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浴火囚凰圖,錯誤的系統!
神荒大陸—青雲宗山下坊市。
一家普普通通的雜貨小店中。
木桌前。
墨研擺列,宣紙橫鋪。
蘇乞年凝氣聚神,提筆蘸墨,已在宣紙上落筆而下。
少時寥寥。
一副意境玄妙,鳳凰振翅,啼鳴重生的浴火靈物圖躍然宣紙之上。
蘇乞年即時收筆而立。
「不錯不錯……」
略一打量,他眼中泛起一抹讚歎之色。
單論技藝來講。
他這幅剛剛完成的《浴火囚凰圖》,已經達到了畫藝的巔峯,若是拿到前世拍賣,怕是少說也要數十億的價格。
只是想到這裡。
蘇乞年神色卻又有些黯然。
縱然畫藝超然,但在如今的世界裡,再完美的畫作,也不過只是廢紙一張罷了。
他穿越已經有十五餘年。
這個世界名為神荒大陸,是一片屬於修煉者的浩瀚天地。
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修煉者們鼎立天地,開闢金丹元嬰,煉氣弱者劈山碎石,元嬰強者撕星踏月,煮海焚江!
剛剛穿越的時候,蘇乞年豪懷壯志,以為自己即將走上鎮壓無數天驕,問鼎至高天地的地步。
可沒想到他根本就無法感應到天地靈氣。
不能感應吸收天地靈氣,那也就意味著一輩子都將和修行無緣。
一念至此。
蘇乞年默默嘆了口氣。
而正自黯然中。
一道機械的聲音陡然在他腦海中響起:「恭喜宿主完成每日作畫任務,獎勵品相逆天的絕世好玉……」
蘇乞年眸光泛起一抹無奈之色。
身為穿越者,他同樣有著金手指相助,也就是所謂的系統。
他的系統名為無雙系統。
名字聽起來極為霸道,還以為是能人變強的存在,但實際上卻只是幫助宿主錘鍊各種陶冶情操技藝的東西。
琴棋書畫詩歌劍舞花茶鍛……諸如此流。
而且諸般技藝。
至多達到返璞歸真的地步,不會因此產生修煉者的神通。
無雙?
無雙是不可能了,蘇乞年只能不爽了。
不過左右在前世也不過百年來的壽命,來到這裡還能看看修煉者的別緻風景。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也興許哪天穿越回去,系統給自己錘鍊的技藝就有用了。
思緒攢動中。
蘇乞年回過神來,打量片刻《囚凰圖》,嘆了口氣,倒也懶得收起。
便就坐在木桌前。
望著店外的天空默默發起了呆:「近來青雲宗一年一度的收徒在即,坊市的人倒是多了起來,還挺熱鬧,可惜這熱鬧註定我是不湊的……」
……
數十年前。
他曾前往無數宗門拜師,但盡皆被拒,索性就在這青雲宗下的坊市開了家小店。
把想拜師修煉的事藏在了心頭,萬一哪一天他能修煉了呢。
因此,平日裡就賣一些自己畫的畫、或者是製作的一些古怪小玩意。
坊市中凡人佔據了多數。
故而蘇乞年的雜貨店生意不好不差,倒也能夠混個溫飽。
這般心思淡淡中。
望著逐漸昏黃下來的天色。
蘇乞年默默嘆了口氣:「天色都要黑了,今天還沒開張,最近生意太冷清了,倒是也來個人買東西,不然老李頭的魚錢就沒的付了……」
而這話音落下。
他看著桌上突然出現的一塊破損不堪、漆漆黑黑的玉佩,不由得露出無奈神色。
便隨手將這塊玉佩丟到了一旁。
這是完成畫作後,系統贈予的日常獎勵。
諸如此流的東西他有很多。
價值驚人的寶劍、蘊含祕密的宣紙、可奏樂曲的古琴、品相逆天的絕世好玉……
都是名字極為誇張,實際上卻是歪瓜裂棗的東西。
他的角落都快堆不下了。
真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默默咕噥了一句。
蘇乞年拄著下巴,便就無聊的繼續發起了呆。
……
修行坊市中。
一位身著藍色衣衫、揹負仙劍的清冷女子正朝著坊市外走去。
她身上提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顯然已經遊玩完畢,準備離開坊市。
只是此刻。
她路過一處雜貨小店,身子卻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倒是也來個人買東西……」
不知為何……彷彿有一道聲音在她腦海中隱約響起,讓她心頭竟是升起進中一看的想法!
顧清影是青雲宗少陰峯的長老唯一弟子。
拜師寥寥三年。
年僅十六,修煉少陰功,便突破築基,步入金丹境,成為青雲宗最年輕的厲害存在。
可惜三年前,她試圖突破元嬰境界失敗。
丹田金丹破碎。
一身境界全然淪落崩塌,自此無法重聚靈氣,一朝墜落,再也不復昔日。
她此次下山……
卻是為了尋找寶物治癒傷勢。
只是此刻。
路過這‘乞年雜貨鋪’,她卻是下意識的停了下步子,被移錯了心神。
除了那隱約響起的聲音……
她還有了這雜貨店中,蘊含著可以治癒自己傷勢的機緣的感覺!
……
這種想法讓顧清影覺得極為奇怪。
陽光映照下。
招牌上‘乞年雜貨店’五個大字熠熠生輝,雖普普通通但字倒也寫得漂亮。
顧清影打量片刻。
倒也沒有思索多久,便就克服不了心中的想法,朝著店內踏了進去。
左右只是看看。
若是有著機緣,倒也是好事,若是沒有倒也無妨。
……
她幾步就踏入店中。
雜貨店不大。
不過頗為乾淨,店中擺放著一些字畫琴棋,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
雖看不出有些特殊。
不過顧清影倒是極為喜歡這種佈設,頗有一番素雅氣息。
正自打量中。
一道溫和的聲音陡然在她耳邊響起:「姑娘隨便看,都是些便宜的小物件,挑挑看有沒有喜歡的……」
聞言顧清影回頭看去。
但見一位身著青衣、劍眉星目的俊秀青年邁步而來。
倒是長的俊秀……
顧清影心頭微動,略一打量,就發現青年資質極差,只是個普通的凡人。
下一刻。
她就轉過去繼續打量店內。
……
蘇乞年也在暗自打量顧清影。
他雖沒有踏入修行一途,卻也有些眼力見。
自然能夠看得出……
顧清影氣質頗為不凡,身著青雲宗的內門弟子服飾,想必該是一位境界不俗的修行者。
望著顧清影將一口茶罐拿起。
蘇乞年摸了摸下巴。
似這等修煉的少女,多都沒有下過山,對於一些凡俗的小玩意最是喜歡。
今天想必能賺一些……還挺不錯。
……
兀自思索中。
顧清影拿起數個小物件。
仔細尋找後,也沒能尋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臉上不加掩飾的露出了失望之色。
果然不出意料。
這其中並無什麼機緣,全然就是個普通的小店。
看來註定金丹癒合無望了。
顧清影微微嘆息。
……
很快。
顧清影回過心神,卻又恢復冷冷清清的姿態。
正要向蘇乞年結銀離去。
恍然間。
不經意一瞥,便注意到木桌上,一卷畫作描摹鳳凰,栩栩如生,頗有一番玄妙。
顧清影眼中升起一抹奇異之色。
她來到木桌前,便就將這畫卷取起:「這畫倒是算得上是一副佳作,可以帶回去給師尊作為送別禮……」
「咦?」
顧清影驚疑一聲,清冷的氣質全然不存。
整個人都呆在了當場。
隨著注視這幅畫作,彷彿成為了一幅空殼一般!
……
這一瞬間。
顧清影的心神卻是瞬間被全部抽入這幅《囚凰圖》中。
眼前的景色瞬間發生變化。
好似來到一片茫茫無際浩瀚無比的太古大地。
巍峨,蒼蒼。
一隻稚弱的紅色小鳥喋血,倒在巍峨大地上,被無數遮天鎖鏈貫穿。
恐怖到極致的修行者們手持鎖鏈。
將這隻紅鳥牢牢鎖住,對其挫骨揚灰,生生格殺而亡!
該死!
好似化身那隻紅鳥,顧清影心頭出現濃濃怒意!
她下意識的想到靈臺破碎後的一切。
往日崇敬的同門遠去,連那些宗門前輩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只有嘆息,等同於她已然死去一般。
這紅鳥的經歷……同她有何區別?
……
只是這想法怒意尚未持續片刻。
陡然間。
紅鳥死去之地,有火光淡淡生出,隨即下一息,便是無窮無盡的南明離火升騰燃燒起來!
昂!
高貴的啼鳴聲響起!
一隻翎羽千萬、周身赤紅的鳳凰自南明離火中重生,瞬息間毀滅了所有的修煉者!
浴火的鳳凰!
這是死到生的轉變,這是重生不死的玄妙!
……
顧清影呆呆看著畫作的一切。
只是剎那。
彷彿有無形的玄妙在她體內交織,引發奇特變化中,更讓她難以呼吸,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打溼了。
「呀?」
等到回過神來,心神全然退出這畫,顧清影突然失態驚叫一聲!
體內道道靈氣流轉,圓滿無漏。
丹田之中。
更有一尊玲瓏小人熠熠生輝,透著清冷光芒,讓元嬰強者都無法直視鋒芒!
但本來,那該是一口破碎的金丹。
金丹修復了?更是蛻變化作了元嬰?
顧清影錯愕剎那,眼底便湧起難以掩飾的濃濃喜意!
她此次下山。
已然尋邊方圓八萬裡,卻是根本尋不到任何對癒合金丹有用的靈藥。
片刻前。
她已然決定歸山之後,便就向師尊辭行退出青雲宗了。
只是現在。
不過半盞茶,她的金丹不僅恢復如初,更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達到了元嬰境界!
若是師尊知道了,怕是會喜極而泣!
那些宗門前輩更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
種種念頭攢動中。
顧清影很快便穩下心神。
她看向木桌上的囚凰圖,眼中升起陣陣驚疑神色!
她並不傻。
一幅畫……
僅僅是看了一幅畫,就能讓她的靈臺恢復如初!
這或許是某些畫道通天的大能所作之畫。
機緣巧合,流落此店,這店家並不知道玄妙。
如今被她遇到,得到了一場天大機緣!
撿到寶了!
顧清影滿心震撼。
此畫她只看透一絲玄妙,便就恢復如初。
此畫若是帶回宗門,怕是足矣引發一場大震動,更可能讓宗門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必須得帶回去!
……
種種念頭攢動中。
顧清影不動聲色。
便就恢復清冷姿態,看向一旁的蘇乞年:「店家,這幅畫多少錢,我一併買了……」
聞言。
蘇乞年目光微動。
繼而便是微微一笑,道:「此畫是我今日無事所作,不值什麼價錢,姑娘若是喜歡,買下茶罐那些,我可以將此畫贈予你……」
此話落下。
顧清影呼吸一窒。
望著蘇乞年似笑非笑的神色,她眼底泛起驚駭之色!
她下意識的再看一下那副《浴火囚凰圖》。
赫然發現下方落款處,正是寫著‘乞年’二個大字。
……
這剎那間。
顧清影茅塞頓開。
原來如此……
根本沒有所謂的畫道大能畫作遺落,畫道大能就是眼前的這位店家!
難怪……
自己路過的時候,會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催使自己進入此店。
或許便是這位店主前輩……
感知自己金丹破碎,有心想要相助,才會為自己打下進入此店的心理暗示。
至於自己為何看不出對方的修為……
怕是對方的修為已然達到了一個逆天的地步,故而返璞歸真歸於平凡。
……
暗暗猜測中。
顧清影心下了然,真正的逆天機遇便是這位店主前輩!
再看自己選取的那些小物件。
茶罐、琉璃杯、糖娃娃、好似都在此刻變得流轉道蘊,頗為不凡難言起來。
而她眼中的蘇乞年……
更是宛如化作一口黑洞,深不可測,又似一口太陽,散發出金色的光輝!
種種感覺閃過腦海。
下一刻。
顧清影恭恭敬敬,便朝著蘇乞年行了一禮:「多謝前輩,清影感激不盡!」
此話心悅誠服。
聽在蘇乞年耳中。
卻就讓他面色古怪了起來:「姑娘這是何意,為何如此感激我,我可不是什麼前輩……」
這姑娘……
長的漂亮,卻行事如此莫名,該不是個傻子吧?
顧清影自然不知蘇乞年的想法。
此刻。
隨著蘇乞年擺手否認。
她下意識就要開口,拆穿蘇乞年的真面目。
不過話剛要出口。
她就生生嚥了回去,想通了蘇乞年否認的原因。
前輩隱居此處。
開了個雜貨小店,或許正在進行著感悟紅塵一類的修行,一切都和凡人無疑。
這次稍有暴露。
怕也只是因為見她天資不錯,有意相助才稍加提點。
自己若是強行讓前輩承認自己的身份。
怕是惹得前輩不開心,屆時產生無法估量的後果,極有可能自己的機緣將會變成禍根!
一念至此。
顧清影額頭悄然留下一滴冷汗。
少時。
她很快回過神來。
聲音悅耳道:「前輩有所不知,家師酷愛字畫,收錄畫作無數,前輩這囚凰圖的水平,遠遠超出家師的所有珍藏,清影自然要稱一聲前輩……」
只能這樣解釋了!
……
這話一出。
蘇乞年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他的畫藝,根據系統所說,除了無法衍生道蘊,單論技藝來講,已然達到此界當世第一人的境界。
無人可出其右。
如此一說,這姑娘稱呼自己一聲前輩,倒也算得上合理。
不錯!
當世除了我蘇乞年,還有誰可當得畫道前輩四字!
……
種種念頭攢動中。
蘇乞年略有自傲,嘴角都掀起一抹淡淡笑意。
見狀。
顧清影心頭稍安。
看來,前輩這是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默許了自己的這個說法。
她呼吸稍吐。
就朝著蘇乞年行了一禮:「得見前輩,清影三生有幸,不知這幅囚凰圖,價值幾何,清影可傾盡一切交換……」
此話出口。
蘇乞年摸了摸下巴。
倒也看出來了。
這顧清影和她的師尊,怕是嗜畫如命,區區一幅畫作,竟然會傾盡一切……
是真的愛畫啊!
他隨意揮了揮手:「我從不趁火打劫,方才已經說過,此畫送你,便就是送你了,其他東西,你給我三兩銀子即可……」
「白送……三……三兩?」
清冷如顧清影,此刻說話也變得有些結巴:「前輩此言……當真?」
數件蘊含玄妙道蘊的物件。
以及一副逆天的畫卷,竟然只需要三兩銀子,就能夠得到,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
「自然。」
蘇乞年擺出一副風清雲淡的樣子。
穿越十五年來。
他的畫藝已然達到巔峯,這般畫作角落裡堆了不下千幅。
一天就能畫個數十幅。
要不是最近實在有些揭不開鍋,茶罐那些東西,他都可以白送給顧清影。
在蘇前輩眼裡,這算的了什麼……
……
而這話落下。
顧清影身子微抖,眼眶都泛起激動。
她掏出自己的荷包放在桌上:「多謝前輩,清影感激不盡,三兩銀子自然不夠,剩下的是清影孝敬前輩的!」
看那架勢。
就差給蘇乞年磕頭了!
……
而顧清影將畫卷茶罐等物件收起後。
又朝著蘇乞年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前輩,日後清影是否還能再來拜見前輩……」
蘇乞年,臉上倒是風清雲淡:「自然可以,只要你願意,我這裡隨時歡迎。」
「多謝前輩!」
顧清影難以掩飾自己的喜意。
她可看到,蘇前輩家裡的字畫,不止一副,全都擺放在角落裡。
還有那些前輩自己所做的小玩意……
這都是不世的奇遇啊!
種種念頭中。
顧清影收起所有物件,就畢恭畢敬的朝著蘇乞年告別。
蘇乞年微笑揮手。
……
少時。
顧清影踏出雜貨店,便催起靈氣法力,駕馭著一道仙光,朝著青雲宗上飛去!
用上了自己的所有法力!
她今日所得的一切太過珍重,不可再外停留,不容有失!
否則被有見識的人發現囚凰圖。
會引發不測!
……
雜貨小店中。
望著顧清影離去的背影。
蘇乞年取了一口茶罐,沏下一罐茶水。
嚥下一口香茶後。
他臉上頗有笑意:「瞅瞅這迫不及待去跟長輩報喜的模樣,我蘇乞年的畫作果然頗受歡迎啊……」
他取起顧清影留下的荷包。
略一掂量。
估摸著其中大概有幾十兩銀子後,臉上笑意更重了一分。
這高人前輩沒白裝啊!
……
而正自默默感嘆中。
「蘇老闆……」
一位身著蓑衣的老者滿臉笑容,拎著魚簍便就踏入了店中。
無形間。
有魚腥味蔓延開來:「今日莫運氣不錯,在沿海邊撿到了三條大魚,其中還有一條品相不錯的,蘇老闆今天要幾條……」
蘇乞年眼睛一亮。
他最愛吃魚了。
故而這打魚的老李頭,每隔數日就會為他送一次魚。
今天倒是來的挺趕巧。
蘇乞年掂了掂荷包,臉上露出笑意:「老李,這些魚,今天我全都要了……」
……
天色漸晚。
雜貨小店後面的院子。
參天大樹聳立,鬱鬱蔥蔥,昏黃的陽光落下,將水缸裡的清水映照的生輝熠熠。
送走老李頭後。
蘇乞年便就關了店門,一個人在廚房裡忙活,將數條魚擺在案板旁。
「這幾條魚賣相倒是不錯……」
蘇乞年望著一條模樣精緻,通體金燦燦,極其漂亮的鯉魚小聲咕噥了一句。
三條魚裡只有這麼一條金鯉魚。
其他兩條……
都是墨色的大魚,模樣生的頗為威猛,不過卻都好像遭遇重擊,暈了過去。
……
蘇乞年打量片刻。
就拎起菜刀。
將一條墨色大魚擺在案上。
手起刀落,就將其開膛破肚,去淨了魚鱗。
少時。
他如法炮製。
又將另外一條大魚開膛破肚:「今天可以好好喝兩杯了……」
他下意識的繼續哼起了小曲。
將那隻金色鯉魚也放到了案板上,舉起了黑色的菜刀。
……
震驚!
不敢相信!
這是敖小靈甦醒過來的唯二念頭!
身為龍族公主。
她父王統領青雲宗附近的汪洋大海,一身修為超出大乘期,可謂無比尊貴。
連帶著她也同樣如此。
到哪裡都是被人客氣相待,恨不得極盡一切討好她。
此次。
她揹著龍王帶著幾位侍從外出遊玩,卻被人莫名偷襲,生生暈厥在了當場。
等到再醒過來……
就看到她的兩位侍從‘阿託’‘阿毫’已經被開膛破肚,倒在了血泊菜案之中!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一位生的極為俊秀的青衣男子哼著小曲。
正是拎著菜刀。
就要朝著她身上砍來,讓她步入和‘阿託’‘阿豪’一樣的下場!
……
魔鬼!
簡直是十惡不赦的魔鬼!
居然……
趁著吾等暈厥,將我們視為食物!
敖小靈水靈大眼中泛起不加掩飾的憤怒!
幾乎剎那。
道道金光在眼底悄然流轉,她就要催動自己的修為,將這可惡的凡人格殺在當場!
身為化神期的存在……
這凡人怕是要死個通透!
只是。
其法力剛剛凝結完畢,正要化作龍身,爆發一擊時……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你這小魚,倒是靈動,還有憤怒的眼光……」
下一息。
那俊秀青年微微一笑,手掌略一用力,便就她牢牢的捏在了手裡!
好似……
有天地玄妙至理交織,自那青年的手上迸發而出,敖小靈周身凝聚的靈氣直接便被打散!
再無法化作本體!
……
特麼的!
這是個絕頂大能!
隨著靈氣被打散,敖小靈心神都在打顫了。
只是瞬間她就明白,這位青年哪是什麼凡人,分明就是強的可怕的一尊老怪物!
單單是那種天地至理交織……
就要比自己大乘期之上的父王強上不知道多少!
莫非……
此人便是父王口中喜好獵龍,並以之為食的食龍老魔?
莫非……
偷襲自己之人,正是這尊老魔,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滿足他的口舌之慾?
敖小靈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只是一場貪玩,竟然送上了自己的小命,被大能捕捉回來,要成為一條紅燒魚!
該死的!
我不要做大能的盤中餐啊!
……
只是。
就在種種念頭攢動。
敖小靈已然萬念俱灰時。
那青年的聲音再度響起,好似天籟一般:「如此有靈性的鯉魚,吃了可惜了……」
下一刻。
敖小靈赫然發現。
這青年捏著她,邁出幾步,便將她放在了水缸中:「日後,你就住在此處,權且做我的寵物吧……」
頗為溫和的聲音落下。
敖小靈遊蕩在水缸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這樣一尊恐怖的食龍老魔……竟然就這樣放過了她?
……
敖小靈頗有些茫然。
不過。
望著那俊秀的‘食龍老魔’,很快便前去廚房前蒸煮她的兩位侍從。
敖小靈回過神來。
心頭復而被憤怒填滿:「這食龍老魔怕是想留著我,日後再食用,絕不可坐以待斃,我要聯絡父王來解決我……」
敖小靈心頭咕噥。
而此刻。
蘇乞年將兩條黑色的大魚下入鍋中,美滋滋的哼起了小曲。
「水煮一條,燉湯一條……」
水缸中的敖小靈聽了更憤怒了!
父王!
速來救我!
此地有食龍老魔,女兒危在旦夕!
聞著廚房中逐漸飄出的魚湯香味,她遙遙朝著千裏之外傳去一道道神念。
……
而蘇乞年這做魚的功夫。
茫茫天際。
青雲宗中,四道如劍般的高峯直入雲霄。
此刻。
居中心的太陽峯中,一座巍巍峨峨,浩蕩大殿中。
顧清影站在殿中。
擡頭朝著上方望去。
但見清氣繚繞。
身著絳紫色道袍,青雲宗少澤宗主居於殿中一把椅上,逼近大乘期的修為瀰瀰滾蕩。
在其身旁兩側。
還有一黑袍男子、以及一位風韻猶存的女子,都有著化神中期的修為。
那女子是顧清影的師尊。
……
顧清影望著三人的嚴肅神色。
心頭隱隱有些不安。
少時,她朝著三人作揖行禮,道:「不知師尊,宗主和古長老,傳喚清影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