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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愛病夫奈我何

獨愛病夫奈我何

作者:: 沫饅頭
分類: 古代言情
娘親,娘親,為什麼,我有三個爹爹? 傻孩子,有三個爹爹疼你不好嗎? 恩,那娘親,為什麼我還有好多叔叔嬸嬸呢? 呵呵,這些都是爹娘的好朋友,都是來關心你的。 唔……這樣啊?那為什麼我只有一個娘親呢? ……呃,這個? 一個孩兒,一個娘,三個爹,外帶一群無良的叔叔嬸嬸。 一段往事,一段孽緣,一段悲喜…… 且看,此孩兒如何探尋幸福所在…… fmx-c 凝韻 邀請入駐

第一卷 初入江湖 第一章 一娘三爹

「青草,你又胖了!」

後院內,我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正愜意的享受微風徐徐的,鳥語花香的環境,一句不合時宜的話,一下子讓我緊張的跳了起來:

「哪裡?哪裡?我哪裡胖了?」

「哈哈哈,逗你呢!」

我滿臉黑線的望著笑著花枝亂墜的女人,一口氣楞是沒喘上來。而這個無良的女人,就是我親愛的,美麗的,大方的,娘親大人。

「娘親,你就不能別調侃我嘛?三個爹爹都不在,你是不是寂寞難耐了?」我一臉淫笑的望著娘親得意的臉,敢逗我,看看到底是誰逗誰玩呢?

「死孩子,胡說,你娘親我呀,像那種人嗎?」娘親青蔥的手指狠狠的給了我一個爆栗,不滿道。

「像、像絕對像,娘親,你都不知道,這幾天,你臉上的皺紋又加深了呢?」我為娘親做默默祈禱狀。

「有嗎?我怎麼不覺得?」娘親摸摸了眼角,喃喃道。

「有、有絕對有。」我狠命的點頭,但止不住上揚的嘴角,還是出賣了我。

「死丫頭,看我怎麼收拾你。」娘親反應過來,一雙魔爪抓起我的臉頰就開始揉搓。

「娘親、我、錯、了。」我艱難的從嘴裡吐出字,朝著娘親求饒。

「切,敢耍老娘,看看到底是誰厲害!」娘親咬牙切齒,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正當我腦子飛快的打轉,想著怎麼逃脫娘親的淫威之下,一個天籟之音的出現,拯救了我。

「彎彎,你又欺負清兒。」

「呀,桑慕,你回來了。」娘親一下子,鬆開我的臉,眉開眼笑的跳到這個名叫桑慕的男人身上。

「呵呵……我想你們了,所以就早些回來了。」男人笑得和藹和親,眼神中充滿了寵溺之情。

我惡寒的抖抖了身子,真受不了,都老夫老妻了,還那麼膩歪,搞得跟小別勝新婚似的。

似乎是看出我的不自在,男人輕輕放下娘親,沖著我笑道:

「青青,今天怎麼了,看到我回來,怎麼連個笑臉都沒呢?」

一聽這話,我全身上下的神經立馬調到最佳狀態,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諂媚道:

「哪有,哪有……大爹爹,您回來,我可高興了,高興的都不能自我了,真的,看。」

「是嗎?」男人拖長音節,給了我一個懷疑的眼神。

我眼珠咕嚕一轉,一頭撲進男人的懷中:「啊呀,大爹爹啊,青兒想死您了,想著天天睡不好,吃不好,啊呀呀……」手,乘機四處遊走,吃豆腐。

男人身體一僵,雙手限制我四處作惡的手,悶笑道:「行了,行了,你也別裝了,留著跟你二爹、三爹撒嬌去吧。」

我退出大爹爹的懷抱,撅起嘴巴,望著大爹爹:「大爹爹,你趕在二爹跟三爹之間回來,是不是要霸佔娘親一個晚上?」據我所知,三個爹爹因為有事出了遠門,最快也要明天回,可大爹爹桑慕今天卻早早的回來了,肯定有問題。

「……」

娘親跟大爹爹一聽這話,立刻羞紅了臉,害羞的娘親埋在大爹爹懷中,半天不肯抬起頭來。

大爹爹摟著娘親,一臉陶醉,不過還是不忘訓斥我:」小屁孩,沒個正經樣?我上次交給你的功課,做完沒?」

「早八百年,做完了。」大爹爹讓我抄寫詩經一百遍,說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子,天天瘋瘋癲癲的,像什麼樣。我才不會乖乖抄寫呢,威逼利誘隔壁鄰居家的小書呆子替我抄寫,哼哼!

「恩……待會兒,背我聽。」大爹爹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一雙眼睛開始迷離起來。

我默默點了點頭,不怕死的沖著那兩人快要被欲望折磨死的人道:「娘親啊!大爹爹啊!你們快去滾床單吧!」

「咳咳咳……」大爹爹想說什麼來著,一聽我這麼勁爆的話,立馬被口水嗆到,老臉咳得血紅。

終於,忍受不了的娘親爆發了,只見娘親從大爹爹懷裡跳了出來,一個轉身,面露凶光,朝著我一步一步的逼近。

「娘……有話,好好說。」我一看,時機不對,又狗腿子起來。

「老娘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你想怎麼死?」娘親虎著一張臉,預示著我要宣佈最後的遺言。

我幽怨的眼神飄向大爹爹:」爹!救命。」

「這會兒,想起你爹來了?」大爹爹眉毛一挑。

「爹……」眼神再幽怨點。

「如果,你要是能幫我擋著那兩個男人,我就幫你。」大爹爹雙手環胸,笑的如沐春風。

「成交。」咬牙同意,開玩笑,對付二爹跟三爹可比對付娘親容易多了。

「你們倆眉來眼去的搞什麼陰謀?」娘親一看我跟大爹爹的眼神交匯,炸毛了。

「沒啥。」我擺擺手,眼睛還不忘對著大爹爹瞪:」還不快點,帶你女人走?」

「收到。」大爹爹一個向前,把娘親拐了過來,細聲軟語:」彎彎,我們走吧。」

「走什麼走,我還沒教訓這小屁孩呢!」娘親的怒火正在頭上盤旋,盤旋。

「彎彎,我們走吧;難道你不想我嗎?」最後幾個字,大爹爹貼在娘親的耳邊悄悄道,成功的讓娘親的怒火煙消雲散。

「討厭……當著孩子的面,說什麼呢?」娘親嬌嗔著,粉拳輕錘大爹爹的胸膛。

「娘親,你都好幾天沒見大爹爹了,難道就不想他嗎?」我裝很無知。

「討厭鬼,你二爹說的一點都不錯。」娘親突然冒出一句。

我吐了吐舌頭:「既然我是個討厭鬼,娘親你應該快快帶上大爹爹走啊。」

「就你嘴貧,好了,我們走就是了,青草,記得做晚飯。」娘親彈了彈我的額頭,挽著大爹爹的胳膊,不忘叮囑我。

「知道了,我會晚點開飯的,您們玩得愉快。」特意在玩字上加重音調。

「梁青青!」

「行啦,行啦,再不走,那兩個就要回來了,你到底想不想了?」

唉……最後還是大爹爹出面,制止了娘親快要掛不住的臉面,半哄半拖的,把娘親拖走,兩人一起纏綿悱惻,翻雲覆雨去也。

可憐的我啊,又被拋棄了;只好重新躺回草地上,隨手扯了一根草,叼在嘴裡,閉上眼睛,睡覺。

睡夢中,一直有啥東西在我臉上爬來爬去,伸出爪子,彈開。翻身,那煩人的東西,還是在。

霍然睜眼,破口大駡:」哪個王八蛋把雞爪放在老娘臉上,動來動去。」

「喲,小青草?醒了?」

我翻了個白眼:」三爹,您真無聊。」

沒錯,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玉樹臨風,氣宇軒昂的男子,就是我親愛的三爹爹。

「小青草,好像不是很願意看到我啊?」三爹爹一臉傷心的樣子,眼中居然冒出點點霧氣。

我有些無力的扶額:」三爹爹,這表情不適合您,您還是別這樣了,真的。」

「青草,原來你這麼不待見三爹……」三爹爹語氣委屈,略帶哭腔,一雙美目,竟似要流出淚來。

「停……」我一伸手,阻止三爹爹的下一步動作,如果再不制止,三爹爹肯定會搞出驚天地泣鬼神的舉動來。

「青、草」三爹搖著我的手,一副小孩模樣。

「三爹,您今兒怎麼也那麼早回來了?」我轉移話題。

「我想青草了。」三爹爹笑得一臉無害,熱情的望著我。

「想我?」我一臉不屑,什麼時候三爹爹把我看得這麼重要了?一個鯉魚打挺從草地上翻起,圍著三爹爹繞了一圈,再回到三爹爹的跟前,聳肩:「三爹爹,你衣服上真乾淨。」

「乾淨?那是,你三爹我,向來都是愛乾淨的人。」三爹爹不知從身上某處掏出一把花扇,呼啦一下打開,輕輕搖晃。

乾淨?哼,就是因為乾淨,才有問題。風塵僕僕的趕回來?身上還那麼乾淨,一塵不染。騙三歲小孩呢?我猜,三爹爹,怕是昨晚就到鎮上,為了怕娘親起疑心,所以在鎮上客棧住一晚,本想趕在另兩個之前到家跟娘親溫存,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對手,被捷足先登了;至於三爹爹為什麼提前一天到了,還是遲到了呢?答案就是:睡、過、頭!看,他的臉上還有睡痕呢!

「三爹爹,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我露出悲傷的表情,手緊緊的抓住三爹爹的手,一臉凝重。

「怎麼了,青草?出什麼事情了。」三爹爹收起花扇,表情也漸漸正色起來。

「大爹爹跟娘親已經……已經……。」故意縮了縮鼻子,滿意的看到三爹爹著急的面色,他的爪子把我的手抓得太緊,有些生痛;繼續道:」去、去纏綿了。」

哄!三爹爹的臉,立馬漲得通紅,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該死的桑慕,又被他搶先了!啊啊啊啊啊!!」語氣頗為抓狂,偏偏這世上除了娘親,就剩桑慕是三爹爹最怕的人,所以聽到這個消息,三爹爹也只能罵幾句過過嘴癮了。

我一臉痛惜,抽出被三爹爹捏的通紅的手,圈住三爹爹的小蠻腰,安慰道:」沒事,沒事,下次三爹爹你趕早些,就是了。」

「嗚嗚……青草,還是你最好,嗚嗚……。」三爹爹一臉怨婦像,靠著我,哭得不知所措。

天知道,我腸子都要笑打結了,每次都被我騙倒,真不知道三爹爹是真聰明還是裝傻呢。

終於,三爹爹哭累了,打了一個哈欠,嘟囔一句:「困了,要去睡覺。」於是乎,三爹爹揉著眼睛,搖搖晃晃的向屋子走去……

恩,又解決掉一個,嘖嘖,說實話,三個爹當中,最好糊弄的就是三爹爹了,因為他愛哭,而且一哭就困,困了,就要睡覺,雷打不動。只是,接下來的二爹,就有點棘手了;我要好好想想,怎麼對付刀槍不入的二爹。

午後,涼爽的春風,吹開了湖面,波瀾疊起,楊柳兒在風中搖曳。湖邊一個男子隨手折下一根青嫩的樹枝,低頭那一抹淡笑,明豔動人;細細的包裹好樹枝,跨上馬兒,朝著家的方向奔去。

我都在這裡坐了一個時辰了,怎麼還不見二爹回來?難不成二爹不回來了?往年,他們都是一起出門,然後一個一個拼了老命要趕在另兩個男人之前回家,怎麼今年二爹都這時辰了,還不敢回來。他就不怕被另兩個男人搶先,呃,雖然已經搶先了……

正當我搔頭撓耳的時候,眼前出現一根樹枝,青綠的,帶著樹枝的清香味。我嗅了一下鼻子,聞到一陣松木的味道,立馬笑容大開,二爹爹回來了!

「二爹爹,你回來了!」我笑得跟朵花似的,撲、跳、一氣呵成,沖向二爹爹懷裡,沖著他撒嬌。

「青草,你重了。」二爹爹伸手托住我的身軀,一掂量。

「……」

這二爹爹跟娘親他們呆久了,也學會調侃人了,想當初,不言苟笑的二爹爹多帥,多迷人。不過,他的笑、一切情感也只對我們綻放。

「二爹爹,你今天回來的好晚啊,大爹爹跟三爹爹都已經回來了呢。」我歪著頭,枕在二爹爹寬闊的肩膀道。

「哦?是嗎,看來,今年我是最晚到啊。」二爹爹抱著我,坐在石凳上,調整了姿勢。

「是啊,不過,二爹爹,你幹嘛帶著樹枝給我啊?」我騰出一隻手,瞧了一眼樹枝,不明白二爹爹的意思。

「呵呵,這樹枝是青色的,韌性好,能彎曲,就代表:清清跟彎彎。」二爹爹撫摸著樹枝,解釋道。

天,就一根破樹枝,都被二爹爹解釋的那麼感人,我果然不忍對二爹爹下手了。怎麼辦?

第一卷 初入江湖 第二章 沐家公子

「清清,怕是有話跟二爹爹說吧?」二爹爹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的模樣,也能猜出個七八分來,無非就是又被那兩個男人捷足先登了。哼,桑慕(大爹爹)、雲晟睿(爹爹)等著瞧。

還拿清清來當擋箭牌,杭錦翌(二爹爹)看著懷中的少女,表情一瞬間閃過一絲哀傷。

唉,罷了,清清能在這個壞境中長大,已是上天給的福分了,不求其他只求她平安的度過一生。

「二爹爹,你怎麼了?」我扯了扯二爹爹衣角,二爹爹剛才的表情好悲傷,為什麼對著我露出那樣的表情呢?很少看到二爹爹有這樣的表情。

「沒事,清清,跟二爹爹去廚房吧,二爹爹給你煮好吃的。」二爹爹放下手,站起來,牽著我的手,笑言。

「好吃的。好啊,好啊。」我一聽,眼睛發亮,口水要流出來了,二爹爹雖然生為男兒,卻煮的一手好菜,我的嘴巴都被他養叼了,這幾天他不在,吃什麼都沒味道。

「走吧。」

「好。」

至於,要整二爹爹的事情,早被我忘到九霄雲外了,事後想起,好像每次我都被二爹爹的食物給糊弄過去,所以說不是二爹爹刀槍不入,而是我嘴太饞了!真是恨死自己這張嘴了。

「咳咳,咳咳。」床頭靠著一位男子,正在掩面咳嗽,單薄的身子只著一件單衣,素色錦被蓋住下半身。絲絲的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吱嘎。」門開了,一位童僕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走向男子:」公子,該喝藥了。」

男子一聽,掙扎著坐直身體,接過碗;撲面而來的是濃濃的藥味,而男子卻像沒事一般,略微吹涼,便一飲而盡。

童僕服侍著男子,重新躺下,給男子掖實被角,看到男子閉著眼睛,平穩的呼吸著,方才輕手輕腳的退出了房門。

童僕剛關上房門,突然身後響起一個尖利的嗓音:「喲,這不是雲澈的小童僕嗎,又給你家公子熬藥啊?」

童僕尷尬的轉身,朝著那人行禮:」表少爺好。」

「我說,你家公子都快入土,你怎麼還這麼盡心盡力的伺候呢,不如跟著表少爺我,吃香的喝辣的。」這位表少爺,看似長得一表人才,只是那雙小而渾濁的眼睛,出賣了他,而且他有玩孌童的癖好,早就看上這個小童僕了。

童僕打了個冷戰,低頭,嚇得一句話都不說。

「哈哈哈,這麼點就嚇得不行了,嘖嘖,也難怪你,誰讓你家公子是個病癆子呢,要是我,早就找棵樹撞死算了。」表少爺一臉淫笑,好不得意。

「咳咳,沐聞才,你說夠了嗎?」房門一下子開了,沐家公子——沐雲澈站在正門口,一臉怒氣。這沐聞才,仗著自己備受沐老爺的寵愛,飛揚跋扈,橫行霸道。看來,過不了多久,這表少爺,要改成少爺了。

「喲,雲澈,你怎麼起來了?也不怕著涼啊?」沐聞才伸手想去扶沐雲澈、這沐雲澈雖說個是病癆子,不過這長相要比家中的孌童勾人多了。要是能上他一回,那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哦!

「走開!」沐雲澈一個轉身,避開沐聞才伸過來的手;只是轉身的太急太猛,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呼吸困難,沐雲澈摸索著門框趕忙扶住,不停的喘氣。

沐聞才碰了一鼻子的灰,心裡是又氣又恨,哼哼道:「雲澈的身子真嬌貴啊,連轉個身都費好大的力氣,嘖嘖。」

「你……說夠了沒?說夠了,就給我出去,我沐家少爺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說三道四。」

沐雲澈喘息著,每說一個字,胸口便傳來陣陣疼痛,像是被人勒緊了心臟,動彈不得,每呼吸一下,都是那麼艱難。

沐聞才見沐雲澈這麼說了,只好惱羞成怒甩袖走人。他說的沒錯,自己現在還是表少爺,不是少爺。不過,沐雲澈,你給我等著,很快我就是這沐家的大少爺了!沐聞才眼內閃過一絲戾氣。

「公子,您沒事吧?」童僕看到一臉煞白的公子,急忙用手扶著,擔心道。

「沒事,還……死不了。」

沐雲澈咬著牙,被童僕攙扶回了床上。許久之後,沐雲澈才逐漸穩定下來,呼吸也開始變得平和,胸腹微微起伏著,心跳也恢復了正常。

腦袋裡回想著剛才沐聞才的話,突然很想笑,他說的沒錯,自己連轉個身都那麼費力。

在這個碩大的沐府,他,沐雲澈雖說是大少爺,只可惜不得沐老爺的喜愛。原因很簡單,自己只是個下人生出來的雜種而已,還有從娘胎裡就帶出的病根,讓沐老爺的心一下子冰冷起來。

礙於是沐府的第一個男丁,沐老爺還是勉強接受了,取了名給了住處。之後就是不管不問。這些年,沐府的子嗣不多,女娃居多,沐老爺很是著急,小妾一個一個的娶進門,就是不見小妾的肚子有動靜。所以沐聞才的出現,讓沐老爺看到了希望,至於那個跟他有血緣關係的兒子,他早就忘記了。

沐雲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來這裡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當夜

「公子,我們真的要走嗎?」童僕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對著站在屋中央的沐雲澈道。

「恩。」沐雲澈點頭。環顧他住了十幾年年的屋子,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雖然這間屋子裡的回憶都不是那麼美好,可是真的要離開,還是有些不舍。

「那公子,我們去哪?」童僕拎起行囊,一臉迷茫。小童僕從有記憶開始就伺候雲澈少爺了,少爺的恨,少爺的痛,少爺的病,他都看在眼裡,只是這個沐府太大,大到一個人就像一粒塵沙完完全全的忽視掉了。所以,他一點也不奇怪少爺為什麼要走,他也想早點離開這個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沐府。

「天下之大,總有我們容身的地方,只是,小尋,這麼多年,跟著我這個主子,委屈了你。」

沐雲澈笑笑,只有這個叫小尋的童僕在自己最難熬的歲月中,陪著自己度過。

「不,不,能跟著公子,是奴才的福氣。」童僕搖搖頭,一臉真誠。

「恩,等到午夜,我們就從後門出去吧。」沐雲澈交代著,閉眼摸了摸心口。希望逃出的時候,不要發病,便好;再睜眼,已是一臉決絕。

深夜,沐府後花園靜悄悄一片,天上雲層厚重,牢牢擋住了月亮的身影。沐雲澈跟童僕兩人小心翼翼的穿過花園,來到了沐府的後門;這邊終年無人看守,聽說這兒曾經有婢女自盡過,而後傳聞鬧鬼,這後門就荒廢了多年,沒有人經過此處,所以是個出逃的好地方。

小心的扒開門上團成一結的樹藤,沐雲澈摸索著門把,很沉重,微微一摸,便是一手的灰塵,慢慢的把門梢拉開,再緩緩的打開門。」嘎」門開了一個小縫。

那扇們就像是把兩個世界隔開了一樣,一個是黑暗渾濁的世界,一個是明亮清新的世界。馬上,就要離開了。

沐雲澈抬起一條腿,跨過門檻,突然間,眼睛有些濕潤,終於,要跟這裡說再見了,不對!是永不再見!

大步流星,呼吸著外面涼爽的春風,沐雲澈悲喜交集,悲的是,沐府從來沒有承認過自己;喜的是,終於出來了,看到外面的世界了。多年的病痛折磨著自己,似乎從來沒有踏出過房門,出過府。但,這一切,都是過眼雲煙,往後的日子,才是自己真正想去過的。哪怕,還剩下不多的生命。

「三爹爹,你深夜把我拖出來幹嘛?」嘟著嘴巴,一手被三爹爹拽著,今夜我本來睡得好好的,突然三爹爹就闖了進來,把我搖醒,說是要帶我去玩,這深更半夜的,玩什麼呀!還讓不讓我睡覺了???

「噓,你知道嗎,這鎮上的大戶沐府的後花園,有大片的三色堇,想不想看?」三爹爹神神秘秘道。

「這大晚上,看鳥個三色堇啊?」我大聲嚷嚷,這三爹爹是不是白天被我刺激到了,怎麼這會瘋瘋癲癲的,又不是夜來香,看三色堇?虧他想的出來。

「我讓你看的是,晨曦中的三色堇!」

「晨曦的?不是那現在是半夜,半夜,懂不懂?」我一下子火就蹭的冒了上來,兩手叉腰,對著三爹爹吼道。

「青草,你又吼我」三爹爹突然身體弓起,雙手搓著衣角,一副抽抽搭搭的樣子!

忍無可忍的我,完全不理會三爹爹的小媳婦樣,不知從哪裡抄起一塊不大的石頭,就向三爹爹丟去:」我、要、回、家、睡覺!」

三爹爹敏捷的一閃,那石頭劃過一條優美的弧線順勢就飛了出去,「咚、碰、啊!少爺!」完了,闖禍了!

事後,我回想,我當時怎麼就那麼順手就拿起石頭,想都沒想就丟了過去呢?恩!一定是巧合,巧合!

隱約的月光下,我跟三爹爹對視一眼,我急忙撩起裙子,朝著發出聲響的地方奔去;小心的點上火摺子,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男人的臉,很清秀不過臉色透著一絲慘白,緊皺的眉頭,顯示他現在很痛苦,額角更是血跡斑斑,顯然是被什麼硬物所傷。硬物?我身體一僵,該不會是我丟的那塊石頭吧?

我抬頭看著已經嚇傻的小公子,有點歉意的問:」小公子,這位是你家少爺嗎?」我剛才聽到有人喊少爺,估計就是這個小公子喊的。

「你、你是人?是鬼?」童僕指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白衣人,方才他跟公子一前一後的走著,正思索著今晚去哪裡落腳,突然就看到一團黑影飛了過來,接著公子被砸中了,悶哼一聲,倒地不起。

「是人,你有見過鬼這麼和藹跟你說話嗎?」我沒好氣道,把火摺子湊近那人細細看,不禁感歎這人長得真是不錯,不過就是柔弱了點,眉宇間透著一絲絲陰柔之氣。

「青草,這人怎麼了?」身後響起了三爹爹詢問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我微微側過身:」爹,那個、石頭砸到他了!」

「……」

雲晟睿撓了撓頭,這下事情麻煩了!本想把清清半夜拖出來,讓她睡不好覺,誰讓她白天整自己的,非得要報了一箭之仇,心裡才痛快。所以,大半夜把她扯了出來,無非就是想帶著她瞎逛瞎玩,好讓她抓狂,生氣!怎知,清清脾氣太暴躁了,拿起石頭就砸了過來,還好自己躲得快,不然腦袋開花的就是自己。不過,面對地上腦袋開花的陌生男子,雲晟睿的心中,有種石頭應該還是砸在自己頭上比較好的感覺。

第一卷 初入江湖 第三章 你,留下來

隱約的火光中,躺在地上的男子,額頭的血跡已經順著臉頰滴滴答答的流了下來,不過,最要緊的是,這人怕是還有其他病症吧,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劇烈起伏的胸膛,都顯示著他現在情況很不好;雲晟睿想著,蹲了下來:「清清,讓下,讓爹爹看看這人怎麼樣了!」

「哦!」我乖乖的往旁邊挪了挪,給三爹爹讓出位置。只見,三爹爹抬起那人的左手,伸手給他搭脈,我又掏出個火摺子,好讓光線更明亮些,我看看那人,又看了看三爹爹越來越凝重的面色,不安的情緒迅速升起。

「爹?他怎麼了?」

「不好。」

「怎麼不好了?」

「被石頭砸破頭了,能好到哪去?」

「……」

童僕聽著這對父女的對話,頓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少爺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又被石頭砸了,怎麼辦!怎麼辦!」噗通」一聲,童僕跪倒在地:」大爺,行行好,救救我家公子吧!」語氣急促而又帶著濃濃的哭意。

「哎,你起來,起來,」我嚇了一跳,這童僕怎麼一聲不吭的給我們行如此大禮,這是要折壽的,不過他也算個忠僕,如此擔心他家公子。」你家公子我們會救的,你放心。」

安撫下童僕的心情,略微思索:」爹爹,把這人帶回去吧!」

「恩?你說什麼?帶回去?」三爹爹正在思考著,一聽我這話,立馬音調拔得老高。

「禍是我闖的,我就該把這人負責到底啊!」我說得一臉理所當然,娘親時常教導我,要做個有責任,有擔當的好孩子。

「你帶個大男人回去?不怕你娘親殺了你?」三爹爹從衣袖掏出個小瓶子,倒出一顆丸藥,一股清香撲鼻而來;扒開那人的嘴,毫不猶豫的塞了進去:」好了,我給他服藥了,他死不了。清清,聽爹說,咱們還是別把這陌生人帶回家了。」

「我不管,本來我今晚睡得好好的,要不是爹爹您大半夜把我拖出來看什麼花,我能失控砸傷人嘛?」我兩眼一翻,我就想把這個人帶回去,怎麼滴!

「那……不是……」雲晟睿頓時語塞了,唉,算了,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說不過清清,只能服從。雲晟睿瞧了瞧童僕瘦弱的小身板,一聲長歎,任命的背起早已昏死過去的人。

「走吧!」雲晟睿催促著愣住的兩人,真是的,沒見過背人嗎?想當年,自己可是連桑幕那個大塊頭都能背著走。不過,現在老了,這人背起來,怎麼那麼重……死青草,還不跟上。

梁清清走在前頭,舉著火摺子,雲晨睿背著那人,童僕手拿包袱,一抽一泣的跟在最後。四人的影子在微弱的火光中,被拉得很長。往往一瞬間決定的事情,就會影響一生。

次日

「梁!清!清!」

山谷中,飛禽走獸被吼聲震得四處逃竄,我揉著眼睛,一臉困意的從房中走了出來:

「娘親,怎麼了,大清早的,那麼大聲?」

昨晚我跟三爹爹給那個人治傷包紮,折騰到晨曦微露時分才睡下,這不太陽剛一大亮,娘親又把我喊了起來。

「客房裡怎麼多了兩個男的?」娘親指著我的鼻子,質問道。

「哦,那人被我不小心砸暈了,我就帶回來了!」我打了哈欠,說道。

「砸、暈?」梁彎彎聽著有些糊塗,本來想著好不容易他們三人都在家,早點起來,做點好吃的,犒勞犒勞他們!沒想到,路過客房時,就聽到一陣細微的咳嗽聲,推門一進,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床上躺著個人,微微起伏的被子,證明床上的人還活著,床邊趴著個十五、六歲的小男孩,疲憊的臉上竟是淚痕。梁彎彎腦子一熱,肯定是梁清清那廝的又闖禍了!憋著怒火,梁彎彎小心的退了出去,就匆匆闖到自己閨女的房門前,喊了那直沖雲霄的一嗓子。

「是啊,砸暈的,不過,具體的你要去問三爹爹,他知道!」我指了指三爹爹房間的方向,笑得一臉奸詐,嘿嘿,三爹爹,這下有你受的啦!

「這件事情跟雲晨睿有什麼關係?難道說,這倆男的還跟他有關係?」娘親黑著臉問道。

「差不多吧,娘親,你問了就知道了!我再睡會兒,好困!」我點點頭,娘親生氣的時候喜歡連名帶姓的叫爹爹的名字,哈哈,這下三爹爹死定嘍!我要睡飽覺,等著三爹爹的反擊。

娘親沒有再問我,轉身直接怒氣衝衝往三爹爹房間奔去,我定定的站在房前,心裡默數一、二、三。

「啊!彎彎,你這是謀殺親夫!謀殺親夫!」

果不其然,三爹爹的叫喊聲拔地而起,那叫的是清脆響亮,我笑得前俯後仰,臭爹爹,整不死你!興高采烈地撲到床上,恩,再睡個回籠覺,等睡醒了,看看那個人怎麼樣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夢裡依稀聽見三爹爹咬牙切齒的聲音:「梁清清,你給我等著!」翻身,直接睡死過去。

「原來是這麼回事,你不早說!」梁彎彎坐在大廳的椅子上,喝了一口水,道。

「嗚嗚……」雲晨睿趴在椅子上,一臉委屈,你給過我說的機會了嗎?

「行了,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坐在左側的桑慕,鄙視道,這雲晨睿每次就用哭博得彎彎的同情和原諒,天知道,這人精的很,一點虧都不會吃,可偏偏彎彎就吃他這一套!

「那你們對清清撿回來的兩個男人,有什麼看法嗎?」右側上方坐著的杭錦翌一開口,就直奔主題。打小,清清就有喜歡撿東西回家的習慣,植物、動物,數不勝數。可是這次是兩個大活人,杭錦翌感覺到問題有些棘手了。

「能有看法?你女兒把人家腦袋都砸開花了,我們還能趕他們出去嗎?再說了,這也不是我們的做事風格。」梁彎彎撇了一眼杭錦翌,沒好氣道。梁清清啊,梁清清,你什麼時候才能給為娘消停點呢?

「我給那人醫治過了,那人一身病害,十天數月是很難休養好的。」雲晟睿終於停止了哭聲,開口告訴他們自己給那個人看診的情況。

「一身病害?清清這次怕是找了個燙手山芋……」杭錦翌皺眉,半響,說出的話語卻帶著些許笑意。

「留下吧,桑慕、晨睿、錦翌,這人或許當個藉口,來拖延清清離開這裡的時間!」

梁彎彎的話,一瞬間讓大家陷入的沉默之中,清清終究還是長大了,還是逃不開早已安排好的命運。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能多留清清幾日就幾日。

梁彎彎抬頭,望了一眼眼前的三人,不禁心頭一熱,這些年來,也虧了他們照顧,否則,自己能否熬得過來也說不定。她不能負了這三人的情感。只是清清,唯一的女兒,怕是……當年的一時任性,造就了多少人的痛苦。梁彎彎眼眶有些乾澀,思索也不住飄遠……

「彎彎,你真的要帶走這個孩子嗎?」

「是,我一定要帶走,他已經死了,死在血雨腥風之中,我不希望這孩子重蹈覆轍,我要她平平安安,無憂無慮的長大,沒有鬥爭,沒有殺戮。」

「你帶走她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待她滿十五歲之際,讓她回到這裡,坐回她該坐的位子。」

「為什麼。」

「因為,我們不能沒有主上。」

「好,待她滿十五歲之際,我一定告訴她,讓她回來。」

「一言為定。」

「彎彎,你怎麼了?在想什麼,那麼入神?」雲晨睿跳到彎彎眼前,晃了晃手。

「哦,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些往事。」梁彎彎微微一笑,過往的恩怨,不該讓清清再次捲入其中,既然有本事把她帶出來,那麼就有本事把她藏好;至於那個十五年之約,就讓它見鬼去吧!

「好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晨睿,快去看看那個人怎麼樣了,順便把清清那丫頭叫上。」桑慕一揮手,吩咐著。

「我去廚房煮點進補的東西,稍後我們在客房匯合。」杭錦翌先行一步,負手出了廳堂,向著廚房走去。

我也被梁彎彎硬生生從溫暖的被窩挖了出來,於是乎一家人浩浩蕩蕩往著客房前進。

溫暖的陽光一路從窗口流瀉至床內。深陷其中的沐雲澈正淺淺的呼吸著,雙眼微閉,隨著沐雲澈的一個小翻身;耳畔的髮絲有些不聽話的爬上少年的臉龐,沐雲澈微微一皺鼻頭,睫毛顫了顫,似要醒來!

好似做了很長的夢,沐雲澈一點一點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完全陌生的環境,房內結構、佈置都彰顯其主人極度的修養。沐雲澈坐起身,環繞四周一圈,看到趴在床下睡得一臉淚痕的小尋,伸手搖醒了他。

「公子!你醒了!」迷迷糊糊的小尋感覺有人一直在搖他,睜眼一瞧,竟是自家少爺。

「恩,小尋,此處是何地?」沐雲澈問道,怎麼額頭處散發出一陣一陣的澀痛,頭還有些漲意。

小尋一聽,眼淚就不聽話的刷刷流了下來,一哭一抽間把昨晚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訴的自家公子,更對那個丟石塊的女人深惡痛絕。

沐雲澈一聽,楞了幾秒,伸手摸上傷處,嘶……好疼!看來,對方是使出全力擲出石塊了。沐雲澈苦笑,剛出府,就遇到了這等事,不知是福還是禍。

「啊呀,娘親,你別扯我耳朵,爹爹們會笑話我的!」

門外,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清脆響亮,沐雲澈細細的聽著,覺得這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就在沐雲澈思考間,門開了。

沐雲澈定定的瞧著門外的幾人,由於他們是逆光而站,沐雲澈只能用手擋住光線,微眯眼睛,仰著頭,努力的望著。

「醒了?看你氣色比昨晚好,看來我的藥果然神奇,哈哈。」一個長相嬌媚的男子指著沐雲澈自豪道。

沐雲澈覺得這個聲音也在哪裡聽過。只是想不起來,不過看樣子,是他們救了自己。出於長年的教養,沐雲澈有很禮貌的行了一禮:」雲澈多謝諸位救命之恩。」

旁邊的小尋一聽,可不爽了,明明是人家砸了公子的頭,幹嘛要公子給人道謝啊。

「公子,就是她,她拿石頭砸的公子。」小尋氣呼呼站出一步,直指正在揉著耳朵的我。

娘親下手重死了,把我耳朵揪得通紅,我正在努力拯救我的耳朵就被這小童僕點名了。真是流年不利。嘟著嘴巴手還捂著耳朵,向前一步,朝著沐雲澈鞠了一躬:」這位公子,昨晚我不小心用石頭砸了你,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原諒我吧!」

沐雲澈還是頭一次被人行如此大禮,一臉通紅不知所措。小尋也傻了,本來還以為對方會惱羞成怒呢,哪知道這姑娘這麼識大體,做錯事就誠懇的請求公子的原諒。

「哈哈……小青草可是頭一次跟人家低頭啊!」三爹爹瞧著我畢恭畢敬的給人家行禮,心裡樂開了花,誰不知道這方圓幾百里,梁家有個小霸王啊!從來都是別人向她低頭,今兒看到這幕,真是幾百年都遇不到的奇景!

「三爹爹,你能不拆我的台嘛!」我哭喪個臉,目光飄向娘親,娘親請求幫助!

娘親收到我的懇求,眼內彌漫笑意,咳了一聲,朝著沐雲澈道:」我是她的娘親,昨兒的事情,還望小公子別放在心上,你的傷,我相公會負責把你治好,你就安心在這兒住下吧!」

沐雲澈望著眼前的婦人,她嘴角泛著溫暖的笑意,氣度非凡,身上一股淡淡的熏香,不禁讓沐雲澈想起自己早逝的娘親,鼻頭酸澀,半響發不出一個字來。

梁彎彎見著,笑意更濃,伸手摸著沐雲澈的頭頂:」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沐、雲澈!」被梁彎彎摸著頭頂的沐雲澈,有點害羞,有些無措;她的感覺跟娘親好像,好像!

梁彎彎一愣,抬頭跟桑慕對視一眼,原來是沐府的孩子,今早沐府剛剛發出消息,說沐府的少爺死于肺癆,如今看來,這沐府做起事來,倒是乾淨俐落。

我悶悶的站在一邊,心裡堵著慌,娘親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讓一個陌生的男人住下呢!估計是我充滿幽怨的眼神被大爹爹看到了,大爹爹桑慕打趣道:「青草,你一臉愁苦深容,這是怎麼了?」

「沒,我牙疼!」我大嘴巴一裂,露出兩顆大門牙,沖著大爹爹眼前一露。大爹爹盯著我的門牙幾秒,淡道:「牙疼,讓你三爹瞧瞧唄!」那個語氣真叫個欠扁啊!我努力忍了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無名之火,深呼吸,甜甜的喚一聲娘親,娘親應聲回望我,我咽了咽口水,對著娘親道:「娘親,您真得要留下這個人嗎?」

「是啊你做錯了事情,為娘總要幫你收拾爛攤子吧?而且這小公子我一看,就知道與我有緣。」梁彎彎笑眯眯的說道。

看來,娘是鐵了心要讓這個什麼沐雲澈住下了,不過我很好奇,娘親以前從來不讓生人進駐府內,以往有些叔叔伯伯想要留宿,統統都被娘親趕了出去,怎麼這次娘親那麼乾脆,二話不說,就讓他們住下呢?看出我的疑惑,大爹爹搖了搖頭,彎下頭,沖著我耳邊小聲的說道

「你個傻孩子,你把人家頭砸破了,你娘親是在給你挽留顏面,不然他們主僕二人就這麼走了,萬一他們出去亂說話,你還怎麼做人?」大爹爹最後一句說的好嚴肅,好像讓他們就這麼一走了之,是多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咳咳……既然都沒意見,那就這麼決定吧,留下吧,孩子。」桑慕大爹爹清了清嗓子,就此決定。沐雲澈想反駁,可是他想不出什麼理由,這裡的一切,讓他有種莫名的安全感。那個一臉敵意的女孩、一臉慈祥的婦人、一臉微笑的兩個男人;多麼奇怪的家庭,卻又有種說不出的溫馨感,一種家的感覺,讓沐雲澈無法抗拒。當著四雙眼睛,沐雲澈輕輕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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