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的定義不是只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就夠了,至少月小飛是這麼認為的.
「人家美人一定要出場的氣勢足夠大,表情足夠拽,武功足夠絕.」
「美人一定要美而飄逸,飄逸中又帶著一絲淡漠。」
「是美人一定就要善良,高貴,有原則。」
「……」
月小飛如是教育著她的手下們。
一個月前,清水鎮。
月小飛啃著一根雞腿,上下一身土匪裝束,人模狗樣的在大街上逛悠。
一隻雞腿啃完,閑得無事可做。於是一雙大眼睛開始滴溜溜地左轉右轉。人群中的小偷小賊一見她這表情,就知道他們又要遭殃了。
完了,月小飛要開始工作了。
原來這月小飛是這兒新上任的女捕快,年紀輕輕,相貌清秀,卻偏偏有些怪嗜好。首先,從來沒人見過她穿過捕快的統一制服,不僅如此還整日打扮得活像土匪頭子,其次,她從來不像其他捕快那樣起早貪黑,時時刻刻服從縣官的調遣,甚至衙門她都沒去過幾次,成為清水鎮的第一個「自由捕快」。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武功很厲害。她每天都喜歡在大街溜達,美其名曰:「巡視」,實則混吃混喝。可當她一閑下來,就要開始抓賊,而且一抓一個准,沒有一個逃脫過。被逮著第一次,給錢,第二次就直接丟進大牢裡。這幾個月來,清水鎮的小賊們日子過得是苦不堪言,就差砸鍋賣鐵來過活了。
所以,一見她閑下來,小賊們就開始神經緊繃,戰戰兢兢,不敢有一絲小動作,深怕被她發現嘍!
於是乎,今天月小飛開始閑得鬱悶,閑得發瘋,閑得團團轉,可就是逮不著一個人。難道這小賊們在她的親切「慰問」下都變得這麼聰明了嗎?
突然,她眼前一亮,哈哈!那不是王八嘛!他可是她的老顧客了哦!就不信他今天不犯事兒。
月小飛悄悄跟在可憐的王八身後,伺機行動。
這廂王八已經感覺到他被月小飛盯上了,於是越走越抖,越抖越害怕。最後,直接癱軟在地上,爬到月小飛跟前,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長滿麻子的臉上頓時青涕橫流。
「捕快大人啊!小人我實在不敢再犯什麼事兒了。小人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需要餵養的妻兒,若不是生活所迫,小人是決不會偷東西的。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小人吧!嗚嗚嗚,小人會一輩子謹記大人的恩德和教誨,在家裡供上大人的牌位,每天給您磕三次頭,就是自己吃不上也得給您好飯好菜地供上。」
「大~」
「行了行了!我還沒死呢!又不是死了爹娘,至於嘛。」使勁把已經皺得不成形的袖子從王八黑油油的手中解救出來,悻悻然地撇撇嘴,說道:「你好自為之吧!」
王八聽罷,立刻停止哭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從月小飛眼前消失。
無奈的翻翻眼,她是魔鬼嗎?
之後,大街上就出現了這樣獨特的風景。
「姐姐,您放了小人吧!」一個大叔樣的人拽著月小飛討饒。
「…」
「娘啊~您放了俺吧!」
「…」
「姑姑!」
「嬸嬸!」
「奶奶!」
「姑奶奶!」
最後,「祖奶奶呦!您放了我吧!」一個大爺老淚縱橫地哀求道。
「…」
額頭三條黑線密密砸下來,她怎麼都不知道她是所有人類的祖先了?
就在所有行人待看著這「蔚為壯觀」的一幕時,作為當事人的月小飛憑著她敏銳的感覺(抓賊練出來的),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一個小小的黑影,於是月小飛的大腦立刻下達一個指令,抓賊!
甩開所有人,她以快如閃電的速度跟上了那個黑影,近處一瞧,原來這個小賊是個大約七、八歲左右的男孩。奇怪的是這孩子竟是一個粉雕玉琢,白白淨淨,穿著華麗的小公子。
再次揉揉眼,確定眼前的小人沒有破爛到發餿的衣服,沒有黑油地膩在一起呈雞窩壯的頭髮,沒有髒兮兮的像在泥水裡滾過一樣的分不清哪裡是鼻子那裡是眼睛的臉,偷完東西還大搖大擺地在街上走著。
月小飛憤怒了,她放棄了要馬上緝拿他歸案的想法,決定好好教育者不大點兒就隨意踐踏國家律令的小屁孩。
樹林裡,一個兇神惡煞的「大灰狼」,一個傲慢無禮的「小綿羊」對峙著。
「說,小不點,是誰讓你出來偷東西的?」
「哼!」單單掃視一眼,扭頭不見。
「呦呵!脾氣不小。告訴你,最好不要讓大爺我心情不爽。大爺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小孩兒,只要我一不高興,嘿嘿~」兩眼一眯,靠近對方,「死無全屍。」
再一翻白眼,顯然不買帳,「白癡!」
月小飛挑挑眉,再下狠招,「你知道最近有個吸血魔嗎?她最喜歡喝小孩子的血了,嘖嘖!瞧瞧!」用手捏捏對方的小臉,笑得一連猥瑣,「真是細皮嫩肉。吸血魔可是很喜歡吃這種小孩了呢!聽說吸血魔就在這附近出沒哦~」
小男孩顯然有些底氣不足,向四周看了看,確實是荒郊野嶺,咽了咽口水,睜著大眼睛對月小飛結結巴巴說道:「你,你胡說。」
「我胡說?呵呵,小屁孩,不把東西交出來,告訴我誰讓你幹這事的,你就知道我是不是胡說的了。」磨牙霍霍向「小綿羊」。
「我,我才不怕,我哥很厲害,小心他來收拾你。」
「你哥?哈哈!有本事你就叫他來啊!」真是個小孩。
突然對面的小不點兒瞪大了雙眼,面露狂喜之色,大聲喊了聲「哥—」
月小飛轉身,一時間飛花四濺,風起葉飄,一位白衣美人從空中翩翩而至,青絲揚起,衣袂舞動,好似仙子下凡一般。待一陣眼花繚亂後,月小飛,這才看清那長身玉立的人的模樣。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怎一個驚字了得!月小飛從沒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人。如墨的發,泛著珠玉光澤的膚,未染而朱的唇,最漂亮的是哪像兩汪澄明如玉的潭水般的眼眸,流動著月光,卻總也看不甚分明。風華絕代也不足以形容。
「家弟多有冒犯之處,還請捕快大人多見諒。念他還小,就請大人放過他吧!」
趁著月小飛還在發呆的空檔,已將人帶走,飄然而去,只留下這句話在落木蕭蕭的林中回蕩。
一絲笑意在月小飛的嘴角漾開。
「江湖第一大美人果然不負盛名啊!蘇玥,我記住你了哦!」
舞者紅袖翩遷,似流水又似飛虹,身姿妙曼,輕盈如燕,青絲飛舞,飄飄若仙。
夜色漆黑如墨,但看這氣勢雄偉又不失今日前來華美瑰麗的大殿中卻亮如白晝,管弦絲竹,玉盤珍饈,美酒佳釀,好不熱鬧。今日正是冕耀王朝皇帝的二十五歲生辰,舉國歡慶,皇帝亦大宴群臣。
然而此時,琴聲錚錚,高山流水猶如天籟,繞梁不絕。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那在殿中隨琴音起舞的人兒。膚如凝脂,芙蓉如面柳如眉,眼似橫波欲語還休,真是一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的妙佳人!
一曲舞罷,大臣們還兀自恍惚中久久不能清醒,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已是滿面笑容,大聲說了聲好,眾臣這才清醒過來,跟著拍手稱讚。
這舞者正是今日前來為皇帝跳舞祝壽的冕耀王朝第一舞姬,念雪,為她伴奏的是當朝第一琴師,釋蓮。
只見念雪盈盈一行禮,含笑向皇帝祝賀道:「念雪恭賀陛下大壽,祝陛下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一帆風順,壽與天齊!」聲音清脆,如黃鸝般婉轉動聽。一襲白衣的釋蓮也起身行禮,但並未言語,傳言他不能說話是個啞巴,看來是真的。
皇帝龍顏大悅,朗聲道:「兩位平身!二位技藝精湛,前來為朕祝壽,朕心甚悅。重重有賞!」
「謝陛下聖恩!」
宴後。
「你要走了嗎?」紅衣少女眨著水般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白衣男子抱著琴微微頷首,俊美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波動。
「怎麼這麼急,你這人也忒奇怪了!」念雪搖搖頭,轉眼又笑了開來,美目中閃過一絲狡詰。
「那好吧!後會有期。不過在悄悄告訴你一件事哦~」快速湊近釋蓮耳旁,吐氣如蘭。
「我知道,你會說話。」
釋蓮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少女笑眯眯的臉,清冷的眼中劃過一絲莫明的情緒。
念雪沒再說什麼,轉身就走,看似瀟灑實則心裡樂開了花。
哈,又成功調戲了一名美男子。
轉眼漸行漸遠,直到釋蓮看不見。念雪運用起輕功,幾個起落間已到皇宮內苑,身形竟快如鬼魅,輕如鵝毛,輕鬆避過所有大內侍衛。她貓著身子,小心翼翼閃進一座宮殿裡,躲在層層黃色的簾子後,看到了她今晚的目標。
一襲月色絲織長袍鬆散地穿於身上,墨發隨意披散下來,像上好的綢緞一般。男子鳳目微垂,嘴角輕勾,白皙的皮膚因為剛剛沐浴過,透出淡淡粉色。他側臥于精緻華美的床側,慵懶隨意,微閃的宮燈為他又籠上了一層曖昧。
念雪很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心不規律的跳動了幾下。
活色生香的美男圖啊!瞧瞧那身段,瞧瞧那誘人的鎖骨,「條子」正啊!念雪差點忍不住吹一口流氓哨。
男子似乎感受到有人在偷窺,笑意更加深了。
遵循「心動不如行動」的座右銘,念雪一個飛身出現在了男子面前,以一個標準的流氓造型,一手挑起對方尖尖的下巴,痞痞地說:
「美人兒,來給大爺笑一個!」
男子小扇一般的羽睫向上抬起,墨玉一般的眼眸直直地望著念雪,忽而,給了她一個笑容,恍若琉璃,燦若星辰。
念雪被狠狠的電了,小樣兒,讓他笑他還真笑,故意勾引她,好吧!她承認他成功了。
「我要采草!」
於是念雪很邪惡地將其推倒了…
接下來,咳咳,別想歪了,她可什麼也沒幹,是標準的有色心沒色膽。
「飛兒,你又調皮了!」男子輕笑,眼神魅惑如斯,聲音好聽而富有磁性。
在其上方的念雪沒好氣地翻了翻大眼,從男子視線撤離,躺在了他身旁,開口:
「別對我這麼笑,我的心臟不好。還有你怎麼知道是我呢?萬一是哪個不正經的女人看上了你的美貌想要登堂入室來采草怎麼辦?」
「就知道是飛兒,永遠不會認錯的。」男子眷戀的撫著少女的發,啟唇說道:「別人,沒那麼大的膽子。」
一句話把她噎住,咳,好吧,這是事實。念雪也就是月小飛很無聊地撇撇嘴,含著怨氣說:
「翌,今天人家特地大老遠來給你祝壽呢!你就這樣的反應。」好歹配合一下啊,真沒面子。
「我很開心,謝謝,飛兒…」合上眼睛,語調輕柔而緩慢。
唉,月小飛在心裡歎氣,真懷疑她上輩子是不是欠他的。
伸出手,輕輕摟著對方的脖子,月小飛歎氣般地說著:「只要你需要,我會永遠陪著你。」可是……
緊緊擁著少女,翌低垂眼睫,掩去了所有情緒。
飛兒,他的光,他的救贖,永遠不會放手,永遠……
「對了,你傳書來說什麼玥之石出現了,怎麼回事?」
月小飛眨眨眼,開始說起正事來。
「玥之石傳說是上古的一種神石,帝祖興就是憑藉它創造了盛世王朝。現在玥之石再次出現在世間,各國都在秘密尋找。可以說得此石者得天下。」
翌仍然一副慵懶的模樣,緩緩開口解釋道。
月小飛聽罷,挑眉。
「翌啊翌,你也想要那個石頭吧。」
小樣兒,裝的事不關己。
「我不希望自己的國家被別人所吞沒,所以飛兒又要麻煩你了。」
翌剛要睜開雙眼看月小飛的時候,卻突然被兩隻魔手揪住了雙頰,不用說自然是月小飛。
少女咬牙切齒的說:
「你哪次不麻煩我了,還假惺惺的這麼客氣。」
於是,我們敬愛的皇帝大人也只有可憐兮兮地看著月小飛求饒。
「噗。」
月小飛滿意放手,跳下床,抱著雙臂得意洋洋的說:
「安心吧,我去調查。」
「飛兒,你要小心些,遇到危險保命最重要,其他的可不必管。」
「恩恩,不用你說我也會的,走了。」
言罷從窗口跳出再次消失在了夜色中。
男子也起身,走到少女跳過的窗口,負手看向夜空。
「影一。」
「屬下在。」
黑衣男子如鬼魅般出現在翌面前跪下行禮。
「知道怎麼做吧,你也出發罷。」
「是。」
瞬間消失在房間內。
江湖上最近又開始不平靜了,原因是新一屆的武林大會又開始了。
各方勢力都在暗暗湧動著,十年磨一劍,就等著試試這劍是好是壞。
各大高手都在眼巴巴地盯著一個位子,武林盟主。只要被評為盟主候選人,並且在武林大會上打敗上一屆的武林盟主。就會成為下一屆的武林盟主。
小幫小派們也都活躍著,雖然沒機會上臺比武,但湊湊熱鬧,長長見識總是百利而無一害。
正是落英繽紛,桃李花開的好時節,晴朗的天空下,幾棵桃樹開得正旺,那朵朵粉紅的枝椏上站立著幾隻雀鳥,時不時歪歪小腦袋,伸伸頭,啾鳴幾聲,著實可愛。遙遠的地方,隱隱傳來飄渺的簫聲,曲調優美,婉約動聽,映襯著景色也越發美好起來。
這樣好的春景卻被一聲巨吼給生生破壞了,鳥兒盡數驚飛,連桃花不堪那噪音的襲擊,飄落了幾片。
這巨吼是從桃樹前的一所茅屋中傳出來的。只見這茅屋的木門上方掛著一個破破爛爛的牌匾,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幾個大字——神龜幫。
「你們這群飯桶快給給我起來--」
茅屋中的一個青衣少年一蹦三尺高,大聲叫喊著。屋中橫七豎八躺著的人聽到這恐怖的魔音,都驚得一下子跳了起來,眼睛睜得一個個比銅鈴還大,腦中都閃動著一個資訊:老大回來了,死定了!
少年黑著臉在主動排成一排的一堆人前來回走動著,開口訓道:
「你們這群不成器的,我才走了多久,啊?就給我喝得爛醉如泥睡到大中午,想氣死我是不?」
眾人齊聲回答:「老大,我們錯了!」
一句話把少年咽得沒話說,心想著這幫傢伙都知道了他的弱點,所以才這麼有持無恐,可偏偏他還就很不下心來了。
狠狠地說:「知道錯了還犯?」
眾人一聽,心裡都松了一口氣,趕忙說:「下次不會再犯了。」
「沒有下次!」少年厲聲教訓。
眾人連忙稱「是,是」,然後去給少年揉肩的揉肩,捏腿的捏腿,點頭哈腰,陪著笑臉,終於把少年哄得消了氣。
不一會兒,少年像猛地想起了什麼事,擺擺手,重新讓他們站好,提起了武林大會。
「咱們神龜幫的規模還較小,所以還不能跟別人比拼,鑒於這點,我們要去武林大會,只能去觀摩,開開眼界,順便讓江湖上的各大門派都知道咱們‘神龜幫’。」
「明白了嗎?」
「明白」
「咱們的口號是?」
「更高!更快!更強!」
「咱們的目標是-」
「是什麼?」
「哎呀!笨!沒有蛀牙!」
「啊?」眾人齊張嘴,做驚訝狀。
「錯了,這一溜嘴…時濟世救人。」
「噢—濟世救人!」
今天雲來客棧的掌櫃和小二受了兩回驚嚇。
第一次驚嚇是因為一個謫仙寺的公子來住店,掌櫃和小二楞是呆看了那人半天,不光他們,整個客棧的人都呆住了,就像正在播放的畫面突然被按了暫停鍵。
那樣的美超出了性別的界線,他一出現,萬物仿佛失去了光彩,連陽光都暗淡了許多。
那澄明如玉的眼眸似乎湧動著月光,卻總也看不甚分明。
整個人就好象月神一般,柔和中帶著清冷。
第二次驚嚇是因為一群人來住店,打頭的是一個穿青衣的瘦弱少年,清清秀秀倒也正常。可跟在他身後的七、八個人就太嚇人了。
五大三粗,衣著破爛,舉止粗俗,像一群土匪一樣。更奇怪的是每個人頭都綁著一條紅布綢子,其上還寫著「神龜幫」三個大字,他們稱青衣少年為「老大」。
掌櫃的驚了這兩回倒也鎮定下來了,像是武林大會到了,來住店的武林人士就多了,這武林中什麼人沒有,不足為怪。
青衣少年先坐下來和他的手下們吃飯,走了那麼久的路,那幫大漢早就忍不住餓得不停叫喊抱怨了。
吃著飯,青衣少年的神情有些微微的恍惚,不知在出神地想些什麼。突然間,鄰桌兩人的談話傳入了他的耳朵。
「剛才那人真是美啊,居然是個男的。你說,不會是女扮男裝吧?」
「不像。那白衣公子隨美卻身材碩長,不會是女人。」
「可惜,可惜!」
「怎麼,看上人家了?」
「那般仙人,我可不敢肖想。」
「咦?說起來他倒讓我想起來一個人。」
「誰?」
「江湖上傳聞的‘白衣月神’,蘇玥。」
聽到這兒,青衣少年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對著還在狼吞虎嚥的手下們說了一句「我先出去會兒」就急忙沖出了客棧。
大漢們皆停了下來,面面相覷,頭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不過很快,在短暫的疑惑過後,他們又很默契地互相傳遞了一個資訊,「沒咱們什麼事兒繼續吃飯」。
於是乎,又齊齊低下頭苦幹。
一會兒。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眾人都向樓梯處看去,隨後,眼神都方若癡了般,客棧裡鴉雀無聲。
絕代風華的蘇玥正慢慢走下樓來。
一個青色的影子突然向他襲來。眉微微一皺,蘇玥馬上做出防備,不料那影子在靠近他時卻生生停了下來。
只見他的面跟前出現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眉目清秀,笑眼彎彎,十分討喜。
少年從背後拿出了一朵安靜的君子蘭,清澈的眼中滿是真誠,他開口說道:
「鮮花贈美人,你能收下我的花嗎?」
底下的人一片吸氣聲,張口結舌地看著少年驚世駭俗的行為,少年的手下們更是驚異得眼珠子快掉下來了,他們的老大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純良無害了?惡魔,真是惡魔啊!
人們從剛開始的驚吒到激動,從激動再到緊張。他們屏息盯著樓梯,猜測著蘇玥到底會不會接受少年的花。
蘇玥很安靜地看著少年,如此輕薄的話被少年說出來卻沒有絲毫不敬,讓人不得不相信他是真心實意的只想送花而已。而更奇怪的是,他竟沒有一絲反感。
少年身上仿佛天生就帶著一種純淨,精靈的氣質,讓人無法討厭。
既然如此……
在眾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下,蘇玥接過了少年手中的花,淡淡一笑,滿室生花,迷醉了眾人的眼。
「謝謝。」他開口,雲淡風輕。
青衣少年笑顏逐開,他說道:
「我叫月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