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名字?我不能說。我只能告訴你我的代號——藍帝斯,這個代號聯繫著成千上萬個故事,如果是膽小鬼可千萬不要聽。我還有一個身份,在這個故事裡就能知道。準備好了嗎?那就來和我一起進入另外一個世界吧……
這個故事發生在一個夏天到了,火辣辣的陽光照耀著大地,太陽好像離地球越來越近了,連風吹在身上都熱乎乎的。
同時這也是一個星期天,我和我的朋友文越去他的爸爸的公司。他的爸爸在研究所工作,專門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機器和動物。我和他們很親熱,他們經常給我一些怪東西當紀念品。
整個研究所就是一座莊嚴聳立的大廈,似乎直通雲霄。因此,每當我看到這座大廈,總會有一些奇怪的念頭。
這天的天空萬里無雲,太陽烤著大地。天氣越來越熱,我們穿著短袖,雖然我們只走了將近十分鐘,但是感覺就像走了幾千萬裡路,因為我的體質差得要命。
聽說是文越的爸爸向他們的總經理再三懇求,還說我們一定會乖的。最後總算是說動了總經理,但是一定要遵守很多規則。比如要我們不要打擾其他工作人員,還有不准動機器。我們都答應了。
這個研究所裡的一些人還不能算是科學家,只是可以把機器拼裝起來,對很多科學技術,根本不行。
我和文特來到了這座大廈的大門,有幾位姐姐微笑著接待進出來我的人們。其中有一位好心的姐姐帶著我們走進了文越的爸爸的研究所。
「該死!」一來到辦公室,就聽到文越的爸爸這麼說。「叔叔,怎麼了?」我關心地問。「我沒事,你們先坐下來,但千萬別碰我的電腦!」我每次來,他都這麼說,仿佛碰一下電腦就能毀滅世界。
我坐了下來,很想知道叔叔(文越的爸爸)有什麼事情。坐在旁邊的文越說:「按照往常的經驗,爸爸的下句話是「我去開會,再重複一遍,千萬別碰我的電腦!」
這些話我們都會背了,「這是一個十分重大的會議,關係到進化與未來」,他每次都這麼說。
過了一會兒,叔叔說:「我去開會,再重複一變遍,千萬別碰我的電腦!這是一個十分重大的會議,關係到進化與未來。」
「一點也沒變,還是這句話。」文越說。
我很好奇為什麼不能碰電腦,是會中毒?還是會爆炸?
一秒鐘後,文越說:「渴死我了,我去買些水,在樓下的超市,你知道研究所是沒有倒水的地方的。」那時的文越剛從沙漠裡走出來。
好機會!等文越走後,我打開了電腦。此時心裡有人在和我抗議:你確定要這麼做嗎?你忘了叔叔曾經和你囑咐過的嗎?難道你都忘了?
顧不了那麼多了。我一個一個點電腦裡的所有郵件,到第四十三封郵件,我看到了幾句話:
您好,我們來自未來的某一個地方,因實驗失敗而不小心我們傳送了一個輻射炸彈,請小心。
我們為此非常抱歉!
這是什麼意思?我琢磨了半天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未來……在我的想像中這是一個很美好的詞語。而輻射炸彈,在我的想像中是一個充滿戰爭,危險的詞語。因此,我很難把這兩個想在一起。
等文越回來後,我告訴他我打開了電腦,和那封郵件裡面的內容,分享一些資訊。
「我只聽懂了你動了爸爸的電腦。」他說。
我說:「就是要叔叔拿回某樣物品。」
「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爸爸,否則我們就永遠也進不了研究所了。」文越輕聲說。
如果不是發到研究所的電腦上,誰也不會相信的。
叔叔突然走進來,差點聽見我們的談話。
「我開好會了。」他說。
開好了?這麼快就開好了?平常可要一個多小時呢(有時候兩三個小時)!叔叔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說:「經理把資訊發到電腦上了。」
當叔叔打開電腦時,可能會發現我碰了電腦,那時我可不想在現場。所以我急忙說:「我先走了,就在下一樓,等會兒見。」
「那我也去下一樓。」文越說。
叔叔沉思了三秒,說:「那好吧,你們到下一樓去吧,但下一樓是研究室,不認得的東西千萬別去碰!」
「知道了。」我和文越齊聲說。
「去吧!」
我們輕手輕腳地下了樓梯,因為我們知道其他科學家在工作,如果打擾他們,他們就不能專心致志地研究了。
「我記得郵件上說有個輻射炸彈。」
「想開點,就算有,我們也不能插手。」他拍拍我的肩膀,「你的好奇心太重了吧。」
「有好奇心是因為我們搞不懂,不然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探索、研究?搞懂了誰會去弄?」
「不要那麼凶吧!」
「我有嗎?」
「噓——」已經有個人向我們招手了,「這裡的工作人員都在工作,一邊玩兒去,你們這樣會打擾他們。」
「對不起。」
「咱們還是到樓下去吧,這裡的人太凶了。」文越在我耳邊輕聲說。
「好的。」我回應了文越。
到了第四樓,文越氣喘吁吁的說:「我們到了,我再也不想到那個所謂的研究室了。」
「這裡是休息室,應該不用那麼嚴格。」我說。
「廢話,我是瞎子嗎,誰不知道這裡是休息室,這三個大字就寫在左邊的牆壁上呢!」文越說。
「不要那麼凶吧!」
「你這是在重複我剛才說的話,最好別這樣。」
「好,行了吧。」
我們有一條約定,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一吐為快。說了誰也不許生氣,只是笑笑,所以我們的友情已經發展到了很深的地步。
我們都笑了。
「我們還是去爸爸的辦公室吧,在三樓,現在他在樓上搞科研,在那兒等他更好,」文越說。
「還用你說,他都不知道我們在休息室。」我說。
「叮」!隨著電梯門的打開,我們走了出來。
「三樓到了,你的爸爸的辦公室是哪一間?」
「最左邊的第三排的第六間,我認得,他的‘諾亞’手機還擺在他的辦公桌上。」
文越的爸爸的辦公桌上有一台筆記型電腦、一個沙漏、以及一張相框。相框裡有一張女人的照片。
「她是誰啊?」我問。
「她……她……」文越沒有把話說下去,只是做出一副傷心的表情。
「對……對不起,我忘記你媽媽死了。可她還在天堂看著你呢,她可不希望你這個樣子。」
「不,人死了就是死了,再說她是因車禍而死,就算有天堂還是上不了。」文越歎口氣,說。
「對了,你的媽媽不是給了你個……一個,她到底給了你一個什麼東西嘛?」我問。
「一個布袋,有我的兩隻手那麼大,她說要我在我做出生命裡最重要的正確的選擇時才能打開它。」
「你真的相信他?」
「相信。她對我說,不在我做出生命裡最重要的正確的選擇之前就打開布袋,裡面的東西對我沒有一點用處。她還說,她希望可以在她的生命裡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我答應了她。」
「所以你到現在還沒打開?」
「是的,我尊重她的遺願。可是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所謂的生命裡最重要的正確的選擇是什麼意思。大人總是愛說大道理,都不明白說的是什麼東西,簡單說說就好了,幹嘛要弄得這麼複雜?」
這時,一個男人來到了我們的旁邊:「你們兩個,在聊什麼呢,能告訴我嗎?」
我這才發現,這個男人就是文越的爸爸。「叔叔,我們只是隨便聊聊。」我說。為了不讓文越的爸爸想起傷心的的往事,我隨口捏造了一個謊言。
他苦笑了一下,說:「聽著,我不管你們在聊什麼,到一邊玩兒去吧,我要工作了。」
「好。」說完,我牽著文越的手走向電梯口。
「嗯……你的爸爸沒有發現我碰了他的電腦?」到了一樓,我問文越:「如果有,怎麼沒有批評我們?」
「你不應該說我們,而是說我。不過,我想他應該沒有發現吧,否則他至少會說出來。」
「我也挺後悔的,知道了也沒什麼用,還違背了對你爸爸和這個單位作出的承諾……我……」
「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還是想想該怎麼辦吧。」
我指著幾張椅子:「喏,反正現在挺無聊的就再坐一會兒吧,在那裡耐心等待。」
「你媽媽在死之前給你的那個布袋你帶在身上嗎?」我問。
「帶著。」文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藍色的布袋,四周有著太極圖案和花的圖案。
「好漂亮的布袋啊!」這個藍色布袋非常配裡面的「神秘物品」。
「我才不管它漂不漂亮,我只在意裡面的東西。」文越摸了摸藍色布袋。
他的舉動讓我想起了什麼,我問:「對了,你能摸一摸並且感覺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嗎?」
「這種方法我早就試過了,你猜我摸到了什麼?一個盒子,其它的什麼也沒有摸到,她早就知道我們會用這招。」
「她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線索?」
「有啊,她在醫院和我說的遺言是‘回家看看那本存放你小時候的照片的相冊。」
「你從那本相冊裡知道了什麼?」
「我知道了——我什麼也不知道。」文越歎口氣說,「也許我忽略了很重要的線索。」
「好了,不提那個了,說了只會讓我更傷心。」文越趁我還沒問出下一個問題,他說。
我點一點頭:「好。」
我是一個極沒耐心的人,才半個小時我已經坐不住了。「我們現在該幹什麼呢?」
「你現在想像自己不無聊吧。你想想你在睡覺……睡覺……睡覺……」文越已經睡著了。
我想我還是不要吵醒他比較好,試著用文越的自我催眠法,想著自己在睡覺……睡覺……
直到有一隻手拍拍我的肩膀,我才從半夢半醒的狀態蘇醒過來,看到文越也慢慢醒了過來。
「小朋友,你們剛才睡了半個小時了!還沒睡飽?」我看見一個二三十歲的姐姐,她是研究所的接待人員,而她就是那個一開始把我們帶到叔叔的辦公室的姐姐。
「我們已經長大了,不要叫我們小朋友。」文越沙啞地說。
「那叫……大朋友,怎麼樣?」她笑了笑,「好了,不開玩笑了。這是附近的古董展覽會的免費票,你們要不要看?」
「什麼是古董展覽會」我問。
「就是好幾年一次的古董展覽會,展覽古今中外已發現的古董,很多古董專家都會去參觀。」
「可是我怕爸爸不同意,爸爸看不到我們一定很著急的。我還是不去了吧,我不想惹麻煩。」文越說。
「放心啦,是和你爸爸說好的。他下班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因此把免費票給你們。」那位姐姐說。
「那麼……」
文越還沒有說完,姐姐就說「同意啦,是古董,很漂亮的!有花瓶,有寶石,還有黃金……你們能想到的古董,裡面都有。還有……」
「我同意了。」文越說。
「還有古董拍賣。」她說
「我也同意。」我說
「我們應該怎麼稱呼你?」
「叫我春玲。」
「好啦,既然都同意,那就走吧,那裡裝飾的很漂亮的呢!我會陪你們去的,放心啦,別人想去都不能去呢!」她說。
我也有同樣也的想法,我不喜歡逛街,但比較喜歡古董。被別人誇成那樣的地方,誰不想去呢?
我們走出了研究所,太陽的陽光再次射在射在我們身上,
火辣辣的。帶在身邊的礦泉水都變熱了。
「不行,太熱了。我受不了。」雖然穿著背心,帶著墨鏡會好受一點兒,但是我們一路上都人嚷著好熱。
「我們可以試著這樣……就是用手當扇子‘扇’自己啦。」無奈下,我隨便想了一個辦法。
「算了,等感覺到涼快時,我們都到展覽會了。」文越反對說。
春玲姐姐聽了我們的對話:「這是進口的防曬霜,名牌的,要塗一點嗎?」她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支已經用了一半的的防曬霜。
「要。」文越接過了防曬霜。
「我不需要,那是女人塗的,我可不塗。」我說。我從小就不喜歡塗雪花膏、防曬霜之類的東西,即使在難受。
這話讓已經塗了防曬霜文越覺得哭笑不得。
「在忍一忍,馬上就到了。最多就是個十分鐘,很快的,估計眨一下眼睛就到了。」春玲姐姐一邊從手提包裡拿出了地圖看看,一邊說。
「十分鐘也能叫眨眼就到……真奇怪……」我開玩笑說:「如果真這樣,那麼我就已經來到展覽會很多趟了。」
文越沒有理我,他說:「不管怎樣,快點吧,我從頭到尾都是汗了。」
春玲姐姐:「請問你哪來的‘尾’?」
文越:「那麼就是到腳,快點吧。」
春玲姐姐舉著地圖,指著一個拐彎口,說:「過了那個拐彎口,在一直向前,我們就到了。」
「可你剛才說的不是十多分鐘嗎?」我問。
「呵呵,我有說過是肯定的嗎?我說的是最多!肯定和最多之間的差別都不知道?不可能的。」她說。
「太好了!」文越擦了擦頭上的汗,「馬上就會有免費空調吹了,外面熱死人了。」
「也不用聽你們叫個不停了。」春玲姐姐說。
大約三四分鐘左右,我們到達了這半個小時的目的地——古董展覽會的門口。
春玲姐姐和售票員低估了幾句話,然後對我們說:「抱歉,只有兩張票,我不能進去。」
「啊?那我們怎麼辦?」我問。
「實在抱歉,門票太貴了,兩百元一張票,我沒帶那麼多錢。」她尷尬地笑了笑,「我在門口等你們。不會走丟的,到三號門售票處的旁邊,我坐在那裡的公共椅子上。記住,是三號門!
「可我們還不敢呢,我們還未成年。我們還需要大人陪伴,否則我們會走丟的。」我說。
「放心,一百個人裡面只有一個會走丟。再說,如果真的跟丟了,廣播裡也會有‘什麼人請注意,您的家人在哪裡等候’之類的。所以,你們倆個就開開心心的來,開開心心的走吧。總比在研究所裡無聊得像發黴的麵包強多了,你們就去吧。」
「可是……」
「沒什麼好猶豫的。我是說真的,別人想去還不行呢,古董可都是很珍貴的,最便宜的也有一萬美元!」春玲姐姐又說。
「我沒有見過這麼不負責任的人,雖然是別人的小孩,但是也不能讓我們倆人進入幾萬人的展覽會吧!就算一百個只有一個人會走丟,可是萬一就是我們呢!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文越在我耳邊低聲說。
「到底好不好嘛!」她大聲喊。
「好吧!」我們說。
大門寬大,有兩個門。一個是出口,一個是入口,中間是售票處。這扇門足以十個人同時出入。
在大門的上方,有一塊門牌,看得出是全新的,上面寫著:古董展覽會,歡迎您的參觀。
雖然門很寬大,但還是需要排隊。隊伍向長龍一般,中間沒有一點空隙,只能在後面排隊。
「我真懷疑我們能不能進去。」文越說。
「放心啦,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也就是個四十分鐘,最少嘛……大概二十分鐘就好了。」我說。
「什麼什麼,二十分鐘到四十分鐘!」文越驚呼,「還叫人不著急,為什麼今天不帶凳子?」
「稍微忍耐一下,閉上眼睛,二十分鐘到四十分鐘馬上就過去了。」我說。
然而,要是我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我會立刻逃出去。
大概三十分鐘左右,我們才排到了大門前。驗了票後放我們進來,然後繼續在大門後排隊。
大門連接著一條通向展覽會的通道,這個通道的四周和上方都佈滿著玻璃,腳下就是紅色的地毯,紅色地毯的兩邊有著黑色的石頭和白色的石頭。抬起頭,可以看到天空。
我都不敢想像要什麼時候才能排好這個火車似的隊伍。
「我認為這個無聊的排隊一直在挑戰我的耐心,還不如到研究所無聊得像一個發黴的麵包。」文越說。
「當你無聊得像一個發黴的麵包的時候,你絕對就會認為還不如排隊去挑戰耐心。」我說。
「才不呢,我會非常開心的想著幸好我沒有去排隊,否則的話我會體驗到什麼是真正的無聊。」文越爭辯。
「可是你不可以光說,你為什麼不採取實際行動呢?說話要算數,這是做人最基本的法則。」我說。
「這個……理論上是可以的,但實際上是行不通的,我想出去也擠不出去。就算擠出去,我為排隊浪費了那麼多的時間,我出去只會更浪費時間,不能半途而廢!」文越繼續爭辯。
「就算你出去了,也會後悔的。喏,你看看你自己數數前面有多少人吧!」我接下去文越的話。
「一……二……三……」文越數著。「十四?怎麼只有十四個人?剛剛至少有五十個人!怎麼搞的?」
「我也上當了。看似長,即短。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現象所迷惑。」我聳聳肩,說。
「這種有哲學的話被用在這種地方,這實在是太大材小用了。」文越也聳聳肩。
「哲學把那麼簡單的東西說的那麼複雜,我覺得太……」
「到了」文越打斷我的話。
其實我很喜歡哲學的,只是和文越開玩笑罷了。
古董展覽會就像一個超大的溫室,可是卻比溫室涼快很多,原因就是開了一些微型的空調。空調雖小,但不比普通空調遜色,還多加了一些功能。可以利用太陽能發電,還可以在不打洞的情況下完美的貼在牆壁或玻璃上。這些是工作人員說的。
五顏六色的彩帶繞在支撐天花板的柱子上,繞的方法就像迷宮一樣複雜。古董展覽會分三層樓,第一層樓是十八世紀的古董,第二層樓是十七世紀的古董,第四層樓是十六世紀的古董。只要抬抬頭,就可以看到貼在玻璃牆壁上的解釋和展覽會的地圖。
踩著紅色的地毯一直向前走去,在兩邊可以看到十八世紀的戒指。為了防止偷盜,戒指是被鋼化玻璃包圍著的。
「沒有白排那麼長的隊,也沒有來錯地方,的確比在研究所裡強多了。」文越說。
「可是戒指都是女人戴的東西,怎麼連一個男人的東西都沒有呢?以前男人也很愛打扮的。」我說。
「以前戒指是男女共用的,你不知道嗎?」文越說。
「我當然知道,我所說的是:單個的是男人用的。比如說金縷玉衣啊,或者什麼的。」我說。
「金縷玉衣也是男女共用的嘛。」他說。
「我說的是男士的。」我有些沒耐心了。
「喏,走過這裡,走到前面。你看一看那是什麼?十八世紀的男式風帽。」文越指著前面,說。
的確有一些風帽,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真實的風帽,以前都是在書上看到的。
風帽其實是布包起來的帽子。
「這裡不只有女人的東西。」我說。
這些風帽是放在紅木櫃子裡的玻璃裡,玻璃是鎖起來的,原因還是防止偷盜。
風帽上面插著一根羽毛,而羽毛竟是風帽的兩倍!我真懷疑十八世紀的人是怎麼走路的。
我也不知道什麼鳥會有這麼長的羽毛,是鴕鳥?鴕鳥的羽毛不可能是紅色的。那會是什麼?巨型火雞?
當時我沒有想到看解釋。當我回過神來,才想起來看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字眼的解釋。
我低頭看了看解釋:「此帽採用火烈鳥羽毛……」火烈鳥?我怎麼沒想到!不過我第一次看到火烈鳥真的以為是巨型火雞。其實火雞沒什麼不好,佛蘭克林還不是建議美國用火雞代表美國的標誌物!
不過這只火烈鳥這是倒楣的。
在以前,就是人類大量捕殺動物,導致很多動物死亡了。而獵人從來不會說:「一個悲慘的生命可憐的死了」。而是說:「我又可以賺一筆錢了。」
真是可怕!在人們心裡,動物的地位是什麼樣子呢?我沒有當過獵人,不知道。我想當,法律也不可以讓我當。就算當了,良心會對不起自己的。
「喂喂喂,你已經看著個老土的風帽五分鐘了,還沒看夠啊!」文越用手在我眼前揮。
「好啦,我看見你的手了,你今天百分之一百沒有洗手!」我轉過頭去,對著文越說。
「誰要你看這個的。」文越把手伸回來。
再走前面一點,可以看到一個拐杖,被玻璃包圍著。解釋上面說,這是國王的拐杖。
這根拐杖製作十分精巧,紅木雕刻的龍頭的嘴中含著一顆閃閃發亮的藍寶石,龍眼裡的紅寶石閃爍著光芒。龍的身體就是一根紅木。不規則,但是卻非常自然。
「紅木拐杖和鑲在上面的寶石,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力,是統治著整個國家的標誌……」
「夠了,別念了。我們沒有瞎,也不是不識字。你不需要念這個人人都看的懂得東西。」我說。
「不過這裡面有句話很怪,你看看。」文越指著一行字,說:「傳說這顆藍寶石是被詛咒過的,擁有它的人都死了。被詛咒的藍寶石的事件好像不是國王的拐杖上的吧!」
「不是好像,是肯定!雖然我記不得是怎麼樣的,但是我至少知道肯定不是國王的拐杖上的。」我說。
「可能是印錯了。」我接著說。
「肯定是印錯了。」文越說。
「絕對是印錯了。」我說。
「肯定和絕對的意思還不是都是一樣的,不需要再說一次。」文越無奈地擺擺手。
「我不這麼覺得。」我說。
看完了一樓,我們都到了二樓。因為要找到古董的感覺,所以特別用的是老式的木質階梯。我一開始不知道為什麼要先看後面的時代,再看前面的時代。現在我知道了:最激動人心的是最舊最華麗的古董,如果先看完最好的一部分,後面的覺得沒意思,就沒人看了。就像頒發獎狀時先要公佈第三名,第二名,在公佈第一名是一樣的道理。
十七世紀的人是非常非常非常相信宗教的,所以說古董就有十字架、十七世紀的聖經、十七世紀的人想像中的上帝……我認為聖經就是一本枯燥乏味的厚書,真是不知道以前的人怎麼這麼喜歡它,還要和信達爾文的「物種起源」爭哪個是真實的。
旁邊有一個櫃子,裡面有十七世紀的高跟鞋。看到高跟鞋的鞋底,真懷疑高蹺是不是十七世紀的高跟鞋演變過來的。
「還沒底下那層樓好看。」文越說。
「那邊的那本書是什麼?」
「是詩經,十七世紀的。看一眼都覺得乏味的要命。」他無精打采地說。
「是嗎?」
「是的,大人看這種蠢東西比工作還起勁。古代的人有古代的人的思維,現在的人有現在的人的思維。古代的人有現在的人的思維叫先進,現在的人有古代的人的思維叫落後。」
「你爸爸……你到現在都沒告訴你爸爸的名字。」
「這重要嗎?就像你也只告訴我你的姓而已。他連我……都忙的不告訴我。自從你出現,我們兩年才能見一次面。」
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轉移話題。「我說:不談那個了,你爸爸也看詩經嗎?」
「你認為他那種忙得連說話的功夫都沒有的人會有時間看那種無聊的書嗎?」
我覺得我是在明知故問。
總算到了第三樓。第三樓的琉璃像彩虹一樣閃閃發光。舞臺上,一個穿著西服的人對著話筒大聲說道:「大家看好了嗎?」「沒有。」「還沒看好啊!」「是的。」「那好,大家一邊看,一邊聽我說。」
「我是古董拍賣會的主持人,我們即將舉行盛大的古董拍賣。當放音樂,就開始。」
他剛說完,音樂聲就響起,是歡慶的音樂。主持大吼一聲:「現在——開始!」然後說:「第一件古董是這個——路易十四的一個黃金戒指。起價是二十萬!哪位要購買嗎?機會很難得的!」
他的話音剛落,有人就說:「二十萬兩千!」「二十萬兩千一次!二十萬兩千二次!」「二十萬五千!」「好,一次,兩次,三次。成交!
「好,下一件物品是古董鐘。起價三十七萬!」「三十八萬。」
「一次!兩次!三……成交!」
「各位,下麵這個古董可要讓你們好好欣賞了。其實,這
個拍賣會就是第三樓的展覽,這個古董可以說是考古的一個奇跡。請看——」他指著他旁邊的一個盔甲。「這個盔甲是十六世紀末的,在挖掘的時候我們還發現了一張紙條——獨行俠,獻給繼承者。大家可以仔細看看,它可以說是古董的一個謎題。」
盔甲(獨行俠)帶一些土黃,帶著一個遮眼面具和一個口罩。他披著紅色斗篷,身上的鐵片看上去就堅不可摧,腰帶上有一個按鈕(至少我猜那是按鈕),就像電影裡要拯救世界,維護正義的超人。
「好酷!」我和文越不禁齊聲說道。
「這個寶貝可以賣出去,但是會有一些考古專家會經常到你家來訪,應為它的謎題還沒有完全弄得很清楚。起價是——五百萬美元!在場的各位有富人的話,就來試試挑戰這個天文數字吧!」
「五百零一萬(美元)。」「一次,兩……」五百二十萬(美元)。」「五百二十一萬(美元)」……
這比我想到的還要貴,到最後何止是天文數字,這些數字都能讓宇宙爆炸了。
「九九九萬九九九(美元)。」「九九九萬九九九九(美元)」……
主持繼續說:「一千萬美元一次,一千萬美元兩次,一千萬美元三……」
通過鋼化玻璃,可以看到在蔚藍的天空中,有一個巨大的光環,亮得連瞎子都能感覺到。
在場的,有哭的,有喊的,使全場很熱鬧。不過不是令人歡快的,而是令人失控的。
「我的天,這是隕石要出現的痕跡嗎?」在場有人說。
這讓現場更加驚慌,急著從古董展覽會的門離開現場。但現在寬敞的門似乎變得狹小了。
沒有一個人從那大門擠過去,此時的大門,像有一層隔膜,把展覽會和外面的世界隔開了。
「放我們出去!放我們出去!」人群大喊著,似乎是男高音和女高音聯合想把鋼化玻璃給震碎。
眼看那個光環裡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但是我們卻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陽光,不,不是陽光,是從那個光環中發出的光實在是太刺眼了,甚至連閉上眼睛都可以感覺到那刺眼、強烈的光芒。
還剩兩米,一米……雖然看不清那個東西是什麼,但是卻能感覺到對方的距離。那個物體撞到了古董展覽會的鋼化玻璃屋頂,響起了清脆的哢嚓聲。還沒到一秒,那個物體撞到了我們,撞到了人群。在我昏倒之前,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感覺到被那個物體撞到的疼痛。
當我稍微醒過來一點的時候,我的意識還很迷糊——比我在沒睡醒的時候被叫起來還要迷糊——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還能醒過來。我的眼前並不是一片漆黑,簡直比一片漆黑還要恐怖——很亮。但是,不僅是很亮,而且還有張牙舞爪的火焰在我四周,感覺就像進入了將要噴發的活火山。
現在其他人怎麼樣我都不清楚,我那時並沒有考慮這個問題,我只在考慮自己的處境——平常人都是這樣的。
我現在連抬頭看一看天空的意識都沒有,然而如果我真的那樣做了,我馬上就會問我一個問題:我為什麼要抬頭看天空?但是頭腦清醒的人應該可以馬上反應出來這樣做的目的:那是因為可以看看我昏迷了多久?如果天空還是那樣的蔚藍,那麼說明應該只昏迷了幾個小時。但是如果已經很晚了,那就說明我昏迷了很長時間。這一點幼稚園大班的小朋友都知道,但在那個時候,我迷糊得幾乎連一加一等於幾都不知道。
我擦了擦手上的流的血,即使在迷糊,但是疼痛總能感覺的到的。
我用紙巾擦了擦還在流血的傷口。突然,我好像在燃燒的火焰中看到了什麼。我隱隱約約地看到一個人影,才想起我在哪,我在幹什麼,我為什麼會這樣。可是那個傢伙好像一點也不理會我,一直向前走。我這才發現,這個人真的很怪,他的身上佈滿了鐵鍊,從頭到腳都是,像穿著怪異的盔甲。不過,也許那個東西就是盔甲。後來,他靠近了我一些,我才可以肯定那就是一個盔甲。如果他在站遠一些,我就會以為他頭上的鐵鍊就是頭髮。然而,他的眼神極其古怪,像充滿仇恨的眼神又不像。我只能用全力來想他是誰。
突然,他擺出一副攻擊的架勢,非常明顯。他解了自己身上的一段鐵鍊,朝我扔來!我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做,連逃跑準備都沒有做。當時,我所能做的就是死死地閉上眼睛,等待暴風雨的來臨。
然而,暴風雨並沒有來臨。來臨的卻是一道光,一道我閉著眼睛都能看見的光。
這道光很明亮,並給人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有些疼,卻讓人很舒服。
漸漸地,我從那明亮的光芒慢慢睜開了雙眼。我看了看我的手,我希望我還有手。可是,我看見的不是原來的我的雙手,而是一雙帶著鐵手套,而鐵手套是金黃色的。然而,那是……在古董展覽會上看到的盔甲獨行俠!唯一不同的是這雙鐵手套不是土黃色的,而是金黃色的!
我認為那時的我還是有一些可能戰勝眼前的這個怪人的,但我那是沒有勇氣面對。這種情節並不是主角充滿了勇氣,把他解決了,而是非常膽怯,因為沒有人喜歡戰爭的。
那個怪人又從身上解了一段鐵鍊,我這才發現這個鐵鍊上綁著一個炸彈(主要是因為這個炸彈上寫著「炸彈」兩個字)!我再次閉上眼睛,刺眼的光又一次來臨。
我能感覺到我昏了過去。
當我感覺醒過來了,我睜開了雙眼,我能看到好多醫生和員警忙來忙去,還可以看到文越正躺在我的旁邊,而奇怪的是,我上一次醒過來時居然沒有發現!我抬頭看了看天空,但還是那麼明亮!
不會吧!難道我昏了整整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文越跑到哪裡去了。
我看著其中一個員警,主要是因為這個員警的手臂上有一隻手錶。四點多?我記得進展覽會的時候也差不多兩點多!加上展覽的時間,估計我只昏了一個小時,而我卻以為過了很長時間,不過也有可能這是第二天。
「喂,姓藍的,你在想什麼?」我聽見了令我耳熟的聲音,文越在我的旁邊說。
「我……」我本來打算把自己的打算告訴文越我的經歷的時候,我覺得還是算了,因為這一切的一切,都有可能是我在昏倒的時候做的一場夢。
還有一個原因是這個,有人在我們後面說:「你們兩個,跟我來一下。」
「去哪裡?為什麼要去?而且還是我們兩個去?」我們各自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不知道。」這句話聽起來毫無感覺。
我覺得他的話有些前後矛盾,是他叫我們跟他去的,他自己怎麼不知道呢?
可最後我們還是跟這位員警走了。
當時我們都緊張極了,似乎心臟要飛到天外去了。我們去那個未知的目的地,到底要幹什麼呢?
然而他只是把我們帶到展覽會的一個很隱蔽的地方,就是一個牆角。在展覽的時候,我還沒發現這個牆角居然可以關門!那樣的話在外面就不知道裡面的任何情況了。
那位員警出去後便把門給關上了。我們在裡面看到了另一個員警,可是服裝卻不一樣。」
「你好,請問你是……」我聽見文越小聲的問。
「哈哈哈,小朋友,不要緊張。」這位員警(至少我們認為他是一個員警)說:「我們只不過想要確定一些事,而我是特殊部門的長官。」
「那……請問你找我們有什麼可以確定的?」
「是這樣的,導致你們昏迷的物品並不是隕石,而是人為製造的!」
「啊?」我和文越不禁叫了起來。
「我還沒說完呢,我們部門的武警調查過了,場地含有機器碎片,而且都有輻射反應。」
這讓我第一個想到的詞是——輻射炸彈!
「並且在場的所有人,除了你們,其他人全部都毫無線索的失蹤了!」
「不會吧!」
「可這是事實,因此我派人找你們過來。」特殊部門的長官既嚴肅又肯定地說。
「我們要保護你們,所以說你們要給你們自己起一個適合自己的代號。」
「代號?」
「是的,保留你們的姓,更換你們的名字。」
「文特。」文越毫不猶豫地說。
「我完全同意。」長官點點頭。
「那麼我應該取一個怎樣的代號呢,藍特?」
「不太合適。」
「那我應該怎麼起?」我問。
「隨便你,只要符合要求就行。」
「藍帝斯。」
「這個代號不錯,就這個了。」特殊部門的長官一邊說,一邊在筆記本上快速地記著。
「好,可以了,你們可以走了,祝你們好運。」特殊部門的長官雖然這麼說,臉上的表情仍然很嚴肅。
「再見!」
「你認為春玲姐姐現在跑到哪裡去了?」就要到大門的時候,文越問。
「我剛才也在想這個問題,我估計她在研究所,可我不敢肯定。你覺得呢,文越?」
「現在,你該叫我文特了!我也叫你藍……帝斯。」文越,不,現在是文特說。
我本來還想著該怎麼一個人回家,可我們看到春玲姐姐正悠閒地坐在大門口旁的椅子上。
「哦,你們還好嗎?」春玲姐姐取下戴在頭上的墨鏡,悠閒地說。
「你……這種時候……居然……」文特結巴地說。
「我?那種時候?怎麼啦?」春玲不解地問。
「你沒看到屋頂上那個讓人難以掙開雙眼的亮光嗎?」我也帶了一點驚訝地說。
「什麼屋頂上那個讓人難以掙開雙眼的亮光?我沒看見。」春玲還是那種口氣。
正當我下一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文特在我耳邊說:「可能是因為只能在展覽會裡面才能看見那個吧。」
「你們在說什麼?」
「我們先走啦。」
「你們要走大路還是小路?」
「小路。」
「可是我卻想走大路,我們分兩路吧!」
「啊……好吧……」
「好不負責的人啊,竟然叫我們在這種一個人都沒有的地方走。」文特說。
「可這是你說的,還是你答應的,我想說什麼春玲就跑掉了。」我說。
「轉移話題。」文特說:「你的腰上怎麼有一個藍白相間的按鈕?而且還很像那個叫什麼俠腰帶上的按鈕?」
「不會吧?那種東西怎麼會在我這裡?這可是獨行俠的寶物。」我企圖把這個東西拿下來,可它就是像連在身體裡似的,根本拔不下來。
「為什麼那個俠叫獨行俠?獨行俠的名字不是獨來獨往的人嗎?」文特問我。
「不知道。」我說,但是我看見文特根本沒有聽見我說的話而是從他的口袋裡拿出藍色小布袋。
「幸好這個寶貝沒丟。」文特高興地看著藍色小布袋,安心地說。
「等等,你的另一個口袋裡裝著什麼?」我問。
「我?沒有啊。」文特把手伸進口袋,說:「還真的有什麼東西。」他拿出來一看,是個萬年曆。
「這個萬年曆什麼時候飛到我的口袋裡了?」文特疑惑地看著萬年曆。
文特轉了轉這個萬年曆,又玩弄了一下萬年曆中間的金質圖釘。
「啊!」文特被突然從萬年曆發出的光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