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皇朝。
太玄宗山腳。
一間其貌不揚的雜貨鋪。
一位容貌俊朗,豐神如玉的青年,正在一張宣紙上揮毫潑墨。
良久,畫成,氣定。
原本一張簡單的宣紙,此刻已經展現出了一幅意境幽遠,引人入勝的山水畫。
那技法之超然,遠遠超過任何一個書畫名家。
青年微微點頭,淡淡開口說道:
「勉勉強強吧。」
隨後青年思索了一番,在畫布上落款:《山河圖錄》李若塵·畫。
【叮!恭喜宿主作畫經驗+10086,畫藝達到神級。】
李若塵聽到耳邊響起的系統提示音,眼神之中,不由湧動出了一股怒意。
這該死的系統……
畫藝達到了神級,有什麼用?
李若塵感覺自己要瘋了。
自己本是藍星上的一個社畜,勤勤懇懇加班。
結果因為要修復一個網站的BUG,連續熬夜十天,靠著紅牛和士力架扛著,最終,BUG修復的一瞬間,李若塵也死了……
死後的李若塵,穿越到了一個以武者為尊的玄幻世界。
這裡的武者橫行,實力強大的武者,甚至能夠一招開山斷海,力量無窮。
根據李若塵瞭解,大抵可分為煉體境,真氣境,化海境,元府境,天罡境等。
再往後的境界,李若塵那是聽都沒有聽說過了。
當時的李若塵,內心那叫一個狂喜啊。
他以為,自己要和前世看的玄幻小說主角一般,在異世界,仗著主角光環,最終成為撼天動地的存在。
結果……
李若塵費了千辛萬苦,去太玄宗拜師,卻被檢測出並無半點練武資質,隨後被掃地出門。
絕望之際,李若塵覺醒了系統。
隨後十年,李若塵在太玄宗山腳下,開了一間雜貨鋪,勉強維持生計。
在系統的訓練下,李若塵將之生活技能全部開闢到了一個極點:
畫藝神級,廚藝神級,農藝神級,畫藝神級……
但是,系統唯獨沒有教李若塵如何練武。
李若塵苦苦哀求系統,希望系統能夠教導自己如何練武。
系統卻每次都是用冰冷機械的話語回覆李若塵——
【宿主已經達到返璞歸真,近乎於道的境界,早已天下無敵,無須踏入武道。】
「我特麼謝謝你!」
李若塵被折磨了十年,早已對系統失去了脾氣,每次只能「禮貌」問候。
心裡將之系統的祖宗十八代母性長輩全都問候一個遍。
十年來,李若塵自己也絕望了。
他若是穿越到一個低武世界,諸如什麼歷史世界,倒是也可以憑藉著自己前世的見識,當一個文抄公。
或者投靠什麼歷史名人,最終名垂千古。
但是,很遺憾,李若塵穿越的乃是一個高武玄幻世界。
這裡的武者,強大到移山填海,飛天遁地都不在話下。
李若塵……他就是一個弱雞。
想到這裡,李若塵頓時感覺有些頭疼。
「今天也沒有客人,再這麼下去要吃土……」
李若塵喃喃說道。
他的雜貨鋪,也就是賣一些李若塵平時製作的小玩意兒。
雖然武者強大,但是也並非成仙成神之輩,時不時,也會下山來採購一些物資。
而那些成為不了武者的凡人,則是在太玄宗山腳下做些小生意。
畢竟,武者都是土豪,隨便一點寶物,便是能夠讓凡人富足一年。
久而久之,太玄宗山腳下,也就形成了一座坊市。
李若塵開的小雜貨鋪,位置較偏,生意本來就不好。
來往上門的客人,也就是鹹魚三兩隻。
若不是李若塵後院面積大,仗著自己神級農藝,種植了瓜果蔬菜,只怕現在的李若塵,都要餓死了。
「最近這太玄坊市之中,倒是熱鬧了不少……好像武者,也漸漸多了起來……」
李若塵收斂心情,看到坊市之中人來人往,不由開口說道。
這太玄坊市,凡人和武者魚龍混雜,本來就是有些亂。
加上這段時間,李若塵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好像這武者的數量,似乎多了不少……
「看起來不像是太玄宗的武者!」
李若塵觀察了半天,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畢竟,李若塵在此地呆了十年,太玄宗武者,他還是認得出的……
「今天就這樣吧……打烊,收工……」
李若塵淡淡開口說道,決定關門。
反正也沒生意,開門簡直就是折磨。
李若塵緩緩起身,手中提了一把掃帚,打算打掃衛生,關門大吉。
太玄坊市的不遠處。
有兩個少女,攜手散步。
這兩個少女,各有特色。
右邊少女,年紀稍大一些,容貌俊秀,看起來偏成熟,眉宇之間,更是有著一些英氣逼人。
左邊的少女,則是顯得活潑可愛,似乎涉世未深。
只不過,這兩個少女,太陽穴微微鼓起,眼中精光湧動,一看便不是尋常人。
乃是太玄宗的武者。
「林師姐,這冰糖葫蘆,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吃一個啊?」
可愛少女口中吃著冰糖葫蘆,眼睛微微眯起,好似兩道月牙,對著身邊的師姐說道。
林師姐聽到可愛少女的話語,不由翻了一個白眼,伸出玉指,狠狠點了點可愛少女的腦門,嬌嗔道:
「清靈啊!近日,這太初閣對我們太玄宗虎視眈眈,甚至就是老祖,都為此事犯愁。」
「你倒好,在這個關鍵時候,卻想著溜到民間坊市之中遊玩,若是被老祖知曉,只怕要責罰於你。」
林師姐看似指責清靈,實際上,眼神之中滿是寵溺之色。
顯然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師姐~~」
清靈顯然對自家這個師姐極為了解,抱著林師姐的手臂不斷搖晃,隨後開口說道:
「我這不是知道師姐你前不久,被太初閣的南宮無忌所傷,心情煩悶麼?」
「這不,出來散散心,對你的傷勢有幫助嘛!我又不是全都為了自己……」
林師姐何嘗不知道清靈的想法。
但是,太初閣對太玄宗虎視眈眈,迫在眉睫。
這種情況之下,她怎麼有心情和清靈來民間坊市閒逛?
「師姐,你看那家店……解憂雜貨鋪……好有趣的名字啊!我們去看看吧!」
清靈看到了坊市末端的一家雜貨鋪,頓時歡呼一聲,還沒等林師姐反應過來,便三步並作二步,拉著林師姐向著名叫解憂雜貨鋪的店跑去……
這所謂的解憂雜貨鋪,正是李若塵開的雜貨鋪。
之所以李若塵給雜貨鋪起這麼一個名字,還是從前世影視劇裡面得來的靈感。
結果……
解憂,解憂,李若塵的憂,那便是想要踏入武道,可是這個憂,卻偏偏解不了。
想到這裡,李若塵不由輕輕嘆息,隨後搖了搖頭,準備關門事宜。
李若塵放下手中的掃帚,走到解憂雜貨鋪的內院,去準備毛巾和臉盆。
這解憂雜貨鋪外小內大,裡面倒是別有洞天,佔地不小。
李若塵當初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這才從原老闆手中盤下來的。
此刻,林師姐被清靈連拖帶拽,拉到了雜貨鋪之中。
這林師姐本名叫林雪琪,乃是太玄宗之中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這人癡迷武道,本不願在這坊市之中浪費時間,奈何拗不過自己這師妹,如今也只好聽之任之。
「哇!師姐……這小人,當真惟妙惟肖啊!」
清靈看到解憂雜貨鋪之中,李若塵擺放的幾個糖人,頓時被李若塵高超的技術給吸引了過去。
「玩物喪志,說的就是你……」
林雪琪捏了捏自家師妹的瓊鼻,指責說道。
不過,雖然林雪琪在指責清靈,但是一雙美目,不斷打量著面前這個解憂雜貨鋪,心中暗暗吃驚。
這解憂雜貨鋪,古色古香,簡單雅緻,裡面每一樣東西,看起來都是極為普通。
但是,無論是樣式還是擺設,都似乎渾然天成,隱隱透露出一股意境。
林雪琪置身其中,竟然感覺周身彷彿被靈氣包裹,體內原本被太初閣所傷的傷勢,竟然也有所好轉。
「這……師尊所言,道之一字,最為玄奧,講究大相無形,大音希聲。所謂之道,那就是渾然天成,道法自然。」
「昔年我苦求不得,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如今見了這解憂雜貨鋪,看似隨意擺設之物,竟然蘊含了無上道法之道!」
「這,太讓人震驚了!此地的主人,論之實力,只怕是一尊超越老祖的高手。」
林雪琪感受到體內驚天的變化,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心中驚呼。
她腦海之中,得出了一個結論:此地的主人,定然不凡。
「師姐,你怎麼還發呆了?」
清靈極為俏皮,伸出手,在林雪琪的面前晃了晃,滿臉笑容,對著林雪琪說道。
林雪琪回過神,正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丫頭。
卻聽到身後一道聲音響起:
「兩位仙子,隨便看看,若是喜歡什麼,價格倒也便宜。」
那聲音,溫和如玉,充滿磁性。
林雪琪和清靈一聽,頓時感覺世界消失,僅僅留下這道聲音,不斷在心頭回蕩。
二女轉過身,正是看到李若塵。
李若塵一襲白衣,纖塵不染,好似上界謫仙下凡塵,豐神如玉,劍眉星目,氣質卓爾不羣。
林雪琪看到李若塵俊朗的面容,不由俏臉微微一紅。
但是,林雪琪下意識掃了一眼李若塵的修為,不由有些失望,她心中暗自嘀咕了一聲:
可惜,並無半點修為,是個凡人……
想到這裡,林雪琪又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解憂雜貨鋪,陳設近乎於道,僅僅是置身其中,自己的傷勢便好了七七八八。
此地的主人,又怎麼會是沒有半點修為的凡人呢?
「敢問閣下,可是此地的老闆?」
林雪琪似乎有些不甘心,輕啟朱脣,開口對著李若塵詢問道。
「正是,小小雜貨鋪,倒是讓兩位仙子見笑了。」
李若塵淡淡一笑,顯得格外瀟灑。
實際上,李若塵也在打量面前這兩個姑娘。這二女,步伐穩健,太陽穴微微鼓起,氣質出眾,按照李若塵這麼多年混跡於坊市的經驗,他一眼便是看出,這二人,是武者無疑。而且,境界還不俗。
武者……
想到這裡,李若塵不由淡淡一笑。
這凡人之流,大多愛惜黃白之物,凡事金銀,乃是除了性命之外最為重要的東西。但是武者,卻超凡脫俗,追求天材地寶。故而,武者購買世俗東西,一向出手大方。
而李若塵面前這兩位武者,又是女流之輩。
眾所周知,在消費這一方面,女性永遠是第一生產力。
今兒運氣不錯……或許,我倒是可以在關門前,好好賺一筆……
李若塵一念至此,頓時感覺心中歡喜。
「師姐,我要這個,還有這個……」
清靈顯然沒有師姐這麼多心思,隨手抓了幾個糖人,又拿了幾個撥浪鼓,開口便是對著自家師姐說道。
林雪琪點了點頭,手中光芒一閃,頓時出現了幾塊碎銀子。
李若塵不由眼睛一亮,眼神頓時落在了林雪琪手上的戒指。
這無中生有的本事,那女子手指上佩戴的乃是儲物戒。
儲物戒,在武者之中,雖然算不上什麼稀罕之物。
但是,也並非太玄宗普通弟子所能夠佩戴。
李若塵在太玄宗山腳下坊市混跡多年,自然能夠看得出,這二女乃是太玄宗之人。並且,在太玄宗之中,地位不低。
林雪琪隨手將碎銀子放在案幾之上,倒也沒有說什麼「找錢」之類的話語。
李若塵也不會傻到自己詢問,收了銀子,隨口說道:
「這位仙子,出手闊綽,難道你不看看,我這店裡,有什麼讓你喜歡之物麼?」
林雪琪聽到這話,不由一愣。
她下意識想要否認——
區區世俗店鋪,又有什麼能夠讓我喜歡?
但是,林雪琪想到此地不凡,故而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難道……此人另有所指?」
林雪琪心中暗道。
想到這裡,林雪琪轉過頭,開始打量解憂雜貨鋪之中的貨物。
霎時間,林雪琪呆住了。
李若塵看到林雪琪發呆,不由一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竟然發現林雪琪呆呆看著李若塵方才剛剛完成的山水畫《山河圖錄》。
轟!
林雪琪整個人石化在了原地。
頓時感覺腦海之中,好似閃過了一道晴天霹靂,充耳不絕。
「世間,竟然有這種神畫!」
林雪琪大腦一片空白,僅僅閃過了一個念頭,心神,瞬間被吸入了《山河圖錄》的畫中……
畫中山水成片,栩栩如生,每一座都像是真實的一樣。
最為可怕的是,每一座山都散發出磅礴的氣勢,宛如山中之皇。
每一條河流彷彿在洶湧澎湃,要激盪起吞天巨浪!
林雪琪的心神這一剎那置身其中,目睹一座座山峯,一條條河流,心神都在顫抖。
一股道韻充斥她的全身,瞬間陷入悟道的狀態!
福至心靈,一道靈光閃過,那困擾她許久的境界壁壘突破了,並且那被南宮無忌打傷的傷勢,也全部恢復了。
煉體境九重的境界壁壘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捅就破。
一道真氣外放而出。
林雪琪在這個時候突破了真氣境。
居然只是看了一眼就突破了!
心神從《山河圖錄》中離開,再看林雪琪,已然帶著深深的震撼。
這幅《山河圖錄》充斥著一種雋永的意境,畫中山水引人入勝,顯然是一位畫道宗師所作,而且還可能是一件地階靈器。
天下的靈器,分為黃階、玄階、地階、天階等級別。
而這《山河圖錄》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讓她突破了真氣境,只怕在地階道器中也是強大至極的,比太玄宗的鎮宗之寶更加厲害!
要知道,太玄境雖也蘊含道韻,可哪像這幅畫,直接讓她立地突破?
但見落款處,寫著李若塵三個字。
「請問,這李若塵是何高人,居然能畫出如此神作?」林雪琪問道。
「客氣了,正是鄙人,高人談不上,無聊之餘隨手畫的罷了,登不上大雅之堂。」李若塵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幅《山河圖錄》書畫得還可以,可和神作差距甚遠了,李若塵頗有些不滿意。
然而,這話聽在林雪琪耳中卻又是另一種意思了,讓其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無聊之餘,隨手創作的一幅登不了大雅之堂的畫作?
要知道,太玄宗也只有太玄境這一件地階靈寶,李若塵這麼說的話,被太玄宗當作鎮宗之寶的太玄境又算什麼?
而且從李若塵的表情中,似乎還有一絲嫌棄自己作的畫,她頓感自己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
林雪琪看向李若塵的眼神,這一瞬間全變了。
這解憂雜貨鋪的老闆,絕對是一位隱世高人!
難怪自己看李若塵身上沒有任何修為,應該是一位修煉到了返璞歸真之境的高人。
清靈都心神雖然沒有被《山河圖錄》拉進去,可也感覺到了這幅畫中蘊含的道韻,嘴巴長成了「o」字形,嘴裡的糖葫蘆差一點掉下來。
看著這兩位變得有些拘謹的大小美女,李若塵有些疑惑了。
自己隨手畫的一幅畫,有必要這麼震驚嗎?
「兩位,你們在小店需要買點什麼?」李若塵問道。
「我們……對這幅畫甚是滿意,還需觀摩一會兒。」林雪琪客客氣氣道,隨即目不轉睛地盯著《山河圖錄》。
地階靈器蘊含的道韻,每多接觸一分,就是對修煉多一分裨益。
於是,大小兩位美女都認真地看著。
李若塵:「……」
這種朝聖一樣的模樣,讓他倍感無語。不過也不好意思說什麼,尋思著讓這兩個太玄宗的弟子站在這裡這麼久,也得款待一下她們。
「大黑!」李若塵走到後院,叫了一聲。
一隻正蹲在一個小水塘裡,用狗爪逗弄著一隻金魚的大黑狗,扭頭看見李若塵,一雙狗眼頓時笑開了花,屁顛屁顛地小跑到了李若塵腳下,搖著狗尾巴。
直立起狗身,學著人的模樣,作了一個揖。
「池塘裡的水都快被你攪混了,以後少去那裡玩。」李若塵告誡道。
大黑有些悻悻然的點了點狗頭,顯然是不甘,卻又不得不答應。
池塘裡的那隻大金魚,它可是覬覦了好久,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李若塵很是滿意的摸著狗頭。
大黑是他十年前撿到的,那時候還是一隻縮在垃圾堆裡的瑟瑟發抖的小黑狗,這一養就是十年。
一隻尋常的狗,壽命也就十多年。
大黑非但沒有任何老態,反而一年比一年龍精虎猛,精力旺盛得不像話,弄得這一條街雞飛狗跳。
李若塵也只能歸咎於這個高武世界存在著靈氣,大黑才能活這麼久。
採摘了一些聖女果,李若塵走了出來,身邊跟著一隻大黑狗,在不斷的搖尾諂媚:「兩位,我這裡沒有什麼山珍海味,就只有這些招待你們了。」
說完,放上一個小籃子的聖女果。
林雪琪和清靈還在觀摩著《山河圖錄》,越來越入迷。
「咳咳,兩位仙子,你們如果實在是對這幅畫作愛不釋手,我便宜點賣你們就是了。」李若塵喊了一聲,很是無所謂,畢竟這種畫作,他大可以以後再畫幾幅。
林雪琪頓感受寵若驚。
這可是一件地階靈器啊,李若塵給她們,她們也不敢要。
「前……前輩,你說的可是真的?」林雪琪拘謹道。
「別叫我什麼前輩,我不是武者,只是一個閒雲野鶴慣了的普通人。」李若塵摸著大黑的狗頭,看著恭敬的林雪琪,有些疑惑,卻也說道,「這畫作,我可以賣給你們。」
大黑狗有些享受李若塵的撫摸,很是乖巧地爬在李若塵的腳下。
只是在這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雪琪察覺到了大黑狗的狗眼中閃過一絲令她心驚膽戰的唳芒。
李若塵:「……」
還是太玄宗的弟子呢,未免太嬌生慣養了,還害怕一隻狗砸。
這特麼能不害怕嗎?
林雪琪在大黑的身上,感應體內蘊含的一絲可怕的妖氣,比之她見過的任何一頭妖獸還要強大。
「大黑,一邊玩去吧。」無奈之下,李若塵只得叫開大黑。
大黑一下子來了精神,直奔後院,要去愛撫一下大金魚。
林雪琪這才鬆了一口氣。
李若塵邀請兩女吃聖女果,兩女剛吃下一顆聖女果,身軀一震。
只見汁液從喉嚨進入小腹的一瞬間,就化作一股精純的靈氣炸開,充斥全身。
比之洗毛伐髓丹的效果還要明顯。
兩女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了,根骨有了極大的提升。
還說不是隱世高人!
林雪琪篤定了李若塵的身份。
「怎麼了?」李若塵愣住了。
「這果子,太好吃了,簡直是天下一等一的美味。」林雪琪摁住了要開口說話的清靈,回了一句。
一顆聖女果而已,至於這麼好吃嗎?
李若塵有些可憐這個孩子,看來太玄宗的夥食一定不好:「好吃,那你就多吃點吧。」
於是,林雪琪和清靈再也不顧什麼形象了,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
而後,看著微微呆滯的李若塵,林雪琪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心裡面則有些後悔。
壞了,我在前輩面前的形象完全毀了。
前輩該不會以為我就是一個土鱉吧?
林雪琪啊,林雪琪,你說你,怎麼就不能矜持點?你可是代表太玄宗的形象。
李若塵打破了尷尬,又提起了《山河圖錄》,表示願意賣出去,畢竟這小店實在缺錢啊。
林雪琪欣喜若狂,這一件地階靈寶如果被太玄宗擁有,太玄宗的底蘊必將大大地提升。
「哦,你喜歡就拿去吧。」林雪琪詢問價錢,李若塵估摸了一個價錢,「那就給我十兩碎銀子吧。」
林雪琪心裡怦怦跳,十兩碎銀子買一件地階靈寶,這是血賺不虧啊。
只是……拘謹地看了一眼李若塵,林雪琪認為這是李若塵在考驗她。
如果自己真給了十兩碎銀子,怕是以後就和李若塵再無交情了。
於是,林雪琪給了李若塵一枚空間戒指,裡面有一萬靈石和若幹天材地寶,是她的全部積蓄。
「那前輩,我等退下去了。」林雪琪帶著清靈,恭恭敬敬的說道。
「退下去吧。」李若塵被這種恭敬的態度嚇了一跳。
出了解憂雜貨鋪,林雪琪又敬畏地看了一眼,帶著清靈離開了這人多眼雜的地方。
太玄坊市的武者比平日裡多了起來,從其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來看,應該是太初閣的弟子。
太初閣的弟子出現在了太初坊市,一定是在密謀著什麼。
得回太玄宗向宗主稟告一番。
「師姐,那前輩明明是一個高人,你怎麼不讓我說?」憋了一路話的清靈,終於問出來疑惑。
她平日裡雖然有點笨,但那聖女果的效果她可是體驗得一清二楚。
「你啊,還不懂這其中的門道。」林雪琪戳了戳清靈的小腦袋瓜子,看向身後解憂雜貨店的方向,目光一下子深遠了,「前輩一隻一隻強調自己是普通人,想必是在凡塵歷練,不願意暴露自己身份,當他是普通人就是了,對你,對我都是一件好事。」
「哦。」清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解憂雜貨鋪中。
看著空間戒指的李若塵:「……」
不是,我一個普通人也不會開啟這空間戒指啊。
這特麼都不就是等於守著一座寶山,自己進不去嗎?
「系統,有什麼辦法開啟這空間戒指?」惆悵了好久之後,李若塵詢問系統。
【宿主已經達到了近乎於道的境界,天下無敵,請自行開啟空間戒指。】
冰冷的機械音讓李若塵眉頭一跳,壓抑了許久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滾!」
【好的】
【檢測到宿主已經天下無敵,教無可教,就此解散】
李若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