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月,快點起床,真是懶豬!」
「夏子風,限你五秒鐘馬上滾出我的房間!」我抄起一個枕頭就往他頭上砸去,這個該死的夏子風就知道給我搗亂,這才幾點啊?
「懶豬!」夏子風一把接住我扔過去的枕頭隨手往旁邊一扔就過來掀我的被子。
「臭小子,你造反啦?敢在你老姐我的地盤撒野!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我從床上一躍而起,施展我的「九陰白骨爪」。
「臭女人,你就不能正常點嗎?整天都瘋瘋癲癲的,做為你的弟弟我覺得很悲哀。」
「你以為我想做你的姐姐啊?再說了不管怎樣我都是你姐姐,儘管我只比你早出生幾分鐘,但我是你的姐姐,這是鐵一樣的事實,你怎麼著都得尊重長輩吧?」
「閉嘴!」夏子風恨恨地看著我。
「乖弟弟,給姐姐倒杯水。」我得意洋洋地看著他。
「夏子月!」空氣中一下子充滿了火藥的味道。
夏子風咬咬牙,深呼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酷酷地手抱胸倚在門口開口,「你難道忘記今天要幹什麼?」
今天要幹什麼?我怎麼不記得我要幹什麼?
「林綰與江泰。」
林綰與……江泰……是啊,我怎麼可以忘記呢?我最好的朋友與第一個令我心動的男生約我們一起去聖心湖划船,我怎麼可以忘記呢?
「夏子月,其實你可以不去。」
「不,我一定要去,我為什麼不去呢?他們……他們在一起。我也很高興啊!」我強擠出笑容。
「不要逞強。」夏子風面無表情地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我能怎麼辦?我夏子月死心塌地地喜歡一個男生三年,到頭來他卻跟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我能怎麼辦?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努力在他們面前掩飾好自己的感情而已。
「子月!子風!」林綰甜甜地向我們招手,而她手裡挽著的那個高大陽光的男生依舊是淡淡的笑容。我極不自在地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快走吧子月,我們先去吃飯然後再去划船。」林綰跑過來挽住我的手,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江泰,永遠那麼溫潤的眼神,自始至終都凝聚在一個人身上,只是那個人不是我……
「啊……張大嘴巴!」林綰夾起一塊排骨送到江泰嘴邊。江泰愛憐地看著她,乖乖地長大了嘴巴。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苦澀,痛楚,無奈,都有吧。我苦笑著將頭轉向別處不去看他們,可是心真的好痛。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苦澀,痛楚,無奈,都有吧。如果可以逃離,我真想逃離這一切,我苦笑著將頭轉向別處不去看他們,可是心真的好痛。
「啊!」林綰突然尖叫一聲拉回了我的視線。原來是江泰不小心把可樂倒在她身上。
「啊,綰兒,怎麼樣,要不要回家換件衣服?」江泰緊張地為她擦試身上的水漬,只是一點點而已……他就如此緊張……
「沒關係啦!」林綰溫柔地看著他。
「對不起,綰兒,都怪我太不小心了。」他依舊心疼地看著她,仿佛那件衣服有多麼地名貴。
「夏子月……」夏子風輕輕喚了我一聲,我低下頭,一滴眼淚「啪」一聲清脆地掉在我的手上,也掉在我的心上,碎了。我迅速擦掉它,幸好,他們沒有看見……
「我去上個廁所!」
「那你快點回來哦!我們馬上就去划船!」我突兀的站起使他們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在轉身的那一瞬,眼淚不可抑制地掉下來,我狼狽地逃離那裡,而這一切又都被夏子風那該死的小子看在眼裡,我真的好想找一個洞躲起來。
「夏子月,你要忘記他,知道嗎?他不是你可以喜歡的,他是你最好朋友的男朋友,你必須要忘記他!否則你和林綰不可能再做回好朋友了,對,我必須要忘記。」站在鏡子前我不斷地告誡自己,「現在你要勇敢地出去面對他們,加油!」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朝他們走去。
「我們走吧!」
「夏子月,你沒事吧?」夏子風狐疑地問我。
「我夏子月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被打倒的!什麼時候你肯叫我一聲姐姐,我會更開心的。」
「那絕對不可能!」
夏子風,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啊?我剛剛才受那麼重的打擊也不知道安慰我一下!真該死!我在心裡狠狠地罵他。
「就是這艘船了!子風,子月,你們坐後面,我們坐前面。」
「好。」
「來,綰兒,小心點!」江泰小心翼翼地扶林綰上船。
「夏子月,要不要我扶你?」
「不必了!」我冷冷地推開夏子風伸過來的手。
我抬腿往船上跨,可是一個重心不穩竟「撲通」一聲往河裡掉,完了,我完了,怎麼辦(潛意識告訴我)。
「夏子月!」
「子月!」
怎麼辦?我不會游泳。救我!江泰救我!我掙扎著把手伸向他,可是伸過來的只有夏子風的手。江泰,難道連救我你都不願意嗎?我已無力去握住夏子風的手,整個重心極速地往下掉,湖水猛烈充斥著我的身體,仿佛有一股強有力的漩渦在不斷把我往下拖,意識開始模糊……
「夏子月!」
「……」
聽不到了,什麼都聽不到了
淚水溶進河流,一同把我淹沒。
「喂,醒醒!」朦朧中似乎有個人在不耐煩地使勁晃我。我用力睜開眼,頭很痛,很暈,一個模糊的身影近在咫尺。
「江泰,是你嗎?是你對吧,我就知道,你最終還是救我了,對不對?江泰!」我一把抱住他開始哭泣。
「喂,喂喂,你幹什麼!」對方不滿地推開我。
「嗯?」我迅速揉揉眼睛,看清了對方,不是江泰,而是一個比江泰還要帥一百倍的年輕男子!他竟然穿著古裝,還留著長髮!是幻覺嗎?我再次揉揉眼睛,眼前的美男還在;是做夢嗎?我掐了自己一把,痛,是真的。那麼他就是在拍戲了!以前怎麼就沒見過這麼帥的演員呢?
「喂,本公子警告你不許再把眼淚弄到我身上,你知道本公子這身衣服有多貴嗎?死女人,我們好像還不認識,你用得著這麼賤嗎?對一個陌生男人就主動投懷送抱,我諒你也不是什麼好女人,看來我救錯了。我救你只是因為本公子今天心情好,我對你可沒興趣你可別想入非非!」美男厭惡地看著我。
喂喂喂,什麼跟什麼啊?我何時說過對他想入非非了?長得帥也沒必要那麼自戀嘛!
「你聽不懂我的話是不是?就你這種長相的人,被男人碰到簡直是災難,啊,完了,我踩狗屎了。我看我還是早點離你這種不幸的女人遠點。」美男不耐煩地看著我。
「這裡是哪裡,你是演員嗎?」
「演員?它是什麼東西?我對你可沒眼緣。本公子可沒時間跟你廢話,我走了!」美男轉身欲離去。
「喂,等等!你不是在拍戲嗎?」我喊住他。
「莫名其妙!」
「那現在是什麼年代?」
「切,真倒楣,怎麼救了個白癡呢?」美男不理會我,逕自離開。
「可是,可是我怎麼會在這裡,我的家呢?」
「真是神經病病得不清?」他撇著嘴,搖著頭。
那我該去哪裡?看一眼四周,我怎麼會到這裡的,我不是和他們在聖心湖划船,然後……然後……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不管了,先跟著他再說!
「喂,不要跟著我!本公子最討厭女人纏著我。我救了你,已經完成本公子善良為本的任務了。拜~拜!」
「那個……你誤會了,我只是想跟你打聽點事情,我不知道這裡是哪裡,我該往哪裡去。」
「跟我無關。」美男突然轉過頭,瞪著一雙大眼睛,貼我很近很近,大約只有5釐米距離,對著我大吼著。接著又冷冷地轉過去繼續走他的路。真是的,現在哪個演員素質這麼差,哼,還自詡什麼‘本公子’?
「你不要這麼無情好不好,既然救了我那就再幫我一次嘛!我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我必須得忍住這口氣,先把狀況搞清楚才好!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嘛,我雖然不是漢,但小女子更加不能吃眼前虧啊。
「哦?你要怎麼感謝本公子我啊?」美男突然停住腳步,帥帥地轉過頭,雙手搭著我的肩,靠我很近很近,頭低下來盯著我看,他的嘴角分明帶著一絲奸笑,直盯得我發毛,完了,小女子今天大不妙,怎麼辦,好象是遇上色狼了,雖然他還比較帥,但不管怎樣,他這樣盯著我,色狼就是色狼,就是再帥,也是壞蛋,枉我還覺得他蠻帥的呢!我低下頭,避開他那如烈火一樣的眼神,不敢看他。
「請…請請…請你吃飯!」
「吃飯就不必了,如果你真要我幫忙就跟我去一個地方。」他終於恢復正常了,不再盯著我。
「去……去哪裡?」我小心翼翼地問著,不好,這可怎麼辦?怎麼辦?我開始慌了,心跳加速,緊張,這裡一個人也沒有,而他的語氣……莫不是?想……對我,一般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啊。天啊,誰來救救我啊,原來他救我是不懷好意的。
「有吃有喝的地方。」有吃有喝的地方,不會是青樓吧?他明顯是想…我噎了下塞在喉口的唾沫,我該怎麼辦,要跟他走嗎?如果…如果…那我不就完了,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怎麼……難道我真的得死在這個地方了麼?
他轉過頭,「咦?你在想什麼?」
轉而道: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嘻嘻嘻,你不會是以為……本公子是要對你那什麼吧,啊哈哈哈。」眼珠一轉。竟然開始放聲大笑起來。笑到最後,竟然捧著肚子笑起來,真是有違剛剛帥氣的形象,不過他那樣說的意思是……啊,這麼說,我安全咯,天哪,老天真是有眼啊。誒,可是,為什麼一個現代人,幹嘛整天掛著句「本公子本公子」的啊!耍帥啊?
「你放心,是薛王府。」薛……薛王府,我懷疑我的耳朵,是怎麼了。他確實說薛王府?他腦袋秀逗了嗎?難道他說的薛王府……是別的意思,應該……是吧!?薛王府……那是個什麼鬼地方啊?
我顫顫微微地問道:
「薛王府又是哪裡啊?」
「你去了就知道了,總之就你這副樣子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美男奸笑道。
他什麼意思?好歹我也是很搶手的美女啊!看來試圖想在他那兒找到點什麼答案,根本就是個錯誤。
什麼破薛王府,難不成還有古代的薛王府有錢,富麗堂皇?什麼嘛,取個什麼爛名字,根本就是自負。
經過一條條街道,讓我覺得好笑,怎麼跟古代的建築物一模一樣啊,這裡……是橫店嗎?什麼時候建造的,嗯,看來像是一個古建築的旅遊景點,以前怎麼都沒聽說呢?而且更奇怪的是,怎麼街上的人,也都一式如古代的打扮啊,來這裡連衣服也要配合一下,穿成那樣才行嗎?幹嘛搞成這樣啊,有必要嗎?不懂,只能繼續跟著他往前走。這裡……到底是哪裡啊,我怎麼覺得好像進入了時空隧道呢!突然一陣不安的懷疑偷偷地襲入心底,開始心慌起來,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揉眼睛,眨眼睛,眼前的還是相同的情景,我有點懵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心臟開始猛烈的跳,眼前的一切似乎是夢境般,天哪,不行,我得問問他才行。我不會是……不可能吧!對,根本沒那回事,呵呵,那種電視劇裡的爛劇情,我竟然也會相信,切,真是!腦殘!
「嗯……這個。」不知道該喊他什麼,大哥?也太那個了吧。先生?這麼紳士的稱號,也不配他那副狼一樣的外表啊。
「喂,前面的……這位……」
「喂,我不叫‘喂’,我也不叫‘前面的’,也不叫這位,本公子我有名字好不好?我叫薛祺陽,聽清楚了,你可以叫我薛公子,也可以叫我祺陽公子。嗯哼?」很自戀般地,永遠不離口的‘公子’。
天哪,真是變態到底了,真想往他那狗臉上猛揍一拳,再往他的臉上塗上點摻和著狗屎的爛泥巴,這才勉強可以解我的氣!
「超級無敵自戀的薛大公子,你忘了,本大小姐我也不叫‘喂’!我叫夏子月,你可以叫我夏小姐,也可以叫我子月小姐!隨你啦!」我以相同的口吻還擊他,這叫以牙還牙,別以為只有你是大少爺,公子哥的,我在家裡,可也是掌上明珠呢!啊呀,忘了,要問他了,只顧跟他吵了,先問正事要緊,管他什麼公子小姐的。
「嗯哼,薛薛薛公子,我……我有事想要問你,可以嗎?」真該死,肉麻的要命,可沒辦法,誰叫我是寄人籬下,人生地不熟的,在人家的地盤上呢?
他不停地搖著那把看起來很老古董的扇子。看似翩翩得很,其實……
「喂,這麼難叫出口嗎?蝦……(夏)小姐,謝謝你哦,這句‘薛公子’,啊,真是好受用啊,所以可以讓你問本公子一個問題,只能一個哦。」他故意把「夏」字,念成第一聲,蝦就蝦了,以後再跟你算帳,小女子我能曲能伸。
這個薛王八,真是皮癢啊,竟然這麼噁心,我發誓,以後等我用不著你的時候,我再也不要看到你,躲你遠遠的,一腳把你踢開,等我找到回家的方法時,我再也不想呆在這個鬼地方,和這個自戀到變態的‘臭靴子’站在一起,連呼吸同一口空氣,都令我覺得厭惡、噁心。(薛公子簡稱靴子,誰叫他確實那麼愛臭美,又惹人討厭呢?)
「嗯,我想知道,這裡是哪裡啊?還有……」話還沒說完,就被那該死的‘臭靴子’給打斷了。
「我說過了,只有一個問題,你真是有夠笨也,人長得那麼垃圾,也不知道學乖一點,跟你走在一起,真是丟本大公子的臉哪。喂喂,稍微離我遠一點。這裡呢,就是京城附近了,現在是明宣德八年(西元1433年)懂不懂,我說的有夠清楚了吧?天哪,你平時都幹什麼了,你是沉睡了幾十年的睡美人?連我們的年號都竟然不知道,真是笨的可以,簡直像是生存在另外一個時空的人。我都不想跟你計較了,我真懷疑你什麼時候會比較聰明一點呢,嗯?還是你一直都是那麼笨的呢。嗯,真是不幸。」
「你……你……」一開始從火大到像鼓足了氣的氣球那樣的語氣,考慮到自己現在的形勢後的漸漸無奈的把所有的氣泄掉。這傢伙,真是處處要擠兌人啊。只好硬吞下這口氣,用手壓住胸口的這口惡氣,不讓它爆發。
「啊,不對,你你……剛剛說什麼?明……明宣德,你是說我現在在明代,不,不可能,你……你幹嘛要這麼耍我啊?還……還京城,你……你瘋了吧,啊?你以為我會信你嗎?我有笨到這種地步嗎?我看有病的是你才對吧!求求你了,不要騙我啊,趕緊告訴我吧,我現在在哪裡?我我要回家啊!你要敢不告訴我我在哪裡,你你就死定了,我說到做到哦,我可學過武術的!」
「哈,誰有空跟你這麼個‘歪瓜劣棗’開玩笑啊,我跟那些美女聊天都來不及,怎麼,很不服氣
的樣子哦,好像還有點想揍我的意思啊,來啊,你看,我的臉這麼帥,還沒有哪個女人敢揍我呢,滿
足一下你的虛榮心,要不要給你摸一下啊?嗯?」
「什……什……什麼?歪……歪瓜劣棗?我……我……歪瓜劣棗,我?虛榮心,好,就算我虛榮,也要摸個比較讓我看起來順眼的人吧,你嘛,就省了吧,我看啊,你的臉,就算是扔到大街上,也沒有一隻狗要舔你一下的啦。拜託。」我歪著頭,斜著眼,指著他的那張臉,諷笑道。
我頓了一下,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麼害怕、驚慌,我攥緊拳頭,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可能,那個豬頭王八蛋八成是想騙我耍我,肯定是有什麼企圖的,哼,呵呵,不怕,怕什麼?就算真的穿越到了古代,還是可以回去的嘛!嗚……嗚嗚嗚嗚,不要啊!我不要去穿越什麼古代,什麼臭故事,爛劇情嘛!不會到我身上來的啦!鎮定,不會的啦,不會的啦,媽,不會的,對吧?啊……
「你,你……你說現在是…明……明朝,這是真的,你……你沒有騙我嗎?啊?」我突然驚惶失色的朝他尖聲大叫起來,卻把他給嚇壞了。
可……可是這怎麼可能,我明明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2008年啊,奧運會都快開始了啊!我……我還要看的啦!不,不可能的,我……怎麼會?我……我在……(我開始帶著哭腔,失去了理智。原來現在才知道失控的慌亂感。)
我抓著他的衣服的領子,瘋狂的搖晃著他,朝他大喊大叫,幾乎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上面,就是為了搖出個結果,我故作鎮定地苦笑著問他:
「555555,不……你一定是在耍我的,你……你在報復我對不對,這裡……這裡根本不是什麼京城附近,對不對,你告訴我啊?對不對?請你告訴我,我……我……我該怎麼辦,怎麼會這樣啊?不……不可能的,這只是小說中電視裡才會出現的劇情啊,怎麼會,怎麼會?近乎虛脫和喘不過氣來了!
眼淚如千里瀑布!
不,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天哪,我……我該怎麼辦,爸,媽……媽,救我,救我啊。我要回去啊,子風,我的弟弟,天啊,我該怎麼辦,天啊,媽,我好想你,我要回去。
老天爺,我要回去啦,我要回去的啦,讓我回去嘛!
我哭著失去了控制,雙腿跪倒在地,哭得歇斯底里,因為我知道,我完了,這次完了,真的完了,這次是真的搞大了誒,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回去啊,爸媽一定擔心死我了,肯定在瘋一樣的找我啊。
「喂,喂,你……你幹嘛啊,胡亂嘰裡呱啦的說些什麼呢?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啊,你幹嘛坐在地上,快起來啊,要瘋,回家去瘋,本公子素不奉陪。你要回家,我們可以慢慢找啊,別坐在地上哭啊,別人還以為我薛大公子欺負了你呢。你到底怎麼了啊,你要回去,也用不著哭啊,待會,你把我的忙幫完了,我必然會派我們王府的絕頂馬車送你回去啊。」
「不,不是的,你不會明白的,我……我回不去了,我……我再也不能回去了,我找不到我的家了,我再也回不去了。我該怎麼辦?」
我累了,徹底累了!任頭髮和眼淚夾雜,纏繞在我的眼前、鼻沿,模糊了整個世界。
「怎麼會呢?就算找不到,我也可以幫你查查看啊,不要再哭了,再哭下去,我薛大公子的名聲都被你哭壞了,以後哪還有漂亮的女孩子為我投懷送抱呢?嗯?呵呵呵!」
他說的話,我什麼也聽不進去,只顧傻傻地呆立在那裡,活脫脫一個精神病患者,眼神呆滯,嘴巴微張,頭髮蓬亂!
「哼,查……查……怎麼查,怎麼查啊?好,你去查,去查啊……我……我告訴你,我在離現在有574年以後的朝代啊,就算你是皇帝,你是神仙,也無法幫我找到回家的路啊。你知道嗎?我想回家,我好想我的爸爸媽媽,還有子風,我的弟弟,以前,我每次總要跟他吵個贏,可是現在……我好她們啊!」
「喂,夏子月,你在講什麼啊,什麼574年以後的朝代,你怎麼會知道574年以後的朝代會是什麼樣子啊,而且現在是在京城附近,說這樣大不敬的話,要是被別人傳到當今皇上的耳朵裡,你還要不要活命啦。不要說你,就連我都要受你牽連。你是不是神經病啊,嗨呀,我遇到你,真是倒楣,早知道,不用你幫忙了,真麻煩,還要先看好你的瘋病,快走吧,就要到了,到了那裡,別再說一些亂七八糟的有的沒的啊,別怪我沒提醒你。切,真是有病。」
什麼亂七八糟的一大堆,我通通沒聽見!腦袋已經停止轉動、思考!
「不,我不要去什麼薛王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可是哪兒是我的家呢?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我不要在這裡,我要回家。我想我的爸爸媽媽,還有我的弟弟。」我覺得我快要崩潰了,真是太搞笑了,在這麼一個我完全不熟悉的國度、時空,有家不能回。
「不行,我不管你在說什麼,王府你是一定要去的,這是你答應過我的,不能反悔,難道你忘了是本公子把你救上來的嗎?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傢伙,你不需要報恩的嗎?現在就是機會,你以為本大公子那麼有空嗎?還是你覺得你長得很國色天香所以我要救你,哼,你不要做夢了。就你那長相,我的美女候補行列中,一千名以後都輪不到你啊。」
我哭著向天祈禱,天哪,我竟然在這麼莫名其妙的地方,被那麼莫名其妙的人要拉去不知道做什麼莫名其妙的事情,誰來考慮考慮我啊,誰來救我啊,現在我面前這個人,這個口口聲聲喊著「本大公子」的人,他又想把我怎樣啊,我該如何去承受這一切,本不該由我去承受的莫名其妙的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命運又要將我捉弄嗎?
「還有,我不管你什麼家不家的,那是你的事情,跟我可無關,眼下我要你幫我做的事情,你一定得幫我做完,或許日後要我負責送你回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我心情好的話,當然最重要要看你在這件事情上的表現了,表現好了,也許你想要點別的什麼,比如銀子之類的,可能我也能大方出手,反正我們薛王府有的是用不盡的錢財,不過在我們的協議未完成之前,你要絕對聽我的話,不能給我惹事,聽懂沒?」這算什麼世道?
可惡的公子哥的淫蕩和自負霸道的嘴臉,又出現在他的腦袋上,他以為這樣很拽,可是在現在的我來說,我只覺得噁心,現在我只想回家,如果可以的話,去他媽的狗屁協議,如果是這樣的結果,我寧可你沒救我,老天爺,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我根本不屬於這裡啊。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王八蛋,你不知道我現在的遭遇嗎?怎麼一點都沒有同情心,像你這樣的公子哥,含著金湯匙出生,當然不會體會別人的內心,管別人的死活,我都回不去了,你還有沒有人性啊,我才不要去什麼薛王府。什麼大不了的忙,非要我幫啊,你那麼多候補美女,為什麼不找?」
「唉……你錯了,我這個忙恰恰是我的那些美女們幫不了的,還真必須要你幫,因為我需要的,正是像你這樣的人,越難看越好哦,懂嗎?」
我真不懂,難道從你的嘴巴裡就不能說出點人話嗎?有什麼必要非要把我貶成這樣?
「快走吧,本公子還有大事要做,沒空陪你講這麼多垃圾,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沒得商量。」
突然他不耐煩地把我一把舉起,扛在肩上,不顧我的反對,自顧自往前大踏步地走著,太粗暴了,來不及由我做出什麼反應。
「喂,放開我,你幹嘛啊?放我下來,你這個死豬頭,臭蟲,放我下來啊,就算要去,我自己也會走,這樣被你扛著走在大街上,我算什麼啊?豬嗎?既然這是在古代,那你就應該懂‘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吧!」
「什麼?豬?臭蟲?你見過那麼好看的豬和臭蟲嗎?沒錯,男女是授受不親的,不過,(可惡地突然轉過頭)如果你也是個女人的話,你……是嗎?(冷冷地瞟了我一眼,又轉了回去,太可惡了,這世界好像除了他長得帥以外,其他人都是垃圾,都得靠邊站。)本公子閱女人無數,如果你還勉強算是女人的話,也只能算是女人中的敗類。」
「你……你……你,我……我……我怎麼不是女人了?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我長得怎麼樣,那也是爹娘給的,我願意。」為什麼子風和他都這麼說我,我究竟哪裡差了啦,除了身材差點,臉蛋長得不如意點,其他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啊。
「我什麼我?喂,你爹娘想來對你……一定很好,很疼你吧!」這小子突然這是怎麼了,一下子變那麼不正常了,奇怪,說到我爹娘他好像很感興趣似的。
剛在想些什麼,卻冷不防地被他從肩上一把扔下,嚇得我真不輕啊。
這小子靠我越來越近,突然擺弄著我的下巴,左抬抬右看看的,從上到下,不停打量,一邊搖頭一邊啄嘴道:「難道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長得……臉就不說了,身材嘛,就跟張紙沒什麼區別,這麼些年,你都是怎麼在這個世界上存活下來的啊?」
我心頭的火,隨著他的話,一點一點一步一步地開始到達頂尖,就快要噴出火來了。我憑什麼要在這裡受他的氣,連我父母都沒有這樣罵過我,他有什麼權利可以這樣對我,抬頭看看天,什麼嘛,這根本不是我的天。
「到了,這裡就是薛王府了,進去後要有點禮貌!」
一轉眼到了傳說中的薛王府,那場面就跟我看過的電視裡真的是一摸一樣,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電視裡我看到過,但真到了眼前,整個人都呆住在那裡,不能動彈,嘴巴張得老大,我的眼睛睜大到不能再大為止,哇塞,好多家丁,好多僕人,好大好大的後花園,好寬好寬的走廊,好大的柱子,富麗堂皇的傢俱裝修,還沒等我這「好」完,他就毫不停留地拖著我往裡走,啊,天哪,我是誰,這個問題,我,我要怎麼說呢?
「等一下,把手握著我的手,靠近一點,對,就這樣,微笑,注意微笑,聽見沒?要是給我搞砸了,你就等著看我怎麼對你吧!」
哇,他這是要幹嘛,我嚇壞了。
「我不要,喂你幹嘛,幹嘛要抓你的手,被你父親看到了,會罵的,再說我只是答應幫你的忙,你……你怎麼可以乘機吃我豆腐,你給我老實一點,小心我揍你。」我做出要揍他的姿勢。
他把我生拉硬拽地往他懷裡塞,我卻死命地躲,把他給氣壞了,擺出一副臭臉。
「喂,你要幹嘛,誰要吃你的豆腐,你有豆腐可吃嗎?到底要不要跟我進去,要不要報恩,難道你父母都沒有教你‘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嗎?何況,我那根本不是什麼‘滴水之恩’,你讓我這麼高貴的人,救了你,你不是應該感到感恩戴德嗎?叫你幫一點忙,你都不願意,說什麼‘湧泉’啊?」
他說得好像倒是頭頭是道的,好像這忙我是非幫不可一樣,他搞搞清楚啊,現在我的處境可比他沒救我之前要差得多了,這帳又要怎麼算哪?
「我……我沒說我不幫哪,可是,幫什麼忙,需要這樣啊?我需要先搞清楚你到底要我幫你什麼忙,萬一你是要我殺人放火的,難道這種忙,我也得幫嗎?」
而且,這個樣子到底要怎麼進去啊,牽著手,怎麼說嘛,這簡直不像話,我真越來越懷疑,他到底想幹嘛。
「既然要幫,就不要問那麼多了,反正不會讓你幹那種犯法的事的,進去以後怎麼說,你也不用擔心,這些我都會解決,你只需要聽我的話,完成我們的君子協議,就大功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