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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途

王者途

作者:: 無清
分類: 玄幻奇幻
和他生於一個時代是一種悲哀,他存在的光芒,淹沒了所有人的身影,且看他如何爭霸,喋血,統領萬世的春秋......

第一卷 初入仙途 第一章 驚 變

夕陽暮靄,在山上緩緩沉落,一個高大的身影在餘暉中一步步走來,雖然身上穿的是粗衣草鞋,卻隱藏不了他身上高貴而獨特的氣質。剛毅的臉龐上長著些許稀疏的胡渣,有些歲月的味道。

前面的小男孩望著如神一般的父親,眼中盡是崇拜。

「父親,快點啊,母親等我們回家吃飯呢………」

「好勒,兒子!」父親走到男孩面前蹲下,抱起了他,望著如瓷娃娃般可愛的兒子,滿臉盡是笑意。

「父親,母親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哦?真的嗎?」

「那當然了….」

就這樣,一對父子背著夕陽漸行漸遠,透出陣陣溫暖……

吳氏一家在七年前來到這偏僻的山間小村落,在這個只有幾百人的村落裡,沒有人知道他們來在哪裡,但是卻知道他們絕不是普通人。從他們身上的氣質便可窺一二。

七年前,他們來時,吳戰天帶著快要生小孩的妻子來帶這裡,在村民的幫助下,住了下來,並順利生下了吳晨。

今日正是吳晨七歲的生日。

「李叔好。」吳晨乖巧的打著招呼。

「呵呵,好好。」村頭的李叔滿臉笑意的看著吳晨,然後對著吳戰天說:「唉,你家兒子可真好,乖巧懂事,嘴又甜,我沒兒子,一直把他當成半個兒子的。」

「呵呵,晨兒也把你當半個爸爸的。」吳戰天笑著說。

「那是,哦,對了,你等等。」說完便急忙跑回屋裡。不一會,便一手拿著一根冰糖葫蘆,一手拎著一壇酒,跑了出來。

「來,小晨,這是你最喜歡的冰糖葫蘆,我特意從山下的買來的,還有著一壺烈酒,戰天,你拿去喝吧。」王叔笑著說道。

吳戰天看的出來,王叔是真打心眼裡高興,真的把吳晨當兒子看的,每次到山下去,都會給吳晨帶東西吃。吳戰天看著蔚藍的天空,又看著吳晨,心想:過了七歲的生日,就讓晨兒拜王叔為義父吧,就這樣讓他平凡的生活一輩子,倒不失為一種幸福。

「好的,那我走了,明日我帶晨兒來找你。」吳戰天揮揮手,便帶著吳晨向前走去。

「嗯,好。」王叔望著吳晨父子倆漸行漸遠的身影,內心充滿著期待的幸福。

「戰天,晨兒,快來吃飯吧。」吳晨走進家門,看見媽媽,便急忙的跑了過去。

「哇,好多好多好吃的……」

門外忽然探出來兩個小腦袋,吳晨的母親不經意的瞟見,不由輕笑出聲:「呵呵,小荷,小楓,你們也一起來吃吧。」

門外的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聽見這話,立即沖了進來。

「謝謝阿姨。」

「沒事,你們和晨兒一起長大,今天是他生日,我們一起吃飯吧……」

吳戰天拿出那壺李叔送的酒,做了下來,看著桌上那麼多的菜,心裡是感慨萬千:其實平凡而平靜的生活倒也是挺好的,晨兒,你到底想要為父給你什麼樣的生活呢?

就在這時,吳戰天心中一動,雖然現在他只是一個凡人,但是靈覺異常靈敏,他立即感到一股危機到來,不等他反應,只見天地一片昏暗,隱隱有血光隱現,轉眼之間,便消失不見,天空也恢復明朗。當吳戰天睜開眼時。桌前的三個小孩全都消失不見,包括吳晨。

此刻,吳晨的母親見兒子不見,腦中思緒萬千,望著吳戰天,擔憂的說道:「戰天,晨兒他…」吳戰天望著天際急速而遁走的黑雲,揮揮手,沉默不語,最後只能無力的一歎:「唉……放心吧,晨兒會沒事的,只是他的命運會超出我們的預料啊?」

「是啊,本來想讓晨兒平平凡凡過一輩子的,現在出了這樣的狀況,以我們倆現在的情況又沒有能力去救他,他會走上那條路嗎?」吳晨的母親同樣望著遠方,語重心長的說道。

「禍難中必然帶著福澤,雖然我們想讓他平平凡凡一輩子,但是也許那才是他真正要走的道路,無論如何,我們要尊重他的選擇。」吳戰天眼中閃爍著令人不解的光,聲音平靜的說著。

遠處,那黑霧在餘輝中,終於消失了蹤跡。

百里之外的雲橫山脈,從遠處看,一個個高聳入雲的山峰筆直的聳立著,連綿不絕,一眼竟然望不到邊。上面到處是雲霧繚繞,頗有一番人間仙境的感覺。

在中央山脈偏南方向的山峰上,隱隱的有劍光閃現,下面有一個很隱秘的山谷。而且常年煙霧繚繞,望之讓人有種觸之危險的感覺。

突然,這個山谷的上方煙霧變幻,凝聚出一個簡單的通道,一團黑霧拖著長長的尾巴轉瞬進入,黑霧中隱隱可以看見正在沉睡的孩童,轉眼間,黑霧便沒了蹤跡。山谷又變幻成煙霧繚繞的樣子。

山峰上,劍光一閃,兩道身影出現在煙霧上方。

「師兄,剛剛似乎有東西進入這裡。」一個身著青衣道服的年輕人看著下方說道,「而且我還隱約間感受到絲絲的的魔氣波動,很匆促,像是受傷的樣子。」

「確實,我還感受到了一種很危險的氣息,我們還是不要擅自妄動,而且這雲橫山脈廣闊萬里,危險之地,雖然不多,但也不少,尤其是在中心地帶,聽師傅說,更加可怕……算了,我們走吧。」另一個年長些的青衣道人望著下方面色凝重的說道。

「好吧,師兄,我們趕快去告訴師傅吧,可不能讓有危險的人在我們山門之下。」

「好,走。」就在這二人想要離開之時,突然一隻黑色大手在他們腳下憑空出現,青袍二人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動彈不得了,緊接著,陰冷而低沉的聲音在他們二人耳邊響起:「嘿嘿,在這南林偏遠之地雖然我不怕你們師門,但你們還是別給我找麻煩了吧,給我下來!」

話音剛落,那只黑色大手便驀然握緊,狠狠的向下拉去。

煙霧下,卻別有洞天。

只見這裡到處是稀薄的白霧。此時,已是晨曦,一縷縷陽光照射進來,一顆顆高大挺拔的樹木在陽光下愈顯神秘,下面是一片片青草蔓延,閃爍著靈動與秀美。中間夾雜這不知名的可愛花朵,上面露珠晃動,折射初陽,更為山谷增加幾分飄渺。蝴蝶蹁躚,尾部更是拖著一縷銀光在花間穿梭,卻在此刻,瘋狂的向遠處飛去……

一團黑霧落下,化出二名黑袍之人,二人均是面帶煞氣且略顯蒼白。

「大哥,你怎麼找這個破地方,雖說靈氣充足,可是我們是魔修啊!」風煞看了看眼前之景,抱怨的說道。

「二弟,這裡雖然不適合我們修煉,但是卻是藏身的好的地方,嘿嘿,相信百年之內,不會有人找到這裡。我們黑風二煞在和那雲天宗的打鬥中受傷太重,必須療傷且不能被人打擾,而且聽說這雲橫山脈曾有時空花出現……」

黑煞話還沒說完,風煞便急躁道:「唉,大哥,那東西不知多久就出現了,可有人能收服它嗎?而且你想想一千年前那些強的變態的外來者都沒能收服它,更何況我們呢?」

「無妨。」黑煞一揮手道「我抓的到的這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孩童,全部種以化魔蟲,讓其成長,最後吞噬,助我們療傷。」

「這個倒是個好主意,還有大哥,我抓住兩個小修士,一會我們就先把他們吞噬掉。*」風煞眼中魔光閃爍。

化魔蟲,顧名思義,就是可以吞噬別人的能量轉化為魔氣的魔蟲,種在凡人身上便可吸收血肉精氣。種在修士身上,可吸取靈氣甚至元神,歹毒無比。

此刻,吳晨連同小荷,小楓,還有密密麻麻的孩童均被眼前之景驚住。瞳孔收縮,眼中更是異彩連連,顯然是被眼前美景縮震撼吸引,卻沒有察覺到近在咫尺的危險,畢竟,他們還都只是孩子。

黑煞見此情景,狂笑道:「魔種!」

頓時,無數的化魔蟲便從黑煞的儲蓄戒中飛出,在吳晨等眾多孩童驚恐的目光中,鑽進他們的左手心處,片刻,他們的掌心便出現一個黑點,並且緩緩地蠕動,一條黑絲便詭異的在他們的手臂上出現。

黑煞望著面露痛苦的孩童們,冷笑道:「等黑線蔓延到他們眉心之時,也就是化魔蟲吞光他們血肉精氣之時,也是我們兄弟二人療傷大補的時候」

說完,黑風二煞二人對視大笑著。

此刻,吳晨面色蒼白,左手卻彌散著黑氣。他看向身旁的小荷,小楓和眾多的孩童,心中第一次有了痛苦和憎恨,恨這二人令他和夥伴們那麼的痛苦恐懼,只是他並不明白為什麼,靈動的大眼睛除了純真隱隱透出對未知的迷惘。

夜間,絲絲縷縷的月光照射進來,使整個山谷看起來更加神秘與絢麗。吳晨睜開眼,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抬起左手,借著月光,看著自己發黑並疼痛的手,伴隨著痛,還有一陣陣虛弱感憑空產生,他並不知道這是化魔蟲在吸食他的精氣。

「嗯…?」吳晨轉過頭,看見小荷,小楓正掙扎著爬起來,連忙跑過去扶他們起來。

「嗚嗚嗚……」小荷忽然哭了起來,「怎麼辦啊,我好難受」小楓不假思索道:「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就這樣,三個才剛滿七歲不久的的孩子一步步相互攙扶著向前走去。一路上,只能靠一些野果子充饑,但令人詫異的是,這些野果子吃了一個,便可以五六天不吃不喝,更重要的是可以緩解左臂上黑線的蔓延。

也不知道那黑風二煞是真不知此事,還是故意如此。

山谷出奇的大,似乎沒有盡頭。二十天后,吳晨三人遠遠的看見前方有兩人稍大點的男孩子,一個躺著,一個跪著。

「弟弟,弟弟,你怎麼了……你醒醒啊!」說著說著,眼淚便流了下來。

吳晨和小荷小楓跑了過去,來到跟前,又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只見那躺在地上男孩的臉部有一個似蟲的黑點正在眉心處緩緩的向裡面鑽。片刻後,男孩身體便「嘭」的一聲炸裂開來,化成一團暗中發紅的精血向黑風二煞方向飛去。

吳晨等人呆呆的看著這一幕,每個人心中都是恐懼至極。吳晨望著自己左手臂上已經蔓延至大半的黑線,並且正緩緩的向上蠕動,心中一痛。在轉頭看向小荷小楓,發現他們也在低頭看自己手臂上的黑線,吳晨心中一顫,他們二人的黑線已經超過手臂到達脖子上面,尤其是小楓,更是到了左臉下側。

小荷驚叫著,指著小楓左臉上正在蠕動的化魔蟲。

「我們快走。」吳晨拉著小荷小楓就向前跑去。

第一卷 初入仙途 第二章 時空花

轉眼之間五個多月就過去了,在這個五個多月中,生存是超乎異常艱難的,生活更是充斥著無可奈何的苦澀。雖然他們是在窮鄉僻然的小山村裡長大,但是何時像現在這般無助過?

吳晨看著小楓已經到左眼邊上的黑線,眼中隱約有淚光閃現,小荷的左臉上也有了淡淡的黑線盤繞,吳晨看著自己臂膀上的黑線,目光堅定:即使只有哪怕一絲的希望,也要努力的去爭取。

「我去找些野果子…」說完,吳晨便轉身跑了出去,只是誰也沒有發現他轉身之際眼角滴落的淚水。

自從半年前他們發現這些野果子竟然可以緩解他們的痛苦和黑線的蔓延,便一路採摘了不少。只是吳晨忍住饑餓和疼痛,把這些野果子大部分都給了情況更加嚴重的小荷和小楓。雖然小荷,小楓都不希望吳晨這樣為他們做,但還是拗不過吳晨的堅持以及他們對生的渴望。

吳晨跑到前方的池潭邊,看著靜靜的湖面倒影旁邊的花草,很是美麗,只是自己沒有心情欣賞這樣的美景,眼中淚水不斷湧現出來。

遠遠的,他看見池潭對面有些野果子,而且在野果子旁邊竟然開放著一朵很普通卻很奇怪的小花,那花只有兩片葉子,兩片花瓣,表面上和其它的花朵沒多大差別,只是吳晨感覺很奇怪,便跑了過去。

他想伸手去採摘那個小花,卻驚奇的發現自己的手根本無法觸碰到那朵花,感覺很近,卻怎麼也摸不到。而那朵小花卻突兀的移動了一下,像一個受驚的小動物,又像一個頑皮的孩子。

吳晨一下子笑了,眼中的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那奇異小花的嫩芽上,淚滴卻詭異的消失了,似被那奇異的小花吸收了進去。

「唉,我們都要死了嗎?」吳晨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懼和對父母的思念。

奇異小花似乎感受到了吳晨心中濃濃的憂傷,兩片花瓣也無力的垂了下來,並上下不斷的輕微顫動著。

看見這一幕,吳晨瞬間便破涕為笑了,好有趣的小花,吳晨好奇的想到,只是轉念想到小荷小楓,便摘了野果子快速的原路返回了。

遠遠的,看見表情痛苦的小荷和小楓,吳晨心中一痛,沉默的向前走去。

歲月流逝中,已然將近八歲的他們已經懂得了什麼是友情,什麼叫生死與共,更懂得了什麼是痛,什麼是思念。

他們沒有繼續前進,而是選擇在這裡停留。似乎在等待,等待命運,等待死亡,等待明知不可能的一線生機。

又是一個月過去了,這一日,霧氣依舊濃郁,看不見天空。小楓身上的化魔蟲已經在眉心處,正在緩緩的向深處鑽進.小楓痛苦的掙扎著,面色紫黑,神色說不出的淒厲。吳晨身心劇痛,看著在小楓身邊哭泣的小荷,沉默著,他不知道在此時此刻該說些什麼。

小楓面色猙獰,眼中卻有柔色:「吳晨,小荷,我們三人一起長大,又在這裡經歷了半年的生死困境,雖然我們才八歲,但我們……」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噴了一口血。

吳晨,小荷急忙扶著他,「不用。」小楓揮揮手說道,「我是將死之人,或許我們都是將死之人,只是…呵呵…吳晨,照顧好小荷,如有來生,讓我們做親兄弟!」說完這句話,小楓的整個身子便「嘭」的一聲化為一團黑中帶紅的血球,朝黑風二煞的地方飛去。

「小楓,小楓……」小荷跪在地上,望著血球飛走的方向哭喊著,聲音已然嘶啞,她的雙手緊抓著地面,不停地顫抖著。只是,斯人已逝,哭之又有何用呢?

吳晨愣愣的看著原來小楓躺過的地上,雙目無神,似乎已經失去了焦距,腦中更是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只是在他們幼小的心靈上,深深印上了小楓死前眼中的那抹柔色,儘管他們還小,但他們知道,那抹柔色將是他們一生都無法忘卻的思念。無論這一生是下一刻,還是永恆。

吳晨扶起掩面哭泣的小荷,微風拂過,似在輕唱生死別離的歌。

「不必難過,因為我們也快了啊!」吳晨眼中露出這個年齡不該有的平靜。小荷望著吳晨平靜而深邃的眸子,輕輕的點點頭。

誰也不瞭解吳晨內心的恐懼和對生的渴望。只是,在小荷面前,他必須要堅強,他答應過小楓要好好的照顧小荷的。

接下來的日子,吳晨把所有的野果子都給了小荷,自己卻一個也不吃。從他眼中,小荷看出了他的決然。

二十天后,小荷躺在吳晨的懷裡,眉心處的化魔蟲正在緩緩蠕動。小荷面露痛苦,緊緊地抓住吳晨的手:「吳晨,我們三人情同手足,小楓走了,而我也即將……」小荷痛「哼」的一聲繼續道:「但能死在你的懷裡,我很滿足,也很幸福……我只希望你能堅強的活下去,吳晨,我喜歡…」

再也沒有任何生機供她說出最後一個字,轉眼間,小荷就在吳晨懷裡化作一團黑中帶紅的血球向遠處飛去。

那還未成熟的,青澀的情愫就這樣淹沒在想說又說不出來的無奈裡,淡淡的愛,深深的喜歡,也許她還不懂這些,可惜時間不給她驗證的機會。吳晨或許是懂她的,可是這樣的懂在這一刻又有何意義可言呢?

吳晨愣愣的看著飛向遠方的血球,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恐懼,咆哮著大哭起來。

他跑到那個奇異小花邊,瘋狂的叫喊著:「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淚水一滴滴的落在小花上,卻在離小花上方寸許的地方四散開來,一滴一滴…

奇異小花似乎是被吳晨大聲的哭喊聲嚇到了,愣在那裡,現在才反應過來,隨即驀然的消失不見,而後又在後方幾十米的地方出現,其中的時間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這一切吳晨卻是沒有注意到,此時的他雙手撐地跪在那裡,拼命的哭喊著,感覺不到痛,也感覺不到喉嚨的嘶啞和乾涸,淚水不斷的滴落下來。

幾十米開外的奇異小花停留在那裡,一動不動。一會兒之後,似乎感覺不到吳晨對它有所威脅,便慢慢的平移的過來,在靠近吳晨一米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而此時的吳晨依舊沒有抬頭,仍然聲嘶力竭的哭喊著。

奇異小花沒有根,或者說紮根於虛空之中,一般人用肉眼看不見。莖幹寸許長,像翡翠一般閃著碧綠的光,最上面是更加翠綠的嫩芽,沒有一絲含苞的意思,兩邊伸出兩片葉子,看似一模一樣,若仔細看的話,便可以發現兩片葉子上面的紋理超出常理的神秘,詭異,卻呈現給人兩種截然不同的錯覺。

感受到吳晨的狀態,它的莖幹非常人性化的向左偏著,兩片葉子也無力的垂落下來,顯現出一副疑惑而悲傷的樣子,保持這個姿勢一會,似乎感覺吳晨沒有任何的改變,它又平移到吳晨低著頭的眼下。

此時的他已經哭幹了淚水,緊接著一滴血從他還很濕潤的眼角順著臉頰和淚水融在一起滴落在小花上,卻神奇的被奇異小花吸收了,奇異小花輕輕一顫,竟然緩緩的上升起來,在吳晨前面緩慢的轉動著,閃著陣陣霞光,片刻,便開始穿透吳晨的衣衫,血肉,最終融入在他的心臟裡,隨著他的心跳「砰砰」有力的跳動著。

此刻,吳晨沒有大多的驚異,因為他的身心都被恐懼和無助充斥著。現在他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裡。

心臟更加快速有力的跳動著,仿佛是奇異小花知道他的心思一般,霎那間,吳晨感到時間似乎停止的運轉,空間也在顫動。一朵奇異小花在他的胸前幻化而出,有些真實,又有些虛幻,感覺是那樣的奇妙。與此同時,吳晨左眼上方的化魔蟲也在此刻砰然炸裂,但黑氣卻未從消散,而是把他包裹起來,慢慢的滲入到他的身體裡面。當他眼前恢復清明時,突然眼前一花,便消失了蹤跡。

此刻,若有修為通天者看見這一幕,心中定然會掀起驚濤駭浪。那朵時空花,自古以來,有多少人傑費盡千辛萬苦想把它收為己有都沒成功,可是現在卻被一個年僅五歲的孩童以血淚收之。怎麼能不令那些人嫉妒的無以復加呢?

遠處,黑煞渾身一顫,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驚色:「怎麼可能?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怎麼了,大哥?什麼不可能啊?」風煞看見自己的大哥如此吃驚的模樣,不由開口問到,在他的印象當中,自己的這位大哥可是沉穩的很的,現在怎麼會露出如此的表情?

「竟然會有化魔蟲死亡,這群身為凡人的小屁孩怎麼可能令化魔蟲死亡?不過無妨,只要你在這出不去的山谷內,我定然會抓住你的,到時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得!」黑煞冷笑的說道。

第一卷 初入仙途 第三章 塵世

柳葉鎮,位於柳雲城的南側,是附屬鎮。此時正值春季,桃花飄香,柳枝輕舞,在一片草地上,有一個臉上大部分被黑斑覆蓋的醜陋男孩。他呆呆的望著藍藍的天空,潔白的雲朵,純淨而憂傷的眼中裸露出解脫和思念。此人大概八歲左右,正是逃亡而出的吳晨。

此刻他身上的化魔蟲雖然已經死亡,但魔氣未滅,散在他身上,變成奇醜無比的黑斑。在身上的到是次要的,關鍵是他臉上的黑斑,不規則的落在臉上,奇醜無比。

饑餓使吳晨坐了起來,他默默的想到:「我不能這樣躺下去,小荷和小楓他們倆已經走了,而我要帶著他們的希望更好的活下去,還有我的父親母親,他們在哪啊?我好想念你們啊。」一種孤苦和無助彌散開來……

吳晨邁著沉重的步子向小鎮裡走去,想找些東西吃。當他略帶興奮走在大街上,看見那麼多人的時候,卻發現每個人看見他之後就捂著鼻子遠遠的避開他。吳晨低頭看著自己破舊的粗衣,只能包裹住腳三分之二的草鞋。不明白為什麼這裡的人和家鄉的有那麼大的差別,他幼小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同時也特別的委屈。

但他告訴自己:「要堅強的活下去,為小荷,小楓還有遠方的父母!」他看見旁邊的包子,深深的咽了口唾沫。

「滾滾滾,快滾,別妨礙我做生意。」賣包子厭惡撇了吳晨一眼,不停地叫駡著。看著賣包子醜陋的嘴臉,吳晨心中一狠,拿起兩個包子拔腿就跑。

「小兔崽子,你找死。」賣包子的氣極,又不能去追,便向身後的人大叫:「快,你們兩個笨蛋,快去追,狠狠的打,打死那個小王八蛋。」後面的兩名夥計叫駡著向前追去。

吳晨慌不擇路的向前狂奔著,看見前面有一個小巷子,也不多想,便急忙跑了進去,一邊跑,一邊把搶來的包子向嘴裡塞。他向後看看,正在慶倖那兩個夥計距離他還有一段路程,也許自己可以逃掉的時候,卻發現這個小巷子竟然是個死胡同。

後面的兩個夥計追到巷子裡,看見面前的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便哈哈大笑起來:「小王八蛋,這下看你還能往哪跑。」

「嘿嘿。」另一個夥計陰笑著,雙手捏著關節「啪啪」作響。

吳晨背靠在牆角上,眼中不是哀求,而是堅定,是渴望!是對生的渴望!

兩個夥計摩拳擦掌的走到吳晨面前,一邊叫駡著,一邊緊就開始拳打腳踢,頓時,吳晨的鼻血就流了出來。

吳晨忍住痛,把包子向嘴裡填,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一個包子吃完了,另一個還有一半在嘴外時,眼前變模糊了,眼角的濕潤他努力克制不讓眼淚流出。吳晨目光堅定繼而又慢慢合實了,只是已經昏迷的他感覺不到什麼痛,直到兩個夥計自己的手都打痛了,才依依不捨的離去。

太陽快落山了,吳晨痛苦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孩童。

「快看啊,那個醜八怪醒了!」

「啊……他好醜啊。」

「是啊,好醜。」

「拿東西砸他,對,砸他。」

吳晨艱難的抬起左手,想攔一下迎頭而來的水果皮,小石子亦或是剩下的饅頭。但隨即發現那是徒勞的,各樣的雜物依舊不斷的落在他的臉上,吳晨屈辱的忍受著,看見饅頭,仿佛有了力氣,拿起來就嚮往嘴裡塞,不遠處「汪汪…」跑來一隻狗,一下子就叼走了他手裡的饅頭,趴在不遠處,兀自的啃了起來。

那群孩童看見這一幕,均哈哈大笑起來,過了一會兒,他們似乎是玩夠了,便成群結隊,一蹦一跳的離開了。

吳晨無力的坐靠在牆角,看著夕陽下那群孩童漸行漸遠的背影,仿佛又看見自己高大偉岸的父親正朝著自己走來,輕輕的抱起自己:「晨兒,不哭…」吳晨目露堅色,心中暗暗發誓,此次屈辱之淚是他今生最後一次流。慢慢的,吳晨的雙眼又閉上了,兩行淚流過的痕跡在他污濁的臉上清晰的印出,太陽又落下了地平線,黑暗再次籠罩了大地。

清晨,吳晨拖著骯髒沉重的身子向前走,寬闊的大街上他奄奄一息的蹣跚著。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耳中更是「隆隆」作響,有如雷鳴。

「駕,駕…前面的快讓開,讓開!」一個清脆的女孩聲響起。

「小姐,您慢點,駕!」女孩身後幾個侍衛打扮的人正策馬緊跟著。

「喂,喂,前面的乞丐,快讓開!」女孩驚慌的叫吳晨讓開,而吳晨仿佛沒有聽見一般。

「快停下,馬兒,快停下,啊…」女孩尖叫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原本就瘦弱的吳晨被馬蹄一碰,立即就倒了下去,嘴角不斷湧出鮮血,醜陋的臉上盡是痛楚。他眼睛卻睜著,看著女孩,但轉眼間,便暈了過去。

「小姐,小姐,怎麼了,沒事吧?」侍衛從後面追了上來,看了看小姐,又看了看地上的吳晨,說道:「小姐,我們快回府吧,再過倆天落葉閣將來招收新弟子,老爺可是希望您能進入閣中修煉的,您還是早些回府做些準備吧。」

女孩不為所動,想著自己剛睜開眼時看見男孩剛剛昏迷前的眼神,純淨,憂傷,不可一世的寂寞。

不明白,他那麼小,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豐富的情感。

「你們把他一起帶回府,快!」女孩冷冷的命令道。

「可是,小姐…」還沒等侍衛說完,女孩更加大聲的命令到:「我說帶他回去,你沒聽見嗎?」

「是!」侍衛慌忙的應答到。

「你醒了啊?」女孩脆脆的聲音在吳晨耳邊響起,吳晨艱難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精緻可愛的臉頰,雖然因年紀尚小而略顯青澀,卻更天一分青春的氣息。

吳晨呆了一下,看著身上乾淨而華麗的衣服,便問道:「你是誰?這裡是哪?」

「哦,我叫冷倩,這裡是我家。」冷倩不因吳晨的外貌醜陋而厭惡他,反而如此溫和的和他講話,著實讓吳晨感動。

「喂,你叫什麼啊?你是孤兒嗎?你的父母呢?怎麼會變得這麼醜啊?家在哪裡啊?」冷倩一股腦心中所有的疑問都拋了出來。

吳晨呆了一下,看著冷倩靈動而帶困惑的大眼睛,理了一下思緒,便從他記事時開始說起。

冷倩隨著吳晨訴說的悲歡離合時而高興,時而難過,說道最後,冷倩竟然嗚嗚哭了起來。吳晨看到這一幕,竟禁不住笑了起來。

自從他進入那個如仙境般的山谷後,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笑,因為面前的女孩的真性情,真可愛。冷倩看見吳晨倒是覺得莫名其妙,他那麼的悲慘,為什麼還可以笑的出來呢?而且她心中確實挺悲傷的為這個不幸的男孩子。

當她聽到吳晨和父母在一起的溫暖,面對恐怖山谷時的絕望,和小楓小荷三人的友情,以及他臉上的黑斑來歷時,都令她心頭傷感,竟不自覺的落下淚來,像是自己親身經歷的一般。

「小姐,你要準備的飯菜都準備好了。」門外的僕從躬身說道。

「嗯,好,送進來吧。」冷倩看著門外說道。「是。」門外的僕從一邊稱是一邊推門進來,把飯菜放在桌上,便掩門離開。

冷倩看著兩眼對飯菜放光且不時吞咽口水的吳晨,輕笑出聲:「你在還傻等什麼,快下來吃吧。」

「給,給我的?」吳晨指著自己,看著桌上豐盛的飯菜,不確定的問道。「是的,吳少爺,快下來吃吧,不然我可叫人端走了。」冷倩調皮的說道。

「那,那我不客氣了。」吳晨急忙從床上下來,坐到桌前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哦,對了,這裡是城池嗎?我只聽過,還沒見過呢。」吳晨一邊吃一邊問到。

冷倩翻了一個白眼,一字一頓的說道:「這裡是南林一個叫越國的一個小城池裡,懂?」吳晨眨眨眼,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埋頭吃了起來。

「小姐,老爺叫您去角鬥場,說是落葉閣的人來了,6歲以上,15歲以下的人都過去了,老爺正在大門前等您。」屋外的的僕從躬身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馬上就去。」冷倩剛想走,看了看吳晨,拉起正在吃飯的他一邊走一邊說:「吳晨,你也和我一起去,說不定你天資過人,能被選上呢。」

聽見這話,他的心中突然燃起了無限的希望。雖然不知道抓走自己和小荷,小楓的黑袍人是誰,但他敢肯定,他們絕對就是修士,因為只有修士才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和神通。

他想要修煉,想要得到強大的力量,他知道,只有這樣,自己才會有報仇的機會,才能找到父親母親。

此時不知為何,吳晨想到修煉,突然身體就有一種燥熱,有一種不知名微妙的欲念。他知道,那叫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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