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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破蒼穹

獸破蒼穹

作者:: 妖夜
分類: 玄幻奇幻
【十大經典熱門玄幻】 一個落魄的世家少爺,一部不屈的鬥戰史。一個擁有神奇戰獸的少年,不屈于命運,一步步踏上巔峰,成為至尊強者。與天抗爭?天又有什麼資格跟我爭?

第1章 左勾拳

炎龍大陸,戰神府,蒼城。

  蒼城地處戰神府南方,是府裡的六大主城之一,也是戰神府五大家族之一夜家的領地。

  此時已過深秋,雖然蒼城地處南方,但也有了一絲寒意。

  城主府前一條大街上,一個青衣少年匆匆而來。少年大概十五六歲,清秀的小臉上充斥著冷漠焦急之色,手提著兩個藥袋,絲毫不顧及路人驚愕的眼神,竟然徑直朝城主府走去。

  「娘親,娘親,輕寒給你買藥回來了,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少年一邊行走著,一邊呢喃著,望著不遠處城主府前的兩尊碩大的石獅子,不禁腳步更加匆忙起來。

  城主府前,站立著八名刀甲在身的彪悍武者,這八個人,個個高大威猛,脊背挺直,表情嚴肅,如同一尊尊屹立的門神,威嚴而又霸氣。

  八人今日輪班守衛城主府大門,雖然門房一直不是件體面的活兒,也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種爬行類看門的動物。但八人卻一點不在意,嚴肅的臉上儼然還有些淡淡的驕傲,因為…他們看的這門,是夜家的大門。做為戰神府南方實際的統治者,五大家族之一的夜家,想然還是很容易讓他們這些下人,在某些方面得到某些虛榮…

  於是八人覺得看門這事很有范兒,也倍有面子。再於是,八人掃視街上路人的目光,有點高傲,也有點俯視的味道。

  沙,沙!

  額!有人過來了!

  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八人心中利馬一緊。要知道這裡可是城主府,平常的人可不能,也不敢靠近這大門。所以來得肯定不是平凡人。於是八人挺了挺脊背,嘴角上揚,很溫柔的笑著朝那邊望去。

  可就在他們看到,一個提著藥袋,穿著青衣的清秀少年時,臉色瞬間變。轉眼又恢復了剛才冷漠而又威嚴的表情,變臉之快叫人歎為觀止。

  「我道是誰?原來是連買藥這種小事,都只能自己去做的廢物七少爺…」

  八人其中一人低聲說了句,眼神的鄙夷之色,溢於言表。

  「老六,別多說,再怎麼說都是位少爺,讓家族知道了可要責罰的…咦!那是?大家準備迎接,二少爺回府了!」

  八人心裡再次一緊,望著遠處疾馳而來的豪華馬車,八人的目光頓時柔和起來了。而當目光停頓在馬車那把黑色的旗幟上那個大大的「夜」字下,一個小小的「閑」字時,他們的眼神更加溫柔起來,似乎還帶上了…少許嫵媚。

  「恭迎二少爺回府!」

  八個洪亮的聲音同時響起,把行走的路人都驚了。穿著青衣,提著藥袋的少年,也是一頓。目光掃了掃,那輛豪華的馬車,以及那八張嫵媚的臉,微微自嘲一笑,繼續朝大門走去。

  ……

  夜輕閒心情很不好,做為夜家的二少爺,家族的核心子弟。他總是想,這個世界應該很少事情能讓他生氣,讓他不痛快。只是…昨夜醉煙閣的那個婊子,卻實在讓他很生氣,也很不痛快。

  他是誰?他可是夜家二少爺,夜輕閒啊!

  夜家是什麼?夜家可是戰神府五大家族,府域南方實權統治者。這個婊子竟然拒絕他?清倌!清倌!你大爺的清倌,醉煙閣這個蒼城第一大妓院能有清倌嗎?賣藝不賣身?去那個地方的人誰是搞藝術的?個個都他媽的,人體藝術倒是研究的很不錯…

  「嗯!要不是怕家族刑堂知道,要不是昨夜有許多蒼城名流在那裡,要不是想保持我良好的風度,要不是……我一定強上了這個婊子,拆了那個鳥醉煙閣。」

  夜輕閒跳下馬車,快步朝大門走去,臉色陰沉,心裡卻一直在找著某些理由不斷安慰著自己。當他目光掃向大門時候,看到那八雙獻媚的眼睛時,差了許久地心情又好了一些…這八人還真是「很有愛」,很難想像,八個高大威猛,猶如幾尊殺神般的巨漢,居然能笑得如此…嫵媚?

  於是,他伸出手,在一個門神肩膀拍了拍,示意他們表現得很好。輕聲笑了笑,昂著頭大步走入裡面。

  可是,他的好心情只是維持了十幾秒,就讓他徹底非常不好起來。

  大門側邊突然快步走來一個青衣少年,少年手提著兩個藥袋,臉色焦急,步履如風的往大門走去。可能是由於走得太過匆忙,也可能是由於心情太過焦急,竟然沒有看到前面的夜輕閒,竟然…直接從後面撞了他一下。

  「厄!」

  夜輕閒雖然不怎麼喜歡修煉,昨夜心情差也發洩般,接連禦了幾女,讓行走都也些打顫。但好歹是家族核心子弟,統領境高手,被青衣少年猛然一撞,也只是往前踉蹌跨了兩步便穩住了身子。他有些驚了,愕然的轉過身子,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可當他看到青衣少年,蒼白臉龐帶著一絲慚愧歉意的表情時,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心情頓時晴轉多雲起來。張嘴就罵:

  「夜輕寒你個雜種,你眼睛瞎了?」

  「對…對不起,是我走的太快了。」叫夜輕寒的青衣少年明顯有些不好意思,略帶羞愧的臉上有著一絲慌張和不安。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的話,炎龍大陸每天就不需要死那麼多人了!」夜輕閒冷冷一笑,想著昨夜醉煙閣的那個婊子,也是用這種語氣和他說「對不起」。他心情更差了幾分,不禁罵的更凶更毒起來:「怎麼?走那麼急,回去給你娘奔喪啊?」

  「你…夜輕閒,只是撞了你一下,我都說過對不起了…你別太過分了,我娘好歹也是你的長輩。」夜輕寒本來有些慚愧,但聽到夜輕閒最後那句話,心裡不禁怒了起來,鼓起他那雙並不大的眼睛頂了起來。

  「長輩?」看著夜輕寒微微發怒的表情,夜輕閒心裡略微有絲痛快了起來,但卻似乎還不過癮,又繼續調笑道:「我可沒有這種曾經做過…妓女的長輩。」

  「夜輕閒!」看著旁邊,圍過來看熱鬧的八位門神眼神中不經意的笑意,夜輕寒徹底怒了,大聲辯解怒吼道:「我娘當年是清倌,不是妓女,你再侮辱我娘,別怪我不客氣。」

  「我呸!」

  再次聽到清倌這字眼,夜輕閒腦海裡又浮現出昨夜那張絕美的容顏,以及那冷漠的拒絕。他臉上頓時羞怒起來,大吼道:「清倌?老子昨夜就上了一個清倌,侮辱?侮辱了你又能怎麼樣?廢物!妓女生出來的廢物,怎麼?你還想打我不成?」

  「你…」隨著一聲聲「廢物」和「妓女」夜輕寒徹底暴走了,把手中的藥袋往地上一放,後腿一蹬,整個人就如同利劍一樣往夜輕閒奔去。

  「夜輕閒,我要和決鬥……左勾拳!」

  ……

  「怎麼了?怎麼了?」

  這邊的熱鬧早已引起城主府的無數僕人的注意,眼看要動手,眾人更加快速趕了過來,圍在那八尊門神旁邊詢問了起來。

  「哦!原來這樣…我說平時老實木訥的七少爺怎麼趕和二少爺決鬥!原來是二少爺罵了他娘。」

  「哼!罵了就罵了唄,他娘原本就是個清倌,夜輕寒父親夜刀死後,他們二房就剩他一個獨苗,還是個修煉廢物,我看過不了幾年,他們二房就要被趕出城主府了……」

  「噓,小聲點,這些事情還是別議論了,被刑堂知道了責罰的,我們來賭夜輕寒在二少爺手下能走幾招。」

  「我呸,夜輕寒那個廢物就精英境一重,二少爺雖然平時愛玩,但別人天賦好啊,統領境一重對精英境一重,相差一個級別整整三重,我看三招就能把他打趴下。」

  「快看,二少爺一拳就把七少爺打飛了……」

  眾人停止了議論,轉頭朝那邊看去,剛好看到夜輕寒在空中倒飛的場景。

  「砰!」

  夜輕寒狠狠的砸在地面上,沒有揚起一絲灰塵。城主府大門可是重要的地方,每天都要打掃幾次,怎麼會有灰塵?

  「大家看到了,這可是夜輕寒自己提出的決鬥,我正式宣告同意和他決鬥…日後他要告上刑堂,諸位可要為我作證。」夜輕閒拍了拍手,毫不在意的說道,對於夜輕寒這種精英境一重的垃圾,他隨便能打七八個。當然,在他心情差的時候,剛好又有人送上門來出氣,他倒是樂意的很。

  「額!」夜輕寒揉了揉膝蓋,低頭悶哼了一聲,眼睛死死盯住得意洋洋的夜輕閒,後腿一蹬,又快速撲了上去:「左勾拳!」

  夜輕閒輕蔑一笑,身子微微一側,躲過迎面而來的拳頭,右腿一個上頂,左拳快速揮向夜輕寒的小肚。

  「砰!」

  夜輕寒蜷縮著肚子又是倒飛出去,卻掙扎了片刻,繼續站了起來,後腿一蹬,又撲了上來。

  「左勾拳!」

  「砰!」

  「還是左勾拳!」

  「砰!」

  「左…勾拳」

  「砰!」

  望著一次次撲上來,一次次倒飛回去的夜輕寒。圍觀的僕人和護衛不禁有點可憐他來了。不過…這七少爺也太差勁了點吧,竟然不是二少爺的一招之敵,而且他只會一招嗎?這左勾拳雖然用的不錯,可是你老是左勾拳,左勾拳的。你用的不累,我們看得累啊。

  「哈哈,小雜種,還能行嗎?不行的話,小爺可就要走了,晚上繼續找個清倌服侍小爺,哈哈……」

  不遠處,夜輕寒蜷縮的倒在地上,眉頭痛苦的緊皺著,臉上血跡斑斑,青腫交匯,沒有一塊好肉。可是聽到夜輕閒又一次的辱駡,他怒吼一聲,雙手在地面亂抓一把,艱難的站了起來,面目猙獰,怒聲狂吼:

  「夜輕閒,今天我要讓你永生難忘!」

  說完,夜輕寒便化作一隻暴熊,高高揚起他的左拳,如同炮彈般轟向夜輕閒。

  「哈哈,今天我也讓永生難忘!」

  夜輕閒哈哈大笑,大話誰都會說,就你那破調子左勾拳,小爺閉著眼睛都能把你擊飛。恩!這回出重手吧,結束這場無聊的遊戲了,雖然欺負人也挺好玩,可是昨夜的連禦幾女,讓他體力和精力也消耗了許多,該回去補個午覺了……

  「左勾拳…」

  看著快速沖過來的夜輕寒,以及他那高高揚起的左勾拳,夜輕閒微眯著眼睛。聽著那熟悉的「左勾拳」,他冷冷一笑,身子下意識的往右邊快速一側,然後右腿上頂,左拳快速揮出。

  咦?怎麼沒擊中?夜輕閒疑惑的抬頭望去,看到的卻是一張冷笑的臉,以及一塊巨大的板磚。

  「左勾拳…加右板磚!」

  「轟!」

  巨大的石板磚重重的拍下,夜輕閒感覺腦袋一陣劇痛,緊接著雙眼一黑,昏迷了過去。只是在昏迷的前夕,他腦海裡卻還在不停的思索著,怎麼不是左勾拳了?怎麼變成右板磚了?做人怎麼能這般無恥?

  厄!

  看著慢慢倒地的二少爺,和手拿石板磚滿臉猙獰的七少爺。在場圍觀的眾人也傻了,這一刻,前所未有的安靜,精英境一重的武者竟然拍暈了統領境一重的武者。這讓人顛覆了以往武者理論的認知,雖然七少爺敲悶棍的手段有些卑鄙,但怎麼說,他贏了不是?在地上站著的是他不是?能敲悶棍,懂得敲悶棍,這本身就是種實力不是?

  可是接下來的事卻讓他們更加吃驚,平時老實木訥的七少爺,竟然把板磚一丟,橫跨坐在了二少爺身上,左右拳同時開工,朝著夜輕閒那張英俊的臉狠狠揮去。

  「我說了讓你今天用生難忘的…」

  「七少爺,別打了,會出事的!」

  旁邊眾人一看急了,八尊門神快走兩步,一人開口說道。

  「站住!」夜輕寒轉頭目光狠狠一掃,大喝一聲:「怎麼?你們想以下犯上?你們想流放三千里?這是我和夜輕閒的決鬥!我二房雖然地位低微,但好歹也是位少爺,你們不想明天被流放就過來吧!」

  八尊門神利馬站住了,夜家的族規可是很清楚,明面上他們可不敢違背,只能站在原地焦急的解釋道:「厄,我等當然不是想以下犯上,只是想勸阻七少爺,畢竟出了事也不好。」

  「哼!」夜輕寒冷笑一聲,揮起拳頭狠狠捶了下,恨恨的站了起來,拍了拍手,走到旁邊撿起地上的藥袋。

  「哥……」

  而就在那時,遠處快速走來一名白衣少女,少女步履匆忙,甚至有些踉蹌,渾身微微顫抖著,一邊走還一般喊著,喊聲充滿著悲傷,充滿著無措。

  「額?」夜輕寒聽到呼聲中的悲涼氣息,轉頭望去,看著遠處疾奔而來的少女,心中莫名感到一絲不祥的預兆。

  「哥,娘親,娘親她去世了……」

  啪!剛剛拾起的藥袋重重的落到地上,外層的紙皮一下裂開,猶如樹根般的草藥,灑滿一地…

第2章 子欲養而親不在

夜晚的蒼城,天氣已經漸漸涼了起來,而此時天邊正淅淅瀝瀝下著小雨,更添了幾分寒意。

  此時已經是淩晨三刻,偌大的蒼城,街上基本上都看不到行人,只是偶爾有著幾間夜店裡的昏暗燭火在風中搖曳著,讓蒼涼的冬夜平添了幾分蕭瑟。

  而蒼城的城主府夜家堡的一個小院內,卻有著迥然不同的一幕。小院裡的燭火輝煌,但卻房門緊閉,而正門外卻跪著一位青衣少年。

  清寒的雨夜,燈火輝煌的大院,對雨下跪的少年,偶爾天邊劈下的一道道閃電,這樣的場景,讓人顯得格外的詭異,迥然。

  「請長老堂成全,夜輕寒將一輩子做牛做馬報答家族……」

  青衣少年固執的跪在地上,任憑雨水灑落在頭上,身上。他卻全然不顧,只是不斷的對著大院叩拜著,大聲呼叫著。

  嘶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異常突顯。

  然而!

  大院內卻安靜如斯,依舊房門緊閉,恍如從未聞到。只見燭火的倒影,在窗戶紙上不停的跳躍,搖曳著。

  良久,良久!

  青衣少年喊得聲嘶力竭,匍匐在地上,仿佛睡去。只是偶然的抬頭,那張清秀的臉,在雨水的洗刷下,格外的蒼白。燭火的照映下,滿臉的堅毅和酸澀。

  門依舊緊閉,寂靜無聲。

  雨,卻越下越大了!

  ……

  天已經泛白,雨停了,大院內,到處是風雨肆虐後的殘跡。

  青衣少年還是一動不動的跪在地上,微微顫抖的身體和他微眯的眼睛中那絲血色,讓人知道,他在清醒著,還在苦苦支撐著。

  吱呀!

  大院門,終於打開了。

  望著門口站立著兩名中年男子,青衣少年眼睛猛然睜大。眼神中的希翼渴求之色,再明顯不過。他蠕動了乾澀的嘴唇,想說些什麼,卻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對著兩名中年男子再次深深叩拜下去。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強!不要自己的身體了?」

  兩名中年男子,都是四十歲年紀,在蒼城甚至在戰神府都是大人物。其中一位穿灰衣長袍,高鼻,鷹眼,嘴角到耳根有道淡淡的疤痕,叫夜榮,是夜家刑堂副長老,長老院成員。而另一位穿了白袍,頭戴赤金冠,手拿摺扇,一副風流書生模樣,叫夜槍,是夜家的戰堂副長老,也是夜家族長的三兒子。

  而此時說話的就是夜槍,他手一抖,將摺扇收起,一臉心疼責怪的樣子,就要扶起青衣少年。

  不料少年似乎不領情,繼續固執的跪著,舔了舔乾枯的嘴唇,愣愣的望著夜槍,道:「三,三叔?怎麼樣!長老堂同意了嗎?」

  「這?唉……」白面書生般的夜槍,搖了搖頭,臉色有些陰沉,有些無奈,顯然事情是不成了。

  「夜輕寒,你不用再跪了,回去吧。」而此時站後面的夜榮卻接上話來,鷹一樣的眼睛透入出一絲陰狠,嘴角的疤痕更顯得猙獰,用冷漠的語氣道:

  「你母親本是青樓名妓,當年你父親不顧眾意,將其贖出娶回夜家。此事本已在家族掀起轟然大波,壞了族矩。族長甚至要將你父母逐出夜家,好在家族寬厚不追究,不過也沒認你母親為夜家的媳婦……而後,你父親狂妄自大,獨自一人闖落神山尋寶,最後重傷身亡,家族也未虧待你們母子,每月的歲錢照樣發放,否則你們早就流落街頭了。」

  「現在你母親病死,家族體諒你一片孝心,幫忙安葬。你卻不懂感恩。甚至要求將你母親葬入祖墳和你父親葬在一起?我看你的腦袋燒糊塗了吧?祖墳是夜家歷代祖宗豪傑安葬之所。你母親一個青樓妓女,都尚未得到家族承認,還想葬入祖墳?速速退去,還在這喧嘩,驚擾眾長老,別怪我對你行族法了!」

  「你……」

  夜輕寒又氣又怒,猛然站立起來,怒視榮長老。不料因跪得太久,又淋了一晚的雨,寒氣入體,身子一陣發顫,頭腦發暈,險些摔倒,直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你什麼你?昨日你使用卑鄙手段,偷襲夜輕閒,將其重傷。看你母親剛剛去世,刑堂才赦免了你的罪行。今日又來擾亂長老堂,莫非你以為家族刑堂不敢治你?還不退去?」

  「哈哈!家族…家族果然對我母子不錯,真的很不錯…榮長老你放心,以後我在也不會前來打擾諸位尊敬的長老大人了,長老堂!哈哈……」

  夜輕寒看著一臉冷笑的夜榮長老,和滿臉無奈之色的三叔夜槍。慘笑幾聲,聲音中浸透蒼涼,落寞之色。抬頭怔怔的看了大院門上的「長老堂」三個恢宏氣魄大字良久,嘴角微微露出嘲諷之味,抹了抹臉上的雨水,轉頭離去。

  「輕寒,三叔已經盡力了,只是你大伯夜劍和夜榮長老一力彈壓,長老們也很無奈,而且族法上也犯了規矩。現在只有你努力修煉,十六歲前突破到統領境,或者炎龍節時召喚出六品戰獸,就可以加入家族核心子弟行列。到時我再會向長老堂進言,那時候就很有希望讓你完成二嫂的遺願了……」

  額!

  夜輕寒腳步一頓,耳邊響起一道密不可聞的聲音,是三叔夜槍的傳音。他轉頭感激的朝夜槍點了點頭,消失在茫茫晨霧中。

  ……

  夜家堡是蒼城的城主府,夜家直系和核心子弟居住處。占地幾百畝,裡面大小院子幾十上百座,遠遠望去就像一座小小的皇宮一般。

  堡內分為東院和西院,平時夜家所有的高層都是住在西院。東院則是一些護衛和下人所住。

  而在堡內東院,卻坐落著一座獨立的小院子,院子旁邊卻是田地雜房,顯然這裡居住的不是夜家的重要人物。

  晨霧漸漸濃密了起來,小院子裡卻還燃著昏暗的燭火,白霧和紅燭光相互參透,加上院子裡隱約中傳來的少女哭泣聲,讓此處格外顯得神秘詭異。

  濃霧中一個黑色的身影,漸漸地朝這邊走了過來,直直走進小院。

  院子大廳不是很大,二十多平方樣子,裡面的雜物已經清除,只有一方漆黑的大棺材豎放在大廳中央,旁邊一個少女正跪坐著燒著錢紙。

  少女十四五歲樣子,一身純白色孝衣,緊緊地束在身上,精緻小巧的五官,膚白勝雪,發如青絲,臉上兩條隱隱的淚痕,更是平添了幾分楚楚伊人的風韻。

  少女見有人進來,連忙整理了下行裝,擦拭臉上淚痕,站了起來,見一青衣少年步履蹣跚走了進來,身影中滿是落寞和蕭瑟。淚水便如同雨花般灑落,輕輕叫了起來:

  「哥!」

  來人正是夜輕寒,聽到妹妹夜輕語帶著哭腔的叫喚,看著妹妹那張憔悴清瘦的臉。他不禁抹了抹眼角,直了直腰身,強行振作起精神來。

  走了過去,拉起妹妹夜輕語的手。拾起地上的香燭,點上,跪在地上,一起拜了三拜。然後示意妹妹繼續去給母親燒紙,而他自己卻怔怔的跪在棺材前面。

  「孩兒不孝,未能達成娘親遺願,目前只能將母親葬入西山,望娘親靈魂安息!娘親,你放心,孩兒會好好照顧好自己和妹妹,努力修煉,重振我們二房聲威……」

  說著說著,夜輕寒身上的頹唐,落寞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堅毅,決絕。

  良久之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赫然站了起來,拿起地上裝酒的碗,用力一擰,竟然生生從碗上扳出一片來,舉起左手,用碗片狠狠地劃了一下,頓時鮮血灑了一地。他卻只是眉頭輕輕一皺,沉聲道:

  「蒼天為證,今日我夜輕寒在此起誓,在我有生之年,必定窮其一生努力,將我父母靈位拜入神城聖靈堂之中,年年受萬人朝拜,如若違背,有如此碗!」

  說完夜輕寒五指用力,生生把一半碗片抓成粉末。白色的碗塊碎片掉落在地上,沾上了地上的鮮血,紅白相間,竟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啊!哥,你瘋了啊……」

  旁邊的夜輕語卻大叫了起來,靈前起誓!可是炎龍大陸最莊重的誓言。靈位拜入神城聖靈堂,那可是炎龍大陸最高榮譽,那是對大陸做出巨大貢獻的人或者超級強者,才有資格拜入的。哥哥他這……這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啊。

  夜輕寒搖了搖頭,竟然笑了起來,渾身有種慘烈,決絕的氣質,透過大門,目視遠方,沉聲道:

  「呵呵,既然他們連個小小的祖墳都不讓進,生怕污濁了祖墳。那麼……我就賭上我的性命,窮我一生,也要將父母靈位拜入聖靈堂,享受萬人參拜的榮耀,也要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年年一起朝拜……」

  稚嫩的聲音鏗鏘有力,透過小院傳向遠方。

  遠處,朝陽正破除晨霧,冉冉升起。

第3章 三年我必超過你!

蒼城西山

  夜輕寒和夜輕語兩人默默的跪在地上,面前時一座高高堆砌的土墳,土墳顏色鮮豔,旁邊草皮還有人工挖掘的痕跡,顯然這是一座新墳。

  「娘親,輕寒帶著妹妹來看你了,今日是你的頭七祭日,希望娘親早日歸魂,尋個好人家投胎……」

  夜輕寒帶著妹妹恭敬的磕了幾個響頭,然後燒了些紙錢和香蠟。今天是他母親死後的第七天。家族雖然幫忙安葬了他母親,可是像這種頭七祭日,那時肯定不會安排的,所以夜輕寒就早早帶著妹妹,買了些蠟紙,上山來拜祭母親。

  望著面前這一堆黃土,和旁邊輕輕抽泣的妹妹,夜輕寒心緒紛飛。

  來到這世界,已經整整十五年了!

  自己似乎都忘記了原來那個叫「地球」的地方。

  沒錯!他就是一個無恥的穿越男!一個披著炎龍大陸的皮藏著地球靈魂的穿越男。

  十五年前的那場意外,將自己靈魂帶到了這個莫名的世界,十五年的耳濡目染,他似乎已經融入了這個神奇的世界。

  額,想必地球上也會有一堆黃土,黃土前面寫著他的名字。或許…娘親死後也會穿越到另外一個世界,開始著另外一種全新的生活也不一定吧。想著想著,他開始沒有那麼悲傷了。

  是啊,死者已去,活著的還要好好的活下去。只是…這個世界自己能好好的帶著妹妹活下去嗎?在這個武力至上,弱肉強食的炎龍大陸上,自己這個修煉廢物,能好好活下去?

  夜家是個大家族,威震大陸的大家族。而自己身為夜家的七少爺,或許多人很羡慕自己的生活和身份吧。

  狗屎少爺!

  夜輕寒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嘲諷,怕是連一個小家族的旁系少爺都比自己過得好吧…

  唉!走吧,不能好好的活著,卑微的活著那也要活著。日子總得過是吧?難不成自己丟下妹妹再死一次,看看能不能再穿越一次?可是,萬一穿越不成,那不就白死了……

  「唉…輕語,得回去了!」

  片刻之後,兩道瘦弱的身影消失在西山的茫茫小道上。

  ……

  夜輕閒心情很差,自從在醉煙閣被那個婊子拒絕之後,他的心情就沒好過。

  「婊子,清倌!老子這輩子最恨清倌,還有夜輕寒小雜種,你居然敢敲我悶棍!總有一天我讓你不得好死。」

  自從那天他被夜輕寒一板磚拍暈之後,回到家就被他父親夜劍狠狠罵了頓,還被禁閉一個月,不得出夜家堡。

  不出就不出唄,雖然他很想念醉煙閣那些小婊子滑嫩的身體,但是作為蒼城城主夜家當代掌權人父親的命令,他還是不敢違背的。只是…那些下人的目光讓他感覺非常不舒服,顯然這些卑賤的下人,還在回味自己被夜輕寒敲悶棍暈倒在地的狼狽場景。

  必須要找回面子,必須要。

  夜輕閒告訴自己,必須要再次和夜輕寒打一次,找回這個面子,於是他開始在夜家堡轉悠,他要找到夜輕寒,找回這個場子。

  現在的夜家可是大房的天下,自從夜輕寒夜刀父親死後,老族長夜天龍就歸隱了,家族大事基本上時夜輕閒的父親——蒼城城主夜劍在管著。夜輕寒的父親當年壓著自己地父輩們幾十年抬不起頭,現在夜刀死了,自己這一輩就應該壓他們二房一輩子抬不起頭。

  所以在得知自己統領境一重的修為,竟然被精英境一重的夜輕寒拍暈了後,父親才會那麼惱怒。所以…自己必須要找到夜輕寒,將他也拍暈過去。

  「咦?那不是?」

  看著遠處緩緩走來的夜輕寒兄妹,夜輕閒雙眼開始泛光,緊握著雙拳,迎了上去。

  「額?」

  看著遠處氣勢洶洶走來的夜輕閒,夜輕寒知道肯定會發生點什麼事情,於是他將妹妹拉到一旁,自己一人迎了上去。

  「哦?夜輕寒你個小雜種,看到我你居然不跑?」夜輕閒穩定下自己暴怒的心情,沉聲說道。

  夜輕寒微微一笑:「我來看看你頭上的疤好了沒有?」

  「你…」夜輕閒臉上頓時變色,原本裝出來的氣質,被夜輕寒一句話就打回了原型,怒口罵道:「草你媽的,那天是被你偷襲,今天我要和你再打一場,我保證讓你比我那天更慘。」

  夜輕寒輕蔑一笑:「偷襲?如果你在外面給家族的敵人偷襲殺了,然道你還要從墳墓裡爬出來罵別人偷襲你?要再來一次?你以為這個是你在醉煙閣和那些婊子做那事?早洩了還可以再來一次?」

  「你,你行!然道你就只會靠嘴皮子說嗎?是男人就再搞一次。」夜輕閒氣的火帽三丈,說話都語無倫次了,居然把「打」說成了「搞」了。

  「不打!我不和早洩的人打。」夜輕寒白眼一翻,冷漠說道:「別動手!族規第二十六條,家族子弟發生矛盾,雙方同意,並且在有證人的場景下,可以舉行決鬥,但不可殺害對方,否則逐出家族…夜輕閒,決鬥要雙方同意,今天我心情不好,不想打,所以我不同意,你要打我就等著被逐出家族吧。」

  「你…你…你媽的!懦夫,廢物!」夜輕閒眼看就要火帽四丈了,揮拳就想打去,可是當夜輕寒默念族規第二十六條時,他又顫顫的把手放了下來。族規,可是不管他是什麼二少爺。

  打又打不得,說又說不過,夜輕閒心裡憋著一股火卻無處釋放,只能不停的辱駡起來:「廢物,雜種,畜生!」

  「哼!就你這樣,我三年後必超過你,今天不打,三年後家族大比再見。」夜輕寒冷冷一笑,準備轉身離去。

  「不准走,你今天必須和我打,你個廢物,妓女生的廢物。」見夜輕寒要走,夜輕閒跳起腳來罵的更凶了。

  「額?」剛剛轉身的夜輕寒,停住了腳步,轉頭過來,眼睛已是通紅,臉色更加冷漠:「我娘剛下葬,你居然又罵她?看來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叫證人吧,我和你決鬥。」

  「咦?好,有種!」夜輕閒愣了下,頓時開心了起來,摩拳擦掌的對著不遠出正巡邏的一隊護衛招了招手。

  那對護衛正巧是那天看門的八尊門神,今日換班改為巡邏了。八人老早就在關注了這邊的情況,見二少爺揮手,連忙跑了過來。

  「見過二少爺,額,還有七少爺。」

  「恩!」夜輕閒淡淡的點了點頭,不去看八人眼中的嫵媚笑容,指著夜輕寒說道:「你等做個見證,我要和夜輕寒決鬥。」

  八人帶著驚疑的目光望向夜輕寒,以為他腦子進水了,那天僥倖敲悶棍成功,他還真以為,以他精英境的修為能再勝二少爺一次?

  但是當他們看到夜輕寒淡淡的點了點頭,無奈之下,只好後退,把場地讓給兩人。八雙眼睛卻同時泛起了笑意,又有好戲看了……

  恩?

  只是他們發現了一個奇怪現象,夜輕寒點頭後竟然不準備開打,卻面容嚴肅的看著他們後面,突然單膝下跪。

  「拜見城主大人!」

  拜見城主大人?

  夜輕閒也在納悶,夜輕寒怎麼突然給他跪下來了?認輸了?可是突然聽到夜輕寒一聲恭敬的「拜見城主大人」。夜輕閒仿佛偷情時突然被女方的家長發現般,心情頓時慌了起來,連忙顫抖著身軀轉頭望去。

  可是背後,為什麼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猛然間,他似乎清醒過來,不好,上當了!

  可就在他準備跳開之時,後腦傳來一股巨力,腦海頓時又是一股痛楚,緊接著他又昏了過去。昏迷前,他仿佛看到一隻巨大的拳頭狠狠的在他後腦勺砸下…

  「你這傻逼,就你這樣,別說統領境,既是帝王境,小爺也照樣撂翻你……」

  額!八尊門神目瞪口呆地看著,夜輕寒一邊咧著嘴罵著,一邊拍著手掌。然後,似乎感覺還不過癮,又抬起腳,對著地上昏迷的夜輕閒,狠狠踩下…

  居然又是偷襲?無恥啊,無恥!七少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八人心中異口同心的想到,同時他們感覺到,後背吹來一絲絲涼意,仿佛這冬日的寒風已經提前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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