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你給我站住!」蘇璃兒在後面使勁的追著。
就在前方不遠處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在拼命的跑,對於蘇璃兒的話耳充不聞。
但女生的體力是有限的,這一路追過來已經讓她快支撐不下去了。她和楊明交往快一年了,剛剛大學畢業雙十年華的她為了找工作的事情而煩惱不堪,接受了好朋友的邀請到外地去爬山散心的,誰能想到回到男朋友租的小屋,本想弄個突然出現的驚喜逗逗男友,結果就看到兩個光溜溜的身體,這可真是!真正的捉姦在床呀!
呸!男人的意志力就這麼點嘛?她不過是,拒絕了幾次而已,用不用得著就這樣精/蟲上腦的趁著她不在就偷腥。
人家兔子老兄都知道不吃窩邊草呢!這傢伙倒好,居然和隔壁家的女人勾搭上了,別以為她不知道,那個女人可是有老公的!
男人都是大騙子,前天楊明還對她說這一輩子隻會愛她一個人向她求婚呢,還信誓旦旦的發誓永遠都不會變心,當時她差點感動得以身相許了,這才過了幾天啊,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以前就有朋友提醒過她楊明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她完全沒有平時的機靈樣,傻傻的只相信楊明的話。
看著前面的楊明越跑越遠人,蘇璃兒想起自己的手裡還拿著旅遊回來的紀念品玉石,憤怒的她立馬舉起玉石朝著對方的方向狠狠地扔了過去。
咚!
力道不對的蘇璃兒打偏了,一個路人甲無辜中招。只可惜蘇璃兒現在忙著討伐負心漢,沒有空去關心那位無辜的受害者,大不了等她修理完楊明再去賠禮道歉。
一次打不中就來第二次,這次她的手中只剩下一個小玉石了,明顯不夠分量呀,彎腰抓起路邊一塊饅頭大小的石頭,使出吃奶的力氣再次朝著花心的男友扔了過去。
咚!正中目標。
楊明踉蹌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蘇璃兒趁此機會趕了上去,二話不說劈頭蓋臉的就朝著楊明招呼了上去。這個時候剛才處於雞肋狀態裝玉石的木盒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楊明這丫的皮太厚,用手打都嫌手疼,還是用木盒最順手。
「我叫你偷腥,我叫你偷腥,沒良心的花心傢伙!」蘇璃兒覺得自己真是個笨蛋,居然被這個除了一張勉強過得去之外毫無優點可言的人耍得團團轉。
「瘋女人,你這個瘋女人!」楊明吃疼,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平時鬼馬機靈討人喜歡的蘇璃兒發起火來居然這麼凶。
被揍得怒火中燒的楊明摸到剛才自己被砸中的石頭,正要朝著蘇璃兒的頭狠狠的砸了上去。
被揍得怒火中燒的楊明摸到剛才自己被砸中的石頭,朝著蘇璃兒的頭狠狠的砸了上去。
時間仿佛被靜止了,蘇璃兒和楊明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一滴帶著體溫的鮮血從蘇璃兒的頭上流了下來,劃過她的臉頰,滴到了楊明的手上。
「啊!我要宰了你!我敲死你敲死你,你個爛魚木腦袋,敲死你!」蘇璃兒覺得頭有點暈,眼前有點花,兩手無力,但是還是憑著自己的本能拼命的敲打著楊明的腦袋。
額頭上流下來的血越來越多,憤怒中的蘇璃兒也顧不上擦,只是大中午的眼前的天卻開始慢慢變黑,而自己的手好像變得越來越模糊,就像要消失一般
再次睜開眼,眼前的一切誰能告訴她是不是在做夢呀,她不是因該正在教訓那個劈腿的花心男友嗎!突然想起來早上看新聞說中午有日全食呀,難道日全食還會讓人出現幻覺嗎?不是吧,第N次掐了下自己,好疼!
「四小姐,該喝藥了。」正在望著眼前榆木制的繡花屏風沉思的蘇璃兒聞聲抬頭看向走進門的丫鬟雲溪。
「喝藥?都說不喝了,我又沒病喝什麼藥。」側躺在床上的蘇璃兒看著丫鬟託盤中那碗黑糊糊的中藥湯,頭都大了,她可不信喝喝這藥水便能恢復記憶,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在這裡生活的記憶呀!
雲溪的眼睛一下子便紅了,跪在地上,哭泣道:「四小姐,嗚嗚如果您又要不喝藥管家又會處罰雲溪了。」
蘇璃兒驚訝的哦了一聲,沒想到呀,自己不喝藥丫鬟還要被罰呀。不由自語:「嘖嘖,這古代的還真是獨裁呀。」
「小姐你在說什麼?」雲溪揚起掛著淚珠的臉疑惑的問道。
「我是說,我喝好啦,你把藥留下吧,還不快起來呀。」蘇璃兒雖不是什麼好心腸的超級爛好人,她覺得一會偷偷把藥倒掉就行了,但先答應下,還可以買個人情,至少現在重生的她對自己的一切都沒有任何記憶,多一個朋友總不多一個敵人好。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雲溪破泣而笑的起身,卻猶豫的拽著衣袖:「小姐雲溪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璃兒看著眼前扭捏樣的小丫鬟,不覺莞爾一笑:「你什麼話你大膽說好了,我又不會遷怒你。」
「這個這個」溪奴低著頭眼神逃避了半天,這個那個的支支吾吾,在蘇璃兒以為她會一直這樣下去時,她抬頭小心翼翼的左右看看,確定沒人後低聲道:「溪奴不明白,三天前我和雲翹親眼看見小姐已經斷氣在馬蹄下,等老爺少爺趕到馬場的時候,小姐卻只是閃了腳而已?」
「我當時不是說了,看見仙人對我說塵緣未了,命不該絕的嘛。難不成你把我當成妖怪了!」蘇璃兒故意嚇唬她道,
「沒,沒有呀,小姐,雲溪不敢。」溪雲慌忙搖頭:「雲溪是覺得小姐經厲過一場意外後人變好了.」
「你接著昨天給我講講以前的事吧。不是說對我恢復記憶有幫助嗎?」蘇璃兒無奈的說,心裡卻有些鬱悶:什麼意思難道我以前,因該說這身體的原主很壞嗎,想別管這些了還是先瞭解這裡的時代吧,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21世紀呀。
溪奴這三天來說了不少她的事情,原來這個女子也叫蘇璃兒,和她前世的名字一模一樣。不同的是她只是個平凡的小資女孩,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孤兒罷了。這一世,蘇璃兒是本國宰相的嫡女。
現在是天宇國26年,自詡歷史學得還行的蘇璃兒非常肯定自己穿越到了架空時代,因為這裡的史記記錄的完全是另一個時空的歷史。
「傷好的差不多了,今天扶我出去走走,不然你家小姐我可是快悶成病啦。」午休過後,蘇璃兒招呼身邊的一個丫鬟道。
她悲哀的覺得自己來到古代後不僅被要求每天都躺床上養腳傷,還要天天面對來看望她的大姨小叔七嫂八婆,這一波又一波來看病的遠方親戚們。無一例外的希望通過這次看病的機會,讓她在位居丞相的父親面前美言幾句罷了。可惜她又不是多事老兒,從小便養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過日子的她,現在只願把穿越當旅行,怎麼會去管別人的閒事。
蘇璃兒看著眼前這個有些面生的丫鬟微笑著問:「你叫什麼名字呀。我以前怎麼都沒見過你。」
這小丫鬟早先便聽聞四小姐失憶了的,恭敬的回到:「奴婢小丫,是才調到四小姐院子的丫鬟。」
「呃,叫小丫。」蘇璃兒無意的重複了一遍,然後抬起頭嚴肅的問了句:「你不會姓王吧。」-_-|||
小丫對小姐的問題莫名其妙,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耶?為什麼小姐知道奴婢的祖姓是王氏。」
蘇璃兒那個狂笑呀,還真讓她猜對了。
夏季已末,豔陽不再那麼炙熱,略帶濕意的空氣喂喂薄涼,天空很高遠,金色豔陽光芒將院牆染上一層淡淡的黃,朦朦朧朧。像在預示著一個新的黎明。
蘇璃兒才走到後院,就見前面一堆人圍在那裡,貌似在吵架。「耶?吵架的那個不正是雲翹和二小姐的丫鬟七巧嘛!」攙扶著蘇璃兒的小丫看著人縫中,對峙的兩個。
「你,你們這些可惡的女人在說誰是賤種,二小姐才不是你們說的那樣!」自幼被府中二小姐待回伺候她左右的七巧,二小姐對她恩重如山,如今聽見雲翹等人在背後詆毀二小姐的名聲,自然是受不了,才和她們吵起來的。
一張瓜子臉的雲翹睨眼瞅著她,瞧見七巧連衣上因修剪花草被蟄了不少細碎雜草,頓時哄堂大笑:「瞧你這剛從狗窩爬回來的樣子,還真是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你!」七巧惱羞成怒,直撲說話的那人而去。
遠處的蘇璃兒皺著眉沒有吭聲,雲翹是蘇璃兒的貼身丫鬟,前天因為與她的一句話便鬧起了情緒,她真的很奇怪以前的蘇璃兒是怎麼對待雲翹的,把她慣了的一副大小姐脾氣。
「罷了。」一聲淡淡歎息,蘇沐雪拽住正要上前的七巧。
雲翹卻得寸進尺,不慌不忙的面上客氣客氣的行了個禮:「喲,二小姐呀,不好意思現在才看到你,還不快見過二小姐。」雖是客氣,眼中全無尊敬之色。
那個蘇沐雪仿佛習慣了他們的言行舉止,不動聲色的微微一笑:「小七年紀小不懂事,你們又何必和她計較。」
不過是姨娘生下的不得寵的二小姐罷了,雲翹傲慢的冷哼著從蘇沐雪身邊走過,故意跌倒撞向她。
一抹飄逸的身影閃過,攬著蘇沐雪的腰閃在一邊。雲翹很難看的摔倒在地上,弄的滿身泥土,周圍圍觀的下人人們捂著嘴偷笑了起來。
「不許笑!那個該死的東西盡然敢在四小姐的後院放肆!」雲翹氣惱的邊罵邊爬了起來,但在看清對方的臉時嚇得一時忘了疼痛瞪大了眼:「太太子殿下!」剛才罵的人原來是?她心知闖了禍,立刻跪下身,驚慌請罪:「奴婢該死,奴婢罪該萬死,無意冒犯,請太子殿下饒了奴婢!」
蘇沐雪雖不得寵,總歸也是名義上的二小姐嘛,而太子縱使身份不簡單,也不至於不給府第主人的譏諷薄面的。
於是他抬眼朝向蘇璃兒看去,黑白分明的眸光中靜若明淵,像一灘深不見底的黑洞,一轉便能講人吸進去。
蘇璃兒回視他的目光,微微一笑,這人她倒是聽說了,太子穆子函,四歲名滿天下。在雪白的宣紙上,工工整整的寫一尺見方的大字。帝熱情召見,把他抱在懷裡喂水果吃。六歲時,有天穆宗帝陛下心血來潮,出了一個上聯:螃蟹渾身甲胄。當時還是皇子的穆子函眼皮都不眨一下,脫口而出:蜘蛛滿腹經綸。登時滿場皆驚,穆宗帝當場拍案叫絕道。
不過這人為何來到她這後院呢,蘇璃兒朝他攤了攤手,無辜的笑笑:「管教不嚴。」
「那懲罰好了。」他開口,聲音混醇,似溫厚卻能察覺那份冷漠的冷,「殺了吧。」
殺人是件很難的事嗎?
不,很簡單。
他一句話落下,手起,勁風如春風散盡。盡一瞬間,雲翹無聲無息的倒在了地上,臉上因霎那的恐懼而扭曲,再無生命跡象。
殺人,還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這看起來文雅如玉,溫溫潤潤的玉家公子沒有想這麼冷血。前一刻還活蹦亂跳的一個人,現在卻毫無生機的倒在冰冷的地上。周圍的人都跪了下來,唯獨蘇璃兒依然站在那裡,小丫拽了拽她的衣袖。「太子息怒。」
「太子,雲翹就算冒犯了您,又不是有意的,罪不至死,你怎麼可以」手緊緊的握在衣袖中,壓抑著的憤怒使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人命在他眼中算什麼?螻蟻嗎?而腦海中還有一個聲音在徘徊:這個封建專統的時代真是太危險了,我要回21世紀!-_-#
棱角分明的臉龐在樹蔭下忽隱忽現,透著冷峻的目光讓蘇璃兒瞬間覺得溫度下降到了零度以下。他帶著幾分不屑的語氣:「蘇璃兒,你也會有良心去在乎一個丫鬟死活?哼,罪不至死?她犯下的罪是一百條命也償還不了。我聽說那件事是你這個丫鬟出的注意,你不也是為了保住你嫡出的地位嗎,那現在這結果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啥麼?——大哥你話說的也太含糊了吧,蘇璃兒真的不解的「你說的是那件事?還有你什麼意思呀?」
「哼!」太子穆子函眼中的不屑更深了一層,從一臉迷茫的蘇璃兒身邊走過時,在她的耳邊薄唇輕啟:「別讓我再看見你,會髒了眼。」略有些曖昧的距離,蘇璃兒甚至能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和他的眼睛不一樣,因為他的眼裡只有冷俊,當然貌似只有看見她時才有的冷峻。聽見他的話後蘇璃兒第一次覺得自己有種想打人的欲望了!
「妹妹,先行別過。」始終在一旁沒有言語的蘇沐雪對著臉色白綠變化不斷的蘇璃兒行禮告別。然後不等對方回過神來回復,便款步姍姍隨之離去。
貝齒咬著朱唇,蘇璃兒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你你個冷血的傢伙,難道不知道對女生說這樣的話很過分嗎!還有本姑娘提醒你喲,半夜千萬不要一個人走夜路喲,會被鬼討命!過馬路,看好車子,會被撞的!」最後幾句話幾乎可以稱之為咬牙切齒。
「小姐你還好吧。」雖然有些話聽不懂但是她能感覺的到,四小姐很生氣,非常的生氣。
「愣住幹什麼,還不快去稟報老爺。」蘇璃兒掃了一眼依然跪在那裡的僕人們,府中那個便宜老爹最大,這件事應該先告之他。「還有。」蘇璃兒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雲翹,眼中一閃而過的同情和其他複雜的眼光,輕聲道:「把她好好安葬了。」
歎了口氣,「小丫,你知道我以前個什麼樣的人嗎?」蘇璃兒有點木然的看著眼前忙亂一團的人問道。
「這個(⊙o⊙)!,呵呵,奴溪姐姐不是告訴過小姐了嗎,小姐您以前。」小丫低頭緊張的數著地上的螞蟻,如果螞蟻能告訴我怎麼回答就好了,天呀,四小姐為什麼要問這麼難為情的問題呀,忐忑不安的抬頭看了眼蘇璃兒,吸了口氣了:「呃,小姐是好人。」
「果然還是一樣的說法,不過你們好像都沒有說實話呀。」蘇璃兒對於小丫的隱瞞也不生氣,她歪著頭眨了眨眼睛苦笑「我又不會怪你,如果你想跟著我,首先先讓我信任你。」
小丫一聽,有些擔憂染上眉頭:「小姐你別趕我走呀,小丫是新來相爺府的,那時候就聽說了一點點負面八卦,不過現在見到四小姐倒覺得也不像那種蠻不講理的女子呀。」都是那個太子殿下,也許換作她,聽見男子那樣說自己還不羞愧的要死。
拍了拍走神的小丫,蘇璃兒搖搖頭,笑道:「誰說我要趕你走,你可是第一個告訴我實情的人。」
她倒是很想問問作為貼身丫鬟的溪奴到底瞞著自己些什麼,她一定知道些什麼。看著眼前殘留一線的夕陽,風吹落數片飛葉。「走吧。」蘇璃兒隨手接著一片葉子然後丟在地上的塵埃上。也許以前的蘇璃兒是個多麼糟糕的人,還有,那個太子到底和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呢,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她就是21世紀的蘇璃兒,寧願當打不死的小強也不會退縮的蘇璃兒。這一刻,蘇璃兒決定了,她會努力的在穿越後活得瀟灑自在,什麼困難都不退縮,因為她依然是21世紀的蘇璃兒。
窗外的煙火明亮而又燦爛,仿佛繁星都要為之失色。此時萬人空巷,不管貧富貴賤男女老少,只要你有時間就不容錯過每年一度的巧夕節。但是現在偌大的丞相府只有四小姐蘇璃兒的書房燈火通明著,她一身水綠色的印花錦緞旗袍,外一隴件銀白色的兔毛風衣,頭上簡單的挽了個雲髻,簪著支八寶翡翠菊釵,猶如朵浮雲冉冉飄現。勾勒出她精緻的臉廓,雖不是傾世絕美,但巧笑倩兮間,只覺玉面芙蓉,明眸生輝,也讓人過目不忘。
望著窗外的小丫一想到巧夕節不能去了還要陪小姐守法她就黯然失色的回過頭來了,此時月光透過窗子照在站在書桌前認真的在渲紙寫毛筆字的蘇璃兒身上,龍飛鳳舞的毛筆,認真的樣子,頗有幾分書法大師的風範。她右手執筆作休息狀,左手持紙伸平遠看,像是欣賞自己的書作。
小丫露出幾分欣喜,更確切的說是期盼:「小姐,你把《女戒》抄完了?「抄完就可以解除禁閉了。
「那什麼三從四德,七出之規真是讓人太無語了!」無奈的聳聳肩,蘇璃兒將說中的宣紙扔在了地上,淡淡的看著書桌上那本《女戒》伸了個懶腰說:「抱歉,女誡什麼的,本姑娘沒興趣。」
還好老爺沒聽見,不然想必是只罰小姐抄《女誡》這一本書了吧,還好沒聽見,小丫吐了口氣。
「你覺得,我這樣也是錯的嗎?只是《女誡》我真的抄不下去。」其實這幾天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找那個太子理論,丞相老爹也不會一怒之下關自己禁閉了吧,那小丫也不會被連累到,蘇璃兒垂眸的輕語:「抱歉。」
看著內疚無比的蘇璃兒,小丫正要開口安慰卻被窗外的聲音打斷。類似是石子打在窗上的聲音。
現在府裡除了留下來看家的家奴外就只剩自己和小姐,以前就聽說過丞相府遭過盜竊,莫不是又有小偷了吧。她躲在蘇璃兒背後顫顫巍巍的低聲說:「小姐,莫不會有賊人吧?」
「賊人,哈哈,大哥你別鬧了,就不怕被人當小偷抓了。」蘇璃兒無語的對著窗外的人影道。那人影不是別人,正是相府大公子蘇衍。
「哎,我說你這丫頭怎麼可以這麼說你大哥我,你見過長的這麼風流倜儻的小偷嗎?」蘇衍埋怨著,卻還是老老實實的用鑰匙把蘇璃的門鎖打開了。順著屋內的燈光,他的樣子一下子明亮起來,上好絲綢為衣服,上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簪交相輝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豔麗貴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頗有點風流少年的佻達。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狀的眼睛。
小丫早時便聽說大公子和四小姐從小關係最好果然不錯,在那天小姐要去上告太子,老爺大怒,只有大少爺幫著小姐說話,四小姐才只是被罰了禁足。想到剛才誤把大少爺當成來府裡盜東西的小偷了,她霎時紅了臉。
蘇衍坐在書桌前的一角椅子上為自己倒了杯茶笑直接開門見山道:「你何必要和太子過不去,最後還不是自討苦吃?」
「大哥,溪奴不見了,你知道嗎。」蘇璃兒有些無力,本來還想套套溪奴的話,但現在。
「那又怎麼樣?」挑了挑眉,略有些不解。
吸了一口氣,蘇璃兒對著目前似乎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直覺得這一切的一切一定和那個太子有關,那個人冷血,小氣,不懂得尊重人,不把人命看著眼裡!」
「咳咳。」蘇衍一口茶嗆在嘴了,太子的為人,他聽說過也見過絕不是蘇璃兒說的那樣,即使在聽聞雲翹的死後,他覺得這背後一定有什麼隱情。
「四妹,我想你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溪奴我會派人去找,而這件事哥哥會給你查清楚的。」蘇衍沉思片刻道。
哼,誤會?!這誤會夠深呀,蘇璃兒對此說法很懷疑。不過頹廢中的蘇璃兒無意中瞄見蘇衍手中的鑰匙眼前一亮,有點得寸進尺。根據蘇璃兒這些天的判斷,大哥對她是很好的,和他說話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也許他們前世會是親兄妹吧。「謝謝哥哥,如果你能救小妹出去就是天下最好的大哥了。」
「你呀」蘇衍手中的摺扇在蘇璃兒頭上輕輕敲了下,帶著幾分寵溺:「說吧,除了皇宮你想去哪裡玩。」
「哥哥,我們就隨便出去逛逛唄!」她拉過蘇衍,往門外走去!
「別打馬虎眼,你到底想要去哪裡啊?」
「妓院啊!」蘇璃兒本想嚇嚇對方,卻被對方的一句話砸倒。
「又去妓院!」蘇衍扶額,開口道:「身體才好,就又開始天天去妓院,你不累啊!」
「天天去?」蘇璃兒看著蘇衍認真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她懷疑地看了一眼自己這個身子的性別,她應該是個女的,沒有錯吧?
「我-天-天-去妓院?」蘇璃兒指著自己一字一語道。
「是啊,有次還不是跟妓院一男人打架,最後每次打架還不是你老哥我當你的擋箭牌呀,我還想問你,你這次你怎麼非要學別人騎馬,還偷偷摸摸只帶了雲翹溪奴去馬場,結果摔下馬而暈厥,差點沒把人給嚇死!」
蘇衍這句話讓風婧蓉一陣心虛,別告訴她,她這一穿越,不是附在死人身上,而是直接把別人的靈魂踹飛了,自己鑽進來的啊!這也忒沒道德了哇!
不過,沒辦法,她也想回去呀!她聳聳肩。
「哥哥,你不能因為我以前天天去,現在你就不讓我去了!」她突然語重心長地對蘇衍開口道。
蘇璃兒在心中打定注意了,本來一句玩笑話沒想到卻有點小希望了,妓院是什麼地方呀,妓院可是穿越者必經之地呀,這次趁著穿越的機會,還不去泡泡,多對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而且,古代扮成男的,那些人不知道是視力有問題還是智商有問題,基本上都不會被發現!
這麼好的機會,怎能錯過!
「小姐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呀。」小丫望了眼身後漆黑一片的庭院,膽怯的往外蘇璃兒蘇衍離開的方向跑去。
原來所謂的巧夕節和七夕很像呀,看著河中央一盞盞的許願船和掛滿街市的彩燈,真是太絢麗了。人山人海中,蘇璃兒看看自己身上換上的男裝對身後的小丫得瑟的笑了笑:「你家公子我是不是長的很俊呢。」
她這個妹妹有時言行總是那麼奇怪,一點沒有深閨中待出格的女孩子的靜默,也許以後誰娶了她怕有得頭疼了,蘇衍笑著搖搖頭。
「剛才聽說今年在才學苑舉行的比藝上,有位女子那個舞跳的叫一個絕呀。跟仙女下凡似的」一旁的一個路人讚歎道。
「吹牛吧,你又沒親眼見著。」另一個人恥笑道。卻被旁邊的一個人打斷:「不過天下第一舞姬之稱的煙兒正要和她比試呢,咱們幾個也去看看吧。」
「你說的那個舞跳的很好的女人是不是穿冰藍色水衫?」蘇衍一臉驚訝的問道,眼中一閃而過的欣喜。
「是呀,是呀,你怎麼知道呀。」被拽著的那人滿臉莫名其妙。
「惜緣,她一定是我的惜緣。」蘇衍有些失神的自語中鬆開了手,在那個連他都快忘記的記憶中,那刻在心中抹不掉的那抹笑顏。
看著蘇衍的背影,小丫苦笑不得的對著還在向河中放許願船的四小姐「小姐小姐,我們還不快去追大少爺呀。」
「你沒聽見路人們的話嗎,老哥可能暗戀人家姑娘許久了,所乙太激動了。」蘇璃兒回想著剛才蘇衍的表情推測道,不過後來她才知道,自己只是猜對了一半而已:「哪裡可是咱們最不能去的地方了,熟人不少!要記得我們可是偷跑出來的,低調,低調ok?」
才學苑是最去不得的地方,那裡是每年巧夕節貴族們和學子們都會在此一比才藝的地方,而年年丞相都被推舉為主席裁判的呀,如果現在被禁閉的女兒跑到他面前還一身男裝打扮的出現在大廳廣眾之下?他會什麼反應。所以蘇璃兒的結論是:還是低調點去妓院瞧瞧吧。她剛才可是觀察過了有家妓院很不錯的樣子。
「真的要進去呀。」小丫看著銷魂樓門口一個個穿著抹胸胭脂濃抹的女人和喝的醉醺醺男人,轉頭對蘇璃兒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要不我們還是去放許願船吧。」
「不行,我可是好不容易來一趟的呀,這機會很妙漫的好不好。」
老鴇眼尖的就看見蘇璃兒身著不凡的衣料,一定是個富家公子。然後然姑娘們熱情的招呼過去:「好俊俏的小公子,今天咱們銷魂樓可是又來了一批美人。」
蘇璃兒的腳下絲毫不怠慢,因為她們一開始就是從妓院打完架回來,所以男裝的打扮還沒有換下來,也就不需要再做什麼了!
「小丫,你跟本小姐去嫖妓,你,你怎麼能不帶錢呢!這麼被趕出來多丟人!」灰溜溜地從妓院裡出來,蘇璃兒喘了口氣道。
「平時不是都溪奴姐姐管錢麼?」小丫氣喘吁吁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麼丟人過,先不說被迫去妓院泡女人竟然沒錢付帳還被趕出來了!
丟銀也不能丟成這樣啊!
吃霸王餐還說得過去,這嫖霸王雞說出去多丟人啊!
「我不是失憶了嘛!」蘇璃兒理直氣壯地強詞奪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