幫他,不忍看着他太辛苦。
後來發生了一些事,他扯着嗓子喊我滾。
我就麻利地滾到了國外,只要能還他清淨。
我全神貫注地想着,賀子凌突然朝我耳邊湊了過來,低聲問,「一會兒好好玩,晚上我們再好好聊你的事,別怕,有我呢!」
我不知道賀子凌還有多少事瞞着我,但我着實有一種被耍了的惱怒。
我湊近他耳邊,極小聲地問:「你不是說自己獨生子,沒有兄弟姐妹嗎?」
「是的,他是我堂哥。」賀子凌的聲音不大,但也不小,賀丞肯定聽見了這句話。
我頓時心虛得臉頰發燙,微微側過腦袋看窗外不想理他。
賀子凌卻挪過來像只貓一樣往我肩窩鑽,在我耳邊私語:「這事兒也要不高興?姐姐,別不要我,我是你的。」
熱氣輕噴耳邊,他直接含着我的耳垂,一只手更是大膽地伸進了我裙擺。
我一個激靈,,立刻轉身要推開賀子凌。
雖然在後排,副駕的賀丞只要一回頭,看到的畫面絕對夠衝擊眼球。
賀子凌那雙布滿性趣,和壞笑的眼睛睨着我:「別怕,沒人能看見。」
他把前後排的隔板升上去了,如此欲蓋彌彰誰都猜到我們可能在做些什麼。
我壓着音量,但語氣裏無法遏止的怒意:「賀子凌,別鬧了!今天起我們不要再聯系,我決定的事不管你同不同意,都不會改變。」
話語間賀子凌依舊脫掉了外套和上衣,朝我貼上來的同時拉着我的一只手,落在他滾燙的腹肌上,一路往下滑。
「姐姐,你舍得它嗎?」
「我都說了,以後不用你養,爲什麼還不要我?」
我:「......」
他像只努力討主人喜歡的小狼狗,瞬間撲到我得身上,舔起我的脣瓣,並一路往下。
十九歲的男孩,渾身都是青春獨有荷爾蒙香氣。
尤其像賀子凌這種極品,對於一個成年女性來說,誘惑無疑是致命的。
如果說今天沒有賀丞的突然出現,賀子凌固執要留下,那我留下他也無妨。
畢竟在一起一年多,先不說有沒有愛情,他帶給我的全是歡樂和享受。
可是沒有如果。
我大腦有些空,在努力思考間,突然感覺裙擺裏面一涼,在他的腦袋已經鑽進了我的裙子裏。
一直覺得自己在這方面挺瘋的,但認識賀子凌之後,我才發現現在的年輕人玩得更花。
我反應過來,十分抗拒地上手去推他,可按照以前的套路,他多半以爲我在欲拒還迎。
於是他更用力地握緊我的腳踝,舌頭像水蛇不停地遊走,並往裏面鑽。
然而我一想到隔板後面的人是賀丞,羞恥感無限放大。
「賀......停下來。」
發出來的聲音,已經破碎成了讓有羞恥的嗚咽聲。
我不得不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不至於喊出來。
腦海裏火花迸發,我身體沒出息地微微抖動着。
賀子凌很熟悉我的反應,知道我到了高潮。
他擡起腦袋像朝我討賞一樣,明明帥得一趟糊塗的臉,卻十分情色地舔了舔自己溼潤的脣瓣,又朝我壓了上來,並意猶未盡地在我耳邊調情:「還說不要我?姐姐,你身體多誠實......」
正常的生理反應,誰沒有?
我擡眼看他時,神色很兇,語氣極冷,「滾開。」
大概是我從來沒有這樣過,他瞬間失笑,看我的眼神變得陌生。
「我說滾開,聽見嗎?」我不耐煩地推他,並踢了他一下,同時坐直了身體。
這時車子突然一個急剎,並伴隨着一聲巨響。
我倆都沒系安全帶,毫無防備下狠狠撞向前座。
我吃痛爬起來,賀子凌顧不上自己慌忙照顧我,「怎麼樣?受傷了嗎?」
我搖頭,「沒事。」
賀子凌確認我沒事後,放下隔板,「哥,怎麼回事?」
賀丞回頭時,目光略過我,我下意識拉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裙擺。
「抱歉,一只狗衝出來,撞綠化帶上了。」
然而我卻忘記了自己還沒來得及穿上的黑色蕾絲內褲,正被扔在了桌位底下。
直到我看見在賀丞目光掃過某個位置時,露出一瞬難以掩蓋的異樣時,我同一時間看了過去。
我大腦瞬間宕機,再擡頭時賀丞已經下了車。
我立刻把內褲撿了起來。
賀子凌也看見了,並明白我得困窘,摸了摸我的腦袋安慰我,「沒事,他看見了也會假裝沒看見,我下車看看什麼情況。」
賀子凌說完又吊兒郎當地下了車,他根本不知道此時此刻,我多想刀了他。
車門關上後,我連忙穿上內褲,並下車。
車子撞到綠化帶上,車頭癟下去一些,並沒有大問題。
雖然是意外,但基於我對賀丞的了解,更像是他故意爲之的。
這種地方沒什麼行人,哪有什麼突然跑出來的小狗?
然而我還沒有從剛才的事裏緩過來。
雖然我們已經分手了很多年,可現在就等同於當着初戀的面,跟他弟搞。
我三觀再開放,想想都覺得太炸裂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等他們倆反應,我就已經拉開車門大步朝人行道對面去了。
「程暖!」
聽賀子凌在後面喊我,我更是加快步伐。
隨後偷偷回頭看時,似乎是賀子凌想追上來,被賀丞攔住了。
我小跑到不遠處的公交車站,運氣很好,隨即來了輛公交車。
這輩子我最不想再見的人是誰?那就是賀丞了。
一是當年自己爲了得到他,太過無恥。
二是分開前我差點兒害死了他媽媽。
我根本無面目出現在他面前,哪怕後來回國我也會努力避開他有可能出現的城市。
如今想到賀子凌跟他的關系,我真的想原地去死。
於是我刪掉了賀子凌地所有聯系方式,那五千塊錢也被我故意留在了車上。
賀子凌知道的關於我的事情並不多,除了我的一套私人公寓,並不知道我的其他住址。
而爲了填債那套公寓昨天已經被我掛牌出售了,所以沒有了聯系方式,也就算斷了。
希望這件事也能就這樣畫上句號。
當天晚上,飯後我拿垃圾到小區樓下去扔,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的事,讓我有些魂不守舍,並沒有留意到停在樓下的那輛黑色大G。
折回的時候就驀然看見,賀丞抽着煙,正倚在車頭死死地盯着我。
我頓時心跳漏了半拍,甚至生出一股澄澈的愚蠢,或許他只是來這裏找別人,我倒黴碰巧遇上而已。
於是我幹脆垂下腦袋,假裝沒有看見,加快步伐。
白天的百萬豪車撞了,現在又開一輛,看來這些年賀丞真得很好。
正想着一道人影出現在了我面前,他鄙睨開口:「程暖,用得着這麼心虛嗎?」
六年未見,他這一開口,仿佛將我們拉回到了六年前。
我躲無可躲,不得不擡起腦袋正視他,並快速調整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是你,我剛才的事情沒看見。」
賀丞輕嗤一聲,目光像掃描機一樣掃過我的臉,露出一個看破不說破的神色,「是嘛,我的變化有那麼大?那白天的時候認出我來了嗎?」
我知道他突然出現,十有八九是要跟我說賀子凌的事。
我不想繼續聽他陰陽怪氣,直接坦白:「抱歉,我不知道他是你堂弟,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不會再來往。」
這個時間點,正是大家吃飽飯出來散步的時候,不知道是賀丞開的那輛車太扎眼,還是他太鶴立雞羣,不少人回頭在看我們。
住我家同一層的阿姨跟我打招呼:「程小姐,你男朋友?」
我尷尬搖了搖頭,「不是。」
阿姨見我們神色不對也沒有繼續八卦。
我擡頭看向賀丞:「沒有別的事,就先這樣。」
「到車裏聊聊?」
「沒啥可聊的。」我正要走,賀丞突然伸手將我扛了起來。
突然失去平衡,我嚇得捂住差點兒尖叫出聲的嘴巴。
乍然恐慌過後,我掙扎道:「賀丞你要幹什麼!放我出去!」
我不敢大喊,怕動靜太大讓鄰居看到,會傳到我媽那,這些天她的精神狀態已經夠不好了,我不想再讓她擔心。
由於我的投鼠忌器,賀丞輕而易舉將我塞進了車後排,並反鎖上了。
他毫不客氣地直接壓上來,將我的雙手禁錮在頭頂上。
「賀丞,幾年沒見,你成變態了,還是有病?」
賀丞聞言比起十七歲時,更成熟俊逸,卻依舊無可挑剔的臉上露出諷刺的神色:「說到變態,我比得過你?」
「程大小姐喜歡替身文學,我不反對,但是搞我弟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縱然心虛,我依舊理直氣壯地反駁:「我哪知道他是你堂弟!」
一年前我在酒吧邂逅了賀子凌,一夜歡愉後小弟弟求「包養」。
說實話從賀丞之後我就沒有跟任何男人好過。那也可以說是酒精衝昏了頭腦,衝着解決需求豁去的。
不過讓我衝昏頭腦的不完全是酒精,還有就是賀子凌跟十七八歲時候的賀丞太像了。
從那雙琥珀色的清冷眸子,到充滿書卷氣的臉龐,再到漂亮到近乎完美的八塊腹肌。
就像照着賀丞的模子刻出來的。
賀子凌痞痞地摟着我的腰:「姐姐,長期怎樣?」
我隨口問了句:「你有哥哥?或者弟弟?」
他玩味地笑:「姐姐,這是有什麼講究的嗎?不過抱歉,我獨生。」
家裏有錢,我工作也不忙,「養」個弟弟調調內分泌也是好的。
要我知道賀子凌跟賀丞有關系,我是打死也不會搞。
賀丞臉上的諷刺反倒更濃了:「不是我堂弟就能搞?」
一時間我拿不準他到底什麼意思?是質問我跟他賀子凌的事,還是質問我找替身,惡心到他了?
然而他壓着我的姿勢,實在太危險,我感覺自己心跳快得不行,渾身更是都在發燙。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兩人四目相對看着對方好半天,賀丞才再次緩緩開口:「那麼喜歡我?這麼久了,找個男朋友還要照着我的樣子找?」
所以他今天來找我,並不是爲賀子凌,而是來奚落我諷刺我,對他舊情難忘找替身的。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他撕開了,將自尊心摁在地上摩擦。
「我就好這一口不行?而且賀子凌也不是我男朋友,我們就是玩玩,不信你可以問他。」
賀丞臉色倏然一沉,眼底有種不明的情緒在翻騰,開口時卻像是在笑:「不愧是程大小姐,還是跟以前一樣,玩性大,不知道是不是把當年對我的手段,也對賀子凌如法炮制了一遍?」
他還是認爲那時候,我跟他在一起,只是把他當成玩物。
就算沒有他媽媽那件事,他大概也從未感受到過我的真心,更別說喜歡我了?
在心底默默自嘲後,我不耐煩地擡起眸子看向他:「那倒不用,賀子凌可比你會,完全不需要……」
「調教。」兩字還沒吐出,直接被賀丞吻在了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