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一陣這風吹黃了樹葉。她慵懶的倚在樹上。看著那被宮牆圍的方方正正的天。及腰的長髮,她早已無心去打理,只是隨意的披著。
她常常問自己,心已經死了,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自從她入冷宮的那天起,她的心就已經死了。直到她看到那封信,她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在欺騙自己,而自己卻對他的謊言深信不疑,甚至還為了他而傷害了那個甘願為了她而放棄天下的男人。
「墨千辰。」慕容昕一遍又一遍的念著他的名字。
不知何時冷宮的大門被打開。穿著一身明黃色朝服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聽到她說那三個字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攥緊雙手,那三個字像一柄柄鋼刀刺進了他的心臟。他在心中想著,她終究愛的不是他。
平復了下心情之後,他低喝道:「賤人,直到今天,你心中想著念著的竟然還是他。他能給你的朕也能給你。你為什麼就不能多看朕一眼?」
慕容昕雖然看了他一眼,但卻是滿眼的輕蔑,「你做過什麼,你心中最清楚,又何必要我多說?」
楚昊天冷笑,「好、好、好,既然你如此絕情,那就怨不得朕了,來人帶皇后娘娘到屋中更衣。」
話落,從他身後忽然出現了很多宮女,手中還拿著各種東西,走到樹下,其中一個為首的宮女說道,「皇后娘娘,請您移駕。」
慕容昕依舊沒有搭理她們,卻施展輕功到了楚昊天的面前,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別欺人太甚。」
「你若是不按照我說的話去做,那朕就讓他,生不如死。」楚昊天知道,他現在手中唯一的籌碼也就只剩下墨千辰了。
「卑鄙。」慕容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就往屋中走去。
半個時辰之後,慕容昕從屋中走了出來,一襲紅衣,猶如自己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樣,這麼多年過去了,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雖然她和他此時近在咫尺,可他卻感覺與她相忘於天涯,輕聲歎了口氣之後說道,「走吧,朕帶你去看一場好戲。」
雖然她不知道他說的這場好戲指的是什麼,但是她心中卻隱隱的感覺到了一些不安。
他將慕容昕帶到了城樓之上,四面城牆之上,全都站滿了弓箭手。而城牆之下的空地之中卻還站著一個人,即使距離太遠,看不清他的臉,慕容昕也敏感的覺到,那個男人就是墨千辰。
「你要做什麼?」慕容昕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情緒明顯有些激動。
「敵軍將首,今日伏誅,朕想讓皇后來湊個熱鬧,萬箭穿心,不知這個戲碼皇后是否喜歡。」楚昊天說著拂開了她的手。
聽到「伏誅」這兩個字之後,慕容昕的身體一震,沒想到,今日相聚竟是永別。一念至此,她便施展輕功到他的身旁。
那個紅色的身影,讓他為之癡迷,等他緩過神來的時候,女人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抱住了眼前那個滿身血跡的男人,在他的耳邊說到,「墨千辰,我好想你。」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這麼溫柔。
「你下來做什麼?回去啊。」墨千辰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雙手卻緊緊的環在了她的腰上。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那封信我看到了,但是已經太遲了,我已經回不了頭了,終究是我害了你。」說出這些話,也算是了卻了她的一樁心願。
墨千辰笑著搖了搖頭,滿眼寵溺的看著她,「昕兒,叫我聲夫君好不好?」
慕容昕笑了笑,然後甜甜的喊了聲,「夫君。」
城樓之上楚昊天看著他們倆郎情妾,雙手已經攥得指尖發白,可以清晰地聽到軟骨錯位發出的聲音。
身邊的將軍問道,「皇上,還放箭麼?」
楚昊天猶豫了很久,最後一狠心咬了咬牙說道,「放。」
軍令一下,萬箭齊發。
墨千辰緊緊的把女人護在懷裡,用自己的身體幫她擋箭。
但是慕容心卻笑著搖了搖頭,「我這輩子做了這麼多錯事,害了多少人的性命,還有什麼顏面活在這世上,還不如同你一起去了,黃泉路上,還不孤單,墨千辰,如果有下輩子,我定不負你。」
「好,如果有下輩子,我還娶你。」墨千辰說完之後,便感覺到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這一世,她對楚昊天付出真心,到頭來卻還是一場鏡花水月,如果一切都可以重來的話,她定於他不共戴天。
看著身邊的男人,慕容昕笑了,她趴在他的胸口,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不知怎的,她感覺到自己在慢慢往上升。忽然,她到了一個一片漆黑的地方,只有那一處亮光。於是她便朝著那邊走,隨著距離越來越短,那光亮也越來越刺眼,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擋住了陽光,但是卻感覺到身體猛得下落。
這一下子,她可嚇得不輕,猛然坐起了身,一臉茫然的觀察著周圍的事物,但是這怎麼看,怎麼像自己的房間啊。
她還在這茫然呢,就聽到了煙兒的聲音,「唉呀我的小姐啊,你可算是醒了,你都快要把我們嚇死了,老爺和夫人都還在外面等著呢,宣旨的公公都在正堂等了有一會兒了。」
慕容昕看著身旁的煙兒,還有有些沒有緩過神來, 「宣旨?宣什麼旨啊?」
慕容昕一臉的無奈啊,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自己不應該在宮裡嗎?怎麼會在這?
煙兒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您去看看吧。」
「好吧。」慕容昕說著下了床。
走出房間,慕容昕就看到了自己的爹娘,於是便走了過去,問道:「爹,娘,我這是怎麼了?」
宋潔握住了她的手,「你啊,和你爹出去打獵,結果從馬上摔下來,昏迷了。那宣旨的公公在正堂都等了一個多時辰了。」
打獵?宣旨?這不是回到最初的起點了嗎?此時,慕容昕的智商明顯有些不夠用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她這是穿越了?還是那本就是個夢啊?
忽然,慕容昕的眼前一亮,她想到了那塊一直都放在她枕邊的玉佩,她記得那塊玉佩在她施展輕功的過程中摔碎了,只要那塊玉佩還是完整的,就能證明那一切都是假的。
於是她快步跑回到了房中從小盒子中拿出了那個玉佩,看到它還是完好無損的,她心中的疑問一下子就全沒有了。她堅信,這就只是個夢,又走了出去。
看到她回來之後,慕容夜便把她帶到了正堂,說道:「公公,請宣旨吧。」
說完之後便跪在了地上,他的夫人、女兒也都跪在了他的身後,待所有人都跪好了之後,慕容夜才說道:「臣慕容夜接旨。」
只見那位公公展開了手中的聖旨,清了清嗓子,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右威大將軍慕容夜之女慕容昕嫺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太后與朕聞之甚悅,今皇弟辰王年已弱冠,適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慕容昕待字閨中,與辰王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今特將汝許配辰王為妃,一切事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佈告中外,咸使聞之。欽此。」
聽完他宣的旨之後,慕容夜便怔住了,他這輩子,最不想的就是把自己的女兒嫁入皇家。
同時怔住的還有慕容昕,現在發生的事她好像都經歷過。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爹應該不同意這門婚事。
果然,宣完旨之後,過了很長時間慕容夜還是沒有反應。宣旨的那位公公提醒了一句「慕容將軍,您到是領旨謝恩啊。」
「這道聖旨,臣接不了。這樁婚事,我也不同意。」慕容夜沉默了良久之後說道。
聽完他說的話之後,宣旨的公公有幾分戲謔的看著他,「呦,慕容將軍,您可想好了,抗旨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您要是想好了,咱家可就回去稟告皇上了。」
「公公且慢,這既然是賜婚,不應該先來提親嗎?難道來的就只有這一道聖旨?」慕容昕說著拽了拽慕容夜的衣襟,示意他不要說話。
宣旨的公公看了看慕容昕,心想,這丫頭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啊,這要是換了別人,這種話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然後道:「那側妃娘娘想如何啊?」
慕容昕站起了身,拂了拂身上的灰塵,「三媒六娉,明媒正娶。」
這下子可讓宣旨的公公有些為難了,「這可都是迎娶正妃的時候才有的禮節啊,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不過慕容昕到是很自然的點了點頭,「那就請公公回去轉告皇上和辰王陛下,我慕容昕寧死不做妾。」
「好,那咱家回宮複旨了。」宣旨的公公說完之後便走出了正堂。
宣旨的公公離開之後,宋潔拽著慕容昕的手說道:「昕兒,這個要求是不是有點兒過份了。」
「娘,你就放心吧,如果他是真心想娶我,又怎麼會在乎這個名分?」慕容昕說著扶起了宋潔。
慕容夜起身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說道:「昕兒說的對,我慕容家的女兒甯死不做妾。」
看著這強得要命的父女倆,宋潔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們倆啊,還真是父女,你們倆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去廚房燉點湯,給昕兒補補身子。」
宋潔離開之後,慕容昕便說道:「爹,您明日便上奏摺辭官吧。」
雖然這件事慕容夜也一直都在考慮之中,但是他還是更想聽聽自己女兒的見解,於是便問道:「為何?」
「這俗話說的好,伴君如伴虎,何況爹您戰功卓越,恐有功高蓋主之嫌。皇帝與辰王對我們慕容一族早起了殺心,這賜婚只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如今,唯一的辦法也就只有辭官回鄉,才能保住我們慕容一族。」慕容昕把她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聽完她說的話之後,慕容夜琢磨了一會兒之後點了點頭,「昕兒你說的也不無道理,為父這就去寫奏摺,明日便遞上去。」
說完之後便起身朝著書房走去。
禦書房中,此時皇上和辰王正在商議著北漠的戰事。
墨原氣憤的把奏摺扔到了地上,「你看看,你看看,三十萬大軍竟然不敵十萬敵軍?難道這朝中當真無人可用?」
「皇兄,您還忘了一個人。」墨千辰說著起身拎起了地上的奏摺。
「除了慕容夜,我魏國難道就沒有可用之的了?」墨原說著不由得雙手攥緊。
宣旨的那個公公端著兩杯茶走了進去,把茶放到了書案上。
墨原端起茶,抿了一口,然後問道:「小海子,旨宣完了?」
「皇上恕罪,這旨奴才沒宣。」小海子說著跪了下來。
聽完他說的話之後,墨原眼中明顯閃過一絲不悅,但是很快就又消失了,放下茶杯接著問道:「為何?」
「慕容小姐說了,既然是賜婚,也應該去提親,而且,她還要三媒六娉,明媒正娶。」小海子把慕容昕的話重複了一遍。
墨原有些憤怒的拍了下書案,「放肆,只不過是個側妃,她眼中還有沒有規矩?」
「奴才臨走時,她讓奴才轉告皇上與辰王陛下一句話,說她寧死不做妾。」小海子說這句話的時候,說到後面聲音只有一點,生怕牽連到自己。
「皇兄,這個慕容昕倒是特別。」墨千辰說著,嘴角多了一些莫名的笑容。
「罷了,罷了,這樣的女子不娶也罷,你這正妃之位早有所屬,只是璃兒現在下落不明,所以才…」墨原說到這,也不忍心再往下說下去了。
說到尹璃,墨千辰的表情也明顯有些不自然,輕咳了兩聲之後說道:「皇兄,這個慕容昕臣弟娶定了,不過就是個名分而已,她想要臣弟給她便是。明天一早,臣弟就去提親,臣弟先告退了。」
說完之後,他便轉身離開了禦書房。
墨千辰離開皇宮之後,便回到了辰王府,吩咐完管家準備提親的東西之後,他走到了王府深處,那個地方從來沒有人進去過,就連打掃,也只有他的貼身侍女才能去。
他的手中拿了一壇酒,站在門前看著牌匾上的三個大字—琉璃軒。
他在門前站了好久之後才走進去,看著這屋中的一切,都像她還在時一樣,不曾有一絲改變。看著桌上的那幅畫,畫中的女人一襲紅衣,但卻只有背影。這讓他不禁想到了之前和她在一起時的情景。想著想著,思念便湧上心頭。
一壇酒一飲而盡。
他坐在書案前,看著那幅畫,整整一夜。
直到第二天天亮,府中的人早就準備好提親用的東西了,但是這位王爺卻找不到了,這府中上上下下都找遍了,但是卻連個人影都沒有。沒辦法就只能等著他了。
墨千辰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桌上的畫,良久才站起身,喃喃的對著畫中的女子說道:「璃兒,終究是我負了你。」
說完之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到正堂,看到了那些準備好的東西,微微點了點頭,「準備好了就走吧。」
「是。」其他人回答道。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墨千辰便到了慕容府。
此時,慕容昕正在書桌前翻閱著兵書,只見煙兒從門外氣喘吁吁的從門外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小,小姐,辰王來提親了。」
「真的?」慕容昕隨口問了一句。
「嗯,真的,而且還帶了那麼多聘禮,府裡都放不下了,抬東西的人都排到街上去了。」煙兒在她面前繪聲繪色的描述著。
慕容昕放下了手中的兵書,「真有你說的那麼熱鬧啊?讓你說的我都想去看看了,走,一起去看看。」
也許是因為一夜沒睡的原故,所以墨千辰的臉上明顯多了幾分倦意,但是這對於他卻是一點兒影響也沒有。
「慕容夫人,本王是真心想娶令愛的,什麼條件本王都可以答應。還請夫人成全。」墨千辰和宋潔閒聊了幾句之後說道。
聽完他的這句話,宋潔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為難,「按理來說,這皇上賜婚是天大的喜事,我們應該沒有任何遲疑才是,但是我們家這個丫頭強的很,這做妾室她恐怕不答應。」
「夫人放心,小王願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納小姐為正妃。」說著將改好的聖旨放到了桌子上。
宋潔拿過聖旨,看了幾眼,上面果然寫著正妃,然後才繼續說道:「我家老爺上朝還未回府,這畢竟是件大事,還請王爺稍等片刻。」
不過,宋潔卻沒有注意看聖旨上的章印。
墨千辰剛想說什麼,只見一個侍衛從門外跑了進來,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之後他的臉色就變了。
不過,這一幕恰巧被慕容昕看到了,她的臉上多了些讓人難以琢磨的笑容,心中想著,王爺,我慕容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因為她那日醒來之後便接到了線報,近來北漠戰事吃緊,魏國軍隊節節敗退,已經潰不成軍。現在朝廷上下除慕容將軍以外,已無其他合適人選掛帥出征。要不然慕容昕也不會讓她爹這麼快就辭官。
聽完那個侍衛的話,墨千辰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後,說道:「好,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到府外等本王。」
「是,臣遵旨。」那個侍衛說完之後便走了出去。
看著他那個臉色,慕容昕也想湊湊熱鬧,於是就從門口走進去,一邊走還一邊問道:「娘,今天這是怎麼了?這府裡怎麼那麼熱鬧啊?」
「這丫頭,何時變得這麼沒規矩了?沒看到辰王殿下麼?還不快見過辰王陛下。」宋潔聽到自己女兒的聲音之後,假裝嚴肅的說道。
聽完宋潔的話之後,慕容昕才看向墨辰,俯了俯身子之後說道:「臣女慕容昕見過王爺,王爺金安。失禮之處,還請王爺見諒。」
墨千辰看到她之後,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見過她。
墨千辰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慕容昕看到他沒有反應,於是就轉身往自己的母親那邊走去。
不經意間,墨千辰看到了她的背影,這一眼不禁讓他心頭一震,不自覺的站起身朝著她走去,口中還喃喃的說道:「璃兒,璃兒。」
他的這個句話,讓慕容昕有點兒不知所措,轉身看向他,「璃兒?什麼璃兒?王爺,您認錯人了吧,我不是你說的什麼璃兒。」
墨千辰聽到她的話之後,這才緩過神來,輕咳了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然後說道:「是小王失禮了,還請小姐見諒。」
慕容昕笑了笑,「王爺多慮了,我爹快回來了,臣女先告退了,王爺請便。」
說完之後,她便轉身走出了正堂。
墨千辰就這樣目送她離開,看著呆呆著她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他堅信,那肯定就是他的璃兒,那個身影絕對錯不了。
今日一見,他更堅定了娶她的心。
慕容昕走出正堂之後,便吩咐身旁邊的煙兒,「安排一下,放一隻白鴿,去查查他口中的這個璃兒是什麼來頭。」
「是,小姐,煙兒這就去辦。」煙兒說完之後便離開了。
慕容昕離開之後不久,慕容夜下朝之後便回到了府中,看到這排到街上的聘禮,他也沒有多想,只是以為那算是一種變相的安撫。
因為,今日上朝之時,自己上疏請求辭官回鄉,但是所有大臣都極力反對,皇帝卻沒有發表態度。下朝之後,他便得知,自己被連升三級。
他進府之後,便走到了正堂,看到墨千辰之後,慕容夜也是有點吃驚,不過卻他沒有表現在臉上,出於禮節,他先向他行了禮,然後問道:「王爺金安,不知王爺今日到我慕容府所為何事?」
墨千辰站起身,十分的恭敬沒有一點兒王爺的架子,回答道:「小王今日是前來像將軍提親的,如果慕容將軍願意,小王願娶令愛為正妃,三媒六娉,明媒正娶,只要是小姐的要求,小王都願意答應。」
慕容夜點了點頭,「好,既然小女的要求王爺都能辦到,那臣就替小女應下這樁婚事,只不過,這婚期……」
「只要將軍答應,這其他的便都不是問題。」墨千辰回答道。
「好,那就一切全由王爺定奪。」人家都這麼說了,慕容夜還能說什麼,也就只好讓人家去辦了。
「剛才皇上派人前來喧小王進宮商議要事,侍衛此刻還在門外等候,那小王就先告退了。只不過這聖旨本王需要帶走,畢竟皇上賜婚,這形式還是要走一下的。」墨千辰說著就將放在桌上的聖旨重新收回到了袖中,然後站起了身。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慕容夜說完之後,他和宋潔也站起了身一起送他。
兩人之間又閒聊了幾句,宋潔則只是跟在後面,直到府門,慕容夜才說道。「王爺慢走,恕臣不遠送。」
「將軍留步。」墨千辰說完了之後,便上了那頂早就在府門等候多時的轎子。
半個時辰之後,墨千辰趕到了禦書房,推門進去就看到了地上滿是奏摺。
「這是怎麼了?皇兄今日怎麼發這麼大的脾氣?」墨千辰說著,彎腰開始謹慎在地上的奏摺。
因為屋中只有他和墨千辰兩個人,所以他就沒有什麼隱瞞直接說道,「今日上朝,慕容夜上疏請求辭官回鄉。」
「那皇兄如何處理的?」墨千辰問道。
「下朝之後,朕下旨,讓他連升三級,你說他明知現在北漠戰績吃緊,他卻在這個時候辭官,你說他是何居心?」墨原十分的氣憤。
這個倒是在墨千辰的意料之外,不過仔細一想卻也在情理之中。「皇兄自從上次慕容將軍班師回朝之後,就對他處處針對,換做是誰都會想與其在這受氣,還不如回鄉過的瀟灑快活。」
雖然墨原說的他心裡也都知道,但卻還是十分嘴硬的說道,「難道我魏國少了他,還能滅國不成?」
「現在各國的時局都不穩,像慕容將軍這樣的將才也是不可多得的。如果有朝一日他成為了我們的敵人,那情況就不可得知了。」墨千辰說著把手中的奏摺重新放回到了書案上。
不得不認,在處理朝政上墨千辰確實比他強了不知道多少倍,見解也更有遠見,如果不是墨千辰一直在朝中權衡各股勢力,恐怕這帝位他早就坐不穩了。
但是這俗話說得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當初這皇位是墨千辰有意讓給自己的,但是誰又能甘心屈為人臣呢。
墨原雖然情商不如墨千辰,但是,他也絕對不是傻子。自從自己登基稱帝之後,就一直都是他在身旁輔佐,這朝中的事情他不知比自己要熟悉多少倍。他的地位和自己在朝中不相上下。
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墨原也防過他,這就是這麼多年來墨千辰從來都沒有帶過兵的原因。
可是如今,如果他真娶了慕容昕,那麼慕容夜手中的兵權就變向的落到了他的手中,那麼,到時恐怕真的會生出變故。
早知如此,他當初就不下旨,把慕容昕許配給他了,現在,他倒是有些騎虎難下了。
只不過,他想的這些,墨千辰都沒有想過,他的確手段高明,而且做事光明磊落,這一點讓很多人都欽佩不已。
但是,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做什麼皇帝,他只是想安安心心的做他的辰王罷了。
墨原思考了一會兒之後,點了點頭。「辰王說的有理,那,依辰王之見應該如何?」
「依臣弟之見,皇上應儘快下旨,讓慕容將軍接帥出征。臣弟方才已經到慕容府提過親了,慕容將軍也已經答應將其女許配給臣弟,所以臣弟想像皇兄求一道聖旨,將慕容小姐許配給臣弟為正妃。」
「好,朕這就下旨,明日便派人到慕容府去宣旨。」墨原說著拿起了筆開始寫著什麼。
估計著,也應該沒什麼大事兒了,於是墨辰便繼續說道。「那臣弟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七日之後辰王大婚,十日之後慕容將軍接帥出征,辰王大婚一切事儀均由禮部和欽天監操辦。」
「是臣告退。」說完之後墨千辰便起身離開了。
墨千辰離開皇宮之後,直接回到了王府快步走到琉璃軒,看著書桌上的那幅畫。
那畫中的女子和他今日看到的慕容昕分明就是一個人啊。
他看著那幅畫腦海中忽然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當初找到尹璃,也是憑藉著那幅畫,那麼有沒有可能,慕容昕才是這畫中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