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金碧輝煌的宮殿裡,幾根擎天玉柱高聳入雲,宮殿外到處是一片雲霧繚繞,碧池裡植滿了玉蓮,時不時還可以看見幾隻仙鶴飛過奔上天的盡頭,這裡不是別處,正是有天上人間之稱的瑤池。
此刻,本來熱鬧非凡歌舞昇平的瑤池殿卻是一片死寂,眾仙家都大氣也不敢出的看著坐在玉殿上鑲金寶座的玉帝和王母,此時玉帝臉色鐵青,威嚴的看著殿下跪著的兩人,怒不可遏道:「自盤古開天闢地,女媧煉石補天以來,天界都奉行著經久不變的天地運作規則,天神相戀是天界最不容的禁令,白玉仙子,靈蕭仙子,你們可知悔改?」
跪在殿下的兩人這才抬起頭,滿臉不悔道:「我們願意接受處置。」「簡直是執迷不悟。」玉帝拂袖大怒,馬上下令道:「來人,廢去這二人的仙骨,收回法力,貶下凡間生生世世受輪回之苦。」
「謝玉帝成全。」白玉仙子和靈蕭仙子俯首叩頭謝恩道,兩人相互深情看了對方一眼,就被天兵天將拖了出去。
在南天門外,白玉仙子戀戀不捨的看著靈蕭仙子,哭泣道:「雲哥哥,我們來世再見。」靈蕭仙子也動情說道:「玉兒,等著我,我一定會認出你並且找到你,縱使抹去我們的記憶,歷經輪回之苦,永世不得在一起我也願意,玉兒,一定要等著雲哥哥。」
白玉仙子淚流滿面道:「我會的,雲哥哥,我一定會等著你找到玉兒的。」
一陣風吹來,押白玉仙子和靈蕭仙子的天兵天將屹立不動了,只見太上老君和月老來到兩人面前,看著這兩人一臉執著不悔,太上老君歎氣說道:「你們這又是何苦呢?生生世世經受輪回之苦,永世也不能在一起,還不如喝下玉帝賜下的忘情水忘記這一段癡戀。」
月老聽太上老君這麼說,也感歎道:「這世間人的七情六欲,親情和愛情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只是你們這段情註定沒有結局啊。」
太上老君沉思片刻,才幽幽說道:「你們二人這麼執著我看著也實在不忍,唉——,罷了。」說著衣袖一揮,一股力量頓時注入白玉仙子和靈蕭仙子體內,太上老君才說道:「你們的元神我已替你們保留在體內,只要你們能在九九劫難結束之前能夠結合,那你們就能打破輪回,生生世世在一起。要是九九劫難後你們還是沒有修成正果,那我也只能說是天命如此了,你們,好自為之吧。」太上老君說完就消失了,月老見狀,歎氣看了一眼這對癡情的人兒,也跟著消失了。
天兵天將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似地醒來,白玉仙子和靈蕭仙子再次深深看了對方一眼,終於被迫分離了。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人間已是滄海桑田,生生世世的輪回仍在繼續,九九劫難也在每次的悲劇收場後終於接近了尾聲,有情人最終能夠終成眷屬嗎?
龍都是龍兆國的國都,自從龍兆國新任皇帝繼任後,就廢除舊法曆新法,興修水利,擴建道路,使得國家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
龍兆國的百姓人人津津樂道的要屬龍兆國三位傳奇人物了,第一位就是龍兆國的現任皇帝龍翔天,是個百年難得的仁君明主,他不僅心慈仁厚的放過了與他爭奪皇位的各皇子,而且處處為國為民,百姓對他擁護甚高。
第二位就是當今的丞相姚思塵,他年輕有為,忠心為國,傳說他一馬當先以一敵百從敵軍手中救出了當今皇上,在百姓中的聲望也極高。
最後一位傳奇人物,人們都只知道他富可敵國,他包攬了龍兆國的所有大小生意,全國各地都是他的店鋪,見過他的人都說他面帶銀色面具,白衣勝雪,他行蹤飄忽不定,是個極其古怪的人,卻樂善好施,每年捐出數百萬黃金白銀,龍兆國的金庫只是他所有家產的十萬分之一。
此刻,在龍都最高的城樓上,站著一位白衣飄飄面戴銀色面具的男子,他佇立在城樓上,始終望著遠處,清風拂來,吹動著衣角和那一頭黑髮,給人無限遐想卻又顯得無比孤獨。
男子沉默不語,撫摸著手中的白玉,喃喃自語道:「玉兒,玉兒。」一聲聲,是那樣的痛徹心扉,無限柔情。
蕭雲:「玉兒,別再為我流眼淚,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嗎?」「能娶到靈兒,是我這一生最大的滿足。」「玉兒知道那時我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嗎?在沒有得到你的原諒之前,我怎麼敢輕易讓你知道呢。」「我也害怕在我告訴你那一刻會永遠的失去你,所以我寧願看著我們兩個都痛苦,也不希望我們會再沒有了任何牽絆。」「玉兒,你是最美的新娘,是我蕭雲一人的新娘。」
天翔:「如果我已經不把你當做是妹妹呢?」「靈兒,你值得擁有最好的,這些我都可以給你。」「靈兒,用你來換取我想要的,我寧可不要。」「是,我就是要納你為後,蕭雲他怎麼配得上你.」「我什麼也不在乎,我要的是你.」「靈兒,我不會放你離開的,死都不會。」
思塵:「如果他不能打贏我們,憑什麼本事讓我們把你放心交給他」「靈兒,你這是在為我而流淚嗎?」「靈兒,值得的,能看到你為我流淚,這一切都值得了,每次看到你為了蕭雲流淚,我是既嫉妒又心疼,能得到你的眼淚,就已經足夠了,我已經很知足了。」「靈兒,他真傷害了你就說出來,我一定去幫你做主。」「靈兒,你還有我,我——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不要傷害她,千萬不要傷害她,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如果你再敢讓靈兒傷心,就算她只愛你我也會不顧一切的搶走她.」
無影:「我曾許下承諾,此生除了我的妻子,絕不在他人面前摘下面罩。」「給心與猜心,夫人是哪一種呢?」「我不會離開你的。」「在我眼中,沒有人比你重要。」」我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放過敢傷害你的人.」
弄琴公子:「菡萏香銷人未損,怎可比作水中花。」「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你這般的義無反顧,夫人雖然外表冷漠,但我知道夫人的內心渴望的遠遠不是現在所想要的。」「沒想到要用你來製造殺戮,但為了她,也值得了.」
項瑾:「為什麼你對我就這麼的不屑,我在你眼裡就這麼的不值一提嗎?」
玲玉獨白:你知道嗎,我們的相遇,是上天的恩賜。在我們又最終在這一世相遇時,我們已歷經了千百年輪回,雖然最終都是悲劇收場,但我們仍一直都不願放棄,因為我們堅信,下一世,我們還會等著對方,一起見證,千百年的輪回皆由緣而起,我們的相遇,是命中註定的。
雲哥哥,當我在這一世與你相遇並愛上你時,我才深深地感受到,在上一世,我活著是多麼沒有意義,我放縱,我張狂,我沉淪,我厭世,這一切的一切都如過往雲煙,我根本就從來沒有真正的活過。
直到在這一世,我遇見了你,那一刻我才真正的體會到活著的意義,是你讓我找到了那種踏實心安的歸屬感。為了你,我捨棄了原來的人生,隱藏了原來的我,只願能在這一世與你平平淡淡靜看細水長流。
如果一切可以徹底遺忘,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那刻骨銘心的傷卻永遠也無法癒合,它早已根深蒂固融入了我的思想,我的靈魂,我不能再安然於塵世。
雲哥哥,失去了你,我拿什麼去擁有幸福?我不再留戀這個世界,那我寧願回到原來的那個我,至少這樣我才能獲得一絲快慰,才能擺脫內心深處那渴望安定的心。
當楊玲玉昏昏沉沉醒過來時,看見那古色古香的雕花木床和深藍色床罩,她只覺自己是眼花,忙搖搖頭,想讓自己清醒清醒。這是什麼地方,怎麼這麼古老?
正當她疑惑不解時,一個清晰的聲音傳來:「老爺夫人,小姐醒了。」
隨後便聽到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夫人,慢著點,你身體才剛恢復過來,神醫交待過,你要多休息,女兒我抱來讓你看便是。」一個緊張的聲音傳來,是個男子。
「我,我心急呀,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個孩子,我——」一個急切又不失溫柔的聲音說道,這應該就是男子口中的夫人了。
腳步聲臨近床邊,楊玲玉感到床邊有一人影,隨後便看見一個清秀女子正激動地看著她,女子臉呈瓜子型,眉若柳,眼似水,小巧的鼻子,櫻桃般的嘴,簡直嬌美如花啊。
「這——,這就是我們的女兒。」女子披著的秀發落在楊玲玉的臉上,一股清香撲鼻而來,楊玲玉用手抓住一絲秀髮,心中感歎,好柔順呀。
女子被她這一動作驚住了,驚愕地看著她:「夫——夫君,快看。」
男子順勢也坐在女子身邊,俯身也看著楊玲玉,好一個英俊書生啊。楊玲玉隨之又感歎。
男子看這她這一舉動也著實驚訝。
楊玲玉不知道他們為何這樣看著她,只好眨著眼睛看著他們,兩人又是驚呆的樣子。
自那一天后,楊玲玉才弄懂是什麼情況。自己雖然死了,但靈魂卻穿到了一個初生嬰兒的身上,她不知自己是該慶倖還是怪上天愛捉弄人,穿越這種只有在書中才出現的情節竟會發生在她身上。
這幾日,男子和女子,就是現在的爹和娘興奮地為她準備這樣那樣,天天都讓一群人守著她,讓楊玲玉只覺心煩的同時也感歎,看來現在這個家還算是大戶人家,下人不少。
一些看守她的老媽子和丫鬟圍在一起縫縫補補,有時又嘮叨不停,楊玲玉從她們的話中漸漸瞭解到這裡的狀況。
自己現在的爹叫姚孟賢,做過幾年官,不過後來又辭官了,至於為什麼會辭官還不清楚,娘是個大家閨秀,天生體質虛弱,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有了她。
從她們的話裡,玲玉還知道,她還有一個七歲大的哥哥,不知為何,這幾天他都沒有出現。
楊玲玉還知道了她現在的名字,叫姚玉靈,聽說她出生時手裡就握著一塊玉,這塊玉現在應該在美人娘那裡。
美人娘喜歡求神拜佛,說她出生是因為菩薩顯靈,所以便給她取了這個名字。
楊玲玉在得知名字的由來時,只能對現在這個娘表示無語。
來這一個多月後,楊玲玉終於見到了她傳聞中的哥哥。
那天,她正在睡覺,醒時一睜開眼便看見一個英俊小男孩正一臉好奇地看著她。
楊玲玉見他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小男孩異于常人,因為他眉宇間神色和氣質既不像她那書生爹,也不像那美人娘,讓楊玲玉懷疑這個哥哥,是不是她爹娘親生的。
小哥看著床上嬌小的她時,一臉探究和興奮,想抱又不敢抱她的緊張樣子讓楊玲玉直想笑。
她就慢慢地爬向他,來到他身邊。
小哥一臉驚訝地伸出手抱住她,激動地叫道:「爹,娘,我抱到妹妹了。」說著抱著她就往外跑,嚇得玲玉直抓緊他的衣服。
姚孟賢和美人娘看到小哥抱著她時,忙驚慌地接住她:「天翔,妹妹這麼小,你怎麼能抱著妹妹亂跑呢?」
姚孟賢發話了,嘿,原來小哥叫天翔呀。
隨著玲玉一天天長大,讓她發現了一個極嚴重的問題,由於她那嬌弱的娘先天體質柔弱,產後受虛,落下個病根子,她因此也受到牽連,兩歲不能走路,三歲還不能說話,整天都是由奶娘丫鬟抱著,這可悶壞了玲玉,也急壞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