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峻嶺山頂墓地,層層疊疊整齊排列的墓碑在秋風落葉下顯得愈發孤清冷寂,偶爾飛過三兩隻烏鴉的叫聲把墓地點綴的更加蒼涼。
站在眾多墓碑中央的冷佳文微微頷首,目光輕柔的凝視著墓碑上的照片裡少女甜美的笑容。
「姐姐,你要保佑我,今天的面試順順利利,這樣我就能早日幫你報仇,把那些偽君子的面具全部撕爛在公眾面前。」
冷佳文原本清秀甜美的臉上覆蓋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與幹練的氣質,這要得益于她高中畢業後毅然決然考取了軍校,軍校裡的訓練把她原本就敏捷的思維與身手培養得更加精進。白皙的手輕柔的撫上頸上掛著的項鍊,吊墜是一個微型許願瓶,那裡面是淩千秋的骨灰。
冷佳文面無表情的走到焚化池旁邊,從包裡拿出了一年前自己從軍校輟學考進表演學院時到戶政室辦理改名的證明書,右手輕輕一揚,證明書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跌落在焚化池中,紅色的火舌瞬間吞滅了那張寫著她原名淩佳文的證明書。
從今天起,她要以冷佳文的身份,把一年前害死姐姐的人一個個找出來!
冷佳文拜祭完淩千秋後便準備離開墓地回去表演學校準備下午的面試,走到門口的時候與一輛黑色轎車擦肩而過。
轎車裡的男人面容英俊,輪廓分明,漆黑深邃的眼眸裡蕩漾著睿智的光芒。轎車平穩的停在了墓園停車場,宋天逸從車裡下來,手中拿著一束滿天星。
他抬眸望去,整齊排列的墓地散發著蒼涼的氣息,漆黑的眼眸裡氤氳著一絲淡淡的哀傷,他沉默不語的走上臺階,皮鞋在水泥地上敲擊發出有規律的響聲,最後他在淩千秋的墓前停下了腳步。
身旁的助手遞過來一塊手帕,宋天逸擺了擺手並沒有接過手帕,因為他看見在淩千秋的墓碑前被打掃的很乾淨,而且地上同樣放著一束淩千秋生前最喜歡的滿天星,他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地上的花。
身旁的助理何鄉見狀,疑惑的說道:「總裁,淩小姐還有親人嗎?」
「可能是她以前的粉絲吧,畢竟曾經她也算是紅過。」宋天逸凝視著墓碑上的照片,眼眸中閃過一絲自責,聲音低沉的開口說道:「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可能現在已經大紅大紫,而不是躺在這冷冰冰的墓地裡。」
「總裁,你也別太自責了,當年的事……」
助理何鄉的話還沒說完,宋天逸的手機響了起來,助理立刻將手中的電話遞給宋天逸。
宋天逸將手中的滿天星放在淩千秋墓地前那一束滿天星旁邊,站起身有條不紊的接過電話。
「喂。」
「讓我猜一下,你是愧疚不安,所以在千秋忌日這天,在她墓地祭拜是嗎?」帶著濃濃諷刺意味的話語從電話那端傳來。
「晨銘,面試的事情處理好了?」宋天逸並不理會宋晨銘的挖苦,這個弟弟他最瞭解不過,當年宋晨銘對淩千秋的感情,他是看在眼裡的。
「既然你的心裡只有你的工作,那何必還要假惺惺去祭拜千秋呢?你站在她的墓碑面前,難道不會覺得良心不安嗎?」宋晨銘言語刻薄的說道。
宋天逸聞言,沉默不語,視線落在了另一束滿天星身上,片刻後輕笑道:「早知道你要過來的話,我會讓你順便帶上我的心意過來看她。」
「哼!半個小時後,面試在表演系大樓禮堂舉行,最好別遲到。」宋晨銘冷哼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走,去表演學院。」宋天逸將電話遞回給助理,在淩千秋的墓前默哀了三秒便轉身離開。
冷佳文回到學校的時候,面試的同學早早便到了禮堂準備了,今天好像有兩家公司到學校選角色,其中一家分別需要女一號跟女三號,而另一家則只要女二號。這一次機會對於冷佳文來說是絕對不能錯失的順利踏入演藝圈的機會,所以她權衡再三之後選擇了女三號的公司,安華傳媒有限公司。
這家公司是現在A市著名的造星公司,經這家公司出道的藝人,十有八九都很快能在大眾面前混了個熟臉。而另一家公司,保密資訊做的十分嚴謹,直到面試當天冷佳文都沒打聽到到底是什麼娛樂公司過來選角。
「哎喲,這不是我們自不量力小姐嗎?怎麼,來的這麼晚,看來是胸有成足能拿下女一號這個角色了?」
冷佳文剛找了個相對人少的位置坐了下來,水晗琴便滿臉不屑的走了過來,冷佳文不明白她話裡有話是什麼意思,於是乾脆不理她。
「喲喲喲,你們看看,還沒選上呢,就開始有大明星的架子了?真了不起啊。」水晗琴見她居然敢忽視自己,臉上的表情有點尷尬,心裡卻恨死了冷佳文這副自命清高的模樣。
「就是,半路出家的人居然敢投女一號的角色?我們這些在表演系待了三年的人都不敢投呢!」一直跟在水晗琴身邊的小跟班月美附和著諷刺道。
冷佳文聞言皺了皺眉頭,抬眸向佈告欄望去,果真在女一號的名單裡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明明投的是女三號,為什麼會變成了女一號?
「怎麼?你現在該不會假裝不知道吧?」水晗琴得意的添油加醋道。
冷佳文看了水晗琴一眼,心下立刻一片了然,自從自己一年前空降表演系後,儘管已經刻意收斂,可是依舊是搶了水晗琴不少風頭,看來她現在是刻意要作弄自己。
「有什麼樣的實力,就投什麼樣的位置,既然你們覺得自己的實力只配投女三,那難道要怪我覺得自己實力足夠匹配女一嗎?」冷佳文秀麗的唇邊勾起一抹冷豔的笑容,明亮的眼眸帶著滿滿的自信,不甘示弱的回應道。
「你什麼意思?你在嘲笑我們能力比不上你嗎?」水晗琴惱怒的瞪眼說道。
「我能有什麼意思?難道不是你們自己說的嗎?在表演系待了三年還只敢投女三號,怪誰呢?怪老師教的不好嗎?這我可就替表演系兢兢業業的老師不值了。」冷佳文毫不客氣的諷刺道。
「你叫什麼名字?」
早早就來到會場的向宇因為趕了一大早的飛機有點睡眠不足便找了個偏僻的角落藏起來補眠,結果還沒睡著便被眼前這幾個女孩子你一言我一語針鋒相對的吵架給吵醒了。他睜開眼第一個便看見冷佳文,清秀俏麗的面容總覺得十分熟悉,特別是那雙明亮的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
冷佳文被身後冷不丁響起的問話嚇了一跳,她回過頭看著向宇說道:「你問我嗎?」
向宇聳了聳肩,挑眉點了點頭。
冷佳文快速的打量了一眼他的衣著,謹慎的看著他答道:「我叫冷佳文。」
「恩。」向宇點了點頭,掃了站在一邊的水晗琴跟月美一眼頭也不回的朝主席臺走去,邊走邊說道:「你確實比她們有資格投女一。」
「你算什麼東西!居然……」
水晗琴剛想發作就被人攔了下來,來人是一直跟在向宇身邊的後勤助理黎安,他抓住水晗琴的手苦口婆心的說道。
「停停停!別說了!他是我們公司大老闆!安華傳媒的大股東!別得罪了他!」
「他是大股東?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水晗琴惱怒的瞪著黎安。
「行了行了,別生氣了。你不投女一也是對的,這次是個動作片,女一要從頭打到尾啊,我怎麼捨得你細皮嫩肉的上去跟那些大老粗肉搏呢?」黎安說著猥瑣的捏了一把水晗琴的翹臀。
「所以等一下試角的時候,也是要打咯?」水晗琴眸色一變,心懷叵測的盯著冷佳文走遠的背影說道。
「當然了,專門安排了武行的人過來呢。」黎安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你,待會幫我好好招呼招呼我的同學咯?」水晗琴聞言,纖細的手攀上黎安的肩膀輕柔的撫著,姣好的臉上掛滿嫵媚的笑。
女一的面試已經進行了將近兩個小時,主席臺上的向宇略顯疲憊的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他伸了個懶腰想喊停休息一下,卻剛好瞥見站在窗邊的冷佳文。
一頭烏黑的秀髮柔順的披在耳後,白皙的肌膚襯上精緻的五官,越看愈發想當年自己一手帶起來的淩千秋。可是剛才她說了自己是姓冷,世界上應該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那邊那個女孩子,是叫冷佳文吧?你過來試試。」向宇朝窗邊揮了揮手。
「到我了嗎?」剛好在倚著窗邊發呆的冷佳文被突如其來的點名嚇得一臉茫然。
「對,過來。」向宇點了點頭。
在眾人各式各樣的眼光中,冷佳文硬著頭皮走了過去,這麼高調的出場,如果今天沒選上,以後在學校的日子恐怕更加難過了。
眾人的眼光中,唯獨角落裡水晗琴的眼神最為惡毒,站在她身旁的月美不放心的問道。
「晗琴,你那個朋友靠譜嗎?」
「當然,他可是我男朋友!這次你就等著看冷佳文這個臭丫頭出醜吧!」水晗琴恨恨的盯著冷佳文的背影。
「哇塞,晗琴你真的好厲害哦,還能交到那麼厲害的男朋友。」月美趁機使勁拍水晗琴的馬屁。
「哼。」水晗琴冷哼了一聲,視線緊緊地盯著禮堂中央的冷佳文。
冷佳文略顯局促的站在禮堂中央,謹慎的盯著向宇,雖然向宇模樣長得很端正,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向宇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我需要怎麼做?」冷佳文主動開口問道。
「你投的是女一的角色,我們女一是打女的設定,你需要跟我們武行的演員來一場打戲。」向宇看了一眼蓄勢待發的站在一旁的武行,視線停留在冷佳文嬌柔的臉上,她的氣質根本不適合打女,如果她要退縮倒是可以考慮給她個女三,畢竟臉還是長得不錯的。
「行。」冷佳文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她的爽快倒是讓向宇有些訝異。
「那開始吧。」他饒有趣味的靠在椅子上,盯著場上的冷佳文。
武行摩拳擦掌松著筋骨走上場,冷佳文伸展了下手腳,面不改色的擺開姿勢站定,看了一眼武行的動作,她的唇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她在軍校裡每年都是格鬥冠軍,這個武行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嘿哈!」武行大吼了一聲便徑直沖向冷佳文。
冷佳文纖細的身軀敏捷的閃避了武行的攻擊,卻在轉身的瞬間一個反手肘擊狠狠的擊打在武行的頸部,武行慘叫了一聲應聲倒地。
原本冷佳文並不打算出手那麼重,可是剛才她看見武行沖過來的架勢,是根本沒有留力的,如果冷佳文留手了,那麼現在躺著的可能就是她了。
「嘶!!!」圍觀的眾人紛紛發出倒吸一口冷氣的感歎聲。
「天啊,她怎麼這麼厲害?」月美驚訝的捂著張大的嘴巴,難以置信的盯著身材嬌小的冷佳文。
水晗琴臉色鐵青的盯著場內,一言不發,身側的雙手用力的捏的發白。
「啪啪啪!」
向宇難掩欣賞表情的拍著手站起身,瞟了一眼癱倒在地痛苦呻吟的武行,贊許的視線久久停留在雲淡風輕的冷佳文身上。
「很好,後面不需要再面試女一了,我決定讓你擔任此次的女一。」向宇笑著宣佈道。
「真的嗎?」冷佳文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就這麼容易嗎?
「不信的話,你可以立刻簽合同。」向宇朝著身邊的秘書伸出了手,秘書恭敬的雙手遞上一個資料夾。
向宇接過資料夾,緩緩走下主席臺朝冷佳文走去,在她面前站定把資料夾遞給了她,看著她挑眉微笑。
圍觀眾人此起彼伏的議論著,冷佳文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合同,只要簽下這個字,她就走上了復仇的第一步了,真的這麼容易嗎?
「等等。」禮堂側門傳來一把溫潤充滿磁性的聲音。
冷佳文回過頭,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渾身一顫,明亮的眼眸裡瞳孔抑制不住的顫動著,一直放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的緊握成拳。
碰巧經過禮堂的宋天逸無意間看見了剛才冷佳文跟武行比試的場面,他對冷佳文外貌與身手截然相反的氣質非常感興趣,而且他此次要面試的女二號正好是一個身手了得的美豔殺手角色。
「宋總?」向宇微眯著眼眸盯著緩步走過來的宋天逸,他想幹什麼?
「向總,這麼巧,我們來到同一個學校選角。」
宋天逸儒雅紳士的笑著說道,跟在他身後的宋晨銘則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是啊,剛好要簽新劇的女主角呢。」向宇不動聲色的看了冷佳文一眼。
在向宇看來,冷佳文此刻全身緊繃的狀態可能是因為在校大學生沒見過這種場面,可是只有冷佳文自己知道,她此刻內心複雜的情緒。冷佳文死死的盯著就在自己眼前的宋天逸,這張臉在姐姐死後的無數個日夜裡,她在網上看過無數次!每看一次,就加深一層她對宋天逸的仇恨以及她克制不住要復仇的心臟。
「哦?那還真是巧了,我也對這位女學生很感興趣,想簽她做我們新劇的女二號。」宋天逸依舊保持著儒雅的微笑,看著冷佳文伸出手說道:「你好,我是嘉時娛樂的總經理,宋天逸。」
冷佳文僵硬的站在原地,視線死死的盯著宋天逸伸出的手,她咬緊牙關深呼吸後緩慢的抬起手握住了宋天逸的手。
出乎意料的溫暖,可是卻是沾滿她姐姐鮮血的手,冷佳文死死的咬緊牙關,控制自己的手不要顫抖的太過厲害。
宋天逸敏銳的察覺到了冷佳文輕微的顫抖,他禮貌的鬆開了她的手,詢問道:「不知道這位同學,有沒有興趣到簽到我的公司呢?」
「宋總,你這樣搶我的人,恐怕不是……」向宇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冷佳文乾脆的回答打斷了。
「願意,我願意。」冷佳文肯定的看著宋天逸,認真的點了點頭,恢復平靜的眼眸裡氤氳著複雜的情緒。
向宇震驚的看著冷佳文,同樣震驚的還有在場的其他同學,他們都不明白冷佳文為什麼放著女一不當,要去當女二?而且還是傳聞中造星公司的向宇旗下的藝人,多少人搶破頭想進安華傳媒!
宋天逸對冷佳文果斷的決定同樣感到訝異,但是好人才不可多得。
「很好,晨銘,帶這位同學回公司簽合同,另外跟會議室的人講,今天選角結束了。」宋天逸滿意的笑著吩咐道,轉身離開之前看了一眼向宇說道:「真是抱歉,向總,改天我再向你賠罪,今天趕著簽合同,我就不奉陪了,下次見。」
說完,便帶著一行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禮堂。
「王八蛋!!!宋天逸!你給我記著!!」
宋天逸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後,向宇終於遏制不住憤怒得將手中的合同狠狠地砸向地面。
跟著宋天逸一行人離開禮堂後,冷佳文他們來到了學校會議室,宋晨銘直接將合同放在冷佳文面前。
「你真的考慮好了?」宋晨銘探究的盯著冷佳文的臉,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她莫名熟悉。
「恩恩。」冷佳文點了點頭,雖然此刻她感覺如坐針氈,可是仍舊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為什麼會選擇嘉時?因為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安華都是更好的選擇。」
冷佳文拿起筆剛準備簽字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坐在一旁的宋天逸突然開口問道。冷佳文心裡一驚,他該不會是察覺到了什麼吧?
「我,我還是個新人,安華是大公司,我什麼都不懂,如果起點太高,我怕會摔得更狠。倒不如一步一個腳印,扎實的向前走。」冷佳文強裝鎮定的說道。
「很好,我欣賞你這個態度,加油。」宋天逸說著站起身,拍了拍冷佳文的肩膀便離開了會議室。
望著宋天逸的背影,冷佳文終於如釋重負的重重舒了一口氣。
冷佳文跟嘉時娛樂簽約後,正式成為嘉時的練習生。
由於是公司的新人而且一進公司就自帶新劇角色的光環,所以原先一直在公司努力訓練卻依舊沒戲拍的練習生都對此有怨言,但是不敢對公司說什麼,只能全部針對在冷佳文身上。
冷佳文參與訓練的第一天,就發現自己的鞋子被人扔在洗手間的馬桶裡了,看著馬桶裡的鞋,冷佳文無奈的歎了口氣,擼起袖子將鞋撿起來晾在舞蹈室門口,赤著腳走了進去。
因為找鞋耽誤了些時間,冷佳文去到舞蹈室的時候,老師已經開始上課了,她貓著腰躡手躡腳的從後門走進去。邊走邊暗自祈禱,老師沒有發現自己遲到。
冷佳文邊走邊謹慎的四處查看,離她五步之遙的地方有個空位,她立刻加緊腳步走了過去,就差一步之遙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推了她一把,因為赤著腳踩在舞蹈室的地板上,她一下子沒站穩,整個人摔了個狗吃屎順便發出了一聲巨響。
「為什麼遲到?」老師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冷佳文滑稽的趴在地上。
冷佳文聞言立刻手忙腳亂的爬起來,知道躲不過去便恭順的低著頭道歉道:「對不起老師,我不是故意的,今天來上課的時候沒找到教室。」
她並不打算把找鞋子的事情說出來,因為就算說出來了,也不見得能解決得更好。
「老師,您就別怪她了。」
一把嬌柔的女聲傳來,冷佳文聞言感激的抬頭向說話的人望去,可是下一秒對方接著說的話讓她的感激瞬間消散了。
「畢竟人家是空降的練習生,不熟悉舞蹈室的路不是很正常嘛?哪裡像我們這些姐妹們,每天天還沒亮就過來訓練了。」說話的人叫獨孤雪,是嘉時目前最有潛力的練習生。
冷佳文眼眸一冷,看來鞋子的事情跟她脫不了干係。
「哦?你就是那個在選角會上大放異彩的冷佳文?年輕人,不要仗著起點高就肆意妄為,做人要一步一個腳印的踏實走!」老師邊說邊意味深長的看著冷佳文,說完停頓了片刻嚴肅的說道:「好了!趕緊開始練習!」
冷佳文原以為開始練習之後,沒人來找她茬今天會容易過一點,可是沒想到練習的第一個項目就讓她焦頭爛額。一直在軍校學習格鬥的冷佳文筋骨不像一般女孩子那樣柔軟,她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看著面前的其他女孩子「唰」一下就完成一個下腰一字馬的動作。
「冷佳文!你還站著幹什麼?還不趕緊開始練習?」
對於她無動於衷的站著的模樣,老師似乎有些生氣,她皺著眉頭瞪著冷佳文。
「老師……我沒有學過這些……」冷佳文低聲回答道。
「沒有學過?那你怎麼通過選角的?」
老師似乎對她這個回答相當不滿意,滿臉不可理喻的表情看著她,周圍的練習生已經開始低聲竊笑了起來。
「老師,人家長得好看就可以了,哪裡需要會什麼技能呢。」獨孤雪嘲諷的笑著說道。
冷佳文的視線在獨孤雪跟其他練習生臉上掃過,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來在她來之前這些人已經跟老師講過了許多關於她的所謂傳聞了,冷佳文低著頭思忖片刻,抬眸自信的看著老師說道。
「我會跳劍舞,以前在學校表演過。」冷佳文指的學校是軍校,以前文藝匯演的時候她特地表演過。
「劍舞?」雖然老師的表情依舊不悅,可是還是點了點頭示意道:「那你跳來看看。」
「好。」
冷佳文點了點頭,環顧四周,舞蹈室裡並沒有劍,她看了一眼放在架子上的扇子,於是走了過去,拿起兩把扇子。
掂量了一下手中扇子的重量,冷佳文走到電腦前選了一首古風戰歌,準備就緒後她回到教室中央站定。
慷慨激昂的戰歌伴隨著一聲悠揚的長笛逐漸響起,冷佳文身姿颯爽的隨著音樂節奏起舞,戰歌時而激昂,時而蒼涼,冷佳文的動作亦隨著戰歌的節奏時而乾淨俐落,時而淒美婉轉。此時冷佳文身上散發的那種英姿颯爽的美仿佛自帶聚光燈一樣,將全場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老師目光癡迷的完全沉浸在她的舞蹈當中,直到戰歌結束,冷佳文帶著輕微氣喘的結束最後一個舞蹈動作,完美收尾。
「啪啪啪!」隨著音樂結束,一陣掌聲從舞蹈室後門傳來。
冷佳文隨著聲音望去,鼓掌的人居然是宋天逸,她一愣,正不知如何反應的時候,宋天逸看著舞蹈老師說道。
「她的功夫底子不錯,你可以重點培養她這方面的舞蹈,像那種柔軟的舞蹈公司已經有太多女孩子會了,這種剛柔並濟的可以多多發掘。」
「我明白了,宋先生。」舞蹈老師恭敬的點了點頭,再次看向冷佳文的目光多了半分欣賞。
宋天逸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舞蹈室,他本來也只是經過,卻被一首慷慨激昂的戰歌吸引了過來,沒想到再次見識到了冷佳文與眾不同的另一面。
「你有沒有覺得,她的神態有些熟悉?」宋天逸盯著遠方的榕樹,眼神深邃。
身邊的助理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疑問道:「您是說,冷佳文?」
宋天逸凝神望著遠方,幽深溫潤的眼眸中氤氳著淡淡的哀傷,沉默片刻後轉身看著助理說道:「幫我去調查一下冷佳文。」
「是!」助理點了點頭。
冷佳文因為一曲劍舞改變了舞蹈老師對她的態度,早上的訓練也算是安然的結束了。可是宋天逸的出現卻讓她被人孤立的生活變得更加水深火熱,以至於同期訓練的練習生沒有一個願意跟她走在一起。
一個人吃飯練習對冷佳文來說並不難受,她只希望其他人不要再來招惹她就好,冷佳文坐在食堂裡邊吃飯邊暗自祈禱著。
「啪!」的一聲,一個便當盒穩穩地落在冷佳文對面的桌上。
冷佳文抬起頭,一個面容俊朗的少年笑眯眯的在她面前坐下,悠然自得的打開便當準備開吃。冷佳文一眼便認出他是嘉時娛樂炙手可熱的小鮮肉男星阮棋睿,她瞄了一眼四周,趁沒人察覺,慢慢的端起餐盒準備移動到另一張桌上。
「幹嘛?我讓你倒胃口了嗎?」察覺到冷佳文動作的阮棋睿站起身,一把按住冷佳文的肩膀強制她坐回原位上。
「那倒不是,只是你坐下來,恐怕我以後都不能好好吃飯了。」冷佳文挑眉掃了一眼隔壁桌正看著她們竊竊私語的練習生。
「說得好像我不跟你坐,你就不會被人排擠一樣。」阮棋睿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道出了真相。
冷佳文一想,這說的也有道理。但她不打算跟阮棋睿有過多交集,因為她的目標是要走得更高更遠,緋聞這種東西對目前的她來說,是致命的。
「可是你坐下來,也並不能讓我的處境變得更好。我吃飽了,再見。」冷佳文皮笑肉不笑的丟下一句話便端起餐盒站起身。
「有時候自己的處境是要靠自己改變的,做人要進取。」阮棋睿漫不經心的說道,明明是在對冷佳文說話,可是視線卻一直停留在眼前的便當盒上。
「謝謝關心。」冷佳文回頭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原來是個小辣椒啊!有趣有趣!」阮棋睿盯著冷佳文的背影,勾起唇角露出了他標誌性的痞痞的笑容,俊朗的五官顯得愈發英俊不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