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南江夜色迷離,路人大已換上薄衫,有的在路邊徜徉散步,有的在樹下長椅上坐著閒談,自古南江便以輕鬆休閒出名,果然處處都是一派慵懶的景象。
「A13!」
「嗖——噗!」
「B24!」
「嗖——嘭!」
「F9!」
「嘭!」
……
在古園社區一棟普通的住宅樓頂,一道輕柔纖細的身影隨著旁邊椅子上那個男人嘴裡發出的指令,雙手打出一道道淩厲的寒光,每一次出手,都毫無偏頗的打中幾十米外的那些人形靶。
槍、匕首、飛刀、飛針、飛鏢、弩箭、弓箭、刀片……各種武器輪流測試一遍下來,已經一個多小時過去,當最後一支箭精准的射中目標之後,椅子上的男人終於站起身來,拍了幾下手,說道:「好!很好!能在四年的時間裡做到百發百中,你是我諸多弟子中唯一一個能夠做到的,冰兒,休息一下吧。」
霍冰回頭,只見她一臉冰冷的表情,長長的睫毛,眼如杏核,鼻樑高挺,一張櫻桃小口泛著淡淡的紅色,五官猶如玉雕一般鑲嵌在白裡透紅的瓜子臉上,一頭烏黑的長髮猶如黑色的瀑布披在身後,一米七左右的個頭,苗條的身材凹凸有致,似魔鬼一般。
霍冰看了那男子一眼,點點頭坐下來。
那男子個頭不高,長相清瘦,頭髮有些稀,眼神裡透著一股陰狠。
五年前,南江市的龍頭企業霍氏集團一夕之間遭遇滅頂之災,公司陷入癱瘓,霍氏集團的董事長,也就是霍冰的爸爸受不了這種打擊,服毒自殺,霍冰媽媽也在開車趕去醫院的路上除了車禍,沒有搶救過來。
而這一切,都是霍氏集團的死對頭三楚控股集團在背後操控的。
當時還只是一個高中生的霍冰聽說了接連的噩耗之後,再也承受不住,一個人跑到樓頂想要跳樓,就在這時被眼前這個男人救下。
男人對她進行了歷時一年的心理治療,然後開始培養她做一個殺手,沒想到霍冰在這方面竟然很有天賦,而且訓練起來也十分刻苦,成長速度很快。
不過,直到今天,霍冰都不直到這個男子的性命和身份。
但是她不在乎,五年間她之所以選擇這條路,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報仇雪恨。
淡淡的風吹起霍冰的長髮,猶如暗夜的精靈在翩翩起舞。
這一刻,那男子看的竟然有些癡了。不過他很快便把這種想法給清除出腦海,他告誡自己要想成功,就不能有任何私人感情摻雜其中,否則自己的計畫很可能就前功盡棄。
他掏出一張紙遞給霍冰,說:「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
霍冰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她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精光,接過那張紙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刺殺楚亦寒」五個字。
楚亦寒,三楚控股集團董事長楚飛的獨生子,三楚控股的接班人。
五年前就是他在幕後操控,才造成了霍家的滅門慘案。
對於這個名字,霍冰每每在夢中夢到都會驚醒,在她心中早已殺了他不下千百回。
「時間、地點以及我們掌握的資料我已經發到你的郵箱,回去後你看一下,第一次執行任務,要小心。」
那男子說完,起身離開。
霍冰突然間站起身,沖那男子背影說道:「師父,謝謝你!」
那男子的身子微微一顫,腳步停了一下,最終卻沒有回頭,離開了這個訓練場。
霍冰回到住處,她先去沖了個涼,換了一身衣服,這才打開電腦登錄郵箱,果然收到自己師父發過來的一份檔,上面詳細的描述了楚亦寒每天的行動規律,以及他住處的一些設施設備,保安系統,最後還有一張他住處的地圖。
很明顯,師父把刺殺地點安排在了楚亦寒的住處。
霍冰在楚亦寒家附近觀察了兩天,發現他的活動規律確實如資料中寫的那樣。待一切都確認之後,霍冰選擇了一個陰雨天,以詭異的身法躲過楚亦寒住處的保安系統,從窗戶進入他的臥室,藏在了靠近床頭的一個衣櫃裡面。
隱藏自己是殺手的基本功,所以霍冰在這個櫃子裡藏了三四個小時,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楚亦寒才回到家。
衣櫃裡的霍冰強忍住內心的衝動,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時機,務求一擊即中。
楚亦寒沖了個涼,走過來打開櫃門拿衣服。
櫃門打開,霍冰眼睛一亮,閃著寒光的匕首朝楚亦寒胸口刺去。
楚亦寒身形一斜,險險的躲過這一擊,同時伸手抓住霍冰的手腕,另一隻手在她手上用力一磕,霍冰只覺得手上一陣酸麻,匕首「噹啷」應聲掉在地上。
霍冰心中一凜,借勢抬腿沖楚亦寒頭上踢過來。
楚亦寒身子向後一仰,順勢把霍冰從櫃子里拉出來,接著用力一甩,試圖把她甩出去。
霍冰身子向後一滑,在地上旋轉兩圈,雙手朝前一甩,只聽「嗖嗖」兩聲,兩柄飛刀閃著寒光沖楚亦寒的脖子和胸口飛去。楚亦寒隨手抓起一件衣服在空中一揮,把兩柄飛刀直接包住,用力一抖掉在地上。
但是霍冰顯然沒有停手的意思,更沒打算逃跑。
飛鏢、飛刀、飛針……這一刻她就如千手觀音一般,無數的暗器打出去,可是除了幾根飛針擦破了楚亦寒的手背之外,其餘的無一不被他打落在地。
這一刻霍冰知道自己上當了,或者說是師父上當了,因為在師父給她的資料中顯示楚亦寒只是一個普通人,並不會功夫的,可是現在看來楚亦寒不僅會功夫,而且功夫還在自己之上。
可是儘管如此,霍冰卻越戰越勇,理智告訴她這個時候得趕緊撤,但是內心壓抑五年的仇恨卻不容許她退縮。
哪怕是是死,也要和他同歸於盡!
霍冰的身法遠在楚亦寒之上,但是楚亦寒卻勝在持久,對於楚亦寒來說雖然險象環生,卻並未露出敗相。
樓下的保安聽到動靜,一下子沖上來十幾個人,可是看到眼前的情景,暫時誰都沒動。
楚亦寒且戰且退,一直退到床頭處,他突然間按動床頭上的一個紅色按鈕,霍冰突然覺得腳下一空,一塊地板向兩邊拉開,下面竟然是一個地洞。
霍冰的反應很快,她立刻用手拉住床尾,借勢上翻,卻不想房間裡機關是相連的,霍冰所抓的地方也是一個機關,她的手腕被床尾上跳出的鋼箍緊緊扣住,再也無法動彈。
楚亦寒拍拍手,沖門口站著的一群保安說道:「綁了。」
霍冰冷冷地盯著楚亦寒,一聲不吭,也沒有試圖反抗,因為在這個時候,反抗是沒有用的。
楚亦寒讓保安把霍冰帶到另一間臥室裡,進來之後霍冰才發現,原來這裡才是楚亦寒真正的臥室,而剛才那間,現在想來似乎是專門為她來而準備的。
她越來越確信自己被出賣了。
雙手雙腳被綁在椅子上,對面站著一個對她來說恨不得千刀萬剮的男人。
「好了,我們該談談了,我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的回答能夠令我滿意,我會考慮放你走,並且給你一筆不菲的報酬。當然了,你盡可以給我玩花樣,不妨告訴你,我整個人最喜歡的就是玩。」
說完,楚亦寒站在霍冰面前,彎下腰,伸手捏住她光滑的下巴,狠狠抬起來,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你上司是誰?為什麼來刺殺我?」
自從選擇了殺手這個行業,她就知道這個行業的規矩,一旦殺手刺殺失敗,哪怕是死都不能出賣自己的同伴和師父。所以對於楚亦寒問的這個問題,霍冰回應他的只是一個冷厲的目光。
楚亦寒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不是那麼簡單的,所以他到是沒著急。
「不過我對你的功夫有些熟悉,我想你說出來,說不定在咱們還是一家人呢。」
霍冰冷笑道:「你最好死了這份心吧,我是不可能說任何消息的。」
楚亦寒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卻突然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接著抓住她的長髮用力向上一拉,直接把霍冰的腦袋向後扳成九十度。
霍冰喉嚨裡發出「呃」的悶響,臉色頓時變得通紅,呼吸急促起來。
可儘管如此,她的眼神裡依然透著冰冷的殺氣。
楚亦寒見霍冰如此不識時務,鬆開她的頭髮,突然間伸手抓住她的領子,用力向兩邊一扯,「嗤啦」一聲響,霍冰頓時春光乍泄,雪白光滑的肌膚露在外,胸膛隨著霍冰的喘息微微起伏。
作為殺手,對於這種可能發生的情況其實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真的發生的時候,霍冰還是忍不住臉紅心跳,自己到身子第一次露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女性特有的羞愧感讓他忍不住破口大駡。
楚亦寒就像是沒聽到一樣,用力扯下她的胸衣,手按了上去。
霍冰閉上雙眼,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哼,我看你能堅持多久!」楚亦寒說著,突然間伸手捏住霍冰的下顎,但是霍冰用力抵抗著,就是不肯張嘴。楚亦寒另一隻手突然狠狠砸在霍冰的小腹上,霍冰忍不住一聲慘叫,張開了嘴巴。
借著這個機會,楚亦寒把一粒藥扔進她嘴裡,接著硬生生的為她合攏了嘴巴。
然後他走到一邊喝著茶,打開電腦竟然開始看哪種非常露骨的色情視頻,而且把聲音放到很大。
霍冰緊閉雙眼,可是耳朵裡卻能聽到哪種聲音,更加讓她心煩意亂。
很快,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裡就像是燃燒著一團火一樣,渾身難受,口乾舌燥,特別是身體的某些部位奇癢難忍,而視頻中傳來的聲音,更是加重了她的感覺。
這一刻,她突然想要一個男人。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眼神開始迷離,雙腿夾得緊緊的,不停地摩挲著。
楚亦寒起身,微笑著走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她竟然感到十分舒服,儘管理智告訴她不能屈服,但是身體卻真實的出賣了她。
楚亦寒解開她身上的繩子,彎腰抱起她放在床上。
他的眼睛裡露出狼一樣的光芒,咽了一口唾沫,撲在了霍冰身上。
意識昏迷之前,霍冰真切感受到了身體撕裂的那種痛,她的眼角,第一次落下淚水。
她甚至有些感激楚亦寒,給她吃的這種藥可以致人昏迷,讓她不至於屈辱至死。
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被吊在房梁上。
「霍冰,女,二十三歲,自學醫學外科專業本科學歷,冷靜、自律性強,擅長各種幹起,不喜用槍。父母與五年前雙雙亡故,該女在自殺時被楚江救下,並收為徒弟,傳授刺殺技巧……」
此時天已大亮,楚亦寒正坐在椅子上,對著一張紙緩緩的念著上面的內容。
沒想到僅僅一夜的時間,楚亦寒竟然把她的資料調查的一清二楚,甚至連她的生理期都絲毫不差,此刻霍冰心中才明白,楚亦寒的勢力竟然恐怖如斯。
念到一半,楚亦寒把那張紙放在桌上,抬頭看著霍冰,問:「怎麼樣,下面的事情還想聽嗎?」
「哼哼!」霍冰冷笑兩聲,說:「沒錯,我就是霍冰,就是那個五年前被你們家害死的霍亭夫婦的女兒!五年了,蒼天讓我活了下來,我無時無刻不想把你碎屍萬段!你們楚家欠我們的,我要你們十倍百倍的償還!」
聽著霍冰歇斯底里的怒吼,楚亦寒的面容微微抖動一下,他抬頭看著霍冰,最後一個字都沒說。
霍冰見他未置可否,更是認為對方認可了這件事實,她冷笑著說道:「你今天最好殺死了,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
「我不會殺你,如果你死了,你弟弟一個人在醫院沒有人照顧,會很痛苦的。」
霍冰心中咯噔一下,原本冷靜的情緒瞬間煩亂起來。
其實五年前,霍家的人除了霍冰被楚江救走之外,霍冰的弟弟霍俊昂也逃了出來,不過因為當時他還小,所以在逃跑過程中受了傷,這些年裡,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裡度過,不過據醫生說,這個月他就可以完全康復出院了。
霍俊昂還活著的消息根本沒幾個人知道,而且他在醫院用的也是化名,沒想到楚亦寒連這個都調查出來了。
霍俊昂是霍冰活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掛,也是她唯一的親人,她不能把他置於險地。
可是剛剛,楚亦寒已經用弟弟來威脅她了。
楚亦寒走到窗邊,對著外面的大路,喃喃地說道:「一個才十五歲的孩子,沒有親人在身邊,真的遇到點危險可怎麼辦呢?唉——」
如果不知道內情的人,聽到楚亦寒說這麼一句話,特別是他的臉上還帶著悲戚的表情,無不以為他是一個悲天憫人的好人。可唯有此時的霍冰心裡能夠明白他這句話說的是多的陰狠,他話中的每個字都是一把尖刀,狠狠插在她心上。
為了弟弟,霍冰已經別無選擇。
「說吧,你讓我幹什麼,只要你不傷害我弟弟。」
楚亦寒走回來,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說道:「唉,我辦公室的秘書昨天辭職了,這沒有秘書的日子,很多工作真的很麻煩,所以我現在正在招聘一位秘書。」
霍冰咬牙說道:「好,我幹!」
「做我的秘書可是很累的,要幹很多工作,比如處理文檔,比如接待客戶,再比如我累了,要給我按摩……」
楚亦寒說了很多,但是霍冰再也沒回答一個字。
對於楚亦寒來說這件事情已經算是勝利了,不過他似乎並不感到開心。
接下來楚亦寒讓人進來放下霍冰,帶她去換了一身得體的衣服,為她做了一頓飯吃了,休息了一天,當然這所謂的休息也是在人的監視下,但凡有一點危機意識的人,都不可能放任一個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殺手隨意出入的。
第二天一早,霍冰早早起來,此時楚亦寒也已經開始洗刷了。
從洗手間出來,楚亦寒和霍冰正走個碰頭,擦肩而過,楚亦寒說:「洗手臺上有一個盒子,從此刻起,你要一直帶著那盒子裡的東西!」
霍冰走到洗刷池邊,果然發現上面放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她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張模擬人皮面具。這種東西對於殺手來說簡直再熟悉不過,霍冰只是伸手一摸便知道這絕對是最高級的那種,甚至連人的表情都能展現出來。
她想都沒想便戴在臉上,面對著鏡子一看,只見這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起沒有絲毫的不適感。
作為秘書,而且是貼身秘書,霍冰連司機的工作都要做,她洗刷完之後,開車帶著楚亦寒去公司上班,然後楚亦寒為她分配了辦公室,並且讓人事部來為她辦理入職手續,當然名字用的是化名。
對於一個殺手來說,做秘書簡直是一種折磨,不過好在霍冰的心底十分堅韌,很多工作她雖然一開始做的很慢,但是勝在她學習能力很強,所以不出幾天也都學會了,而且工作起來遊刃有餘。
對於她的工作成績,楚亦寒沒做過任何的評價,甚至兩個人根本很少交流,除非萬不得已,二人才有可能對於工作上的某些事情相互詢問一番。
這期間,霍冰在楚亦寒的監視之下去醫院探望過弟弟幾次,見弟弟恢復的很好,也漸漸放下心來。
「這個週末我們家舉行家宴,這是需要採購的東西,你去辦一下。」楚亦寒遞給霍冰一張紙,吩咐完便轉身走開。
所需採購的東西並不是很多,但卻需要跑很多個地方,霍冰接過來二話不說,出門開車按照上面的內容,一一開始購買。
但是她的心卻一直在另外一件事上,那就是能否借助家宴的機會,把楚家人一網打盡,這樣自己就算是為爹娘報了仇,也能保證弟弟以後的安全。因為雖說現在楚亦寒沒有動她弟弟,可不代表以後不會動他,而且現在楚亦寒已經抓住了霍冰的弱點,假如有一天他用霍俊昂的生命來要脅她做一些她不願意做的事情,自己該怎麼辦呢?
想到這些,她更加堅定了在家宴上動手的決心。
等到周日這天,從一早霍家就忙碌起來,而且專門從一家飯店裡請了兩個大廚還有幾個服務員過來,保證這天的活動能夠圓滿結束。
作為秘書,霍冰先跟在楚亦寒身邊,但是接下來楚亦寒突然間出去,留下霍冰一個人。
霍冰走進廚房轉了一圈,發現裡面現在人滿為患,還不是行動的時機,她便開始等那個時機。
就在這時,突然間霍冰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她渾身一震顫抖,心中一陣驚喜。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果然是師父坐在一張桌子的主位上,同桌坐著的還有楚亦寒的一些遠房親屬。
師父怎麼來了?
難道說自己這麼多天沒回去,也沒有消息傳過去,師父等不及了然後來救自己嘛?這樣想著,霍冰漸漸朝楚江身邊走過去。
霍冰給楚江倒水,一邊倒一邊做著某種動作,意圖引起楚江的主意,然後救她出去。可不想對方根本像是沒看到一樣,繼續自己口若懸河的聊天。
霍冰接連去了楚江身邊三次,她是多麼想能夠親口告訴師父自己就是他最厲害的徒弟,但是現實是不容許她說話的,她只能靠某種特殊含義的動作來提醒楚江,可一次次都失敗了。
就在霍冰準備第四次過去的時候,突然間迎面撞上了了楚亦寒。
楚亦寒轉頭看了一眼楚江,然後又盯著霍冰,眼神中透著一股寒意,沖霍冰努努嘴,示意她趕緊回去。
霍冰說:「那是我師父,我得去看看。」
楚亦寒伸手抓住霍冰的胳膊,用力把她拉到一間屋子裡,說道:「不想死的話就老實的待著,如果你敢輕舉妄動,我就撤回保護著你弟弟的保鏢了。」
這話說的很隱晦,但是霍冰聽了卻感到十分的清楚,也就是說現在她弟弟還在楚亦寒的控制之下,所謂的撤回保鏢,也就是殺了他弟弟而已。
接觸這麼長時間以來,霍冰已經瞭解了楚亦寒是一個說到做到,說一不二的人,可就算是不是,她也不會拿自己弟弟的命去做賭注。
霍冰答應了,不過楚亦寒似乎不放心她,叮囑道:「接下來,你要一直跟在我身邊,不許離開半步!」
霍冰果然沒有再做什麼令楚亦寒生氣的事,但是她又怎麼會那麼容易屈服呢?她只是在找機會,找一個最合適的機會逃出去,保護好弟弟,然後再殺了楚亦寒。
哪怕是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哪怕是五年、十年……
宴會進行到一半,霍冰手機收到一條資訊,是楚亦寒發來的:刺殺楚江!
霍冰腦海中頓時嗡的一聲炸響,楚亦寒明顯知道楚江是她師父,現在讓她去刺殺楚江,看來應該是想證明一下她的忠心,另外也是斷了她的念想。可是難道他不知道嘛,自己是楚江的徒弟,徒弟又怎麼可能打得過師父呢?
霍冰這裡思索著,楚亦寒冷冽的眼神突然間停留在她的臉上。
她無奈,開始裝作不經意間,朝楚江身邊走去。
這時楚亦寒突然站起身來,端著酒杯沖楚江說道:「大哥,來,咱兄弟倆也很久沒見了,小弟敬您一杯。」
什麼?!楚江是楚亦寒的哥哥?!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楚江讓自己來刺殺楚亦寒?而楚亦寒現在又反過來讓自己刺殺楚江呢?莫非這兄弟倆之間,有著什麼過節或仇恨嗎?
霍冰知道此時自己千萬不能亂了陣腳,而且自己不能站錯了隊伍!一邊是自己的師父,一邊是自己的仇人!
但是反過來,自己的師父也是楚家的人,那麼他和五年前的滅門慘案有沒有聯繫呢?
看著楚江臉上和煦的笑容,看著他和楚亦寒只見兄長弟短的互述衷腸,突然間霍冰覺得自己好傻,她覺得自己似乎從五年前就掉入了楚家的計畫中。
此刻,她內心不僅僅想要殺死楚亦寒,更想要殺死楚江!
但是想到要親手殺死楚江,她真的下不去手,因為自從她被救下的那一刻起,上天就註定她和楚江再也不是單純的師徒關係,因為她發現自己已經愛上了這個有著無窮氣質的男人。
她顧不得很多,一個人走到外面。
哪怕是她感受到楚亦寒無比陰寒的目光,也沒有停下腳步。
門口的保鏢看到她出來,下意識裡要攔住她,霍冰沖他一笑,說:「放心,我不會逃走的。」
保鏢和霍冰很熟,當然也知道霍冰說的是真的,當即尷尬的一笑,退回原位。
霍冰從兜裡掏出一支煙點燃,又遞給那保鏢一隻,聊起天來。
漸漸的,二人的聊天內容涉及到了楚家的一些人際關係,很自然的聊到楚江和楚亦寒。
「楚江和楚亦寒是兄弟?親兄弟嗎?我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霍冰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問那保鏢說道。
保鏢說道:「楚江和楚總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楚江是老董事長前妻生的兒子,比楚總大幾歲。」
「哦,原來如此,那他們兄弟倆的關係怎麼樣?我看著怎麼不顯得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