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樑二十七年六月,皇上安昭烈下旨將丞相江元之女江雨煙指婚于王爺安如月為王妃,半個月後完婚。
江府接到聖旨,卻亂成了一團,只因這位顯貴俊俏的王爺是個傻子。一向嬌寵蠻橫的江雨煙說什麼也不嫁給傻子!在家裡又哭又鬧,鬧得整個江府雞飛狗跳。江元焦頭爛額,苦不堪言,可皇命難違,這不嫁也得嫁啊!
紅玉將衣洗盡,搓了搓又紅又腫生了滿身凍瘡的雙手,正準備收拾一下就去後廚下人房看看還有沒有吃的,她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只因一個莫名其妙的原因管家罰她洗所有人的衣服,令她錯過了吃飯的時間。不過,對她來說,已經習慣了,誰讓她和她娘是江夫人林海蘭最討厭的人呢。卻在轉身之際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江元,江丞相。也是她的親生父親。
「老爺,」紅玉垂首,叫道,聲音平緩得沒有一絲波瀾,心卻頓時警惕起來。
「快起來!我不是說過,沒人的時候不用這樣嗎?怎麼說,我也是你……」江元臉上滑過一絲不自然,雙眸微微閃了閃。
「有事就直說吧,」紅玉面無表情的打斷江元的話,聲音透著一絲冷漠。
「你!」江元有些惱怒的盯著紅玉,不耐的唉了口氣「既然這樣,我也就不繞圈子了,你也知道皇上下旨讓你姐姐嫁給月王爺。」
紅玉下意識的抬首看了一眼江元,心頭一緊,就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來找她,唇角卻不由地勾起一抹淺淺的譏笑。
江元在紅玉的直視下有些不自然,只好乾咳的兩聲,將雙眸移向一旁,繼續道「你也知道,月王爺,月王爺他,他腦子不太好,你姐姐又是個心高氣傲的人,你大娘擔心她過去受苦。可皇命難違,所以,所以……」
呵!呵!紅玉唇角的笑意漸漸擴大,雙眸卻越來越冷,所以,所以什麼?代嫁嗎?!為什麼同樣是你的女兒,差別就這麼大!平時你裝聾作啞任由林海蘭欺負我們母女我忍了,想不到你竟狠心無情到這種地步!僅僅因為我娘的身份低微,所以我的命也是卑賤的嗎?
雙手緊緊握成拳,深深吸了一口氣,紅玉冷冷的盯著江元的雙眼,靜靜的等待他說出那殘酷的話來。
在紅玉冷漠的直視下,江元只覺得口乾舌燥,那句話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讓開!老娘不出馬,什麼事都辦不成!」突然一聲怒吼,一個體格豐潤,服飾華麗,穿金戴銀的女人一把推開江元,站在了紅玉的面前。她正是大娘,林海蘭,江元的元配夫人。
「讓你代嫁是你的福氣,老爺養了十幾年,怎麼是白養的嗎?現在是你報恩的時候了。何況對方還是個王爺,憑你的身份能嫁給王爺已經是幾世修來的福份!大娘我見你可憐,才把這麼好的事讓給你,怎麼你還敢說個‘不’字?此事你若膽敢不遵或是洩漏半個字,我讓你娘生不如死!」
「你!」憤怒地指著林海蘭,紅玉氣得渾身輕顫,卻說不出半個字,因為她已經看到了林海蘭讓家丁架過來病臥床榻的母親,忙跑上前。他們怎麼對她她都可以忍,唯獨不能這樣對待她娘。
她娘重病在身,平日裡起床都難,現在卻被他們在這樣寒冷的夜裡拖到這裡,其心實在太毒!雖然她並不是她的親娘,可來到這裡的半年裡,她對她的愛護和真心關懷讓她冷漠孤寂的心第一次感受到親情的溫暖。所以,她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
「娘,你怎麼樣?」紅玉急急奔上前,卻被管家攔住,
「玉兒,娘沒事,娘沒事,」害怕紅玉受傷,憐月忙出聲安慰紅玉。美麗無神的雙眸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冷眼旁觀的江元,一顆心寒到極致!看著自己千心萬苦保下來的孩子,想起當年江元對自己的誓言,心裡一陣酸楚和悲涼。早知會有今日的遭遇,當年她說什麼也不會嫁給江元!她的玉兒也不會受這麼多苦!只是……若玉兒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唉!
「嫁過去好歹也是王妃,你就同意吧,反正你也是要嫁的,王爺雖有點傻,好歹也是一個王爺,只要你不亂說,不會有人知道你是代嫁的。何況,你也算是我江元的女兒,這也算不上抗旨。你這樣卑賤的身份能當上王妃實在是天大的好事……」故意忽略憐月眼中傳來的悲恨,江元振振有詞的勸說著。
他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十六歲的養育總算有點回報了,內心多久湧出一絲心慰,他可不會做一輩子的冤大頭,何況憐月早已人老珠黃,還一身的病,他沒有將她母女倆趕出江府已經很仁慈了。
「夠了!」紅玉憤怒的打斷了江元的厚顏無恥,心裡一陣悲涼。她怒視著江元,聲音卻平穩而冷漠「不就是嫁人嗎?我可以代嫁!但我有個條件,若你不答應,打死我我也不會嫁的!」
反正她也準備要離開這個家,只是沒想到是以這樣的形式離開。
江元與林海蘭明顯愣住了,沒想到這個倔強的丫頭這麼容易就妥協,他們可是準備了一大堆的理由,甚至將刑具都備好的。
「什麼,什麼條件?」好容易回過神,江元開口問道。
「我要你保證,在我出嫁以後善待我母親,給她應有的名分!否則,我死也不會嫁!」紅玉道。
江元明顯愣了下,想不到紅玉竟會提出這樣奇怪的條件,他以為她會多要些彩禮錢呢,必竟錢對她來說更加重要些。
「不行!我不同意!」林海蘭很快反應過來,尖聲叫道。
似乎早就料定會有這樣的結果,紅玉嘲諷的笑了笑,清麗的雙眸帶著毫不妥協的堅定。
「老爺,夫人,若沒有別的事,紅玉先行告退,」規規劇劇行了個禮,紅玉冷冷掃了一眼林海蘭,轉身扶著母親就走。
「站住!」林海蘭怒火沖天的奔上前,揚手就給了紅玉一個耳光
「啪!」
紅玉沒有躲閃,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痛,可這樣的痛遠遠比不上內心的冰寒,清麗地雙眸寒光一片,她冷冷地注視著怒火沖天的林海蘭,唇角勾起一縷冷酷的笑意「有種你就打死我!不然就等著你的寶貝女兒嫁給傻子吧。」
「啪!」又是一記耳光打在紅玉的臉上,紅玉的臉頓時被摑得偏過去,血從嘴角溢了出來,可見林海蘭下手有多重!。
「玉兒……玉兒……」一旁的憐月頓時慌了神,想沖上前來阻止,卻被管家攔住,只能緊張地叫喊著紅玉。
「反了你!小賤貨!」林海蘭面目猙獰地怒吼「老得不知羞恥,小得更是沒規矩!老娘今兒就是讓你知道什麼是江府的規矩!」
紅玉緊緊握著拳頭,很想反手抽她一個耳光,可看著驚惶不安地母親,她忍了。緩緩扭轉頭,輕輕擦去嘴角溢出的血,勾起唇角笑了笑,笑得冷酷,笑得嘲諷,也笑得肆無忌憚「賤貨?是啊,是夠賤得。這樣卑賤的人你們還眼巴巴地來求她做什麼?半月後可是江府大喜之日,你們要準備的事應該有很多吧,或者,或者你們不想嫁女,誰都知道江府是天曌國有名的仁義之家,你們要,實話實說?抗旨拒婚?庶女,不,丫環代嫁?皇上一定會很喜歡這樣的奇聞,朝上剛正不已的江丞相竟然超級俱內,酒醉強暴婢女,如今卻讓她母女過著連下人都不如的生活。皇上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你……你……」江元的臉變了又變,慘綠慘綠的,林海蘭揮起的手最終沒有再揮下來。
大樑國最注意禮壽仁義,夫唱婦隨,女人不過是男人的私產,豈有當家做主的理!江元俱內如若傳出去,不但官職難保,林海蘭也難逃一死。他們萬萬想不到紅玉會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
「玉兒,快住口!快住口!」憐月受驚的沖上前,緊緊拉著紅玉,不知所措的看著三人,她怎麼也想不到一年前被江雨煙陷害掉進湖中,醒來後就變得堅強冷漠的女兒竟會這樣大膽的話!她害怕他們再害她的女兒,女兒是她活下來的唯一支柱,她不想她有事,不想!
「看你教的好女兒!」江元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狼狽的厲聲叱道。
「子不教,父之過!」紅玉將母親護在身後,美眸帶著一絲挑釁和譏誚的看著江元,毫無懼色。
「你,你!簡直……豈有此理!」江元氣得臉色發青,渾身顫抖,卻偏偏無力反博,只好將怒氣撒在憐月的身上「看你生得好女兒!」
林海蘭看了看紅玉,又看了看江元和憐月,恨恨的咬了咬牙,精緻妝容的臉上滑過某種算計,美麗的雙眸意味深長的閃了閃,雙手輕輕拍了拍,假笑道「你娘想要名分,早點告訴老爺嘛,這麼多年呢,你娘從來也沒提過,老爺即使想給也沒法給呀。今兒,你既然提了出來,大娘豈能不答應。只要你乖乖的嫁過去,什麼都好說,對吧,老爺。」
紅玉不由在心裡冷笑,好個虛偽的女人。若有此心又怎會等到現在,莫不是為了她那寶貝女兒真得肯讓步?
江元詫異的看向林海蘭,為了那次醉酒失事,林海蘭沒少找他的事,今日怎麼……
隨,明白過來,附和道「是啊,是啊,爹明早就宣佈你娘為江府的二太太,那,半月後的婚禮……」
「我要你明日按明媒正娶的禮儀,正大光明的給我娘名分!只要你做到了,我會履行我的承諾。」挑了下眉,紅玉冷冷地沉聲道。
「你!……太過了!」林海蘭鐵青的臉,咬牙切齒的恨著紅玉,恨不得撕爛她的臉,這死丫頭竟敢威脅她!太可惡了,只是眼下這情況,她只能妥協!狠狠跺了跺腳,最後終於吐出了一個字「好!」,
轉身拂袖而去。
江元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紅玉,也跟著林海蘭而去。
「紅玉,」憐月摟著紅玉,淚流滿面,說不出是喜是憂,心裡只覺得痛得慌,她的女兒不該是這樣的命!若不是那個人……唉!
安王府
整個王府張燈結綵,一片喜慶。到處是大紅的喜字,王府管家陳海正帶著僕人有條不序的接待著前來祝賀的嘉賓:各路官員,皇室貴族……無論如何這都是皇上禦點的親事,不管你帶著怎樣的心情,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
王府門外更是糾集了很多看熱鬧的百姓,竟將一個傻子王爺的婚事推到一個空前關注的高峰。
花轎還末到,卻意外的看來一頂奢侈的大轎停在了王府大門。轎外的太監掀起轎簾,轎中走出一名男子。
明皇的錦衣襯著修長高大的身形,舉止閒雅的晃了晃手站中的錦扇,一雙迷人的鳳目掛著淡淡的笑若有若無的掃了一個四周,性感的唇角微微輕勾「如月怎麼還沒出來?」
他臉上掛著笑,聲音卻透著讓人說不出的冰寒。
「回皇上,王爺正在換衣,馬上就出來。」王爺管家陳海早已走上前,跪在地上小心的回道。白淨的臉上有微微細汗。皇上的到來,顯然出乎他的意料。
皇上?想不到皇上竟來了!這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啊!
「皇上萬福金安!」
府內府外頓時跪倒一地,轟天的高呼聲響徹雲天。
「嗯,大夥平身吧,」皇上淡淡點了點頭,絲毫不在意自己引來的慌亂,輕輕擺了擺手中的扇子「朕就是怕你們這些奴才不盡心,順道來看看。」
「謝皇上,」眾人起身,心思各異,絕大多數的人仍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必竟皇上親點的這個王妃聽說為了不嫁給傻子王爺可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什麼花樣都上了,如今又順順利利的嫁了過來,真是讓人感到匪夷所思啊!只怕皇上也是好奇,所以要親自來看看吧。
紅玉百般無聊地坐在轎中,頭晃得一陣陣發暈,加上肚子已餓得是前心貼到後背,心裡那是氣悶啊……唉!結婚,真是天底下最最痛苦得事。
輕輕撩起車簾,青荷怎麼還沒把包子買回來呀!真得快餓死了。
「皇上萬歲,萬萬歲!」遠處震天欲耳的叩拜聲疑惑了紅玉的耳,她好奇地望去,咦?那不是安王府門口嗎?一個傻子的婚禮竟牽動了皇上的親臨?還是說他們知道了……
想到這,紅玉的心不由地一緊,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輕顫,她狠狠咬緊下唇,想讓自己冷靜,可昨夜令人恐懼的一幕仍象無法擺脫地魔障一樣鑽進大腦刺得紅玉背心一陣陣發涼……——
不!沒人知道!沒人知道!那只是一場惡夢……一場惡夢……夢醒就好了,就好了……
紅玉一遍遍安慰著自己惶恐顫抖地心臟。
「哇!小姐,皇上都親自來了,您就別難過了。」青荷一臉興奮地在轎外輕語安慰。
長長籲了一口氣,紅玉總算將滿腹的不安壓了下去,輕輕搓了搓冷汗淋淋地雙手,正想開口,轎子停了下來,
隨著一陣辟辟啪啪的鞭炮聲,原來花轎已來到了王府門前。
喜娘正準備開口,卻被從王府飛奔出來的人搶了個先。
「讓開!本王要看美人,本王要看美人!」
安如月一臉興奮的沖上前,將喜娘一把推開,自己掀開花橋的簾裡,就要去揭紅玉的蓋頭。
紅玉剛平靜下來地心頓時又糾了起來。
眾人愣怔之下,頓時捂嘴偷笑,傻子就是傻子!這還沒拜堂,怎可就去揭新娘子的紅蓋頭!
「王爺!王爺,這萬萬不可呀!」喜娘更是嚇得忙上前阻止,
「滾開!」安如月瞪了一眼喜娘,怒道。好冷凜地眼神!嚇得喜娘一陣哆嗦,再不敢上前一步。
皇上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輕輕搖著扇子,末發一言。眾人見皇上並不阻擋,越發好奇,雙眼齊刷刷的看向花轎,必竟這樣千載難逢的情景絕無僅有,人們都伸長著脖子,想看看這嬌橫、沷辣的江家小姐如何應對這尷尬又難堪的一幕。
紅玉的心驟然一沉,眉頭緊蹙,纖細嬌嫩的雙手下意識的緊緊抓著裙擺,心底有些慌亂。想過無數次相見的情況,可現在這樣的情況還是無法想到的。難道這樣不合禮儀的事,皇上竟不阻止?!
正糾結著,眼前忽然一亮,紅蓋頭已不見了,一張俊臉驀然出現在眼前:棱角分明的臉,直挺的鼻,微薄性感的唇,邪魅的鳳目,簡直就是魅惑眾生,完美無缺的男人!他就是王爺?那個傻子?他,他也長得也太好看了點吧!
紅玉驚愕的張著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如果那燦如星辰的漆黑雙瞳不是呆滯的就更好了。
狹長邪魅的鳳目不屑的瞥了一眼此時傻愣愣的紅玉,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厭惡,轉瞬即失,讓人來不及捕捉「這麼難看,皇上還說是個美人,騙人!騙人!本王不要,本王不要!陳海,快讓她走,快讓她走!」
安如月氣得將紅蓋頭狠狠扔在地上,跺著腳,好似沒要到糖果的孩子在耍沷,俊美異常的臉上滿是失望和懊惱。
呃?難看?紅玉只覺頭頂飛過一群烏鴉,她雖算不得傾國傾城的絕世佳顏,但絕對不難看!回過神來,她自嘲的笑了笑,清麗的臉上帶著釋然,她怎麼會與一個傻子去計較呢?何況這身子……唉,她不過是個路人,能活著就好。
餘光掃到不遠處那個身著明黃色衣裳,金色衣袖上繡著蟠龍的男子,心底突然生出滑稽可笑的感覺,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垂眉,縮在寬大衣袖中緊緊握著的雙手緩緩鬆開。
她可是皇上親點的王妃!可王爺明顯不賣賬嘛,她倒很想知道皇上會如何應對這個傳說中的傻子王爺!如何圓這個場?
圍觀看好戲的人頓時風湧而至,齊刷刷的看向紅玉:彎彎煙眉似蹙非蹙,清泉似水的眸子雖閃過驚愕,卻淡定、疏離,清雅如蓮的容顏聖潔而高貴,雖算不上傾國傾城,卻自有一番驚懾人心,清靈出塵的動人之處!絕對算得上是一個美人!
哇!這樣的女人在安如月的眼裡竟會是個醜女!圍觀的人驚愕無奈的搖頭歎息,更有好事者,在一旁竊竊私語,欲知皇上的反應,怎麼說這也是皇上親點的,王爺怎可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看著端坐在轎中,旁若無人的紅玉,皇上冷漠淡定的眸子滑過一絲詫異和趣味,好看的唇角邪魅的勾了勾,有點意思。
還是喜娘反應快,忙將地上的蓋頭撿起,抖了抖,要給紅玉重新蓋上,卻被紅玉阻止,將紅蓋頭放在一旁,傲然環視了下四周,在皇上的臉上略停留了半秒,緩緩垂瞼,不語。既然他們想看她出醜,發怒,她偏偏就不生氣,她算什麼,不過是江丞相家一個代嫁的庶女,指婚的人都不怕丟臉,她怕什麼!
喜娘愣怔了下,看來今兒幾位主都不好打發!可她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反應快,忙轉回頭陪著笑臉對安如月道「王爺,花轎已到,時辰過了會不吉利的,快接新娘子進府吧。」
「墨軒,」完全漠視喜娘的存在,安如月不悅的四下環顧,沒有看到自己叫得人,卻意外的發現不遠處的皇上,兩眼頓時一亮,跑了過去「皇帝哥哥?你怎麼來了?是不是因為聽到‘翠月樓’今來了個新雛,你特地來叫我的!」
呃?眾人頓時一臉黑線,皇上淡定無波地臉也微微抽了下。
「如月……」輕叱一聲,皇上定定的盯著安如月興奮的俊臉,想看出點什麼,到底什麼也沒看出,只好尷尬的摸了摸鼻尖,絕世的俊臉上飛起淡淡的可疑紅暈,臉色微微一沉,低聲吼道「不許胡鬧!今兒是你大喜的日子,朕是來給你賀喜的。」
「大喜?」安如月不解的摸著頭,傻傻的笑了笑,回頭掃了一眼紅玉,臉上頓時不悅,拋出一個炸彈「她象個木頭一樣,哪裡有‘翠月樓’的姑娘好!皇兄,如月不要,如月想要香香,想要香香。」
香香,翠月樓的頭牌姑娘,聽說是一等一的嫵媚妖嬈、勾魂奪魄!想不到這傻子王爺竟有這樣的嗜好。
現場頓時一片詭異的靜諡,所有的人都齊刷刷的盯著安如月、皇上和紅玉,這次連皇上也有點掛不住臉了。
紅玉卻突然很想笑,抬起清麗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王爺和皇上,嘲諷的勾了勾唇角,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想不到這傻子王爺竟是個風流鬼!只覺得這個婚禮就像一場鬧劇一般可笑,而她不過是個看戲的。
再不想看這場可笑的鬧劇,紅玉放下車簾,低聲喚來陪嫁的丫環青荷,「青荷,包子,」
「呃?……什……麼?」青荷張著嘴巴,完全找不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