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鋪天蓋地而來。
蘇婉胸口悶的難受,好似有什麼從四面擠壓著身體,讓她喘不過氣。
不由自主的張開嘴呼吸,卻感受到異物侵入。
她錯愕睜開眼睛,就被一張俊美面容近距離視覺暴擊。
半垂的眼瞼,鬼斧神工般雕琢的俊美五官,如墨飄蕩的長髮。
他在她唇上溫柔廝磨,莫名情動勾人魂魄。
視野沉浸於冰冷湖水,她瞳孔震驚放大,反射性的伸手去推,對方身形一滯。
隨即,腰間一沉,就被帶出了水面。
「流氓!你誰啊?!」
蘇婉如獲新生的大口呼吸,也看清了面前的人,錦袍玉冠,妖孽般的面容,只是雙眸卻是那般無神,臉上還有著不正常的紅暈。
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心中犯起了嘀咕。
是個盲人?
她的手忽然一頓,不對,她明明記得自己被車撞了,怎麼會在這裡?
再瞅眼前這姿態不凡,古裝打扮的男人,長得這麼帥,不會是什麼明星愛豆吧?
「這是哪,你是在拍戲還是在玩cos?」
面前男人蹙起眉頭,哪怕是此刻一身狼狽,竟無法削去他的半點風華。
蘇婉心中直呼妖孽,被佔便宜的憤懣也被其逆天顏值沖刷掉了大半。
這明星長這麼帥不該默默無聞,可這張臉怎麼沒在網路上看到過。
正想著,手腕卻是被抓住。
「你是誰?」
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沙啞,竟是質問起她來。
蘇婉一臉怪異,忍不住湊近仔細端詳,那雙眸子美如寒冰,毫無神采。
心中頓時起了憐憫之心,更不信他是好色之徒,「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掉進來的,剛才你是幫我渡氣?」
誰料下一秒,脖頸卻被扼住。
面前男人低垂著頭,語氣冰冷。
「說,誰派你來的,你的主子是誰?」
脖頸傳來的勁道不似玩鬧,蘇婉艱難扒著他的手臂,張嘴大罵:「你這個人有什麼毛病?臆想症?」
男人好看的眉頭又蹙起,手下力道又重了幾分。
「不說就死。」
蘇婉腦中一片空白,仿若是看到死神在向自己招手。
脖子力道忽的一松,身子卻是一沉,整個人又沒入了水中。
蘇婉剛張口便就被灌了一口水,只得連忙憋氣。
此刻,岸上掠過幾道人影。
「這裡沒有。」
「他中了媚骨香,跑不遠,去妓女廂房搜。」
蘇婉猝不及防被嗆了幾口水,索性她水性好,雖然不知男人為何連忙住了手,但是在這麼待著,非得淹死不可。
怕男人再對她下手,索性抬起腿一腳踹去,借著力道拉開距離,想要浮上水面。
男人竟毫不反抗,身子無力下沉,水中好似有血花蔓延開來。
這人身上有傷?這沉下去,不得必死無疑?
蘇婉咬牙,猶豫片刻,一猛子紮下去拽著他的衣服艱難往上游。
眼看快到了水面,手腕被拽住。
男人一拉,兩人的身子又沉了下去。
蘇婉頓時後悔方才善心作祟,這男人有病嗎?難道是想自殺要拉著她一起?
本就嗆了幾口水,她只覺得意識一陣模糊,掙扎的力度也小了下來。
就在快要缺氧的時候,嘴巴卻被封住,有氧氣被渡了進來。
蘇婉瞪著眼睛錯愕看著面前的陌生男人。
「什麼?還是找不到?給我再仔細搜,一旦找到立下殺手。」
頭頂隱約傳來聲音。
蘇婉一愣,再看向面前男人,他不會正在被岸上的人追殺吧?
男人仿佛渾然不覺,手臂緊緊環住她纖細的腰身,軟玉在懷,渡氣已經變質,化作深吻,好似失了神智一般要將她拆吞入腹。
甚至手也不安分。
衣領被拉開,肩膀露了大半,胸前的侵略讓她一個激靈。
混蛋!
蘇婉咬牙去推,然而面前的男人卻紋絲不動,自己的衣服反而被扒下,一低頭就可以看到自己上身幾乎赤裸了。
奶奶的,敢吃她的豆腐,真當她好欺負不成?
瞥見男人發冠上的簪子,連忙拔下插向他的手臂,水中的血腥味更重了幾分。
男人吃痛鬆開了手,但是神態迷離,墨發散開,就好似迷惑人類的水妖。
蘇婉回神攏了攏衣服,在他的人中狠狠掐下,看到男人眸子清明起來,趁他沒有回神連忙遊了上去。
好不容易爬上岸,蘇婉大口呼吸,如獲新生。
還未回神,耳邊忽的傳來一陣尖細的嗓音,「好啊你個賤蹄子,還想逃?我好歹也是花了三兩銀子買了你,你再跑,我就打死你。」
她面前站著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滿臉慘白的婦人,正氣急敗壞的拽起她的手臂。
蘇婉只看見一陣白粉掉落,再對上一張猙獰的臉,蒼老的面容上仿若是開裂的白牆,頓時覺得心中一陣惡寒。
「阿姨,你認錯人了吧。」
蘇婉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惡作劇?
婦人一聽,抓著她的手愈發用力,俗氣的大紅指甲深深陷入她的皮肉,讓她一陣吃痛。
「賤蹄子,進了我醉歡樓就乖乖認命接客,媽媽我還能留你一條性命,否則別怪媽媽我把你剁碎了喂豬。」
婦人猙獰著臉拉著她就要走,蘇婉被拖在地上,只覺得身子疼的厲害。
面前忽的走來幾個大漢,頭頂上便傳來婦人的陰毒聲:「將這賤蹄子直接扔去後院,讓她接待那些窮酸的客人,直到死為止。」
蘇婉感覺到不妙,用力抽回手,顧不得自己有多狼狽,站起就跑。
「賤蹄子!愣著幹什麼,抓住她,直接剁碎了喂豬。」
身後聲音尖細,刺的耳朵生疼。
但是蘇婉顧不得這許多,只想逃離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真是見了鬼了,她明明記得自己被車撞飛,一睜眼卻被陌生男人摁在水裡佔便宜,好不容易擺脫他,居然又撞上個神經病!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蘇婉見路就跑,可亭台水榭畫廊飛簷的建築更是看的她迷糊。
無數男男女女當眾摟抱調情,陌生的脂粉味加劇了她的心慌。
慌不擇路,推開一扇半掩著的門,她當即怔愣在原地。
面前行人無數,無一不是長袍雲衫墨發如瀑,就連兩道街邊都是白牆黑瓦,木雕紙窗。濃厚而沉重的古樸氛圍撲面而來,砸的蘇婉目瞪口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站住,站住!」
身後傳來厲喝,蘇婉來不及細想,連忙跑出。
此刻她可謂是一身狼狽,引得路人頻頻相望,在他們眼裡,仿若她才是異類。
蘇婉像是只無頭蒼蠅一般亂撞,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跑到那裡。
忽的看到前方一道身影,那妖孽的面容分外扎眼,不正是方才水中的那個盲人嗎?
此刻他正被人扶著登上馬車,原本濕漉長袍不知何時換下。
一襲白衫飄逸出塵,龍章鳳姿,明顯非富即貴。
賭一把。
蘇婉只是停頓了一下,便在身後的叫駡聲中朝著他跑去。
「這位先生,救救我。」
男人身影一滯,只是好似不想理會。
蘇婉想起自己剛才對他又踹又刺,頓覺沒戲,但是身後的追聲越來越近,她咬緊後槽牙,一個飛撲上去抱住了他的腿。
「先生救命,後面有人追我。」
話音未落,脖頸忽的一陣涼意,低頭一看是一把古劍。
身側一襲勁裝的俊俏男人黑著臉,吐字無情。
「找死,滾。」
蘇婉舉起雙手作投降狀,不死心的求救。
「先生,剛才在水裡是你非禮我我才對你下手!而且我還救了你一命!身後真的有人追我,你救救我!」
蘇婉現在也不計較他吃自己豆腐,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但是這個男人一看就不是簡單的人物。她只奢求他能救自己,不然真怕被拉回去接客。
勁裝男人握著劍的手顫了顫,視線在女子和自家主子之間來回遊移,冰冷的面容上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自己尊貴如斯的主子,怎麼會對這麼一個夜叉做什麼?
不怪他如此想,眼前女子墨發淩亂衣衫不整,臉頰腫大,黝黑無顏,還有暗瘡突生,這副模樣讓人根本不想去看第二眼。
正僵持著,身後的人追趕而至。
「啊!」
那婦人喘著粗氣一把扯過蘇婉的頭髮,粗暴地往後拖拽,「賤人!你還敢跑?!」
隨即又諂媚地對白衫男子賠笑:「王,王爺,真是不好意思,這賤蹄子是我們醉歡樓新買的妓女,不懂規矩衝撞了王爺,王爺見諒。」
說著低下頭,換上一副陰狠模樣:「賤蹄子,回去有你受的,帶走!」
王爺?古代的王爺?
蘇婉無比震驚,還未回神就被拉著頭髮在地上拖行,痛的淚花都飆了出來。
而從始至終,男人竟是一臉冷漠,好似要袖手旁觀。
蘇婉顧不上思考其他,若現在被他們帶青樓定是死路一條,她身子朝前拼命掙扎,忍痛扯破了不少頭髮,才暫時逃脫了控制。
還沒站起來,手臂忽的被抓住。
不同於婦人的力道,蘇婉半個身子被拉起,又生生摔在地上,整個身子仿若被摔零散一般,痛的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隨即肚子又被狠踹了一腳,身子痛的弓起,片刻失去了意識。
大漢不屑冷哼一聲,抓著蘇婉的頭髮繼續拖行。
如此暴行,看的周圍行人一陣顫慄。
這醉歡樓可是皇城最大的青樓,有權有勢,那花枝招展的婦人正是醉歡樓的老鴇。
青樓女子的命本來就賤如草芥,誰也不敢上前插手,更何況還是一個醜如夜叉的女人。
蘇婉恍惚的看著周圍人的淡漠,明白男人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當即出聲吼道:「方才在水裡我好歹也救了你一命!我知道你看得見,別裝瞎子!」
白衫男子一頓,上車的腳步停滯在那裡。
「愣著幹什麼,快帶走,別衝撞了王爺。」
老鴇怕得罪了面前的人,連忙催促。
蘇婉面如死灰。
然而,白衫男子竟是開了口。
「飛羽,砍了。」
涼薄聲音響起,卻好似一道曙光。
勁裝男子劍起劍落,那抓著蘇婉頭髮的壯漢一聲慘叫,手臂整個被砍下,鮮血四濺,手指還掛在蘇婉的頭髮上。
蘇婉一身惡寒,連忙甩開,連滾帶爬地躲到男子身邊
那個叫飛羽的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扔在地上,一副生人勿進的冰冷:「滾。」
老鴇臉白了白,一句話都不敢說,連忙撿起地上的錢袋,讓人將壯漢抬走,只留下那殘臂無人問津,見者心驚。
男子修長的手指一勾,將雪白暗紋的披風解下丟向前方,抬步上了馬車。
蘇婉被披風兜頭蓋住。
愣了片刻,她垂眸看了眼自己濕透的衣服,婀娜的身姿若隱若現,當即將披風披在身上,厚著臉皮跟著爬上馬車。
飛羽想要阻攔,見自家主子都沒有說什麼,便驅趕馬車離開。
馬車中,蘇婉看著俊美男人閉起了眸子,心中小小松了口氣,環顧了一下馬車,又掀起簾子朝著外看去,古色古香的街道再次震驚了她的眸子。
這詭異的一切讓她有個大膽的猜測。
穿越。
蘇婉打量了一眼面前閉目養神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詢問:「你,是王爺?」
半晌沒有回應,蘇婉壓下腦中的混沌,笑著開口:「那個。。。王爺,我是被他們拐來的,對這裡人不生地不熟的,您能不能行個方便,收留我兩天?我什麼都能幹,還懂醫術,包吃包住就行。」
想來就覺得心酸,她剛做完演講回家,誰曾想被車撞了,還撞到這麼一個莫名的地方,成了一個卑微的妓女。
又是一陣沉寂,就在蘇婉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磁性的聲音卻是響起。
「為何說本王裝瞎?」
蘇婉以為自己說中了他的痛處,當即道歉:「抱歉啊,我不是故意說你是瞎子,我當是急眼了,一時口無遮攔。」
男人又是半晌沒有反應,她連忙開口:「說到底我也是救了你一命吧,而且我都不計較你占我便宜。你就收留我幾日吧,我精通醫術,還能做藥膳,說不定還能給你治眼睛。」
蘇婉賣力的推銷自己,然而男人卻是絲毫不感興趣:「你是哪裡人士。」
她想了想,搖頭:「忘記了,我失憶了。」
她現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多說多錯,還是不說為好。
聞言,男人依舊雙眸閉合,面無表情,散開的發如潑墨,宛如一個俊美的雕像,不再搭理蘇婉。
蘇婉心中忐忑,但是總算是沒有被趕下去。
良久,馬車停下,一名清秀的少年掀開了簾子,看到蘇婉時嚇了一跳。
但很快就恢復了淡然,伸出了手喚了聲主子。
男人將手伸出,準確無誤的搭在他的手背上,站起身下了馬車,一舉一動,貴氣十足。
蘇婉躊躇片刻,也跟著下了馬車,自己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與其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還不如抱緊大腿。
馬車面前是朱紅色的大門,門前兩座威武的獅子。
仰著脖子看去,頭頂高高懸掛著一塊牌匾,上面燙金大字——王府。
奢靡而大氣。
蘇婉也曾受邀出入各國高階官員的領地,饒是如此還是不免大受震撼。
看著他們進了府,蘇婉也連忙摟著披風走進,醜陋的相貌與狼狽的裝扮引得侍衛與丫鬟張望。
「王爺,苛王爺在大廳等候。」
一名中年人走來恭敬俯身,看到蘇婉有些驚訝。
「給她安排個廂房。」
俊美男子吩咐著,腳步都沒有停一下。
飛羽轉身看了蘇婉一眼,上前一步低聲道:「爺,該如何處置她?」
「這女人出現的蹊蹺,也狡猾的狠,先留在府中,好好查查她的底細。若是有什麼異常,秘密除掉。」
「是。」
飛羽領命,當即下去吩咐。
這邊管家應了聲是,待俊美男子走遠了,才對著蘇婉和善笑道:「姑娘見諒,府中有客需要招待,翠兒帶你去廂房,若是有什麼吩咐只管開口。」
蘇婉見他如此客氣,也淺笑點了點頭,不卑不亢,倒是讓管家多看了一眼。
「翠兒,去帶姑娘去紫竹苑休息,姑娘無需客氣,請自便。」
管家離開,面前模樣嬌俏的丫鬟也笑道:「姑娘,隨奴婢來吧。」
蘇婉點頭跟上,出聲打探:「這是什麼國啊,你們王爺是什麼王爺啊?」
那丫鬟心感怪異,見蘇婉一臉疑惑,當即解釋:「回姑娘的話,這裡是青玄國,咱們王爺是先皇最寵愛的七皇子厲言,新皇登基以後冊封為言王。」
「青玄國?」
蘇婉蹙眉,這個國家在腦海中很陌生,難道是架空的朝代?
王府內樓閣交錯,工藝精良,大到房屋小到簷瓦都十分考究。
雕樑畫棟,只能用巧奪天工來來形容。
蘇婉只覺得自己恍若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盡顯小家子氣。
「這是誰?王府內如此衣衫不整,成何體統。」
倏然,一聲訓斥傳來。
蘇婉抬頭見又是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子,此刻正趾高氣昂的看著自己。
下一秒忽的變了臉色,冷聲質問:「你怎麼披著王爺的披風?!」
「苡兒姐姐,姑娘是王爺帶回來的客人。」
身側丫鬟解釋,面前叫做苡兒的丫鬟面色更是一變,上前冷聲道:「既然是王爺請回的客人,自然是要去見一下小姐。愣著幹什麼,跟我來。」
好大的威風啊。
蘇婉挑眉,並不理會。
苡兒卻伸手鉗住她的手腕,話不多說,拉著她朝前走去。
蘇婉此刻正是身體虛弱,只能任由她拉著,一側的翠兒想上前阻攔被苡兒一個眼光瞪了回去,見著蘇婉被拉走,慌張跺了跺腳。
蘇婉被拉到了池塘旁。
池前站著一個白衣女子,此刻正在投喂湖裡的錦鯉。
微風拂過墨發輕揚,面前女子側顏柔美,仿若春風一般。
「小姐,王爺帶回來了一位女客。」
女子回頭看來,隨即似乎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不禁掩唇驚呼一聲,水眸中盡是驚詫與嫌惡。
怎麼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蘇婉眸中疑惑,看向水面,卻是驚的後退一步:「什麼東西!」
鼓起勇氣再上前看了一眼,看清了水中的倒影。
臉頰腫脹,還有暗瘡,看上去十分醜陋。
蘇婉看著有些不對勁,蹲下身仔細看,手撫在臉上可以感覺到浮腫。
伸手把上自己的脈搏,脈象紊亂,有些像中毒的脈象。
她在現代就是醫生,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在醫學界卻已經有一定地位。同修中西醫,中醫更為精通,對判出的脈象十分自信,可到底什麼時候中的毒?
擼起袖子,這一看卻是嚇了一跳。
手臂膚若凝脂,手腕處並沒有痣,而自己的手腕分明有一顆。
難道這具身體,並非是自己的身體。
身後苡兒上前,在女子身邊開口:「小姐,你瞧她這傷風敗俗的模樣,估計是故意濕了身,博取王爺的同情。」
女子如水的眸子忽的變了神色,語氣卻是格外輕柔:「這位姑娘,不知貴府在何處?可是哪位大人的千金?
蘇婉站起看向她,笑道:「那個什麼。。。我失憶了。」
「失憶?」
女子蹙眉,水眸中厭惡更甚。
莫非是出身卑微,不想提及,還是想騙王爺?
苡兒抬著下巴,沉聲道:「你應該尊稱一聲岳小姐,岳小姐是這王府的女主人,豈容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