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界,天玄大陸。
在大陸的最南端,古乾、天炎、鳳靈三大皇朝三足鼎立,執掌方圓千萬裡領土,主宰億萬子民,乃大陸南端當之無愧的霸主勢力,周圍大大小小的勢力皆受其管轄。
左天炎,中古乾,右鳳靈。
號令群雄,莫敢不從!
……
古乾皇朝皇宮的御花園中,十數個奴才宮女猶如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一個嬌小的漂亮女孩,女孩穿金戴玉,渾身透著著一股高貴的氣質,顯然,小女孩的身份不一般。
此刻,眾奴才宮女將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圍起來,組成一道人肉圍牆,面露不善之色,各個摩拳擦掌,似乎只等一聲令下便群起而攻之。
「你這野種,怎麼這般無理,見到本公主還不行禮?一點教養也沒有!你那不檢點的母親就是這麼教你的嗎?別以為有父皇為你們母子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目無尊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狐媚子母親只會暗地裡勾引父皇,爭得寵愛,賤人一個!」
此時,小女孩伸出纖長的手指,指著少年的鼻子,單手叉腰,開口就是一頓臭駡,污言穢語不堪入耳,再也沒有先前的高貴氣質,仿佛是菜市場罵架的潑婦。
聞言,少年英俊的面龐瞬間變得扭曲,血絲攀附眼角,額頭青筋暴起,異常猙獰可怖,雙手握拳,猶如準備擇人而噬的凶獸。
「你再說一遍!」少年拉扯著嘶啞的聲音對著小女孩吼道,旋即便是一拳轟出。
「哼!」
一聲冷哼響起,少年突然感覺到手腕處傳來劇痛,視線右移,只見手腕處被一隻巨大的手掌緊緊的扣住,卻是被一奴才握住了,而自己的拳頭距離小女孩的瓊鼻只差分毫。
小女孩視線聚焦于少年近在遲尺的拳頭上,粉嫩的小臉不禁變得煞白,立即猛地向後退兩步,趕緊與少年的拳頭拉開距離,待確認自己安全之後,才長長的籲了一口氣,稚嫩的小臉也迅速恢復紅潤,輕輕拍著略有起伏的心口,宛如受驚的兔子一般。
只差那麼一點點,要不是她身旁的奴才眼疾手快,拳頭就打在她的鼻子上,少年的全力一擊,結果可想而知,鼻樑必定被打斷不可!
她若小小年紀便毀容,被其他姐妹嘲笑不說,連愛美的她自己都無法接受,一旦失去她引以為傲的美貌,她也將失去與其他姐妹爭雄的資本,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哪怕小女孩年齡還小,可身為公主的她深深地明白這後宮的規則,在這深宮裡,對於女人來說,美貌就是一切!
「給我打!」
一想到這裡,小女孩就氣得直哆嗦,滿臉通紅,憋了許久才吐出這麼一句話。
「奴才遵旨!」
收到命令的十數個奴才猶如猛虎撲食一般,一躍而上,對著少年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砰砰啪啪!
面對十數個身材魁梧的奴才,少年毫無招架之力,只能雙手抱頭,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任由他們在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一塊塊淤青,卻無力反抗,只能默默忍受著。
清楚的感受著每個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劇痛,少年罕見的沒有流淚,相反,眼神變得愈加堅毅,目光愈加堅定,一種迫切的渴望湧上心頭,宛如沙漠中的花朵對泉水的渴望。
而他……是對力量的渴望!
此時,沒有人發現,少年掛在胸口的吊墜突然閃過一道精芒,光芒微弱,稍瞬即逝,以至於沒能讓看得見。
少年漠然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仿佛要把他們醜惡的模樣全都記下來,若今日大難不死,他日便加倍奉還!當然,少不了那個心如蛇蠍的主謀,他可不介意辣手摧花!
眾人迎上少年淡漠的目光,不由得一陣心悸,那猶如死神的眼神,宛如一把奪命鐮刀架在脖子上,隨時隨地能勾魂奪魄,令人不寒而慄。
「住手!你們這群狗奴才在做什麼?!」
驀然間,一道怒吼聲從遠處傳來,下一霎,一道矯健的身影便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來著同樣是一位身穿華服的少年,年紀看上去與被打的少年相仿,只不過相對於後者,多了一份上位者的威嚴。
「快跑!」見到少年,小女孩仿佛老鼠見到貓,轉身便逃,眾奴才宮女也急忙跟上。
「小天,你沒事吧?」
「來人,快宣太醫!」
聽到熟悉的聲音,蜷縮在地的少年嘴角忍痛掀起一抹微笑,是他!他在這深宮之中唯一的兄弟,他來救他了!
「看來今天是死不了了……」少年喃喃道,旋即感覺到腦袋一陣眩暈,兩眼模糊昏了過去。
……
「小天……小天……你醒了?」
少年眼睫毛輕輕顫了顫,隨後緩緩睜開眼睛,窗外明亮的陽光射進眼睛,似是有些刺痛,急忙閉上雙眼,許久之後,眼睛再次睜開,顯然已經適應了光線。
眼前的景象由模糊漸漸變得清晰,望著周圍熟悉的環境,溫暖的床,熟悉的寢宮讓少年放鬆了極度緊繃的神經,只有在家裡,才能讓他放下一切,因為家,是心靈的港灣,總能給他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思緒收回,少年的目光落在床邊的另一個少年身上,嘴角不由得掀起一抹微笑,目露感激之色。
「小辰,謝謝你。」說著,季天欲坐起身子,不料輕輕一動彈,全身便劇痛襲來,使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你我兄弟之間還用說什麼謝謝,你還是好好躺著修養吧,都怪那群狗奴才,竟敢對主子拳打腳踢,待會回去我必定稟告父皇,誅其九族;還有李嬌那丫頭也是心腸歹毒得很,竟然對自己兄長下如此重手,此事也要一併稟告父皇,降華妃管教不嚴之罪!」華妃正是李嬌之母。
「呵呵,兄長?小辰你也是清楚的,我跟你們沒有絲毫血緣關係,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而且我在這皇宮裡沒有任何身份,更談不上主子了,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得罪華妃,不值得。」季天自嘲一笑,道。
「那又如何,你母親可是古乾皇朝的長公主!雖然你跟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但終究是長公主之子,怎麼能任由他們欺辱?你可知道你已經昏迷三天三夜,若是當時我來晚一步你可就一命呼呼了!」
李辰義憤填膺道,愈加惱怒,說罷,便要離開。
聞言,季天心中湧起一陣感動,瞧見李辰眼中透著疲倦,便知道這三天三夜後者一直在照顧他,不離不棄。
「等一下!」季天急忙起身拉住李辰,不想這下一動彈,碰到傷口,劇痛之感再度襲來,頓時咬牙直咧嘴。
「小天你趕緊躺好。」見狀,李辰立刻折身而回,將季天輕輕扶回床上。
「小辰你不得魯莽,此事交給我自己解決就行,今天的事你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季天目光堅決的注視著李辰,語氣堅定。
「行!」最終,李辰還是擰不過季天,只能點頭答應。
見到季天醒來,說明已經無礙,剩下的皆是皮外傷,休養幾天便可恢復痊癒,李辰懸在嗓子眼的心也終於落了下來,加上已經忙活了幾天幾夜不曾休息,後者也感到有些身心疲倦,遂叫兩名可靠的侍女前來照顧季天,自己便會寢宮休息了。
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季天,腦海裡盡是當日的畫面,那時候因為他在趕路,沒注意到從側路走出來的小公主李嬌一行人,沒能行禮打招呼,就因此被李嬌糾纏不放,最終羞辱於他。
因為季天在皇宮裡是頂著‘長公主之子’的身份,沒有實權,雖然比奴才宮女地位高一點,但是卻比其他公主皇子低,按照規矩,他在宮裡見到其他公主皇子時是需要行禮的。
腦海裡的畫面定格在自己被群毆的時候,那種深深地無助和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不知不覺中,季天咬緊牙關,雙拳緊握,心裡暗暗發誓,他日若自己有實力,必定要報仇雪恨,親手取其項上人頭!
實力!實力!實力!
季天此刻對實力無比的渴望!
此時,季天胸口的吊墜再次閃過一道光芒,無人察覺。
……
季天的身世,還要從數十年前說起……
古乾皇朝上一代的皇帝——乾正帝,上任期間微服私訪,體恤民情,三年之後,乾正帝回朝,同時還帶回一女嬰,因膝下無女,覺得甚是投緣,遂決定收其為義女,賜‘長公主’名號,取名為李璿。
因乾正帝膝下無女,自然無人反對,舉國歡慶,還引得當時後宮嬪妃爭先撫養,聽得消息,乾正帝龍顏大悅,下旨由後宮嬪妃輪流撫養,在眾人心中的地位一時之間竟然比太子還重要,成為一段佳話。
長公主長大之後也是巾幗不讓鬚眉,學男兒上戰場帶兵打仗,屢戰屢勝,無往不利,讓九尺男兒汗顏,被三國公認為‘第一戰將’,輝煌無比!
不僅如此,除了帶兵打仗,長公主的修煉天賦也是十分之高,同輩之中無人能敵,甚至能與老一輩高手比肩,當時就有流言傳出,長公主李璿將成為古乾皇朝第一任女皇!
轉眼已過二十余載,古乾皇朝又到了換代的時候,一方面長公主絕對是不二人選,但畢竟不是皇室血脈;另一方面太子名正言順,影響力卻不如長公主,這令乾正帝一時之間猶豫不決。
加上當時古乾皇朝的太子李淵愛慕長公主李璿,甘願退出皇位的爭奪,使得長公主呼聲高漲,局勢一邊倒,太子一脈心急如焚,差點引起皇室動盪。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局勢已定的時候,長公主李璿突然失蹤,舉國震動,乾正帝還曾一度懷疑是天炎、鳳靈兩大皇朝的陰謀,聯手謀害長公主,差點與兩大皇朝開戰。
為此,古乾皇朝的傳位大典延後。
一年之後,太子李淵繼承皇位,號‘乾元帝’,乾正帝正式退隱。
同年,長公主李璿回歸,並懷有身孕。乾正帝因此大發雷霆,逼問孩子父親,欲斬首示眾,可長公主三緘其口,再加上乾元帝李淵求情,之後才不了了之。
從此,長公主李璿長居深宮,安心養胎,兩耳不聞窗外事,漸漸淡出世人的視線。
第二年,長公主臨盆,誕下一子,取名季天。
長公主的宮殿坐落在御花園最深處的一座高峰山腰之上,宮殿雖然不大,但恢弘大氣十足,宮殿大門上掛著一塊紫檀木製成的牌匾,其上揮揮灑灑的書寫著三個鎏金大字——天璿宮。
宮殿之外有一塊空地,種有一棵百年桂樹,正值七八月份,桂花開,花香四溢。桂樹下擺放著一個古樸的圓形石桌,有三凳。而桂樹旁便是一條下山的石階梯,路旁雜草叢生,顯然是已經很久沒有人打理過了。
桂樹之下,一位佝僂著身子的老人正在打掃著樹下的枯葉,渾濁的雙目仔細的打量著,生怕錯過一片枯葉,這個老人正是長公主的老僕管家——雲老。
長公主喜歡清靜,因此宮殿只有她和季天、雲老居住,至於宮女奴才全部被遣散,每日三餐都有人送上山來,偶爾長公主也會自己下廚。只有到每月中旬的時候,才會有一批宮女前來打掃宮殿。
因為季天受傷的緣故,宮殿裡比平日多出兩個宮女,正是李辰臨走前安排的,其中一個宮女守在季天門口,隨時等待叫喚;另一個正在外頭熬藥,忙得不可開交。
咻!
遠處一陣破風聲傳來,外頭熬藥的宮女聞聲抬起頭來,只見一道纖細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桂樹上方,懸空而立。
宮女大驚,正要呼喊。
女子緩緩降下,做了噤聲的手勢,隨即掀開臉上的面紗,露出一副傾國傾城的面容,眉梢有掩飾不住的焦急之色,若不是其身上無形中散發出一股成熟的風韻,真的與二十幾歲的姑娘一般。
「奴婢拜見長公主殿下」此刻,宮女那還能不知曉是何人,趕忙行禮。
「免禮。」長公主微微點頭,直奔季天寢宮。
這一切,桂樹下掃地的老人仿佛視若無睹,依舊在不緩不慢地清掃著地上的枯葉。
吱-
長公主輕輕地推開寢宮大門,此時季天正倚著床頭,眼睛望著屋頂發呆,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娘,我要成為強者。」長公主李璿還沒能說上一句話,季天已經搶先開口,聲音無比的堅定,聽著熟悉無比的腳步聲,他便知道是娘親回來了。
李璿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外出半個月,無一例外,至於去向,李璿卻不肯透露分毫。但是,季天知道娘親出去一定是有要事,否則不會每年都準時出門。
算算時間,現在還未到回來的時候,顯然是因為他才急忙趕回來的,這讓季天一陣感動。
聞言,李璿微微一怔,萬萬沒想到季天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想必這一次的傷害對後者造成的打擊實在有點大,一念至此,李璿頓時心中內疚萬分。
乾元帝李淵愛慕她眾所周知,而李淵至今還未封後,因此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她,明裡暗裡各種閒言碎語屢禁不止,有的稱季天乃是李淵和她的私生子,為了掩人耳目才製造十幾年前的失蹤事件;也有的稱她不守婦道,拋棄原來的丈夫跑到深宮勾引李淵……
總之各種污言穢語,不堪入耳,後宮所有的嬪妃都把她當做封後的絆腳石,視她為生死仇敵,季天也因為她的關係受到牽連。
事實如何她自己心裡最清楚,她可以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語,別人也不敢對她怎樣,只是季天就經常被其他皇子公主欺負,她身為長輩卻不好出面教訓,實在是有心無力。
雖然心疼難過,卻只能當做是對季天的磨練。
李淵倒是經常出面幫季天主持公道,可非但沒有達到目的,反而適得其反,使得眾皇子公主對季天的怨恨更深。
從小到大,李璿都反對季天修煉,只想讓他做個普通人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生,所以才把所有的修煉資源都藏著掖著,也沒有刻意教導季天修煉,順其自然。
季天也曾沒日沒夜的努力修煉,但是沒有修煉資源,僅僅靠吸納天地間稀薄的靈氣修煉,簡直是遙遙無期。
就連李淵發放給季天的修煉資源也被李璿扣留隱瞞著,才導致季天修煉資源缺乏,修煉多年依舊停留在淬體境界。
修煉入門的第一個境界統稱為鍛體境,顧名思義,就是淬煉身體,為今後的修煉打下基礎,鍛體境分三重,分別為淬體、鍛骨、凝脈。
淬體,以靈力淬煉肉身;鍛骨,以靈力淬煉筋骨;凝脈,以靈力淬煉經脈,使其堅韌。
之後便是第二個境界——靈境!若說鍛體境是修煉入門,那麼靈境就是登堂入室,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修士。
「娘,我想進皇家學府。」季天再次開口說道。
學府是最為特殊的一個機構,遍佈大陸的每一個角落,幾乎所有的勢力都會設立學府,為勢力輸入新生力量,才能使勢力傳承不斷,源遠流長。
古乾皇朝也有許多學府,最為優秀著名的當屬‘古乾皇家學府’,乃是古乾皇朝當之無愧的第一學府!由古乾皇室設立的學府,彙聚古乾皇朝各地天賦秉異的天才以及所有皇室子弟、官員世家之子,整個皇朝大半的資源都聚集於此,佔據靈氣最濃郁的寶地。
為了防止以勢壓人的情況出現,學府內一視同仁,且直屬皇帝管轄,任何官員大臣不得插手學府工作,這對於季天來說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最吸引季天的還是學府的資源,皇家學府裡提供各種靈石、靈決、丹藥等修煉資源,簡直就是修煉者的天堂!當然了,想要獲得修煉資源前提是你得完成相應的任務。
記得上次李辰曾送給他一塊靈石,他借助靈石修煉,與之前吸納天地靈氣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修煉突飛猛進,嘗到甜頭的季天至今還意猶未盡,只是李辰自身修煉資源也有限,季天不好再向他討要,只能作罷。
只是最讓李璿擔心的,還是因為皇家學府中絕大部分都是皇室氏族子弟,而且許多皇室子弟對季天的態度不怎麼友好,如果季天進入皇家學府,很大的可能是被其他皇室子弟排擠打壓,舉步維艱。
就算是她,也沒法插手學府的事宜。
出神的李璿思緒被拉回,考慮許久,才緩緩說道:「你考慮清楚了嗎?」
「這是我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季天毫不猶豫的點頭,眼神堅定不移。
學府招生是有門檻的,對年齡的要求是十五至十八歲,一年一度的招生日子也臨近了,正好季天今年剛滿十五歲。
「好。」李璿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點頭答應。
她原本打算自己提供給季天足夠的修煉資源,但是再三衡量,還是決定讓後者自己去爭取,就當做是一種磨練吧。
……
轉眼已是半月時間過去,如今季天的傷已經痊癒,先前照顧季天的兩名宮女也早已離開,倒是這段時間李辰會經常來探望季天,成為‘天璿宮’的常客。
李辰自幼喪母,在深宮之中無依無靠,小時候也常被其他皇子公主欺負,李璿曾經對他多次照顧,打小和季天一起長大,這也就是為什麼他與季天關係如此親近的原因。
現如今李辰早已獨立,天賦秉異的他不僅在眾皇子公主中出類拔萃、實力超群,還精通兵法、足智多謀,多次幫助乾元帝出謀劃策,深得乾元帝賞識器重,是太子之位的有利競爭者。
桂樹下,李璿和季天圍坐在石桌旁有說有笑,旁邊雲老不為所動,依舊不徐不慢的清掃著地上的枯葉,仿佛與世界隔絕一般。
李璿取出一個黑色小布袋,交到季天手上,道:「這是這些年來你舅舅給你的靈石,一直都被我保存著,現在交給你。」季天的舅舅自然是乾元帝李淵。
「這是……乾坤袋?」盯著手中的黑色小布袋,季天驚訝道。
乾坤袋是一種儲物袋,別看袋子小巧、平淡無奇,其實裡面別有洞天,有很大的儲存空間,可以裝下很多東西,且攜帶方便。但是乾坤袋製作困難,價格昂貴,幾乎是有價無市,也不知道李璿是怎麼弄到手的。
「這是娘給你的禮物。」李璿笑道。
季天小心翼翼的捧著乾坤袋,視如珍寶、愛不釋手,心中異常歡喜。
打開乾坤袋,季天臉上的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震驚和洋溢於表的喜悅。
乾坤袋裡,一百來塊下品靈石堆積成一座小山,靈氣繚繞。
靈石是天地自然的產物,天地間的靈氣沉澱彙聚,經過成百上千年的轉化,才形成靈石礦脈。
根據靈石中所蘊含的靈力強弱,依次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和絕品五個等級。它們之間的匯率為一百,一百塊下品靈石相當於一塊中品靈石,一萬塊下品靈石相當於一塊上品靈石……以此類推。
皇室每月都會提供給皇子公主相應的靈石修煉,境界越高靈石越多,像李辰如今凝脈期的修為,每個月會得到十數塊下品靈石,若有其他成就,還會另外得到皇帝的獎賞。
顯然,這些年乾元帝提供給季天修煉所用的靈石一直未斷,這讓季天不由得感到萬分,雖然他們母子倆與李淵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後者卻視他們母子為至親之人,多年來對他們頗為照顧。
季天當然也知道乾元帝愛慕自己的母親,甚至有時候他還會胡亂猜測乾元帝是他的親生父親,他多次詢問母親李璿,她都是三緘其口,總是以他還小為由搪塞過去。
「咦?這是……」這時,季天突然發現,在乾坤袋的角落裡,三塊靈石排列放置,和下品靈石同樣大小,只不過所蘊含的靈力要比下品靈石濃郁百倍。
中品靈石!
「這是娘為你準備的,以備不時之需,這些年娘虧欠你太多,這三塊中品靈石就算是對你的一點點補償吧……」李璿寵溺的看著季天,柔聲道。
啵!
季天突然起身,在母親臉上親一口,激動道:「娘親,小天太愛你了!」三塊中品靈石啊,相當於整整三百塊下品靈石,這可不是小數目,不論是誰見到都難以平靜。
李璿被季天這個猝不及防的吻嚇一跳,身體一僵,很快回過神來,隨即俏臉一紅,猶如情竇初開的少女般,滿滿的都是幸福,這模樣更顯傾國傾城、迷倒眾生。
李璿螓首輕抬,望著蔚藍的天空,眼中浮現出一道霸氣絕倫、不可一世的身影,不知不覺間眼角泛淚。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好嗎……」
「轉眼間,我們的孩子已經這麼大了……」
……
清晨,當第一縷晨曦從地平線上射出,山中草木上晶瑩的露珠點綴,葉尖的一滴露水搖搖欲墜,似是急著回到大地母親的懷抱。
桂樹旁的一塊巨大的頑石上面,一道瘦弱的身影盤膝而坐,挺拔的腰杆猶如松柏一般。
少年閉目掐訣,周身稀薄的靈氣繚繞,堅毅的面龐顯得十分平靜。
自從手中開始有修煉資源,季天可謂是爭分奪秒,徹夜修煉,廢寢忘食。
數十息之後,季天掐訣的頻率漸漸變得緩慢,直至最後停止,同時,緊閉的雙眼也緩緩睜開。
季天從腰間取出乾坤袋,堅毅的面龐上再也難以平靜,握著乾坤袋的手輕微顫抖。
隨後,季天手掌一翻,一塊下品靈石便出現在手中,感受著靈石外溢的濃郁靈氣,季天深吸一口氣,露出陶醉之色……下一刻,季天的眼神變得無比淩厲堅定,迫不及待地將手中的靈石捏碎。
哢嚓!
隨著靈石碎裂,其中蘊含的靈氣迅速外溢,宛如掙脫囚牢的猛獸,開始像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每一縷靈氣對於資源匱乏的季天來說都是珍貴無比,他哪能讓靈氣消散掉,雙手再次掐訣,雙目緩緩閉上。
隨著季天手訣不斷變幻,靈氣似乎受到某種牽引,以奇特的軌跡運轉著,迅速向季天周身彙聚。靈氣剛觸碰到季天的皮膚,猶如乾涸的土地遇到甘露一般,全身毛孔張開,宛若鯨魚吸水,貪婪的吮吸著四周繚繞的靈氣。
靈氣順著毛孔進入肉身,一陣冰涼的感覺傳來,使得季天都忍不住呻吟一聲,此時的感覺就像是老樹幹遇到春雨滋潤般舒服……
感受到源源不斷的靈氣湧入體內,季天不敢懈怠,趕緊引導靈氣一遍又一遍的沖刷著肉身,周而復始,不厭其煩。
片刻之後,季天周身的靈氣漸漸變得稀薄,他手掌一翻,又是一塊下品靈石出現在手中。
哢嚓!
又是一塊下品靈石被捏碎,濃郁的靈氣再次逸散而出,而後又被季天的肉身完全吸收。
黑色的汙物從毛孔中排除,正是肉身中的雜質,季天的肉身在靈氣的淬煉之下,逐漸變得強悍。
時間流逝,轉眼間已經日落西山,晚霞映照天空一片通紅,仿佛是熊熊大火燃燒了半邊天。
似乎是肚子嚴重抗議,季天才停止修煉,持續修煉一整日的時間,季天臉上開始有疲態,雙目中卻依然神采奕奕。只是,肉身中的汙物大量排出,經過這麼長的時間早已風乾,臭味蔓延開來,令人作嘔。
「小少主,該吃晚飯了。」就在這個時候,雲老正徐徐走來,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喊道。
「好嘞,不過我現在這個樣子……」季天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憨笑道:「我還是先去洗個澡吧。」
話音未落,季天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這孩子……」雲老見狀,只能無奈的搖搖頭苦笑。
自季天有記憶的時候開始,雲老就已經在自己身邊陪伴著,為人和藹慈祥,在季天的童年裡一直扮演著爺爺的角色,而且似乎母親對他也十分尊敬。
只是,讓季天疑惑的是,雲老從來沒有喊過他名字,從小到大都是稱呼他為‘小少主’,稱他母親為‘少主母’,問其原因,雲老總是笑而不語。季天也曾糾正過多次,雲老也不曾改變,無可奈何只好作罷,季天現在顯然也習慣了雲老的稱呼。
他也曾私下問過母親,李璿也是微微一笑,說雲老是李家的老僕,忠心耿耿,稱謂而已,何必在意。
一炷香之後,季天沐浴完畢,行至飯桌前,只見他和雲老二人,李璿卻不見了蹤影,不由得問道:「雲老,我母親呢?」
雲老雖然名義上是李璿的老僕,天璿宮的管事,但用餐的時候卻是和季天母子一起,畢竟偌大的宮殿也僅有三人而已。
「少主母中午的時候便出門了,見你在修煉不忍心打擾,她說事情還沒忙完,還需出趟遠門,月底之前回來。」說著,雲老打了一碗飯遞給季天。
「嗯。」季天聞言點頭,表示已經知曉,隨後便抄起碗筷狼吞虎嚥、大快朵頤,不得不說,雲老的手藝還是相當不錯的。
「呃~」
一陣風捲殘雲之後,季天忍不住打了個響嗝,滿足的摸了摸肚子,這模樣就像懷胎的孕婦一般,倒也搞笑,就連一旁的雲老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就在這時,宮殿之外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
「皇上駕到!」
季天大驚,急忙起身奔出宮殿相迎,平日乾元帝來此是從來沒有下人通報的,而是以季天舅舅的身份前來,此次以皇帝的身份前來,想必是有什麼事情,季天可不敢怠慢。
相比季天,雲老顯得極為淡定,就算天塌下來也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慢悠悠的起身收拾飯桌,也不出門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