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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甜寵:戰少別玩火

獨家甜寵:戰少別玩火

作者:: 玖香兒
分類: 總裁豪門
七年前,方沐沐與神秘男子一夜結緣,懷孕後孩子生父成謎。 不僅意外流產,還遭遇渣男妹妹雙重背叛,被迫淨身出戶。 為謀生計,變身八卦小狗仔惹上娛樂圈大佬,誰料大佬護航要讓她在演藝圈C位出道。 麻煩等一下,話說,這位金主大人,你是不是七年前就把我給潛了? 某知名娛樂圈大佬:何止,你連兒子都給我生了。

第1章 說還是脫,我讓你自己選

醫院,產科病房。

血的腥氣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作嘔。

方沐沐仰面躺在床上,神情呆滯猶如木偶。

她身體無比虛弱,連呼吸都比正常人要慢,「寶寶,我的寶寶……」她撫摸著已經平坦的腹部,呢喃著,早已紅腫不堪的眼睛再一次漫上水光。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從手術室出來,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四個小時。可醫生和護士的話卻像魔咒一般,一刻不停的在她耳邊重複,一遍又一遍的扎在她的心上。

忽然,門被推開。

方沐沐扭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委屈和難過盡數湧上來,她的聲音止不住顫抖:「子晨,你怎麼現在才來。」

方沐沐接到丈夫的電話後,按照薛子晨的要求到超市購物,不想在出門時被一個身穿黑色夾克的男人迎面撞倒,滾下了超市門外十級的臺階。

她給薛子晨打電話,卻被掛斷。連續又打了四五個,也都沒接通,她只能忍著疼自己打車來醫院。

難熬的陣痛,撕心裂肺的生產,直到疼暈過去,再醒來得到的消息卻是她的兒子一出生就沒有了呼吸。

「子晨,你要相信我,我確定那個男人是故意撞到我的!」想到男人與自己錯身時異樣的眼神,想到當時並擁擠的環境下男子咄咄逼人的步伐,方沐沐的眼中再一次溢滿淚光。

薛子晨看著面色如紙情緒崩潰的方沐沐,點頭,口中的香菸緩緩吐出。

他一身西裝革履,與病床上蓬頭垢面的方沐沐對比就如同兩個世界的人。

他的淡定讓方沐沐更加難受,也透徹的明白了這個生命的到來對於薛子晨而言可有可無,更不會替自己查明真相。

方沐沐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回過神,一把扯住他的衣角顫著聲音質問,「你為什麼才來!你為什麼才來!!」

過去的那二十四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她一生中最痛苦最受折磨的時刻。可是她身邊,卻一個親人都沒有。

母親,丈夫……誰都不在。

「因為他和我在一起啊。」一道甜美的聲音驟然入耳。

緊接著,一個與方沐沐年齡相仿的女子出現在薛子晨的身後,十分自然地摟住薛子晨的胳膊。

方沐沐一臉見鬼的表情,「你怎麼在這兒!」

方星然嫣然一笑,在方沐沐面前轉了個圈,身上黑色的及膝裙揚起優美的弧度,「看不出來嗎?我是來給你倒黴兒子送行的啊,瞧,我精挑細選的衣服,應該很襯現在的場合吧!」

方沐沐整個人都要被氣瘋了,連方星然與薛子晨的曖昧都沒注意,暴怒的道:「你給我滾,這裡不歡迎你!而且我是絕不會讓你進方家的大門的,你休想出現在我兒子葬禮上!」

方星然嘲諷的笑出聲,「你還真以為我們會給你肚子裡那塊死肉辦葬禮啊,告訴你,我們早把他扔垃圾堆裡了,這會兒估計都被野貓野狗啃得渣都不剩了。」

方沐沐瞪大雙眼,這時,她才反應過來種種異樣。

把臉扭向薛子晨,方沐沐出口便是一連串的質問,「方星然為什麼會知道我產下了死胎?她為什麼會說‘因為他和我在一起’?什麼叫‘我們’?你說,你跟她是什麼關係,你說啊!」

面對方沐沐歇斯底里的質問,薛子晨卻半個字都未予回答。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丈夫面對妻子時應有的愛護與疼惜,有的,只是漠然與冷酷。

方沐沐絕望了。

答案,昭然若揭。

「你胡說些什麼,以為別人都像你一樣骯髒?」或許是顧及到身邊的方星然的話譁然而止,無比嫌惡地掩面,挑釁般地環住了薛子晨的左臂。

病房中充斥著消毒水苦澀的味道,彷彿提醒著她不久前所承受的一切痛苦,然而現實卻遠比方沐沐想象的還要殘酷。

因為緊接著,薛子晨便面無表情的宣佈:「方沐沐,我們離婚。」一字一句,聲聲戳心!

方沐沐愣在那裡,懷疑自己聽錯了。她為他十月懷胎,剛剛痛苦的生下一個死嬰。而他不但不陪在她身邊,還與她此生最恨的女人搞在一起。現在更是堂而皇之的要與她離婚,徹底拋棄她。

方沐沐雙眸猩紅,情緒無比激動,「薛子晨,那個死掉的孩子,是我和你的親生骨肉啊……」

「不是。」薛子晨冷冷的打斷她,「我從沒碰過你,嫌髒。」

方沐沐連呼吸都戛然而止,「薛子晨,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然而薛子晨卻已經沒有耐心再耗下去。

他根本不在乎方沐沐有多茫然,直接拿出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書,將簽字筆塞入方沐沐的右手,竟是要強迫她寫下名字。

方沐沐明白說什麼都沒用了,狠狠地甩開薛子晨的手,「我自己來!」

既然婚姻留不住,那就讓它去!

可是當方沐沐一掃協議書的內容,卻再次氣的渾身發顫。薛子晨竟然是要她淨身出戶!

這麼多年的感情,最後竟只落了一個淨身出戶!方沐沐看著病床前的男人,他眉眼之間依舊俊朗,輪廓也還是她熟悉的輪廓。

不,已經不是她熟悉的了,她都快忘了他的輪廓究竟是什麼樣的了。除了新婚之夜,他再也沒有碰過她。結婚以來,兩人竟沒有一次像今天距離這麼近,而距離最近的一天,他只是為了和她離婚,還要讓她淨身出戶。

方沐沐想不明白為什麼,兩人大學相識,她學表演,他學編導。濃情蜜意的四年時光,說好畢業後給她一個自己的家,不讓她再在繼母和父親的家裡受委屈,可是為什麼最後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看著病房,她突然想起,在生產前她打過電話讓她媽媽過來看她,可是為什麼她媽媽到現在還沒來。

方沐沐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她四處找手機,「我的手機呢?」

「找手機幹嘛,快點簽字,別拖延時間。」薛子晨不耐煩。

「我要打電話給我媽,她怎麼到現在還不來。」

方星然的眼神毒如蛇蠍,嗤笑著,「你媽?你媽早死了!昨天晚上她開車來醫院,結果車子衝下護欄屍沉河底。你們母女倆誰都不是我的對手。你就乖乖的等著被逐出家門,徹底當一個搖尾乞憐的可憐蟲吧。」

方沐沐臉色一白,「不,不可能,你騙我……」一時間氣血攻心,活生生嘔出了一口鮮血。

她感到全身的血液在變涼,溫度被一絲絲抽走,就如同她的幸福被方星然無情剝奪一樣。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她還聽到薛子晨在催促,「快點兒,趁著她半死不活把一切都搞定。」

呵,原來,這就是她以心交付,想要共度餘生的人。

她這前半生,二十五年,現在回憶起來簡直可笑至極。

可是相比於恨,她更多的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落敗,還有疑惑……

薛子晨說,從來沒碰過她。

那她的兒子,從哪兒來?

四年後。

屹立於市中心,最寸金寸土地帶,佔地兩千平米——戰公館。此刻,二樓的書房內。兩名黑衣保鏢像拎小雞崽子一樣拎著一個女人,畢恭畢敬的報告,「先生,人抓到了。」

聞聲,辦公桌後的黑色皮椅緩緩轉了過來。磁性低沉的聲音,在空氣中淡淡傳播:「很好。」

聽到這句話,方沐沐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捅了簍子。

眼前驀然籠罩上一層陰影,頭頂的光被遮住了。

方沐沐小心翼翼的抬頭,一張俊美無儔的臉,撞進了眼簾。

這個男人的五官、長相、身材,幾乎完美到無可挑剔。可比皮相更為讓人在意的,是他周身極盛的氣勢。

那雙深如夜色的瞳眸,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只是淡淡的看著你,落在你身上,便讓你覺得被震懾,無法動彈,不敢反抗。

方沐沐努力不讓自己的雙腿打擺,規規矩矩的道,「戰……戰先生,您好。」

對方眉毛微微一挑,「你認識我?」

方沐沐擠出一抹牽強而諂媚的笑容,「當然了,A城有誰不認識您呢。」

戰家,A城頂級世家,在影視娛樂界一手遮天,是無法超越的頂峰。

也就是方沐沐眼前這個男人。

「既然知道還敢惹到我的頭上,看來你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啊。」戰弈挑起方沐沐的下巴,眸子微眯,神情又冷又狠。

方沐沐立刻認慫,「不敢不敢,我雖然認識戰先生,卻從來沒見過您啊。惹更是不敢說,絕對是誤會。」

戰弈看著方沐沐的嘴巴一開一合,粉嫩的嘴唇,竟讓人有幾分想要親下去的衝動。於是他手指輕抬,在方沐沐的唇瓣上輕輕摩挲。果然手感不錯。可是下一秒,他說出的話卻讓方沐沐冷汗橫流。「梨月,你見過吧。」

自然是見過,而且還熟的不行。

當年母親過世給她的打擊很大,加之與薛子晨離婚,父親偏袒繼母繼姐,她竟沒有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

方沐沐不想再呆在國內,一是為了進修,二是為了療傷。於是申報了哥倫比亞大學,進修傳播學。

異國的風土人情和師友間的課業,帶來了寬闊的視野,也讓她的傷口慢慢癒合。三年後她拿到碩士學位,回國在一家娛樂週刊任職,成為了一名娛樂記者。

梨月是誰?娛樂圈如今最當紅的小花旦,剛剛斬獲了年度最具號召力獎項的人氣女演員。好巧不巧,方沐沐就是工作室裡被派遣專門跟蹤報道梨月的人。

方沐沐幾乎日日夜夜不眨眼睛的盯著梨月。就在昨天,功夫不負苦心人,她終於挖到了猛料。梨月在凌晨一點鐘,包裹嚴密,與一陌生男子在五星酒店開房!不但不拉窗簾,臥室的床還正對著窗戶!

方沐沐在對面的樓層,把過程拍的一清二楚。這是何等的大新聞啊,足夠在娛樂圈掀起滔天巨浪。照片一經公佈,絕對能讓他們工作室從籍籍無名到聲名鵲起,讓所有人吃飽喝足。

可方沐沐洗出帶子,還沒等把成果送去公司,就被戰弈派人弄到了這裡。

戰奕早年歷練是從經紀人做起的,他所打造的許多知名演員,目前仍活躍在娛樂圈,比如拂曉、沈南陽、FK組合。

儘管現在戰奕已經全面接管了盛世集團,精力有限,但還是會指點一些比較有潛力的新人,而梨月,就是戰奕目前正在推的小花旦。

「啞巴了?」戰弈見方沐沐出神,手下增加了力度。還沒有人敢這麼無視他。

「嘶——」方沐沐抽了口涼氣,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恐懼與心虛,心懷僥倖的道,「梨月小姐那麼高貴,我這種平頭老百姓怎麼可能見得著呢。」

戰弈見方沐沐不見棺材不落淚,冷笑一聲,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照片「啪」的一聲摔在她面前。方沐沐低頭一看,傻眼了。照片上,那灰頭土臉舉著碩大攝影機的人可不就是自己嘛。

方沐沐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拍別人的時候,竟然也有人在拍她。

「這……呵呵,誰還沒個偶像呢,您不能因為我崇拜梨月小姐,多拍了梨月小姐一些美美的生活照,就認定我對她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啊。」方沐沐臉皮堪比城牆,證據都擺在眼前了她也能實力眼瞎。

戰弈坐回了椅子上,修長的雙腿交疊,養眼的跟幅畫兒似得,唇角涼薄的勾起,「你這是不打自招?」

方沐沐這才反應過來,戰弈剛剛只是問她有沒有見過梨月而已,而她卻吐露了一切。呸,這張臭嘴。方沐沐恨不得自己給自己兩耳光。她此刻只無比慶幸自己在猛料拿到手後迅速就將dv帶備份藏起來了,而沒有一味嘚瑟。

既然事已至此,方沐沐懶得再多做隱瞞。

她嘴角自然而然浮上一抹笑意,似不在意般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皺的衣衫,下巴微抬,一雙杏眼風輕雲淡的看向那個囂張的男人,

「戰先生不必如此疾言厲色,我既然做這一行,這種事情早就見慣了,威脅也見得多了。」

戰奕眯了眯眼,不過只是一瞬間,面前的女人似完全換了一個模樣。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月梨既然做得出,她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等著她。」

戰奕眼裡露出一絲玩味,「哦,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挑釁我,會有什麼後果等著你?」

方沐沐確實不敢保證,畢竟這裡是戰家的地盤,她抿了抿唇,心裡雖有不安,但氣勢上不可以落了下乘,否則就真是任人魚肉了。

「我雖沒有與您接觸過,但也知道您為人光明磊落,您定然不會太為難我這個小女子的!」

戰奕怒極反笑,「你倒是聰明,不過名聲之類的我一向不太在意,你誇我也沒有用,不把東西交出來,我會讓你再也說不出,我為人光明磊落,這句話!」

「業內都說您睿智果敢,今日一見也不過爾爾,只會威脅女人罷了!我拍出來的東西,我是不會交的,您既然這麼厲害,何不等我把它公佈於眾之後,您再力挽狂瀾,這樣方顯得您手段高明啊!」

戰弈的眸中立刻泛起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這女人真是膽大包天,這次他是真的動怒了。抬手揮退所有人,拿起了手機,慢慢踱步到方沐沐面前。

方沐沐敏感的察覺到什麼,開始往後退,「你……你要幹嘛?」

「你都這麼說了,我若不做些什麼出來,也太對不起你番言論了。既然你喜歡這種照片,我就成全你,給你也拍一套。」戰弈輕而易舉鉗制住方沐沐的雙手。他的聲音醇厚宛若歐洲的名貴樂器,落在方沐沐耳朵裡,卻是魔音,「說還是脫,你自己選。」

「我都不要!」方沐沐用了吃奶的勁兒將戰弈推開。戰弈卻不費吹灰之力,再一次將方沐沐拖到面前。因為方沐沐掙扎的太厲害,戰弈壓在了她的雙腿之間,並且擒住了她的兩隻手腕。

「你滾開!信不信我告你性騷擾!」方沐沐沒有任何力度的威脅道。

「隨你便。」戰弈薄唇勾著佞色,大手探向方沐沐的腰際,將衣服慢慢的往上撩。

「不行,你別……啊——」方沐沐慌了,他沒想到戰弈來真的。面對大山一樣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再想到自己花了一年時間才拍到的錄像。方沐沐的內心進行著激烈的鬥爭。最終她決定,照片,要!節操,也要!

被逼急了眼的方沐沐把心一橫,把眼睛一閉,跟條狗似得咬了上去。

「咳……」戰弈悶哼一聲,手鬆開了。

方沐沐心中一喜,以為招數奏效了,正要趁機逃跑。然而一睜眼卻看到戰弈額頭暴著青筋,眼睛發紅,裡面散發著狼一樣幽幽的光。再定神一看,戰弈脖子的正當中,印著一圈紅彤彤的牙印,喉結上,甚至還留著她的口水。

怎麼……怎麼偏偏是那麼曖昧的地方!那麼敏感的部位!

「好,很好。」戰弈從牙齒間磨出這三個字,俯視著方沐沐。由於身體背對著燈,光線一絲也照不進他的眼底。可是晦暗難測的瞳眸,卻清晰地倒映著方沐沐的臉,視線定格在她的嘴角殘餘的曖昧水澤。

兩個人緊密相貼,戰弈能很清楚的感覺到方沐沐小小身軀的溫軟,他的鼻翼間甚至繚繞著她衣物的那股淡淡清香。

「你放開我,否則我還咬,你應該不想頂著一堆牙印從這道門出去見你的手下吧。」方沐沐說這話時咽了下口水,明顯是色厲內荏。可除了硬著頭皮逞能下去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戰弈的嗓音有些摻啞,但還算是鎮定,「我給你個機會,現在把dv帶交出來,我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去你妹的全屍吧!方沐沐知道自己已經被戰弈拉入死亡名單,即使不是真的弄死她,也會讓她生不如死。反正已經沒有退路,那就一條路走到黑……不對,是咬到黑吧。

「這是你逼我的。」方沐沐摟住戰弈的脖子,不管不顧的在上面啃了起來。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不是。而且她打定了主意,只要把戰弈咬急眼,她就趁亂跑出去。以後的事等以後再說。

「你這個女人……找死!」戰弈狠狠的把方沐沐甩開,這正是方沐沐預想的。然而令她想不到的是,戰弈起身後不是第一時間關照自己的脖子,而是拎起她,徑自扔向了房間裡的沙發。

第2章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真皮沙發跟床一樣舒服柔軟,方沐沐陷在裡面,還沒等反應,緊接著眼前一花,雙唇便被人叼住。她劇烈的掙扎,可她動得越厲害,戰弈就吻她吻的越兇。

方沐沐感覺到一隻大手顫抖著探進了自己的衣服,不同於剛剛的冷酷和霸道,這次戰弈是狂亂的。這樣一對比,方沐沐才知道,剛剛只是威脅,而現在,才是危險。

「戰弈你不能這麼對我!」方沐沐氣急敗壞,雙手不斷地揮舞。

戰弈扯下了領帶,直接把方沐沐手給捆了,「不能?這A市就沒有我不能的事。」

方沐沐恨不得咬死戰弈,可她也知道事實就是如此,戰家在A市就是能這樣為所欲為。方沐沐的力氣用光了,開始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四年前,她被渣男賤女算計的一無所有。到現在,她也不知道究竟薛子晨是讓誰跟她上了床。四年後,她又被這個混蛋欺負的沒有任何掙扎餘地。難道這就是她的命嗎?無論做什麼,都一敗塗地。

方沐沐眼眶紅起來,眼淚轉眼圈,她咬白了嘴唇想忍住,可最後還是委屈的哭出聲,破碎的聲音控訴道,「憑什麼,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方沐沐的眼淚像是一盆冷水一樣,潑回了戰弈的理智,看著方沐沐衣衫凌亂雙唇紅腫,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他壓在身下,戰弈的眼底一片陰寒。「你做那些事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方沐沐的眼睛哭的一片狼狽,直直的望著戰弈的眼睛,裡面滿是怨憤。收緊的下顎,俏麗的臉龐寫滿了倔強。

「是我逼著梨月跟人進酒店的?是我逼著梨月跟人上床的?她身處娛樂圈,輕鬆賺著常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享受著萬千粉絲的追捧,難道就沒有責任為維護自己的形象付出相應的努力嗎?

我做什麼了!狗仔就不是人嗎,狗仔就可以被你這樣肆意侮辱嗎!如果可以,你以為我願意做這些嗎!」

戰弈的臉沉了半刻,起身離開了方沐沐,脫下自己的外套扔在了她身上,「她是應當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但不該是用被你侵犯隱私權的方式,你沒有資格。我給你一夜時間考慮,明天早上你還不銷燬錄像……」

後面的話,戰弈沒有說。但裡面蘊藏的殺意,不必用語言。方沐沐看著戰弈肅殺的背影消失在房間,接著房門被關上,上了鎖。她徹底被囚禁在了這裡。

按照戰弈說的,明天早上她要麼交,要麼死。看上去好選擇,方沐沐卻知道,即使她交出了dv帶,平安從這裡走出去,也將會承受戰弈的滔天怒意。

況且錄像帶的事她已經上報給領導了,現在已經不是她說給就能給的問題,她交了出來,領導那裡就沒法交代了。

方沐沐流了半天眼淚,才終於把情緒平復下來。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在房間內茫然四顧。什麼能用的東西都沒有。

門是紫檀的,她把腿踹廢了都踹不爛,更別說那樣很快就會招來人。而窗戶也……等等,窗戶?方沐沐像是看到一線希望,衝到了窗邊,往下一望,五樓……

很高,但不是不行,因為每一層都有露臺。

方沐沐猶豫了半天,一咬牙,下!

方沐沐腰上捆著布帶,小心翼翼的往下爬。眼睛打量周圍,不時發出喟嘆。「這是別墅?分明是城堡!」

她現在所在的位置,在這所別墅的中段偏西,其他上百個窗戶,在夜色籠罩之下,都散發著溫暖的光芒。腳下是修剪齊整的草坪,不遠處在別墅正中對面,是一個百平米的噴泉,現在這個時間點了,噴泉也沒有關閉,還在譁啦啦地流著。西側是一排玻璃花房,隱約可見花葉層疊掩映,可見種類繁多。

她沒有看到大門,昏黃的雕花馬燈照在大理石路面的亮色,引領著路面蜿蜒不見。再剩下的,就只有鬱鬱蔥蔥的樹木,掩藏在夜色之下看不到邊際,唯有晚風輕撫,樹海發出沙沙的響聲。

「要命了,這可怎麼逃。」方沐沐咒罵著,縱身往下一躍,腳踩在一個圓形突起上。她正要好奇哪兒來的石頭這麼墊腳,便忽然之間警鈴大作。

遠處站崗的保鏢瞬間望過來,並很快發現了她。「三樓C區發現可疑人物!一小隊,二小隊,火速前往處理!」話音落地,兩排黑衣壯漢齊刷刷朝這邊衝來,手持粗壯的電棍。

「靠!居然踩在報警器上!」方沐沐整個人吊在半空中,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包圍。下面的人一句廢話都沒有,架上梯子就開始往上爬,上來抓她。

被抓住就完蛋了,搞不好先被保鏢毒打一頓,再帶到戰弈面前,又毒打一頓,那她就死翹翹了。方沐沐一頭冷汗,看了看自己的位置——三層,不上也不下。

猶豫了三秒,方沐沐果斷解開腰上的布條,任由自己向下墜去。直接掉在二樓的露臺上。露臺的窗子沒有關,她躲了進去。

本以為是間沒人的空房,進去後卻發現有微弱的光,一盞小夜燈。方沐沐緊張的朝光源望去,看到床上蜷縮著小小的一團。

「別抓我,別抓我……妖怪滾開!」稚嫩的奶音,是個孩子。

方沐沐有些驚訝,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走近一看,是個約莫四五歲的男孩兒。小家夥兒似乎在做噩夢,眉頭皺的緊緊地,額頭全是汗,不停的哭喊著。喊得方沐沐一陣揪心。

「啊!救命呀!」不知道又夢到了什麼,小家夥兒短腿一陣猛蹬,身子胡亂撲騰,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方沐沐也顧不得自己正在逃命,趕緊把他抱了起來。下意識的用很溫柔的聲音安慰道,「不怕啊不怕,妖怪都被趕跑了。」

聞言,小家夥兒居然真的奇跡般地安靜了下來,抽噎了幾下,沉沉的睡去。小腦袋靠在她的臂彎裡,還呢喃了兩句「媽媽」。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小錘子一樣錘在方沐沐的心臟上,讓她整個人為之一顫。忽然就紅了眼圈,手掌在半空中凝滯了一下,終是沒忍住,摸了摸這小家夥兒軟乎乎的小臉。

她的兒子當初若能活下來,也該有這麼大了吧。也會長得這麼可愛,又這麼的弱小,半夜做噩夢了就哭著喊著找媽媽。

可惜……

方沐沐舊傷重提,胸口悶悶的疼。她彎腰想要將小家夥兒放下。這時露臺的窗子被打碎,同時門也被踢開,前後都站滿了全副武裝的保鏢。

戰弈立在門口,氣勢比黑壓壓的保鏢們還要冰冷駭人,「放開寧寧。」

方沐沐小心翼翼的抱著小家夥兒,想要解釋。

戰弈卻極盡厭惡和鄙夷的看著她,「把手無寸鐵的四歲孩子當擋箭牌,你還能更卑鄙無恥一點嗎?」

方沐沐被戰弈斥責的目光刺痛,明明她什麼壞事都沒做,甚至她是在幫這小家夥兒。他憑什麼不問緣由的指控她。

保鏢手中的電棍滋啦作響,方沐沐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她一聲冷笑,將小家夥兒換了個姿勢擄在懷裡,「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要拿他當擋箭牌。我要你立刻放我平安離開這裡,否則我死也拉上這孩子一起!」

說完這句話後,方沐沐明顯感覺到房間裡的溫度降了不少,空氣中佈滿了威壓。方沐沐心裡犯著嘀咕,也不知道這小家夥兒跟戰弈是什麼關係,要是戰弈不聽威脅那可就尷尬了。

就在方沐沐為自己的衝動行為後悔的時候,戰弈從門口讓開了,緊接著身後的保鏢也讓出了一條通道。戰弈大半個身子沉在黑暗裡,方沐沐看不清他是什麼表情。

孩子還在她懷中熟睡,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大的動靜都沒有吵醒他。方沐沐也是第一次幹這種事,表面強硬,其實心裡虛的很。她慌慌張張的往外跑,心裡只想著要快一點逃出去。

卻沒注意到,她一出門口,戰弈便如一頭蟄伏的獵豹,衝了過來。

「啊——」方沐沐根本沒看清戰弈是怎麼把孩子搶走的,她的懷裡就空了,等再一眨眼,她已經被壓在了地板上。剛剛方沐沐還擔心戰弈不在乎這個小家夥兒,現在看起來是在乎慘了才對。

手臂鑽心的疼,戰弈都快把她的兩條胳膊給掰斷了。方沐沐能感覺到,戰弈這次是真的怒了。「恭喜你,給我處理你提供了更新更好的理由。」

方沐沐動了動嘴唇,別過臉去,不屑於解釋。這個傲慢的男人,他只會相信他眼睛看到的他所認為的事實而已,別人說什麼都沒用。

方沐沐看了眼保鏢懷裡的小家夥兒,見他安然無恙,默默的松了口氣,只慶幸這場鬧劇沒傷害到他。方沐沐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牽掛一個與她素昧平生的別人家小孩。

「唔,好吵啊……咦?爸爸,保鏢叔叔們,你們怎麼會在這兒?發生什麼了?」小家夥兒終於被吵醒了,揉著眼睛,一臉茫然的看著一切。

聽到小家夥兒對戰弈的稱呼,方沐沐有些意料之中,但還是感到驚訝。她是有猜到這孩子可能是戰弈的兒子,但眾所周知,戰弈是未婚的啊,怎麼突然蹦出這麼大的兒子來了。

第3章 爸爸,她是誰

方沐沐在腦海裡搜索戰奕的個人信息,三十一歲,哥倫比亞傳播系碩士畢業,沒錯他們是校友,這男人甚至算得上是她學長。

重點是一直單身,連緋聞女友都沒有,這點方沐沐一直敬佩他,畢竟這個行業裡是出了名了男女關係混亂。公司裡不少女同事都把這男人當男神,畢竟多金帥氣,還這麼潔身自好。

但她現在看到的是什麼?

方沐沐興奮地再次血液沸騰,爆炸新聞啊,爆炸新聞!不過她還是強行按下了自己的興奮,不是什麼新聞都能爆的。

戰弈見方沐沐轉著眼珠子不知道在思索什麼,冷冷的警告了一眼。再扭頭看孩子,卻像換了個人一樣,神情寵溺,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什麼事都沒有,繼續乖乖睡覺吧。」

戰弈抱著孩子,想要回房間。小家夥兒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卻直直的指著方沐沐,「爸爸,她是誰?」

戰弈一愣,戰寧對陌生人從來漠不關心,可是從來不會主動發問的。

「一個卑鄙小人罷了。」戰弈冷冷的道。

「是嗎?」戰寧望著方沐沐,忽然,牽動嘴角露出了一個微笑,「我覺得挺親切的呀,並不像壞人。」

「寧寧,壞人不會把壞字寫在臉上。」戰弈覺得兒子今天有點失常,眉頭皺起來,打算一會兒叫醫生來給戰寧做個體檢,他懷疑方沐沐剛才給兒子喂了什麼奇怪的藥。

「這位阿姨,你……」戰寧眼睛緊緊的盯著方沐沐,還有話要說。戰弈卻擔心他身體有恙,打斷他,直接將他抱回了房間。

而方沐沐則在戰弈的命令下,被人拖回了最開始的房間。窗子已經被鎖死,樓下還站滿了警衛,門口也是,她想再逃是不可能了。

方沐沐不清楚戰弈待會兒要怎麼處置她,不會讓她死,恐怕會讓她生不如死。在提心吊膽的等待中,方沐沐睡著了。她實在太疲憊了。拍一盤錄像帶三天沒閤眼,為了保護這盤錄像帶也是費盡心力。

不知過了多久,一杯冷水將她潑醒。方沐沐打了個寒顫,睜開雙眼。

「你到底是誰?」戰弈居高臨下俯視著方沐沐,目光如刀。

方沐沐勉強撐著站起來,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戰弈接著道,「知道寧寧的存在,進入寧寧的房間,莫名其妙取得寧寧的注意,你是誰派來的?想得到什麼?」

方沐沐覺得好笑,原來戰弈不僅把她視若螻蟻,現在更認為她是奸細。

折騰到現在方沐沐已經沒有與人爭論的精力了,直接破罐子破摔道,「你認為我是誰派來的,我就是誰派來的。反正在你眼裡,我這種人為了錢什麼都辦的出來吧,無所謂的。

我只告訴你一點,我今天若不按時回去,明天梨月的新聞就會按時登報。您若是讓我平安離開,這件事我還可以考慮和領導商量一下,選擇一個比較平和的處理方式,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方沐沐目光灼灼的對上戰弈沉鬱的雙眼,她在賭!當然並沒有什麼她回不去,新聞就會登報這麼一說,她又不是神,哪能預料到今天這一劫。她要是能預料到,早就做好防範措施了,哪能這麼輕而易舉就被抓過來。

戰弈眉毛一挑,似乎在笑方沐沐的自作聰明,「你在威脅我?」

方沐沐想到剛剛,她用兒子威脅戰弈,戰弈都下手的毫不含糊。

現在她若還不知死活,恐怕真會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於是方沐沐換了個緩和的說法,「我是在跟你平等交易。」

戰弈一下就聽出了方沐沐那點小聰明,「怎麼個交易法?」

方沐沐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道,「你要照片,只要你保證不報復我,我可以滿足你。但是我失去了這些資料,領導那裡也不好交代。所以……」方沐沐深吸了口氣,續而警惕地看了眼戰弈冷凌的顏色,補充道:

「你為我提供一個同等價值的新聞,我交出你要的東西,我們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戰弈眯了眯眼睛,笑的有些危險,「我憑什麼相信你?你是個狗仔,最擅長的就是信口雌黃,煽動輿論。你的信用,在我看來根本是負數。」

「那麼戰先生如何才能信我呢?」

「很簡單,彼此留下把柄,自然就不擔心你出爾反爾了。」戰奕一個手勢,周圍的保鏢會意老闆的意思,上前輕而易舉困住了方沐沐。

方沐沐手臂被牽制,心裡大感不妙!

「梨月的事倒也罷了,我雖是她經紀人,對她提攜頗多,但她私生活混亂,也是她咎由自取。但是……」男人的臉倏然冷下來,「寧寧的事是絕對不能外漏的,這個圈子裡流言蜚語太多,我只想讓他平靜長大。」

方沐沐徹底絕望了,看戰奕方才對那孩子的態度,她明白,孩子是他最後的底線。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見到那個孩子,更不該知道那孩子和戰奕的關係。

「你想如何?」方沐沐心如死灰,這次恐怕是逃不過了,插科打諢、裝傻充愣都沒有用了。

戰奕冷著一張臉,從書房的辦公桌裡拿出相機,對手下人吩咐,「把她的衣服脫了。」

保鏢一點也不含糊,「刺啦!」一聲,她本就單薄的襯衫一下子就被撕開了。

方沐沐驚呼一聲,驚懼與恥辱瞬間在心底爆發開來,猛地掙脫保鏢的束縛,緊緊抱著胸前殘破的衣物,蜷坐在地毯上,一雙杏眼含著被屈辱的淚光,倔強中帶著恨意,瞪向辦公桌前的那個人。

之前戰奕親自動手時,她尚可以裝傻,因為那時是兩人之間的事。現在卻是這麼多雙男人的眼睛都在看著,她怎麼還能無視,他這是赤裸裸地在侮辱她!

在她以往的歲月裡,即使是她在病床上離婚的那一天,即使是她同父異母的親姐姐,挽著自己的丈夫一起奚落她的那一天,她都從未感覺到如此屈辱。那時的她尚有病服蔽體,尚可以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與她的丈夫和姐姐對抗。

可是現在,她連可以蔽體的衣服都快要沒有,她所做的偷怕也並沒有什麼道德可言。她究竟是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從一個尊貴的方家千金,變成一個衣不蔽體的娛樂狗仔。

片片白雪的肌膚在黑衣的保鏢之間,在深紅的地毯之上,如同一個發光體一樣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戰奕也沒有辦法無視,尤其那雙眼睛,瞪得他心慌。但同時也不得不在心底裡讚歎,這女人的情緒有如此爆發力和感染力,如若展示在熒屏之上,該是有多麼的驚豔!

幾個保鏢大約也有些被這女人突如其來的氣勢驚到,剛才明明還是一個趨炎附勢、膽小愚蠢的狗仔,怎麼忽然之間就變了,領頭的一個保鏢遲疑地問老闆,「戰總,還要繼續脫嗎?」

戰奕抿著唇,沉默了一會,道,「你們都出去吧。」

「是。」所有人都領命離開,隨著關門聲響起,偌大的書房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戰奕站直身體,慢慢踱到她身邊,然後蹲下來。她的眼神未變,仍是如剛才一樣瞪著他,但是近距離的觀察,那雙眼裡除了屈辱與恨,還有更多的東西。

他伸出手,一把扯走了她抱著的殘破布料,露出她被內衣束縛著的姣好身段。方沐沐沒有驚呼,甚至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唯有那瞪著他的雙眼,裡面的恨意又深了一層。

戰奕不客氣地將手指輕撫到她肌膚上,他清晰的看到面前的女人眼睛又瞪大了一分,手指觸感包裹著溫暖的熱度,他的聲音也如那熱度一般灼的人心慌。

「不裝無賴了?」他問。

她不說話。

「現在才是你真實的樣子吧。」

她依舊緊抿著唇,淚珠在她的眼眶裡閃動著遲遲未落,如此動人,又如此倔強。

「你覺得屈辱,你恨我,你選擇了這樣的職業,難道還沒有這樣的心裡準備嗎?好奇心害死貓你不知道嗎?」

他的手移動著,眼看就要進到內衣裡,聲音也逐漸生冷,「今天你是逃不過的,是要我動手還是你自己脫。」

她神色一瞬間又改變了,沒有恨、沒有屈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戰奕知道,她是認命了。

他的手繞到她身後,此時他才知道自己的心跳的有多快,好像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一般。女人的眼裡倒影著他的影子,影影綽綽的如夢似幻,戰奕好像被那雙眼魘住了,書房的窗半開著,隱約可以聽見窗外的一兩聲蟬鳴。他有些分不清,他究竟是為了拍照片,還是因為他真的想看。

解開了內衣的束扣,女人的眼睛也隨之閉上了,兩滴遲遲不落的淚珠,也終於承受不住眼皮的覆蓋,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戰奕心臟怦怦直跳地看著眼前出現的風景,著了魔一樣,全身氣血都往腦子裡衝,熱血沸騰地讓他的手都跟著發顫。

方沐沐閉上眼睛,她認命了,今天的恥辱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既然無法面對,那就閉上眼睛吧,眼睛看不見,就當什麼也沒有,隨它去吧。

黑暗之中她腦子恍恍惚惚想起了新婚的初夜,和現在的情形何其相似,被一個陌生人抱著,被一個陌生人褪去了衣衫,看盡身體的每一寸。

所幸的是,戰奕還算是信守承諾,拍完之後讓女傭進來幫她換了新衣服,之後就有保鏢帶她出了別墅,他本人則再未出現。

這樣也好,方沐沐也不知如何面對他。

戰奕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載著方沐沐的車子,慢慢滑進叢林掩映的夜色裡,漸漸消失不見。他的手裡捏著一疊剛洗出來的照片,那是他剛才親自拍的。照片上的女人閉著眼,沒有絲毫反抗地躺在深紅色的地毯上,濃密的長髮鋪陳在身下,如黑色的波浪託著玉一樣的身體,散發著墮落般的悽美。

車開了好一會,才開出別墅。車窗外的天色已慢慢變亮,東方的天空開始浮出橘黃,而西方的天還沉在淡淡的黛青色之中,樹木和高樓在這黎明破曉的時刻,都在靜靜沉睡著。

原來,已經過了一夜了。

「戰總給您留了一個文件袋,說是約定好交給您的,就放在後座,您可以打開看看。」

方沐沐動了動遲鈍的身體,從身旁拿起那個牛皮紙袋,解開後面的繩結,從裡面抽出一疊照片。

共十一張,每張都是同一個男人,在與另一個女人親密地擁抱親吻。那張熠熠生輝的臉龐,七分男相,三分女相,方沐沐再熟悉不過,因為她懷孕的那段寂寂時光,就是看著這個男人的電視劇來打發的。

天王級演員,顏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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