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荒,南閻宗。
「陳非寒就一個廢物,我怎麼可能和他在一起。嗯……大師兄你輕點,清璇受不了了。」
少女嫵媚害羞的驚呼在陳非寒耳邊響起。
陳非寒眼眸驟寒。
少女是他青梅竹馬,但此刻卻和另一個男的在勾勾搭搭。
「李清璇,你在幹什麼!」陳非寒喝斥。
少女一怔,看到陳非寒後嬌羞神情瞬間收斂,變得厭惡和不屑。
「你這廢物怎麼又來了。」李清璇神色不耐,更透著冷意:「還有你這什麼眼神,大師兄是在為我聚靈脈,你別汙衊我和大師兄的清白!」
陳非寒眼神更冷:「你們就是這麼聚靈脈的?」
此刻李清璇和一個青年靠的極近,充滿曖昧。
他們的確在聚脈臺上聚靈脈!
修行第一境為靈脈境,本來也要他人引導。
但男女有別,大多都同性進行,眼前兩人更不像正經的修行!
李清璇臉色卻是一變:「你個不能修行的廢物懂什麼,不要用你骯髒的念頭想我們!還有我早就警告過你別再來騷擾我,否則後果自負,你當耳邊風?」
「我不是來找你的,我來加入魔脈的!」陳非寒冷冷道。
南閻宗分正魔兩脈,陳非寒是正脈弟子,不過他的確想加入魔脈。
因為如今炎荒靈氣暴躁,正道難修,魔道修行卻異常容易!
而不同於陳非寒的廢物,李清璇資質極強,被魔脈掌教收為弟子。
頂尖的資質和樣貌,又是掌教弟子,李清璇收穫了無數追捧和讚美,更被魔脈弟子奉為女神。
也正是從那時開始,李清璇開始疏離陳非寒。
陳非寒說的正經,李清璇卻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就你這廢物也想加入魔脈,別搞笑了!還有就算你真的加入魔脈,我也是你高攀不起的!」
四周魔脈弟子也看了過來,皆充滿嘲諷的笑起來。
「陳非寒你個廢物也想加入魔脈?」
「哈哈,你可是正道之子!正脈要知道你這麼做,非扒了你的皮!」
「你這些天老是跑魔脈來,還不是想靠近清璇師妹,殊不知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魔脈弟子眼神不屑,但也帶著些許嫉妒。
陳非寒的確是廢物,但長得劍眉星目,出塵脫俗,而且一身正氣,面相如聖。
這在古老年代被稱為正道之子。
光靠這皮囊,陳非寒都能吃軟飯吃到撐。
陳非寒臉色有些不好看,暗罵原主不爭氣。
這是陳非寒第二次重生。
千年前陳非寒穿越而來,得到四海八荒第一功法八荒神魔訣,不過到頭來卻被頂尖山海異獸朱雀一爪子拍死!
再次醒來,陳非寒已是三星勢力南閻宗正脈弟子。
開局就被青梅竹馬羞辱,偏偏他對這女人根本沒那意思,也是夠操蛋的。
這時候站出來,也只是為原主不值罷了。
而此刻。
李清璇走到陳非寒近前,不帶絲毫情感的冷聲道:以前待你好,那是我以為你會有出息,不曾想卻是一坨爛泥,浪費了我的感情。而現在我已是九天之上的鳳凰,你就乖乖當一坨爛泥,別逼我將你踩的更爛。」
「這就是你的真實想法?」陳非寒淡漠道。
李清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因為沒看到陳非寒羞憤欲絕的樣子。
轉念一想,認為陳非寒是在硬撐。
不過,李清璇依舊毫不留情道:「從今往後,你我就當不認識!」
「再來魔脈騷擾李師妹,我會打斷你的狗腿!」邊上青年也高高在上的出聲,卻未正眼看一下陳非寒,根本沒把陳非寒當回事。
楚天塵!
魔脈大師兄!
天資絕頂,名震南閻!
在以魔脈為首的南閻,楚天塵就是年輕一輩第一人!
此刻李清璇看向楚天塵的眼神都滿是傾慕迷戀。
見識過絕代無雙的大師兄,陳非寒這廢物再帥,也入不了她的眼!
「很好。」陳非寒說深深看了他們一眼,扭頭就走。
「哈哈,還挺囂張!」
「窩囊廢,逞口舌之快罷了!」
「也就是清璇師妹脾氣好,要我直接打死!」
「別理這廢物,他能留在正脈,還多虧了他那個有極強正道資質的弟弟!」
邊上魔脈弟子嗤笑出聲。
李清璇看著陳非寒背影,也是微微搖頭。
爛泥扶不上牆!
白瞎了這麼好一副皮囊!
……
遠遠地,陳非寒不時扭頭。
魔脈弟子頓時嗤笑,覺得陳非寒依舊對李清璇不死心。
不過陳非寒自己知道,他只是想加入魔脈!
「魔脈中真的有八荒本源。」陳非寒眼中閃過精芒。
今天前來踩點,已徹底確定!
八荒本源!
修行八荒神魔訣的必需品,卻極其罕見珍貴!
前世陳非寒閉關千年之久才完成第一步築基,就是因為沒有八荒本源加持。
若有八荒本源,時間至少減一半,根基也會更穩固!
而且八荒神魔訣越往後修行,越依賴八荒本源!
陳非寒身懷絕世功法,本不用待在南閻宗當勞什子正脈弟子。
但因為八荒本源,此刻就算攆他都不會走!
可惜八荒本源在魔脈禁地天劫峯,那裡只有魔脈真傳弟子能進入,一輩子一次,相當嚴格!
所以加入魔脈之事,陳非寒勢在必行!
這時。
「哥哥,你又去魔脈找清璇姐了?」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陳非寒擡頭。
不遠處一個少年正冰冷的注視著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正脈弟子。
陳非玄!
陳非寒的弟弟!
如今正脈的頂尖天驕!
「我只是去魔脈,不是去找李清璇。」陳非寒糾正。
「還敢狡辯!」陳非玄氣急反笑:「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有多丟臉?清璇姐覺醒了超凡靈根,是你能高攀的麼?」
人族資質通常以靈根劃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超凡,山海,聖,仙。
陳非玄覺醒的是極品靈根,擁有罕見的正道屬性!
但就算如此,也比不過李清璇的超凡靈根!
而且如今炎荒靈氣狂暴,正道難修,修魔容易!
有頂尖修魔資質的李清璇地位更高!
他陳非玄都高攀不起,陳非寒一個廢物還想吃天鵝肉?
簡直白日做夢!
「你最好跟我如實交代,然後發誓再不去找清璇姐!」陳非玄厲喝。
以前陳非寒高高在上,他這個弟弟卑微的像奴僕。
但現在不一樣了。
陳非寒成了廢材,而他則是天才少年!
陳非寒頭都沒擡一下:「關你屁事?滾開,沒時間跟你扯皮。」
「你這什麼態度?你以為我還是那個任由你使喚的弟弟?」陳非玄眼神更冷:「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向我求饒道歉!」
陳非寒挑眉,眼神凌厲的看向這便宜弟弟:「我也給你一次機會,立馬從我眼前消失,否則後果自負。」
陳非玄下意識退後,但下一刻就是羞惱自己這不爭氣的舉動。
一個廢物有什麼好怕的,陳非寒又有什麼底氣在他面前囂張?
想到這,陳非玄冷冷道:「哥哥,你還是回家吧,免得在南閻丟我的臉!」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我找人送你回去!要麼打斷你雙腿,我再叫人拖你回去!」
話音一落。
身後幾個同為正脈弟子的少年走上前,一臉躍躍欲試的朝陳非寒捏拳頭……
「非寒師弟,乖乖讓我們送你回去吧。」幾個正脈弟子譏笑。
「找抽?」陳非寒眼眸徹底變冷。
「哥哥,你到現在還不明白麼,你在南閻宗已無容身之地。」陳非玄搖頭:「你不想回去,那我只能讓他們動手了。」
「開始吧,無需給我面子!」
說著。
陳非玄扭頭,雙手背於身後,氣度不凡。
「你終歸是我哥哥,我不會看你丟人的一面,這最後的尊嚴我給你。」
幾個正脈弟子則是捏了捏拳頭,走向陳非寒。
說實話。
他們老早就想用拳頭打在陳非寒那張帥臉上。
「小子,是你自己作死,怨不得別人……」他們冷笑。
很快。
「啊啊啊……」
慘叫響起。
陳非玄挑了挑眉,無視了。
這就是肆無忌憚的代價,陳非玄覺得自己該給這無知的哥哥點教訓。
沒多久,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解決了?
陳非玄怔了下,微微扭頭。
但。
一個碩大的拳頭忽然映入眼簾。
「砰!」
陳非玄鼻子吃痛,下意識慘叫,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陳非玄痛的眼淚止不住流下,死死盯向前方。
只見陳非寒好好站著,那幾個正脈弟子則是倒了一地。
「你怎麼打得過他們,還敢打我?」陳非玄一臉不可置信。
「我真蠢,竟會給你嗶嗶的時間。」陳非寒懊惱搖頭,捏拳頭就錘了過去。
「哥哥,你太放肆了!」陳非玄厲喝,一股正道力量開始肆虐。
修行之境分為靈脈,靈輪,靈宮,天象,靈荒,十劫,不滅,先天道胎,長生仙人九境。
靈脈境以靈氣凝聚靈脈,達到三十六條靈脈可煉靈輪!
陳非玄此刻應該就是凝聚了一條靈脈,肉身力量大增!而且,陳非玄那條極品靈根的力量也不可小覷。
兩者加持下,陳非玄如猛虎般氣勢十足的撲出。
不過……
陳非寒身上驟然泛起一層漣漪,陳非玄只覺自己靈根的力量蕩然無存,靈脈的力量也被壓制到極限,渾身軟綿綿的!
然後。
「砰!」
陳非寒又是一拳砸在陳非玄鼻子上。
「嗷!」
陳非玄慘叫,眼前一黑就是暈死了過去。
陳非寒站定,無奈搖頭:「不知道弟弟就是用來揍的麼,你說你到我面前嘚瑟什麼?」
下一刻。
陳非寒看了下渾身散著一層微光的肉身,忍不住驚歎。
「這體質著實變態,能壓制正道修士不說,而且整的我真跟上古聖賢一樣。」
南閻宗所有人都覺得陳非寒是廢物!
殊不知。
在陳非寒強大的體質面前,整個南閻宗的修士都是垃圾!
太古人皇體!
陳非寒無靈根,卻有這種體質!
南閻宗根本檢測不出!
因為這體質太恐怖,在太古就被譽為人族第一體質!
太古九位人皇,其中六位都是這種體質!
他們極盡強大,在山海異獸最恐怖的年代徵戰四海八荒,打的山海異獸沒一點脾氣。
也正是有人皇,人族才延續至今!
人皇的強大毋庸置疑!
不過。
人皇命短!
九位人皇據說沒一個活過千年!
他們的強大是用生命換來的!
當人皇其實挺不錯,一生輝煌顯赫不說,還能名垂千史。
可陳非寒擁有八荒神魔訣,只要修成第三步神魔體,那就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誰會放著能長生不死的神魔訣不修,去當短命人皇?
陳非寒腦子被驢踢傻都不會!
「所以說,修正道死路一條。我不僅不能修,還要隱藏起來!」陳非寒嘀咕。
要是讓正道知道近古時代出了一具人皇體,估計大批的正道大佬都會現身找他。
到時是想收他為徒還是別有用心,那就不知道了。
陳非寒看了眼倒一地的正脈弟子,微微搖頭,直接離去。
這事鐵定還有麻煩。
但只要繼續待在南閻宗,這糾紛就無法避免。
陳非寒也不帶怕的。
……
翌日。
小寒峯。
這裡是陳非寒居住之地,歸於正脈七長老。
七長老姓裴,兩百多歲,靈輪境修士,已是半隻腳踏進棺材。
陳非寒入正脈時被分在七長老門下。
這時。
「陳非寒,是你自己滾下來,還是老夫上去抓你?」咆哮迴盪。
小寒峯下站著一個老人!
正脈二長老周北遊!
同時也是陳非玄的師傅!
自己寶貝徒兒被揍,周北遊自然不肯,哪怕動手的是陳非玄哥哥!
陳非寒很快走下來。
「二長老有何事?」
「揍了我徒弟,還敢問我什麼事?」周北遊瞪眼。
「我打我弟弟,有毛病?」
周北遊一滯,旋即喝問:「你弟弟天縱之資,你卻是個廢物,能一樣?」
「連個廢物都打不過,算哪門子天縱之資?」陳非寒撇嘴。
周北遊頓時惱羞成怒:「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崽子,簡直侮了正道之子的名頭!不說你打同門弟子的事,你想加入魔脈是否屬實?」
「對啊。」
「你還敢承認?身為正道之子,廢物也就罷了,還敗壞正脈名聲!走,先跟我去祖師石像前跪下!」周北遊氣勢大盛。
陳非寒一頓,旋即神色古怪道:「你別後悔啊!」
「後悔?誰後悔誰是孫子,老夫這次要好好磨磨你這目中無人的脾性!」周北遊脾氣火爆的大喝。
很快。
周北遊帶著陳非寒來到主峯無塵峯下。
這裡有一個巨大廣場,中央立著南閻宗正脈初代掌教的石像!
「過來,給老夫跪下!」周北遊厲喝。
四周正脈弟子頓時一副看好戲的神態。
他們都認得這個除了帥一無是處的廢物!
「聽說他老是跑到魔脈,揚言要加入魔脈!」
「呵,還不是為了那青梅竹馬,可惜人家已經飛上枝頭變鳳凰,哪會瞧得上他!」
「好一個正道之子,簡直把咱們正脈的臉丟光了!」
他們羨慕陳非寒樣貌非凡,但也鄙夷陳非寒毫無骨氣。
此時此刻。
陳非寒已經走到石像下。
「你確定要我跪?」陳非寒神色越發古怪。
身懷人皇體的他嚴格意義上其實是人皇傳承者,從古至今的正道生靈有幾個承受得住人皇傳承者一跪?
「對,跪下,跪到我滿意為止!」周北遊厲喝:「我徒兒有正道領袖之姿,就算你是他哥,也不能隨便揍!」
「希望等會你別哭。」陳非寒無語。
「哭?我哭你大爺!跪,立馬給老夫跪!」周北遊大喝。
正脈弟子嗤笑陳非寒口出狂言,但也神色古怪。
都知道周北遊脾氣火爆,出口成髒,今天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好吧。」陳非寒點頭。
周北遊冷笑,此次定要好好治陳非寒。
在周北遊注視下,陳非寒微微彎腰。
但也就在這瞬間。
「咔!」
這座經歷了數千年風吹雨打,沒有一絲裂縫的石像一顫,從額頭中央裂開了一道縫隙。
初代掌教的石像開裂!
正脈弟子頓時驚呼。
周北遊神色也是一僵。
怎麼就裂了?
而這時。
陳非寒又彎了一分。
「咔咔……」
裂縫更大了。
周北遊心驚膽顫,看向陳非寒:「是你?」
陳非寒一彎腰,石像就裂開!
要說兩者無關,周北遊打死不信。
「還要我跪麼?」陳非寒神色戲謔,心中也驚歎人皇體的變態。
「我……」周北遊神色僵住。
「不說話?那我繼續了!」陳非寒沒有含糊的一彎腰。
「咔嚓!」
一大塊石頭落下,石像額頭都缺了一大塊。
周北遊神色大變:「停,停下!」
難道因為這孫賊是正道之子?
周北遊驚疑不定。
「是誰說‘誰後悔誰就是孫子’的?」陳非寒直起腰,呵呵一笑。
周北遊臉綠了下。
「周長老臉有些綠啊,難道想哭?」陳非寒又問。
周北遊只覺臉好像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你休要放肆……」周北遊怒喝。
「那我繼續跪了……」
「你給老夫站直了!」周北遊氣急敗壞。
要按這趨勢,陳非寒一跪下,整個石像非得炸了!
到時他周北遊也定然吃不了兜著走!
「就這?」陳非寒呵呵。
周北遊臉色陰晴不定。
忽的。
周北遊眼神一閃,直接掏出一面古鏡。
「你為正道之子,卻想著修魔,我懷疑你心思不純!」周北遊大喝。
「是本心古鏡!」有正脈弟子驚呼。
本心古鏡是正脈一件古寶,可真實映照出一個人的內心。
若映照出的本心過於陰暗,是可以直接逐出宗門的!
百年前一個正脈強者被映照出邪惡的山海異獸,都被南閻宗直接打殺。
「你敢不敢讓我照一下?」周北遊直視陳非寒。
身為正脈長老,周北遊其實不該和一個弟子如此斤斤計較。
但。
陳非寒這幾天所做著實太噁心,其他正脈弟子也覺得理當如此。
看著本心古鏡,陳非寒眼眸閃爍了下。
上輩子修行八荒神魔訣千年,雖時間彈指一剎,但性格也冷酷了許多,本心如神似魔!
若能映照出一尊神魔,那魔脈估計都會看上他!
至於周北遊如何看他,自有魔脈替他扛著!
陳非寒到時還要感謝周北遊,如此他有什麼好怕的。
即使因為太古人皇體的緣故,古鏡映照出的本心純粹坦蕩,陳非寒也不會有啥損失。
陳非寒唯一顧慮的只有人皇體暴露!
但這本心古鏡再逆天,總不可能映照出一尊人皇吧?
想到這。
「有何不敢?」陳非寒淡淡出聲:「希望周長老這次也別後悔。」
「呵,老夫行事向來一往無前,從不後悔!」
說著,周北遊一拋古境,頓時有清風託起古境,讓其在空中沉浮。
「站到古境前面!」
陳非寒也沒猶豫,直接走到本心古鏡前。
下一瞬間,本心古鏡射出朦朧的光輝,從下到上掃了一遍陳非寒。
「不知天高地厚!」周北遊心中冷笑,本心古鏡可不會因為陳非寒長得帥就留情。
慢慢的。
本心古鏡泛起淡淡的黑霧。
周北遊一振,霧氣為黑,自然代表陳非寒內心陰暗!
而觀其黑色濃度,還不是一般的陰暗!
「你果然有問題!」周北遊大喝。
陳非寒卻是淡定一笑:「急什麼,好好看著!」
「還有什麼好看的!烏漆嘛黑的肯定……」周北遊大喝,卻戛然而止。
只見古鏡上的黑霧劇烈顫動。
「開始變了!」陳非寒內心激動,想著自己或許就能因此入魔脈……
但下一刻。
陳非寒臉色一黑。
只見黑霧表面悄然崩碎,被浩浩蕩蕩的金光代替。
忽有浩然之風肆虐,此地正脈修士都感覺神清氣爽,體內正道力量竟然開始前所未見的活躍起來。
「本心化金,聖賢之色……」周北遊都驚呆了。
不過很快。
本心古鏡一陣哆嗦,竟是光華無存,
接著。
‘哐當’一聲,悄然碎了一地。
眾人:「……」
「你毀了本心古鏡?」周北遊神色一僵,旋即驚怒看向陳非寒。
「蠢,金色為聖,聖者浩瀚,是本心古鏡支撐不了映照我的本心!」陳非寒一愣,旋即大喝。
周北遊:「……」
本心如聖賢?
就你這小窩囊廢怎麼可能!
陳非寒縮在袖子中的手顫了顫,額頭更是差點流下冷汗。
因為直覺告訴他,若是這本心古鏡不歇菜,估計還真能映照出人皇!
草!
差點暴露!
陳非寒心臟怦怦跳。
而且……
本心古鏡裡的力量看似散開,其實是被陳非寒吸收了。
「哧哧哧。」
陳非寒肉身在發生著蛻變,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周北遊看著陳非寒,心都在滴血。
你大爺啊!
周北遊是真後悔了。
本心古鏡一碎,周北遊可是要負全責的!
如此古寶該賠多少靈石啊……
周北遊欲哭無淚。
不過。
周北遊不服氣,瞪著陳非寒:「我不信你真的本心如聖,定是本心古鏡出了毛病!」
「拿出證據啊!」陳非寒呵呵。
「我沒證據,但一個月後正魔古壁試煉開始,你敢不敢參加?」周北遊厲喝。
正魔古壁同樣可映照本心,不過映照的卻是正與魔!
周北遊顯然想借此證明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古壁試煉名額似乎並不多……」旁邊正脈弟子震驚,覺得周北遊腦子秀逗了,竟要為陳非寒爭取一個名額。
陳非寒眼睛卻是一亮,知道那試煉若沒推薦,新弟子是沒資格參加的!
不過周北遊身為正脈二長老,顯然能搞到名額!
「行,我答應了!」陳非寒直接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希望你別慫!」周北遊厲喝,兩次教訓陳非寒無果,他已經沒理由再教訓陳非寒,只能等到下次。
「自然!」
周北遊沒再說什麼,深深看了眼陳非寒,轉身就走!
想借此加入魔脈?
做夢!
正魔古壁只分辨正魔,無關資質!
即使到時陳非寒表現出魔的一面,但若沒資質支撐,依舊不會被魔脈看上眼!
而到時,周北遊就又有理由收拾陳非寒。
見陳非寒答應的如此爽快,周北遊立馬明白陳非寒的心思,但他也有自己的計劃!
陳非寒看著遠去的周北遊,心中振奮。
「在正魔古壁表現強大魔性,我再表現出一些修魔資質,不信魔脈不要我……」陳非寒此刻很想謝謝周北遊全家。
想到這。
陳非寒心情舒暢,長長吐出一口氣。
忽有浩然風來。
此地正脈弟子精神一振,下意識看向陳非寒。
只見這讓他們不爽的孫賊如聖人轉世,周身清風激盪,越發不凡。
「這人…簡直了!」他們既不爽,又忍不住驚豔。
而這時。
陳非寒臉色則是一僵。
古鏡力量煉化完畢!
‘呼’得一聲。
浩然入懷,正氣縈胸。
一條正道靈根直接在陳非寒體內無中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