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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心

獵心

作者:: 劍花玉女
分類: 青春校園
愛是一場狩獵,心在這場戰爭中反復丈量盤旋。成為獵人之前,她曾是他最不堪的獵物。一室奢靡。她冰冷的望著眼前的男人。良鈺咬住她的耳垂,「不如,跟了我吧。」她高傲的睜開眼睛,不屑瞥見到眼前的男子,對他道:「難道你不記得,我早就是屬於你的。」「我指的是這裡。」他指尖輕觸靠近心臟的位置。她眉眼帶著笑意,盈盈唇語:「怎麼,心丟了?」身後卻傳來男子的冷笑,看著自己最愛的人,眯眼自嘲:請把我的心,收好。

第一章 & 183;不用解釋,只用償還

  第十九年冬至,任良鈺來這個城市看望我。我望著眼前的男人出了神,一年未見的良鈺,眉眼中平添了幾分憂愁,眉骨深深的凸出,顯得更加的迷人。他的鼻樑高挺,有了幾分成熟男性的味道。

我不自覺的拍拍他寬大而有力的肩胛:「別來無恙?」想問他這一年來過的如何,但卻生硬的從嘴裡磕磕絆絆的蹦出這四個字。

「承蒙惦念,一切安然無恙。」他微笑的看著我,表現出落落大方的男人模樣。

良鈺到北京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點左右,怕他沒有休息的地方,我早在他下飛機前一個人替他先去酒店開了房間。

「房間已經開好,這是房卡。安心休息。」我單手遞給他房卡。看著皎潔的月色,不早了,想著自己是時候該回學校了,總不能和他一起過夜。就轉身趕緊離開。

良鈺大約看出我想走的模樣,沒想到他緊緊的握住我的腕骨,邪魅的說出一句:「不陪我?」

空氣中彌漫著危險的味道,我的緊皺眉頭,手指緊緊的抓住衣物,屏住了呼吸。19年來的我,雖然不學無術到處搗蛋,可身體一直是清白無暇的。

沒錯,在我看來是邪魅的一句話。可我的身體竟沒有辦法反抗。是的,我沐九九愛這個男人,可他......並不愛我。

「嗯?你怕?那我陪陪你。」我的腕骨被捏的生疼,抽出後放在背後揉了揉。無奈又恐懼的望著他的眼睛。他像極了一個索取性命的撒旦,而我是一隻無力反抗的羔羊。

陪他一起走在趕往酒店的路上,走了許久,良鈺才說出第一句關切我的話:「九九,你瘦了。」

可我知道,他一直是恨我的。

大約良鈺察覺了氣氛有些微妙,轉而收起了關心我唯一的話語,「別誤會,我只是嫌你太瘦。怕沒什麼手感。」

「嗯,我......有些想你...想的。」不知道我為什麼說出讓自己這麼臉紅的話。畢竟眼前這個男人,和我只能以朋友的尷尬身份相處。

良鈺從骨子裡厭惡極了九九。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兩年前的事情,別以為會煙消雲散,我要你今天加倍償還。到時候可別身體受不住了。」他勾了勾我的下巴,眼神中滿滿都是厭惡。這是他表達不屑最完整的一個句子。

「兩年前的事情。我真的...」

「要不要,現在去吃東西吧?」他眉峰一挑,話鋒一轉,笑盈盈的模樣,乾淨又爽朗。

「嗯,好的。」本來是想拒絕的,我的卻是懼怕他這種笑容的,因為自己知道,眼前這個叫任良鈺的男人,從骨子裡透露出一種冷漠,他表面的笑容越是明亮,內心也就越是危險。

這頓飯吃的可謂戰火連天,笨手笨腳的我因為緊張,差點兒打翻了桌子上的餐具。不知情的人定會以為我和店家曾經結下什麼仇怨。為了早點結束這頓飯,我急急忙忙的說著自己已經用完餐。

用過餐後再回酒店的時候已經晚上11點。我抬頭望著白色的天花板,這麼晚了,我大約是回不去了,今晚要和他睡一起了吧。

吃完飯後良鈺和我一起回到了房間。走到了酒店,我的心裡不自然的開始緊張,面部開始緊張的抽搐。整個人現在看都是一副面癱模樣。

「過來。」他滿滿的靠近我,手指在她肩上滿滿的遊移。最後終於,拿下了我的外套。地上漸漸的散落了我兩三件的衣物。

「別這樣。」我用盡全力推開他,拉住自己的襯衫,,不自然的笑笑。我向來是個保守的女孩子。可現在...

「好的,如果無聊的話,可以看電視,喏,隨便挑台。」良鈺見九九有些緊張,大約是想化解尷尬危險的氣氛,也沒想進展的這麼快,才停止了适才的行為。

「屋子裡熱,看你額頭都是汗。」他依舊露出一臉的微笑望著我。平定了緊張的情緒,我才慢慢發覺,任良鈺的聲音很好聽,比起一年以前,增添了幾分男性的磁性。讓我更加著迷。

可自己聽不出來這是索取的前奏,只是這麼一句溫良的安慰話語。讓我差點高興的當街跳起來,忍住激動的心情。內心不斷地思索:這個男人,竟然開始關心我了。我對他笑了笑,露出了兩顆大大的難看的門牙。

沒錯,我笑起來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並不是那種天生麗質的姑娘,但是見到良鈺,就抑制不住滿心的歡喜。我想了想,自己這到底是多麼沒有底線。

良鈺帶些無奈,慢慢的看著我笨手笨腳的模樣,二十分鐘才羞澀的脫下外套。我裡面穿了套粉色緊身保暖衣。現在才發覺,我不錯的身姿,卻成為了自己致命的危險。

沒脫保暖衣的我羞澀的躺在了床上。打開電視,裡面的節目依舊很無聊,屋內的溫暖有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感覺。記得把被子包裹的嚴嚴實實,很快就有了淺淺的睡意。

「怎麼?困了?」他慢慢的睡在了我的旁邊,沒等到我回答任何,他的手臂扶過我的側頸。

良鈺仔細的看著我驚恐的眼神,很久之後說出一句話:「就這麼睡在別人的床上,都不知道危險?還是說,沐九九,你有心故意勾引我?」

「隨你怎麼想,我是擔心你一個人來到這裡害怕。」我把頭偏向一邊,不去理會他。許久都不見他說話,以為他也是困意將至,打算睡去。

「哼!」他冷冷的輕哼一聲。

「你,就對我這麼嗤之以鼻?」良鈺見我一動不動的沒有反應,皺了皺眉頭。不樂意的勾了勾嘴角。氣憤至極,指尖開始大力的揉捏著我的肩胛。

他發洩著心中不滿的情緒。

「良鈺,兩年前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唔......」沒有等我說完,良鈺就狠狠的吻上我。任良鈺,你個混蛋!

沒有溫柔,只有侵佔。

眼前的氣氛糜情到讓我想都不敢想,閉上了眼睛。沒過幾分鐘,我的理智早拋卻到一旁,很明顯他是個調情高手,我明白像九我這種未經人事的少女怎麼能耐得住他如此這般的折磨。

「你記住,我說過,不用解釋,只用償還。」伴隨著他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他加大動作,毫不留情。

意識開始模糊,理智早就拋到一邊。只剩下無意識的軀殼,我的眼中只剩下眼中的這個動情的男人,他的身軀是那樣的清晰,想做出讓他停下的動作。這個我所深愛,但卻未曾愛過她一分一毫的男人的身下,讓我偏偏有了難以抑制的溫暖和火熱。

「良鈺,我是愛著你的。」意識模糊的我,脫口而出的仍然是世界上最深情的這句話。如果良鈺能稍微睜開眼睛,就能看到我的眼角眉梢早就落下了溫熱又冰冷的淚水吧?

可是,他沒有看到。

溫熱是滾燙的愛你之心,冰冷是愛你的虛妄之果。寧願相信,眼淚剛溢出時候的滾燙溫度。

他見我不言語,勾了勾唇,冷笑一聲。其實我明白,不愛一個人,那該是種怎樣的厭惡。他霸道又冷峻的模樣好像只懂得侵佔,他像個嗜血的魔鬼。

他依舊毫不留情的佔有著我。沒有愛情。

他凝望著我的眼睛。繼而,沒等我的回答。沒有溫存,沒有情感。而我,只留給他一具軀殼。直到一切都停止的時候,我自始至終都安靜的像個小貓。

第二章 & 183;威脅

  他一直做直到我身體沒有體力,髮絲上掛滿了眼淚。也沒有力氣反抗。像一灘軟泥在床上無力的癱軟著。

他好像很累,沉沉的睡去。留我一個人翻來覆再也無法入睡。只留下冰涼的淚珠滴落的聲音。

就這麼平靜的過去了,我終究忍不下心和他反抗,只要一想到,跟他撕破臉的結局,內心都忍不住在心裡顫抖到哭泣。

第二天清晨,我漸漸的睜開眼睛。一睜開眼,身體和心裡就痛到不行。身體劇烈的疼痛也讓我越來越忍受不住,沖進了洗手間。

良鈺也醒了,微微的睜開眼睛,掀開了床單,看到床上那一抹紅色。

「還是個雛?」他面色冷峻起來,凝重的望著洗手間裡的我。

我顫抖著,處理了血跡。像個沒事人一樣擦乾了臉上的眼淚。默默的走出了洗手間。

「九九,我敢睡你,就不怕你有些什麼動作,如果你不想我動用手段讓你父親調理崗位。你就給我乖乖聽話。」他那麼依舊殘忍冰冷的帶著厭氣說著。

我的父親能有今天的工作,全都是因為良鈺家裡的介紹。不過不是因為父親弱勢,而是因為九九父親也曾是任家的恩人。一來二去兩家有了往來。這份工作的介紹機會也算是禮尚往來。而我的父親也是有著不小的實力。

可家裡工作的事情,一步受制於人,就會步步受制於人。

「你!良鈺!你對我怎樣我都沒想害你,可你卻想拿我父親威脅我。」是的,他是衣冠禽獸,他是塊偌大的冰。而我自己呢,只是一支精巧纖細的火柴。冒著生命危險也想要讓良鈺溫暖,可她真的好累了,快要燃盡了自己的所有,哪怕是這樣,也不曾見到他為自己落下一滴眼淚。

瞧見我的眼淚,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收起你的眼淚,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禁囚。我什麼時候需要你,你就給我時刻準備著。兩年前你犯下的錯,這就是你的代價。」

他像冰塊。透著一股寒氣。而我此刻,都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他的極度厭惡,他討厭我,極其厭惡。

而此時的自己能做的卻是格外的冷靜。背過身眼淚忍不住哭泣。絕對不能讓他看見自己的脆弱。

不等我回答,又被他拉扯到床上,我剛整理好的衣物又變的淩亂。他不顧我眼中閃爍的疼痛。沒有溫柔的又一次的侵佔。

「這兩年的怒火,全發洩到我的身體上麼?」停止後,我虛弱的靠在床邊。目光冰冷的問著他。

「是的,別以為你會在我這裡得到什麼。也別以為,我會愛上你。」他穿好了西裝,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顯得那麼的光鮮亮麗。

「我要出去辦事情,你隨意。」起身後帶上了房門。

我動了動自己的身體,已經再也沒有力氣起來了。整整的睡了一天。身體累了,心裡更累。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什麼時間了。一雙極細的手腕緩緩的拉開窗簾。夕陽透過她精緻的面龐,臉上的紅暈透過夕陽,就好像新生兒一樣的純潔。

「已經,下午了啊。」看了看窗外,一片黑暗。我疼痛的身軀又無力的重重的倒下。

「良鈺,今天玩的很開心哦~」。一陣清新而絕美的聲音透過門窗輕易的進入我的耳朵。

此時,我迷迷糊糊還在打盹,終於被這嬌美的聲音喚醒。這聲音真好聽啊。天籟之音形容眼前的女子最恰當不過了。

緩緩的打開門,看到良鈺和一個美人走進來。我的眼中充滿了淡漠,竟然沒有了嫉妒之心。

一個女人沒有了嫉妒,那麼就證明我沒有了與他最基本的感情了吧?

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和自然,一個晚上加一個女人。足足讓我徹徹底底的變了。

我淡漠的走了出來,緩緩的走進廚房,燒了些開水,從小包裡拿出茶葉。

「她怎麼在這裡?」又響起了柔美清新的聲音,眼前的女人。她的名字叫高雅娜,是良鈺大學時期心心念念的女人。卻在畢業後不明原因和良鈺提出了分手。

良鈺此次回來,雅娜對他的態度有了三百六十度的改變。她向他說:「只要你離開九九,我就和你重新在一起。」

「當然如此,我對沐九九,沒有感情。兩年前做出那樣的事情,這樣狠毒的女人,不過是我的禁囚罷了。」良鈺自然對眼前嬌美的雅娜她百依百順,還不忘細緻的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做作溫柔,眼神充滿了寵愛。

沒。有。情。感。他小心細緻的話全部一字不落的落在我的耳中,他對她的溫柔憐惜全部收在我的眼底。

我將燒好的開水慢慢的倒入茶葉中,一陣清香散在屋內。開水的蒸汽像優雅的迷霧在空氣中慢慢的上升。我安靜又美好的端起茶杯,細如青蔥的手指在白瓷茶杯上竟然看不出顏色。

粉色的兩半唇貼上瓷杯,成了唯一的點綴。他看著她也是細緻美好的人,不論從面容還氣質裡。那麼美好,安靜。

良鈺看著沐九九這麼不動聲色的喝茶,握緊了拳頭。是的,從沒這麼恨過眼前的女人。兩年前她的挑撥她都沒有這麼恨過。恨的是,自己強迫她之後,她依然這麼安靜美好。而她眼中的淡漠和空洞,讓他沒由來心裡一緊。

「誰允許你在這裡喝茶了?沒看到我帶來了客人。」他文質彬彬的說到。但手下的動作已經有了想打人的衝動。

我淡漠的抬起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看向了眼前的女人:「看看,雅娜姐姐來了,我也不知道,沒有準備東西。實在是對不起。這裡是良鈺的房間,姐姐自便吧。」

雅娜一聽,臉上的表情已經像吃了憋一般。更加激怒了身旁疼愛她的良鈺。

抬眼望上良鈺,這一次她並沒有躲避他的目光:「你說過,我可以隨意的。」

這句話終於激怒了良鈺。

「啪!」響亮的一聲,我極速的側過臉,髮絲淩亂的甩在臉上,嘴角流出了淡淡的血跡。踉蹌的往後倒退了幾步,臉上有了浮腫。

我的身體順著櫃子慢慢的滑落。

他的巴掌,結結實實,毫不留情。我的臉上五個手指印清晰而明顯。

意識清醒的時候,我像一具麻木的木偶站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不帶有一絲溫度。用力扳下了門把手。走了。悄無聲息的走了。

留下屋內的人的歡顏笑語。

我在也不想見良鈺,這次良鈺能回來,來本是抱著歉意化解良鈺兩年前對自己的誤會,可惜。卻得到的是良鈺狠狠的報復。

回到宿舍,關上了所有的門窗,她照著鏡子,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無奈的笑笑。大二的年紀,已經是個小女人了。

「我,已經不是我了。」我苦澀的閉上雙眼。難道,還要指望著良鈺會對自己負責麼。

搖搖頭,暗滅了燈光,蜷縮在角落裡。疲憊的睡下。

「九九,你怎麼了。怎麼睡在床下?生病了嗎?我扶你上去!」舍友妍妍驚慌失措的看著平日裡愛乾淨整潔的我,現在卻像一個失魂落魄的行乞者。

我疲憊的抬起頭:「妍妍,我病了,幫我個忙。跟院裡請三天假吧。」

「哦,好的,那你好好養病。」妍妍幫助九九回到了床上。九九眼中的淚水沒能逃得過她的眼睛。

我疲憊的抬起頭:「妍妍,我病了,幫我個忙。跟院裡請三天假吧。」

「哦,好的,那你好好養病。」妍妍幫助我回到了床上。可我眼中的淚水沒能逃得過她的眼睛。

這病,是心病。一連三天,渾渾噩噩。我受傷,哭泣,掙扎,妥協。他在外心疼雅娜。我死活,他不聞不問。

第三章 & 183;死過一次的人

  而我只有選擇自己撫平傷口,然後重新站起來。因為世界離了他還得轉,生命不可能因為他而停止。

「良鈺,拜你所賜,從此之後我都得帶著面具生活了。」手指緊緊的抓著鏡面。指尖因為用力過狠而扭曲泛白。

拜別他的第四天,我終於又表面上若無其事的上課下課。

來來往往的人群,在我的眼中,都變得不一樣。他們有乾淨澄澈笑容,他們有著精彩絢爛的人生。

而我呢,身上卻被人劃下重重的一到傷口,想不去在意,可印記都那麼明顯。

絕望至極的我一個人站在教學樓頂,微風吹涼的髮絲,「如果一切都結束了,就不會這麼辛苦了吧?」

「生活還得繼續,不是嗎?」就如春風般和煦的聲音,緊接著,一雙溫柔寬大的手掌扶上了我的脊背。他是何家成,入學經管學院,身材高挑,乾淨又清朗。一雙溫柔的眉目讓人一眼看穿內心的歡喜。

望著眼前的清爽乾淨的男人,我不語。

「喏,你最愛的橙汁。」他的笑容清晰而明亮。能夠看得出來,今天,他特意穿了件乾淨的衣服,細緻的打了領帶。

我的眼角不懈的瞥向他:「你來,做什麼?」

「看到你上課,都很不開心。不知道小九九發生了什麼,但我希望你一直能夠開心和快樂。」端著橙汁的手因為長時間停留在空中,有些微微發抖。

「謝謝。」我接過橙汁,眼神空洞的看著遠方。

「九九,有什麼心事想和我說說嗎?」他陪她一起坐下。看著她喝橙汁的可愛樣子。

「你喜歡我兩年,不累麼?」九九是個倔強的孩子,對他眼中充滿厭氣,眼皮都不抬。

他喜歡,我不喜歡。大約,這就是世上最可悲的感情。

「可你,不也是這樣嗎?」他苦澀的自嘲。

「找個更好的姑娘吧,我已經不乾淨了。」若無其事,雲淡風輕,這兩個成語描述此刻的她最恰當不過了。

「可你是傷心的,我知道你不快樂。」家成看出我的異樣,悄悄的在背後撥弄著手機。

「關心心情和情緒,是世界上最沒用的事情,我們有的只是怎樣更好的活下去。」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九九,你不能這麼自暴自棄。既然想過更好的活下去,總不該在這樣的小泥沼裡再也爬不起來。」安穩的口吻,些許是柔情蜜意。可對於她來說,就像芒刺在背。

心愛之人遞與的白開水都好過平常人的橙汁。

她喜愛的是白開水,而他給的是橙汁。有些時候,感情就是這麼簡單,簡簡單單的不愛而已。

「家成,你終究幫不了我。」我搖了搖頭。頭腦開始搖搖晃晃,一頭栽下去。

凝滯在空中的眼神,害怕,恐懼,驚慌齊齊聚集在他的眼中。

「不!不要想不開!」家成慌亂拼命的奔跑到她墜樓的位置。想要抓住我,可是連我的裙邊衣角都碰不到。就這麼直直的看著我墜落。

「不要啊!九!九!」一個大男人,此時此刻沒出息到眼角眉梢帶著幾滴淚水。

再見了,世界。

再見了,我的愛人。

微微的閉上雙眼,現在的我竟然流不下一滴眼淚。平靜的看著巍然聳立的高樓,還有高層上站著的家成,看著他淩亂的淚痕和手指。好似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

「嘭!」一聲巨響,我摔倒在地上。一切真安靜。

兩三秒過後,我動了動手指。身上不痛,微微的睜開雙眼,怎...怎麼,沒有死?抬起雙眼慢慢的向身下看過去,是柔軟的氣墊。嘈雜聲不絕入耳,身旁圍著一群穿著制服的人。他們手疾眼快的跑向我。為了平定我的情緒,死命抓住自己的胳膊。

「小姑娘,不要想不開。先去吃點早餐。」消防員用寬大的手掌拍拍我的脊背將我拉出氣墊。

一旁幾個員警買來早餐,我本想拒絕,可是看了看是自己最喜歡的大包子和豆漿。員警怎麼知道自己喜歡吃這個。不自覺的朝天上望瞭望,樓頂上的家成正在拼命的揮著胳膊,朝我笑了笑。那樣的,開朗,美好。

看到家成才頓悟,原來是家成為了防止自己想不開,早就叫來了員警。想到自己剛剛的自己,嚇出一身冷汗。確實,我終究是怕死的。

我在心裡默念:家成,還是要謝謝你。用力咬了一口眼前的大包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活著真好啊!

每個人經歷了生死。都總會做出改變。我也是這樣的。看著眼前的消防員和嘈雜的人群。一切好像和自己以前的生活格格不入。不管是老天讓自己活著,還是自己必須得活著。活著如果是一件辛苦的事情,那也是一份責任和擔當吧。

我被帶到了警局。員警用寬容的的口吻問著我。「小姑娘你為什麼想不開呢。有什麼事情不好解決。即使是遇到的不好解決的事情,你可以說出來。我們大家都在這裡可以為你幫忙。」九九根本沒有聽進去員警所說的話。看著他們用筆不停地寫著什麼。只知道,自己還活著,自己還能有感官。

員警放下手中的文案。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小姑娘有沒有聽進去我們說的話呢?」員警見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好像沒了知覺。

周圍死一般的安靜,停留了有15分鐘左右。我這才緩緩地開始說出話來。

「有些事情別人幫不了我的忙,做不了我的主。很感謝今天你們能救我。但是我不能把原因和情況告訴你們。」我麻利又乾脆的走出了警局。頭也不回的走。

現在想想,可能真的自己需要一個心理醫生了,可是找誰好呢?

已經將近暮色夜晚,澄澈的月光照在回學校的路上。如果一切都是一場大夢,那該能有多好。

如果說人生不能乾乾淨淨的活著。不能光明磊落的存在。那麼一切存在的意義,是否還會有價值?

「九九,別想那麼多了,想去看心理醫生嗎?我正好認識學校心理部的人,給你推薦老師。那裡有專門的儀器和專業的老師。應該能夠幫助你很好的治療。」家成一如既往的用溫柔貼切的語氣,對著眼前的我。他深深愛的人。

「謝謝你,家成。」我扯著自己的衣擺。似乎眼神都開始變得淩亂。

家成帶著我去了心理諮詢室。

推開門,安逸祥和的氣息撲面而來。一位身著白色衣服的老師安靜的坐在課桌前。靜靜的在寫書寫文案。並沒有注意到他們推門而入。

「報告,老師。我們是來做心理諮詢的。」

「同學,快請進。你們兩位,是誰做心理諮詢呢?」她微笑著請我們進入。

「不了,老師我就不進了。是這位女同學要做心理諮詢的,我送她過來。就不打擾你們的談話了。我先出去,你們慢慢聊。」家成走的時候輕柔的順手帶上了房門。

「來坐吧,小姑娘。不要當我是老師,就當我是你的朋友吧。」我上下打量著這位溫柔賢淑的老師。她的確讓人很有安全感。尤其是聲音特別動聽悅耳,就像是山間清脆叮咚的泉水。

「嗯,好的。」和她比起來,我就像一灘死水,毫無生氣。

「遇到了什麼難題嗎?可否跟我講講呢。」老師面帶微笑的看著她。

我還是一時半會兒的說不出話來。僵硬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有討厭的人嗎?或者說討厭的事兒。如果實在不方便告訴我的話。可以看看這個屋子裡,你最討厭什麼東西?」

「那枝花瓶裡的,綠藤花。」我用冰冷的語氣淡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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