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國,枯木門
一處小破山洞之中。
「蓋周天之變,化吾為王……」
慵懶而又敷衍的朗誦聲響起。
「天天背書,天天背書,穿越過來還是背書!」
「我到底何時才能夠修煉,找到道侶,雙宿雙飛!」
林風嘴裡念念有詞,手持銅鏡,負手而立,一頭散發,一襲白衣,頗有仙人之姿。
他手中的銅鏡十分古樸,上面有各種玄奧的符文,在符文中心,有倆個古字——
天庭!
林風本「三好學生」,只因太熱愛讀書,廢寢忘食,最終餓死,穿越至此。
系統就是他手中的銅鏡,除了發佈讓他讀書的任務之外,就沒有任何動靜。
「來此十年,日復一日,讀書讀書,還是讀書。」
「讀了十年,一無所用啊。」
「叮!檢測到宿主宣讀銅鏡顯示之外語句,懲罰宿主抓撓之刑!」
聲音響完,林風渾身如同被人拿著羽毛使勁撩撥一樣,劇癢難忍。
「我讀我讀我讀,我讀還不行嗎!」林風求饒。
「心歸虛寂,身入無為……」林風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分貝,奇癢感覺才停下。
他知道系統讓他背誦的應該是功法,但是,每個字他知道是什麼意思,連起來就不懂了。
老子好歹是語文課代表……同桌,系統你丫的能不能講點武德。
林風歎息。
「唉,又是一天要過去了。。。。。。」
「大黃已經這麼大了,一鍋都燉不下」
他身後不遠處,一府山洞,一面石頭砌成的書桌,一條黃狗,頗有靈性,正趴在洞府前面的柳樹下麵。
柳樹十分高大,只不過已經快枯死,枝幹硬邦邦的,在豔陽中屹立不倒。
大黃狗看似慵懶,實則在用心聽著林風朗誦,碩大的狗眼裡面,時而有迷惑之色閃過。
看到林風回來,大黃敷衍似的搖了搖尾巴,甚至連起身的動作都懶得做。
眼看天色將暮,林風拿出銅鏡,看了起來。
銅鏡還有一個功能,方圓十裡景象,可以隨意觀看。
突然,一向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致的大黃站了起來,來到林風的身邊,一雙狗眼緊緊盯著銅鏡,蹭來蹭去,尾巴搖得和電風扇一樣。
「旺旺!」大黃朝著林風手中銅鏡叫了兩聲。
林風恍然大悟。
「草,差點忘了。」
「今天可是隔壁村徐寡婦洗澡之日啊。」
「咱們得盯著,免得徐寡婦被不軌之徒偷窺!」
想到這裡,林風趕緊跑到洞外的枯樹旁,輕輕喊道:「系統,定位到徐寡婦家裡!」
得到指令,古樸銅鏡上的神秘花紋一閃,鏡面湧起一陣陣迷霧,隨後迷霧散開,畫面轉播到了徐寡婦的閨房。
這個距離,剛剛好能穩定觀察。
這個徐寡婦可不是一般人,十年容顏未變,是枯木村中隱藏的修仙者。
「來,大黃,我們一起看仙女,學習仙法!」林風一甩衣袖風輕雲淡地開口。
汪汪!
大黃揮舞著狗爪子,將銅鏡往它這邊移一點,狗眼中出現了人性化的贊同。
修仙者的事情,那能叫偷窺嗎?
閨房之中,木桶熱水將屋內搞得仙氣繚繞,徐寡婦眉眼紅唇,嫵媚至極。
一襲紅裙,柳腰蜜臀,更是讓林風心馳神往。
他原本雙手持銅鏡,一下子,變成了單手。
還有一隻手……
汪汪!
大黃的哈喇子也流了一地。
……
枯木山下,夜色正濃。
三三兩兩的人影。
細看,竟然兩男一女,兩男帶刀,穿著打扮都像是侍衛,在追趕前面的女子。
而女子,年輕貌美,一襲紅衣,手持華貴的佩劍,走路生風。
「狗奴才,再敢阻止本小姐拜師,就殺了你們!」
說著便拔劍而起,一時間寒光四溢。
兩名侍衛趕緊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臉上表情十分牽強。
「小姐,這荒山野嶺的,哪裡有你要找的師父啊。」
「聖府的老祖都再三傳來消息,說一定要收您為親傳弟子!」另一侍衛開口。
「那可是大唐國千年難遇的機會啊!」
「住嘴!」女子俏臉上寒霜密佈,冷眼呵斥。
「什麼狗屁聖府老祖,與我夢中仙人相比,不及萬一!」
許歆然,大唐國鎮北王嫡女,最近她經常做一個夢,夢見在枯木山有一位絕世高人,手持帶著「天庭」二字的銅鏡,是自己的機緣所在。
「枯木花開,鳳鳴九天……」這句諺語一直回蕩在她的腦海。
她一定要過去拜師!
眼看小姐走遠,兩侍衛不得不趕緊跟上。
另一邊,山上,林風正看得起勁,就差最後一步就能一覽無餘了。
一隻手拿著銅鏡的手,一隻手放在……肩膀微微顫抖著。
「快點脫快點脫!」
林風止不住的在心中催促,身邊的大黃狗也是尾巴翹到了天上。
突然,大黃起身,朝著一旁不遠處吼叫了兩聲。
「大黃,別吼了,精彩馬上就到!」林風還沉浸在銅鏡之中,隨口制止大黃。
「仙人!」
不遠處,一聲清脆靚麗的仙音響起。
林風一驚,回頭,竟然是一襲紅衣!
「靠,徐寡婦找上門了?!」
二話不說,林風拔腿就跑。
看到林風往前跑,許歆然趕緊跟上,追了過去。
「仙人,仙人莫跑啊,仙人,我是來拜師的啊仙人!」許歆然有些修為,騰空一躍,竟然好似在飛。
林風才不管她說什麼,反正馬上就要到洞門口了,自己進去,門一鎖,管她怎麼說自己也不承認!
眼看洞口近在咫尺,黑燈瞎火之下,林風卻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
「草!」林風暗罵一聲。
「那個缺心眼在我門口放樹枝?」
一抬頭,紅衣女已經到了眼前,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林風一看,不是徐寡婦啊。
靠,嚇死我了。
林凡一聲暗罵,底氣漸漸足了。
「仙。。。人?」看到林風狼狽的舉動,許歆然有些不確定自己的想法了。
「仙尼。。。」林風正准起身大罵,結果又有兩名侍衛跟來,手上拿著明晃晃的刀。
侍衛一臉橫肉,殺氣騰騰,口中還喊著。
「歹人,休要倡狂,快放開我們家小姐!」
看到這一幕,到喉嚨的髒話,被林風咽了下去,當即嚇的兩腿一軟,手中的銅鏡露出一角。
許歆然低頭一看,銅鏡上正有「天庭」二字!
她內心一喜,眼前這個男子,就是自己師尊!
「仙人,我是來拜師的,就是您托夢給我的是不是?」許歆然慌亂中作揖。
「仙人?拜師?」
「神。。。神經病啊!」林風雖然這樣想著,但看到一邊,兩名侍衛大刀已經舉過頭頂。
這尼瑪真要砍自己啊?
「滾開,狗奴才,休得無禮!」紅衣女子呵斥道,倆名侍衛面露難色,對視一眼,最終退下,但一雙眼睛還是死死盯著林風。
林風咽了口唾沫,站直了一點,負手而立,一臉正經。
他開始慢慢摸清了當下的狀態。
這女的地位不小,但估計腦子壞了,要來拜自己為師。
對於這種精神病,你可不能刺激。
於是,林風微微頷首,學著當年背古詩詞的語文老師,用一種飄忽的語氣說道:
「為何……現在才來?」
許歆然一聽,以為仙人不喜,內心一驚,趕緊解釋道:
「仙人,我本大唐國鎮北王之女,近日聖府大長老定要收我為親傳弟子,還一定讓我做聖女。」
「家父害怕我惹是生非,把我關了起來,我這才好不容易逃出來……」
「仙人,您聽我解釋,我逃出來,第一時間就趕緊趕過來了。」
大唐國,鎮北王?!
他可是萬象之境,我奶奶滴熊,就是那個一人一劍破百萬大軍的鎮北王?!
要是讓他知道,他的寶貝女兒逃出來拜我為師,
八百裡外,一道劍氣就能夠把老子滅了!
林風膽兒都快嚇破了,面色變得無比難堪起來。
「這女娃,放著聖府聖女不當,跑來枯木山著窮鄉辟嶺的地方幹啥,老子能教她啥?」
「聖府,可是大唐國第一修仙門派啊。」
而這時,一旁的許歆然見仙人面色一沉,內心更為擔憂,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仙人肯定是責怪我不能及時趕到,我必須趕緊彌補。
「仙人,歆然沒吃沒喝,連夜趕路,風雨兼程,對仙人絕無半點不恭敬之心,求仙人收弟子為徒!」
「弟子願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許歆然一邊說,不禁想起一路走來的艱辛,一邊梨花帶雨地哭著。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把林風的心都看軟了。
「哎,你這又是何苦呢。」
林風低頭想去攙扶她,只見許歆然的長裙,因為跪下,微微鬆開,露出一片高聳的雪白。
嘶,和徐寡婦的有的一拼!
波瀾壯闊!
林風悄悄咽了口唾沫。
「有此女徒,以後豈不是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窺視徐寡婦了?」
正當林風想要答應下來,收下這名徒弟的時候,一旁的倆名侍衛早就已經看不下去了。
在他們看來,枯木山就是一個破地方,林風也只是一個凡人,沒有修為。
他們小姐,能拜入聖府,前途無量,怎麼可能成為一個鄉野村夫的弟子?
「還敢忽悠我們家小姐,找死!」旁邊兩名侍衛爆喝一聲,提刀就要砍來。
林風嚇的想當場下跪。
「竟然敢對仙人無禮!」
關鍵時候,許歆然站起,腰間的長劍直接出鞘,寒光一閃,倆道劍氣飛出。
刺啦!
倆名侍衛的外衣直接被劍氣撕開,離肚皮只差一絲!
「還不快滾?」許歆然看著二人,絕美的面容上,滿是英氣。哪有剛剛半點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去,這也是一個女魔頭?」林風一時間震驚地說不出話。
這紅衣女子,一看就是修煉者,一劍就能夠結果自己。
這種徒弟能收嗎?
「小姐!」倆名侍衛咬牙,他們能看出來,小姐是真的對他們下了殺心。
「也罷,以小姐的修為,在枯木山這種小地方,沒有傷害得了她,我們得回去稟報大將軍!」倆名侍衛對視一眼,直接下山離開。
見侍衛走遠,許歆然轉頭,又恢復了一副虔誠的樣子,乞求道:「求仙人收留,仙人讓歆然做什麼,歆然就做什麼。」
少女吐氣如蘭,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
夜黑風高,孤男寡女共處深山,對面的美少女還跟個女僕一樣虔誠,林風的心躁動不已。
不行,如果我答應她,就等於得罪了鎮北王,得罪了聖府,老子有十條命也不夠砍的!
但是,美女就在旁邊,如果捨棄,那豈不是不當人子?
人家這麼辛辛苦苦跑過來跟你學習,你冷落人家,豈不是不講武德?和馬大師還有什麼區別?!
就在林風糾結的時候,腦海裡面傳出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發佈主線任務,收許歆然為徒。
獎勵:仙道之霧。」
靠靠靠!
老子的系統終於活了!
林風打量著許歆然那美麗的面容,打量著那玲瓏的身姿,悄悄又咽了一口口水。
嗯,是系統的任務,不是我覬覦人家的身子,他微微點頭,裝作一副高人風範,淡淡開口說道:
「仙道之途漫長,需道心堅定者方入本尊門下。」
「要想拜師,且看你能否通過考驗!」
考驗那必須得考驗的……嘿嘿,直接同意當你師父,本座豈不是跟江湖騙子一樣?
再者,那些侍衛肯定還沒走遠,不能這快收了人家
「謝謝仙人!」許歆然立馬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生怕林風後悔。
只要拜入仙人門下,能覓得大道,付出什麼都是值得的!
「嗯。」林風滿意的點點頭,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許歆然那曼妙的身姿,平靜地開口說道,「天色已晚,我洞府中只有一方寸小床。」
床很小,姑娘不介意的話,我們就一起在床上睡吧……嘿嘿……反正你現在還不是我弟子……
林風在心中想著。
「仙人,您不用管晚輩,晚輩睡在床旁就行了,絕對不會影響仙人您!」許歆然連忙說道,可不能再叨擾仙人了。
你特麼是什麼腦回路,林風臉上浮現出一絲慍怒。
許歆然見罷,愈發惶恐,覺著肯定是自己要求太高,怎麼能睡仙人的床旁?
自己還沒有入門啊!
「仙人,我睡洞府外就好,放心吧,弟子肯定替您把好門!」許歆然俏臉上滿是認真之色。
林風:……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心想你這點暗示都看不懂,你修什麼仙啊!
「仙人何故歎氣?」許歆然有些忐忑地問道。
「今天色寒冷,本尊擔憂你修為不高,在外染上了風寒。」林風答道。
「仙人放心,這四處都是枯木,我生火就行了!」許歆然連忙回答。
「你……」林風頓時卡殼,十分無語地說道,「你多喝點熱水!」
許歆然一愣,隨後俏臉露出喜色,燦爛笑道:「多謝仙人關心,歆然一定多喝熱水!」
我靠……你太懂事了,如果藍星的女生們都像你這樣就好了!
林風內心瘋狂吐槽。
「早點休息!」他最後丟下一句,拿著銅鏡,轉身進入了山洞之中。
再這麼聊下去,本位面之子還未成仙就會羽化飛仙!
汪汪!
關上門,確認隔音,洞府裡的大黃又蹭了過來,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林風手中的銅鏡。
「蠢狗,剛剛老子差點被人砍了,你不在,現在狗尾巴咋搖得這麼歡?」林風暗罵,踢了一腳大黃。
大黃嗚咽一聲,狗臉上滿是委屈之色。
它剛剛嘴饞,去了一趟無盡海……再說了,就幾個凡人,能傷仙人一根毛發嗎?
「別蹭了,別蹭了,徐寡婦早就洗完了,睡覺!」
「本座可是正人君子,大黃,你要記住,女人只會影響我們拔刀的速度,早點休息!」林風輕聲對大黃說道,隨後躺到石床上,開始休憩。
洞府內,冬暖夏涼,十分舒適,之前的林風,一躺下就睡著了,
但今日,他輾轉反側,根本無法入眠,一閉上眼腦海中就浮現出許歆然那動人的笑顏……
「除了看直播之外,在山上我已經好幾年沒見過女人了……」林風坐立難安。
「來,大黃,上來,我們聊聊。」林風的眼睛突然盯上了在一旁,同樣翻來覆去的大黃。
……
天剛濛濛亮,林風就被一陣敲門聲弄醒。
大黃躺在他的身邊,狗頭對準他的頭,哈喇子流了他滿臉。
「仙人,仙人。」林風隱約聽到門外的呼喊。
「蠢狗,滾開,起來吃飯了!」林風罵罵咧咧地將大黃推開,拿起了銅鏡開門。
門外,許歆然正一臉期待,看到林風連忙道:「仙人,您什麼時候能夠傳授我仙法?」
仙法?
老子渾身上下,沒有半點修為,如何傳授你仙法?
「時機未到。」林風敷衍答道,「你先燒火,準備做飯。」
「弟子知道了。」許歆然有些失望。
這時,林風感覺銅鏡微微發熱,提醒他背書的時間到了。
林風有些無奈,清清嗓子,跑到大樹下面,開始背書。
「心歸虛寂,身入無為……」林風有氣無力地讀著。
一旁的許歆然正在砍柴,當她聽到這些句子之後,全身猛地一震。
「這……這是一段修煉功法?」
許歆然忘記了手中的動作,全身心地沉浸到了那股玄奧的道意之中。
刹那悟道!
一股股清氣,在許歆然周遭流轉,她刹那頓悟,靈力呼嘯不斷,瘋狂的湧進她的身體之中。
哢嚓!
許歆然感覺束縛自身的枷鎖斷裂一重,她直接踏入枷鎖境第四重!
突破了!
許歆然露出濃濃的驚喜之色,看向林風的眼裡,已經滿是駭然。
「這……仙人剛剛念的是何等級別的功法?」
她身為鎮北王府嫡女,自然能夠接觸到大唐國最頂尖的功法,玄階功法《太皇訣》。
而仙人所念的幾段話,其效果,已經完全碾壓了《太皇訣》。
莫非,這是傳聞中的天階功法不成?
「感謝仙人賜教,徒兒已經突破到枷鎖境第四重了!」震驚過後,許歆然連忙跪下來,叩謝林風。
什麼,你突破了?
林風差點把手中的銅鏡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