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欣怡,你這個野種給老娘出來,別以為我媽遺囑上說遺產都給你,你就能拿錢走人。
今天你要是不把房子和錢拿出來,我們就把這個店給砸爛。」
吵鬧的聲音從城中村的超市裡響起,一群情緒激動的男男女女,在裡面又打又砸,引起周圍人的議論紛紛。
「嘖嘖嘖,溫奶奶也真是夠倒黴的,生了四個兒子,老了沒一個孝順的。
最後還是她撿回來的那個女孩兒給她養老送終,攏共就留下這麼個小賣部,他們還過來折騰,造孽啊!」
「可不是,老太太辛辛苦苦這些年,沒見子女過來看一眼,死了反倒來搶東西。
那小姑娘為了給老太太治病,剛上大學就輟學了,一天打四五份工掙錢,哎……」
隨著眾人的話語,小超市很快就被砸爛,裡面憔悴不堪的小姑娘也被拖了出來。
「溫欣怡,識相的就把我媽留下的錢都交出來滾出這個房子,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周來娣惡狠狠的薅著溫欣怡的頭髮,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臭野種竟然敢瞪自己。
溫欣怡剛處理完奶奶的身後事,三天沒吃飯餓得全身沒力氣,惡狠狠的瞪著這些欺負過奶奶的畜生,恨不得衝過去把他們都殺了。
「你們別想從我這拿走一分錢。」
「你個小雜種,你怎麼不和老東西一起死了,真他媽的晦氣。」
周來娣罵罵咧咧的把溫欣怡推開,一群人翻箱倒櫃的找值錢東西。
就連奶奶的骨灰盒都不放過。
「你們這群畜生,放開我奶奶。」
溫欣怡發現他們打開骨灰盒,瞳孔一震,掙扎著就要去搶回來。
卻被他們給狠狠按住,溫欣怡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奶奶的骨灰盒被翻得灑出來。
「死老太婆,死都死了還不給我們留點好東西,還以為這裡能藏點值錢的玩意呢。
別的老人得了絕症,都去撞大卡車給家裡人賺點賠償款,她怎麼就不去呢。」
他們罵罵咧咧的把奶奶的骨灰盒扔到地上,讓溫欣怡想到她臨死時這些畜生的嘴臉,憤怒燃燒著她的理智。
想要拉著所有人都陪葬。
「你們,都該死!!」
溫欣怡大叫一聲,抽出櫃檯下防身的西瓜刀,衝著呂家人就砍過去。
「啊!!野種瘋了,快跑快跑!」
毫無理智的砍法把那些人差點嚇尿,呂家人看她真有殺人的架勢,一個個都倉皇逃走,連個屁都不敢放。
一直將人都趕走,溫欣怡謝絕了鄰居們的關心,決定關店三天好好修整一下。
關上捲簾門,溫欣怡小心翼翼的把奶奶散落的骨灰捧著放回去。
記得奶奶說過,她被撿到的時候,好像是五斤多點,皺皺巴巴和小貓崽似的。
現在,奶奶比當時的「小貓崽」還輕。
想到這個觀點,溫欣怡笑了下,下一秒,眼淚大滴大滴的砸在骨灰盒上。
她摸索著手腕上,老人唯一留下來的銀鐲子,只覺得心臟的地方抽痛不已。
「奶奶,我好想你!」
溫欣怡抱著骨灰盒哭到力竭,不知不覺就趴在地上睡著了。
夢裡,奶奶心疼的撫摸著她的臉蛋,眼底閃著慈祥的光。
「寶貝不要怕,奶奶永遠會陪在你身邊的,如果你實在是想奶奶了,就用我曾經告訴你的方法,給奶奶寫信。」
溫欣怡剛要撲進奶奶的懷裡,突然眼前畫面一變。
古樸的城池中,裡面的百姓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眼底是對生活的絕望,有的跪在地上哭嚎著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而在百姓的不遠處,身穿破舊鎧甲的將士們同樣瘦骨嶙峋,離遠處看好似一個個骷髏兵。
他們的神情同樣悲痛絕望。
溫欣怡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不受控制地被捲到營帳之中,上座之人眼神銳利,面容硬朗俊逸。
他的雙眼赤紅,滿臉悲痛之色,懷中抱著個虛弱哭泣的小奶娃,瘦的也不見肉。
「王爺,營中戰馬已殺半數,樊城上下再找不到半點糧食,照如此這般,城中二十萬軍民,支撐不過七日。」
跪在地上的將士們,同樣瘦得厲害,鎧甲穿在身上鬆鬆垮垮的。
王五說這些時候,心裡充滿恨意。
誠王謀反,自家王爺臨危受命被先皇託孤,掌傳國玉璽被封為攝政王。
為了不讓謀逆篡位成為誠王登基的絆腳石,他竟然派軍圍困樊城三月有餘。
將軍率領眾部殊死頑抗,損失慘重,如今更是彈盡糧絕,滿城二十萬的軍民百姓,都要被活活餓死。
幾個彙報的將士,全都骨瘦如柴的,焦慮地看著凌戰,希望他能想出些活路。
「嗚嗚!」
凌戰懷中的小嬰兒,也許因為好久沒吃奶,就連哭聲都和貓叫似的,哼哼唧唧地嘬著手指頭。
「真是太慘了……」
「誰在那兒!」
凌戰突然站起身,將面前的硯臺朝溫欣怡的方向扔了過來,給她嚇得一閉眼。
等她驚慌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回到超市中。
凌亂的店面喚回溫欣怡的神志,剛才的夢境太逼真,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搖搖頭將腦子裡的混沌晃出去,輕輕撫摸了幾下奶奶的骨灰盒,她終於打起點精神。
奶奶生前最放心不下這個小店,她要好好經營,還要出人頭地,讓呂家那群畜生得到應有的報應。
強烈的恨意讓溫欣怡有了動力,把奶奶骨灰盒送回裡屋,就開始打掃店鋪。
碎玻璃都清出去後,留下不少損壞包裝的掛麵和奶粉。
看著十幾袋被自己砍壞的奶粉,溫欣怡一邊裝進一個大罐子裡,一邊自動把這些損失都算在呂家的頭上。
不知不覺幹到月上中天,溫欣怡最後餓得實在沒力氣這才想到好幾天沒吃飯,胡亂下了一大碗麵條。
看著冒著熱氣的麵條,溫欣怡再次想起和奶奶相處的畫面。
她們祖孫雖然生活清苦,可每次奶奶都會給她臥兩個荷包蛋偷偷放在麵條底下。
嘴角輕勾,溫欣怡突然想起夢中奶奶說過可以給她寫信,突然眼睛一亮。
小時候祭祀的時候,她在奶奶身邊看過很多次,只要把逝者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寫上燒掉,他們就能收到家人的信。
以前她只當是奶奶騙小孩,可現在她卻無比希望這個方法是真的。
溫欣怡看著火盆裡那封長長的信燒沒,虔誠的磕了三個頭,希望奶奶真的能收到她的思念。
剛抬起頭,餘光就看到堆在邊上那些報廢的吃的,腦子裡突然想到之前的夢境。
那些掙扎在飢餓裡的將士和百姓,心中充滿不忍。
「哎,我要是能把這些東西都給他們就好了。」
溫欣怡嘆口氣,覺得他們真可憐,突然,鬼使神差的,她還真想試試。
努力回憶著夢境裡的人名,好像她只記得那個樊城的凌戰,戰王殿下。
隨著火光再次將紙條吞沒,一切都沒有變,溫欣怡不由得自嘲一笑,看來她真是傷心瘋了,為什麼會做出這麼幼稚的行為。
剛把火盆收起來,想回來繼續收拾殘局的時候,卻發現剛才地上那些報廢食品都沒了。
「嗯?那些吃的呢?」
溫欣怡以為自己記錯了,在店裡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這才意識到,好像……那些吃的,真的不見了。
她呆呆的坐在櫃檯前,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悲傷過度引起幻覺,又想著萬一要是成功了,那些人是不是就能有吃的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溫欣怡用手戳了戳剛好入口的麵條「如果是真的,把這些也給他們送去吧,好歹墊墊肚子……」
手腕的銀鐲突然發熱,下一秒,那碗熱乎乎的麵條也不見了。
溫欣怡:(*゚ロ゚)!!
「我去,真的不見了?哇,好神奇啊!」
這邊溫欣怡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沉迷於研究到底是怎麼回事。
卻不知道,她的這些東西,救了多少人。
——古今分割線——
「嗚嗚嗚……」
深夜,孩童細微的哭聲顯得格外明顯,凌戰站在營帳外眉頭緊鎖。
不一會,一個面黃肌瘦的婦人抱著小嬰兒出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攝政王贖罪,奴婢該死,奴婢實在是沒有奶水喂皇上了,請攝政王責罰。」
如今城中斷糧三月,軍中也沒什麼吃食,奶娘自然餓得沒有奶水。
她瑟瑟發抖的生怕凌戰殺了她,可是卻只聽到攝政王微微嘆氣,就轉身離開。
「一會就有吃食送到。」
凌戰決然回營抽出佩劍就往馬廄而去,正巧王五等人輪值,看到這一幕,趕緊衝過去。
「王爺,使不得啊,如今戰馬就只剩下幾百匹,若是再殺了,等我們出兵時還怎麼應敵?」
王五也顧不得尊卑,死死抱著凌戰。
「城中和軍中已然沒糧,若是再不殺戰馬,不等攻城,我們都會餓死。」
凌戰聲音低沉,表面看似平淡,其實他的心也在滴血。
這些戰馬,跟隨將士們南征北戰,就和他們出生入死的兄弟一樣。
誰都沒想到,它們最後的結局竟然是成了將士們的盤中餐。
「王爺,不要,我明日就去偷襲敵軍,務必給您搶回來糧草,您別殺戰馬!」
王五噗通一聲跪下,因為長久沒怎麼進食,連說話都沒什麼底氣。
凌戰有一瞬間的心軟,可想到餓到沒力氣哭的小侄子,又只能逼自己硬起心腸。
其實大家都知道,叛軍正巴不得他們從城內出來,好一舉攻進城門讓樊城裡的人都殺乾淨。
小侄子不能死,將士們不能死,百姓也不能死……
凌戰眼底閃過堅定的殺意,不管如何,眼下不能再餓死人了。
這麼想著,他還是舉起了佩劍,結果剛要揮下去的時候,突然就覺得手腕一熱,接連就是撲通撲通物品落地的聲音。
「咦?這些是何物?」
王五等人突然看到從凌戰身上掉下的東西,都驚奇不已,紛紛跑過去查看,生怕是叛軍投射來的暗器。
凌戰同樣怔愣了一瞬,還不等說話呢,腕間又是一熱,一碗麵條憑空出現在手上。
將士們:Σ(ŎдŎ|||)ノノ
王五:王爺乃神人也!
「王爺,是麵條!!」
熱乎乎的一大碗麵條散發著食物的香氣,看得王五等人猛猛的咽口水。
凌戰按下心中的驚疑,將麵條放在鼻端聞聞嗅嗅,甚至還小心翻看,底下竟然還多出來兩個荷包蛋。
他輕輕的嘗了一筷子,鮮香可口,筋道爽滑,非常好吃。
「王爺,這不會是哪位神仙看樊城可憐,給的賞賜吧?」
除了神仙,王五想不到什麼東西能憑空出現。
「將這碗麵條拿去傷兵營,讓他們補補身子,挑出來一個雞蛋給奶娘,她餵養皇上,務必要吃好。」
「王爺,您也好久沒正經用膳,這麵條不如您吃了吧,或許神仙還會賜下美味呢。」
王五有些心疼凌戰,想當初來的時候,王爺是多俊美無壽的一張臉,此時都瘦到脫相了。
凌戰只一個眼神,就讓還想再勸的王五閉嘴,嘟囔著就去研究剛才掉地上的奇怪東西。
「要是這些也是吃的就好了。」
凌戰心中剛感慨完,手腕又是熟悉的一熱,一張潔白的紙張掉落下來。
他懷著敬畏的心撿起來,看到上面的圖畫,眼睛瞬間就亮了。
白紙上,分別畫著各種包裝的東西怎麼實用的方法,有畫著鍋煮的,有直接用熱水沖泡的,甚至最後還畫了個吃奶的娃娃。
「快快快,把那粉末的東西拿來給本王看看。」
凌戰按照圖上的方法,將盒子打開,裡面頓時就散發出一股牛乳的清香,眾人聞著又是一陣吞嚥口水。
小心翼翼的挖出來一點放在嘴裡品嚐,有甜味,還有奶味,可不就是給小奶娃喝的麼。
「把這些送到奶娘那,沒有奶水的時候餵給皇上喝。」
「多謝仙人垂憐賜下吃食,不用殺戰馬了!」
王五激動的眼眶發紅,聲音哽咽,天知道如果那些戰馬沒了,樊城就真的陷入絕境了。
其他將士們笑罵王五沒出息,卻也同樣紅了眼眶,他們乾裂的嘴唇流出絲絲鮮血,儘管餓到前胸貼後背,看著那麵條直咽口水,卻也都不多言語一聲。
凌戰看在眼裡,心中發緊,都是當初從帝都一路跟著他打殺過來的,如今為了口吃食便能高興成這等模樣,讓他心中愧疚不已。
「把那些麵條拿到伙房去。」
「切記今夜之事不許宣揚出去,違者殺無赦。」
王五等:「屬下遵命。」
「王爺,您說仙人會不會還給咱們賜下吃食啊,要是能再多點就好了,哪怕用銀錢上供買也行啊。」
王五還回味著剛才那麵條的香味,若是能讓他吃一碗,哪怕是一口,讓他殺十個叛軍都可以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凌戰回營帳後便開始覆盤剛才神蹟發生的各種細節。
和王五爭執在之前殺馬的時候就有過,卻也沒有吃食落下,難道是……
凌戰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銀鐲陷入回憶。
那是他行弱冠之禮時,赤陽觀觀主送他的,說是有朝一日,或許此物能救他出生死困境。
當年他只以為是那個胖道士裝神弄鬼之言,卻不想竟然真有神蹟。
凌戰按捺住心頭激動不安的情緒,找來筆墨,想著剛才仙人的交流方式,在紙上圈圈點點一陣。
而後撩袍跪下,對著虛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仙人在上,今日凌戰誠心祈願,請仙人賜下吃食甘霖,解樊城將士百姓於困苦之中。
求仙人垂憐庇護,若此次劫難安然度過,凌戰必為仙人塑金身,燃長明燈,終身不娶永生永世侍奉仙人廟宇左右。」
凌戰說到最後,重重地磕在地上,額頭濺出的血液無聲地飛到銀鐲上,隨即隱沒不見。
而那張紙,也在凌戰手腕熟悉的發熱後,不見了!
凌戰看著寫給仙人的書信真的沒了,他的心是止不住的激動。
仙人會不會收到他的祈禱,會不會再次賜下吃食,這樣的焦慮讓他坐立不安。
「王爺,喝點面粥吧。」
王五小心翼翼的端著托盤走進來,伙房剛才把麵條全都搗碎熬成了面糊糊,儘管加了很多水,卻也能讓將士們明天不會被餓死。
食物的香氣飄進鼻端,凌戰還沒吃就已經自動分泌口水,肚子更是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王爺,快吃了墊墊肚子,樊城將士和百姓不能沒有您。」
王五將湯碗放下,催促凌戰趕緊吃。
「你吃了麼?」
凌戰當然不會忽略王五偷偷咽口水的動作。
「屬下當然吃過了,剛才在伙房,喝得第一碗。」
王五衝著凌戰露出憨厚的笑容,甚至為了讓凌戰相信,還拍了拍肚子,發出嘭嘭的響聲。
凌戰沒再說話,而是快速的喝了一半,溫熱的食物滋養了空蕩蕩的腸胃,讓人瞬間就精神不少。
就在王五要退下的時候,凌戰將剩下的半碗遞過去。
「別以為本王聽不出你是喝一肚子水,竟然敢欺瞞本王,你該當何罪?」
「王爺贖罪,屬下身子強壯還能頂得住,不如多給傷兵營的兄弟們吃點,讓他們多撐一陣子。」
王五自己餓的都浮腫了,竟然還為別人考慮。
凌戰嘆口氣,將湯碗又遞了遞。
「既然讓本王贖罪,就把這剩下的吃了。
本王已然將樊城所需上表仙人,相信他定能再次顯靈。」
王五看著凌戰那篤定的表情,又看看散發著香氣的湯碗,到底是難抵飢腸轆轆的痛苦,捧過來狼吞虎嚥的喝光所有麵糊。
甚至連碗都給舔得乾乾淨淨。
「真希望仙人能快點賜下吃食,解樊城燃眉之急。」
王五一臉享受地咂咂嘴,凌戰心裡同樣祈禱,希望老天能憐憫蒼生,讓樊城度過這一劫。
——古今分割線——
溫欣怡發現紙條也沒了後,她大概摸清是手鐲的神奇能力。
看著腕間平平無奇的鐲子,要不是剛才她把大腿掐生疼確認是真的,她都以為自己是精神分裂了。
「如果你真的能把那些東西送過去就好了,那些人太可憐了。」
溫欣怡嘀咕的功夫,突然腕間再次發熱,一張發黃的紙憑空掉落在櫃檯上。
溫欣怡:哇哦~
難道她真的和古人聯繫上了?
撿起紙張趕緊閱讀起來,她之前還想著會不會文字不通,沒想到對方回給她的也是圖畫。
先是一堆跪著磕頭的小人,似乎是在道謝,而後就是一些瘦骨嶙峋的將士和百姓躺在地上,有的甚至頭破血流。
空中則畫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仙人,捧著食物和水。
「這鐲子是奶奶留給我的,既然能用它救人,那應該就是奶奶的意思,我一定不會讓奶奶失望。」
想著當年最困難的時候,奶奶還能勻出一碗飯給乞丐吃,溫欣怡就覺得,這也許是奶奶留給她的任務。
這麼想著,溫欣怡就覺得有了目標似的,匆匆忙忙跑到庫房,把去年奶奶收的陳米陳面共計還剩三百斤,除了味道不如當年的之外,沒任何毛病。
接著又把貨架上的掛麵和方便麵都拿下來堆在一起,要臨期的火腿腸,還有口罩那些年她求爺爺告奶奶屯的壓縮餅乾也給翻出來了。
林林總總,不知不覺竟然堆了一地。
噠噠噠跑回櫃檯,溫欣怡按照上面的包裝又畫了相關的吃法,看著紙上傳神的圖畫,她湧起一些自得。
還好她當年畫畫的功底沒丟,不然還真沒法溝通。
按照之前的步驟,溫欣怡心裡默唸把這些都傳到凌戰手裡,而後將手鐲與其中一件物品觸碰。
下一秒,小山一樣的東西,就水靈靈地消失在溫欣怡的眼前。
——古今分割線——
「你們不回營帳休息,都擠在本王這裡作甚?」
凌戰嘆口氣,看著帳子裡擠得十幾個將士,只覺得有些頭大。
自從吃了仙人賜下的糧食,目睹這些的將士們就坐不住了,聽王五說王爺又向仙人祈願,一個個都想過來看看。
「屬下們想伺候王爺!」
王五等人呲牙笑得憨厚,自從叛軍圍城後,大家再沒有這般輕鬆的時刻。
看著他們如此期待,凌戰不忍讓他們失望,剛張嘴想說些什麼,突然手腕就傳來熟悉的熱感,讓他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仙人顯靈了。」
話音未落,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響起,先是各種小包裝的東西,而後就是大桶的飲用水和米麵,撲通撲通地掉地上,砸起淺淺的灰塵。
凌戰、眾將士:臥槽!!??
王五等人顫顫巍巍的湊到那些東西前,小心翼翼的用手戳了戳,這些硬硬又亮晶晶的東西真的能吃麼?
有將士好奇地拿起一袋精鹽撕咬起來,結果袋子裂開,白花花的鹽噴了他一嘴一臉,齁得他直翻白眼。
可饒是如此,他的臉上卻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王爺,鹽,是鹽巴,屬下從未見過如此精純的鹽巴。」
有了鹽巴,滿城百姓和將士們再也不會浮腫了。
隨著他的歡呼,其他人也都加入了「探寶」的行列,有人用劍把米袋給戳破了,嚇得趕緊趴地上一粒粒地撿起來。
一邊撿還一邊大喊「仙人顯靈」。
還有人扯開了方便麵的袋子,碎了的麵餅掉地上他們也不嫌棄,一點點用手撿起來塞嘴裡,又鹹又香又脆的口感讓他們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十幾個征戰沙場多年的鐵血漢子此刻和小孩子似的,不時發出歡呼聲,而凌戰看著溫欣怡送來的紙,心底的大石頭終於落下。
「仙人回應本王了。」
信上除了各種吃喝的使用方法,還有一個小人扶起跪著的人,還安慰的拍了拍他的頭,在那小人身後,是好多吃喝。
「樊城有救了,二十萬將士和百姓有救了。」
凌戰看著滿地的物資,終於露出了到樊城以來第一笑臉。
「感謝仙人顯靈,樊城有救了,我們不用被餓死了,嗚嗚嗚!」
明明上一刻眾人還沉浸在新奇物件的喜悅中,下一秒就都忍不住哭了出來,整個營帳都沉浸在有悲有喜的情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