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新年剛過沒幾日,京城內依舊洋溢着一股子喜悅之氣。
天還未回暖冷得很,北風一直在吹,吹的宅門大院前的大紅燈籠一直晃。
如此冷的天氣,很少有人出門,都躲在屋中,燃着炭盆取暖。
墨府,一處偏僻的小院內,房子極為破舊,屋上的瓦都已經不全了。
長相粗鄙的胖男人賊頭賊腦的走進了小院。
屋前站着一綠衣丫鬟,左顧右盼不知在瞧什麼,等見到男人的時候,頓時怒道:「侯三,你怎麼才來,等那小賤人醒了,便不好辦了。」
「綠鶯姑娘莫生氣,我這不是來了。」
侯三慌忙上前作了個揖。
「行了,你趕緊進去吧,我在這給你守着。」
綠鶯不欲與他多說,厭惡的別過了臉去。
二夫人可真會找人,居然找這麼惡心的來毀四小姐的身子,這要是四小姐醒了,還不得去撞牆?
侯三迫不及待的進了屋。
屋內的窗戶已經破了,寒風透過窗戶不斷吹進來,吹的屋子裡冷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侯三忍不住搓了搓手,低聲罵了一句,「真他媽的冷。」
隨即,又擡起頭來,看向牀上躺着的美人,一臉垂涎的便撲了過去。
「美人,我來了。」
頭痛欲裂的感覺,讓人心中很不爽,偏偏好像身邊還有隻狗,一直用爪子在身上摸來摸去的。
墨雪顔惱怒的很,還未睜開眼睛,就一巴掌打了下去。
「哎呦!」
緊接着便是一聲痛呼。
有男人罵罵咧咧道:「小賤人,你竟然敢打我,看我今天不玩死你。」
聽到那個沙啞難聽的聲音,墨雪顔頓時醒了,猛地睜開眼睛,便瞧見一個長相極為惡心的男人,朝自己身上壓來。
「滾開!」
居然有人敢吃她墨雪顔的豆腐,當真不想活了!
墨雪顔雙眸一冷,一腳對着侯三的要害之處,便踹了下去。
位置拿捏的又準又穩又狠!
「啊!」
侯三被墨雪顔一腳踹下牀,痛的臉色煞白,一手捂着下身,一手指着墨雪顔大罵道:「小賤人,你竟然敢踢爺,你是不是想死了。」
「我看想死的人是你!」
聽到賤人二字,墨雪顔頓時大為惱火,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下了牀,伸手揪住侯三的衣領,啪啪便是兩巴掌。
隨後手一揚,隻聽砰地一聲,重物落地的響聲,異常清晰。
侯三被墨雪顔丟到了牆上,狠狠的砸了一下,滾了好幾滾方才停下來。
「侯三,你在做什麼,不是讓你毀了那小賤人的清白麼?」
聽到屋內動靜的綠鶯推開門闖了進來。
隻是她還未看清眼前的情形,便見一道人影閃過,隨後有人按住了她的胳膊,砰地一聲,一個完美的過肩摔便將她摔在了地上。
「啊!」
綠鶯大叫一聲,險些昏死過去。
墨雪顔停手,扶着額頭,身子晃了一下,面色有些白,一道不屬於她的記憶猛地沖進了腦海。
墨家四小姐,琴棋書畫不通,膽小懦弱,身子羸弱,十足十的廢物小姐,而且還是太子的未婚妻……
未來的太子妃,竟然大字不識,還真是笑話。
墨雪顔無奈扶額,幾乎淚流滿面,她不過就是奉命執行一件任務,去博物館偷了樣東西,至於穿越嗎?
她一直以為小說裡才有的狗血情節,竟然切切實實發生在了自己身上,而且剛穿越來,便差點被人強了。
還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就在她沉思的時候,綠鶯忽然從地上爬起來,朝着門口便沖了出去,「來人啊,快來人啊,四小姐偷人了……」
砰……
墨雪顔一記掃堂腿,直接將人撂地下了。
「墨雪顔!」
綠鶯被摔極了,忍着疼痛,死死的瞪着墨雪顔罵道:「小賤人,你不得好死。」
「還真是不乖,被打成這樣了,嘴巴還不幹淨。」
墨雪顔美麗的眸子眯起,神色冰冷的打量了綠鶯一眼,忽然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綠鶯的臉蛋道:「長的還不錯,是個俊俏的小美人。」
她這樣直接將綠鶯弄懵了。
難道四小姐還是個……
然而不等她腦海中的想法完全冒出來,墨雪顔忽然伸手揪住綠鶯的衣領,跟拎小雞似的,將人拎起來,直接便丟到了她剛剛睡過的牀上。
「你,你要做什麼?」
被丟到牀上的綠鶯完全傻了,難道四小姐真的喜歡女人。
就算自己長得漂亮,四小姐也不能這麼迫不及待啊。
綠鶯,你想多了!
嘶啦,布料撕裂的聲音傳遞在屋中每一個角落。
綠鶯身上的衣服,就這麼被墨雪顔直接撕開了。
雪白的肌膚,頓時展露無遺,隻剩一件赤色的肚兜。
正捂着要害處疼的起不來的侯三瞧見這一幕,眼睛都直了,口水差點沒留下來。
墨雪顔似乎是猜中了他的想法,一不做二不休,又是嘶啦幾聲,直接幹淨利落的將綠鶯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扒了。
綠鶯已經完全嚇傻了。
這時,院外有腳步聲傳來,甚是淩亂,聽上去來人應該不止一個。
墨雪顔眯了眯眼睛,快步走到侯三面前,同樣的動作,嘶啦幾聲,將侯三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連褻褲都沒給侯三留一件。
「四,四小姐您好歹給我留一件,很冷。」
這大冷的天,呼呼的北風還不斷的透過破舊的窗子吹進來,侯三所有的興緻都給凍沒了,可憐巴巴的向墨雪顔討要衣服。
墨雪顔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似的,直接將他丟到了牀上,壓在了綠鶯身上。
砰地一聲,門被人踹開。
「死丫頭,真是反了你了,居然敢偷人!」
一聲厲喝猛地傳來,隨後戛然而止。
身着華衣頭挽雲鬢的中年婦人,在瞧見牀上交疊在一起的人影時,頓時一愣,訝異道:「綠鶯,怎麼是你?」
此人便是將軍府的二夫人陳氏。
陳氏見是綠鶯,幾乎驚的回不過神來。
綠鶯忍着疼痛,推開壓在身上的侯三,着急的要下牀。
卻因渾身是傷,半分力氣沒有,直接就從牀上滾了下來。
「二夫人,不是奴婢,不是奴婢,是四小姐她陷害奴婢。」
綠鶯跪在地上,渾身赤裸,凍的直打哆嗦,眼淚盈盈的沖着陳氏不斷的磕頭辯解着。
「四丫頭呢?」
二夫人面色一變,厲聲喝道。
「四小姐,你躲在那幹嘛,二夫人叫你呢,耳朵聾了,還不快過來。」
跟在陳氏身後的美貌婦人瞧了一圈,最後將目光定格在躲在角落裡不斷發抖的墨雪顔身上。
這婦人是墨雪顔父親的妾室邱姨娘,一雙丹鳳眼甚是妖嬈,充滿了算計。
墨雪顔一臉驚恐的蜷縮在角落裡,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直到邱姨娘一聲怒罵,方才反應過來,擡頭看着陳氏支支吾吾道:「二嬸,綠鶯在我屋裡偷人。」
「小賤人,你胡說什麼,分明是你扒光我的衣服陷害我。」
綠鶯轉頭惡狠狠的瞪了墨雪顔一眼,罵道:「二夫人在這,你竟然還裝,一會有你好看的。」
「到底怎麼回事?」
陳氏完全沒有看到自己想象的畫面,簡直氣的胃疼。
「二夫人,是四小姐這個賤人打了奴婢,脫了奴婢跟侯三的衣服,想要毀了奴婢的清白,您可一定要為奴婢做主啊。」
綠鶯的聲音更委屈了。
侯三已經穿好了衣服,連連點頭道:「二夫人,綠鶯說的沒錯,真是如此,還請二夫人為小的做主。」
「四丫頭,是這樣嗎?」
陳氏眼神淩厲的望向墨雪顔。
墨雪顔驚恐的搖了搖頭,再沒了剛剛打人的那股氣勢,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陳氏皺了皺眉,面色有些僵,捉奸沒捉成,那今個的計劃豈不全落空了。
就在這時邱姨娘滿眼算計的看了看周圍,隨即附在陳氏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
陳氏神色一動,思忖片刻,沒再言語,隻是點了點頭。
「青梅、梔子你們上前抓住那小賤人,侯三你把衣服脫了。」
邱姨娘忽然對三人吩咐道。
青梅梔子立刻上前,欲要抓墨雪顔。
侯三卻是糊塗了,他剛穿上衣服,怎麼又脫?
「還不快脫,脫了衣服那死丫頭就是你的了。」
邱姨娘惡狠狠的瞪了侯三一眼。
侯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立刻高興的扯下了自己的衣服。
四小姐可比綠鶯那丫頭還要漂亮百倍。
讓她剛剛差點斷了自己那玩意,看自己這次不玩死她。
躲在角落裡做戲的墨雪顔,瞧着兩個丫頭忽然逼近自己,頓時腦子一抽,心裡暗罵一句,尼瑪,這幫老妖婆,竟然還用強。
這戲是演不下去了,再演下去就真失身了。
青梅的手已經伸了過來,墨雪顔頓時眸光一冷,猛然起身,抓住青梅的手腕使勁一掰,隻聽咔啪一聲,骨頭碎裂的響聲瞬間傳來。
「啊!」
手腕硬生生被掰斷,青梅頓時疼的大喊一聲。
不等她反應,墨雪顔便是一腳,直接將青梅踹飛出去。
偏巧不巧,砰的一下,砸在了陳氏身上。
「小賤蹄子,你居然敢砸我。」
陳氏被青梅砸了個實在,頓時趴在地上,罵了起來。
見到墨雪顔跟變了個人似的,梔子再不敢向前,正欲退回,哪知墨雪顔根本不打算放過她,猛地伸手將人拽到身邊,揪住衣領便砸到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