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拒絕麻醉,這次手術會很疼。」帶著口罩的醫生垂下眼簾,冷冷看著林雨霏。
林雨霏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雙腿分開放在支架上,抬手輕撫上她的腹部:「我疼不疼不要緊,我想知道我肚子裡的孩子會很痛麼?」
醫生看到林雨霏的表情,忍不住搖了搖頭:「現在後悔了?誰讓你當初不注意呢?男人怎麼亂玩都可以,因為最後受苦的不是他們,可女人不知道該保護一下自己麼?現在鬧出了人命,還不想要,既造孽還傷身……」
林雨霏想要說不是那種亂來的女人,她是有了自己合法丈夫的孩子。可是話才準備出口,林雨霏就苦笑著抿緊了嘴,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她那個所謂的丈夫冷少琛,自從三個月前那個晚上之後,就沒有再出現在林雨霏的面前,甚至連她的電話都不接聽。
冷少琛現在應該很後悔那天晚上喝醉了,和她再次發生關係吧。
醫生垂頭看到林雨霏欲言又止的模樣,冷聲問:「有什麼事麼?」
林雨霏捂住她的肚子,還沒有動手術,她已經感覺到腹部一陣的絞痛,仿佛她肚中的孩子正在努力掙扎求生一樣。
林雨霏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腹痛,看向了醫生:「我的手機呢?我能再看一下麼?」
林雨霏想要給她還有她的孩子最後一次機會。
醫生有些不耐煩:「都已經在手術臺上了,你還要做什麼?」
林雨霏努力直起身體,對醫生低聲懇求道:「拜託你了。」
醫生皺起眉頭,轉頭看向護士:「你把她的電話拿過來。」
林雨霏拿到自己的手機後,立即給冷少琛撥打了電話。電話過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就在林雨霏以為這次又像之前的許多次,無法打通冷少琛的電話時,電話突然接通了。
冷少琛冰冷低沉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你又怎麼了?」
林雨霏連忙說:「那天晚上之後,我有……」
林雨霏的話還沒有說完,冷少琛就冷聲的打斷了林雨霏的話:「你不要告訴我,你有孩子了?林雨霏你這個女人,是不是太有心機了?第一次和我上床,就懂得找記者炒新聞,逼迫我和你結婚。第二次和我上床,你就有了孩子?這一切有這麼巧合?其實林雨霏就算你有了孩子,我也不會認的,我不會允許你這種工于心計的女人生下我的孩子。你有一個冷太太的名分,也該滿足了,不該……」
林雨霏聽到這裡,用力閉了一下眼睛,直接掛斷了電話。林雨霏早已經料到這個答案,可她寧願自取其辱,也要為她的孩子爭取一次。但是……
林雨霏苦笑著輕撫上她的肚子,這個孩子也是可憐,和她一樣,還沒有出生,就要被親生父親厭惡。何必再把這個孩子生出來承受和她一樣的痛苦折磨?成為她的孩子,已經很不幸了,如果帶著親生父親的厭惡出生,就更加可憐了。
林雨霏的手機響個不停,是冷少琛打來的電話,她能預料到被突然果斷電話的冷少琛,現在有多麼惱怒。怎麼會有人敢突然掛斷冷少琛大總裁的電話?
可是林雨霏卻直接關了手機,重新躺倒了手術臺上,木然的對醫生說:「開始吧。」
林雨霏沒有選擇麻醉,她也知道這會很疼。但是林雨霏覺得她既然選擇不要自己的孩子,就應該承受這份痛苦!這是她對自己的懲罰!
當林雨霏走下手術臺的時候,手術的疼痛讓她的臉色蒼白到一點血色都沒有,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著。
醫生看到疼痛難忍的林雨霏,低聲提醒:「你現在這個狀況,還是不要亂走,到隔壁病房休息一下吧。」
林雨霏搖了搖頭,咬著牙,一步步的走出了手術室,她一分鐘都不想留在這個她孩子死去的地方。
劇烈的疼痛讓林雨霏清楚的感覺到,那個曾經在她的肚子裡停留過三個月的孩子,就這麼離開她了。不過林雨霏覺得,這也許她這個母親能為孩子做的最好的事,這樣冰冷的世界,這樣他還是不要見到的好。
林雨霏想到這裡,靠在手術室外面的牆上,苦笑了一下。然後林雨霏咬著牙,繼續往醫院外面走。
走到了醫院門口,林雨霏看到了站在醫院門口的男人,才停住了腳步。
男人身材修長高大,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立體的五官仿佛刀刻般俊美,眉眼漆黑,細長的黑眸蘊藏著銳利的眸光,薄唇正憤怒而用力抿起。
儘管許圍有很多人,但是因為男人出眾的樣貌和冷傲的氣質,讓他格外的引人注目,雖然很多人不敢直視這個看起來心情明顯不佳的男人,但都有意無意的用目光偷看著男人。
可是林雨霏看著這個出眾的男人,卻立即皺起了眉頭。
冷少琛怎麼會來醫院?
冷少琛徑直走向林雨霏,冷聲說:「你竟然敢掛斷我的電話。」
林雨霏低下頭,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冷笑著說:「我是掛斷了你的電話,但那又怎麼樣?我倒是很好奇,冷總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自從林雨霏嫁給冷少琛,她都一直很柔順。儘管林雨霏嫁入冷家的原因很恥辱,但她既然嫁入了冷家,她就想要努力做一個稱職的妻子,想要努力營造一個溫馨的家庭。
林雨霏也怕疼,她能夠忍耐,是因為她那個時候以為冷少琛儘管動作粗暴,但他既然願意和她親近,就是準備把她當做真正的妻子了,他當時甚至還輕喚了她的名字:「菲……」
可是現在,一切都破滅了,這竟然又是一次冷少琛酒後的一次「失誤」。
「你的手機上有定位系統,我當然能夠找到你。但你怎麼敢和我這麼說話?」冷少琛有些意外的看著膽敢和他頂嘴的林雨霏。
但是這個時候林雨霏腹部的疼痛讓她幾乎無法站立,讓她根本無力回應冷少琛的話。
冷少琛這個時候才注意到林雨霏過於蒼白的臉色,冷聲問:「你怎麼了?你怎麼在這種醫院?」
冷少琛說到這裡,突然皺起了眉頭:「難道你真的……」
林雨霏用力咬了下嘴唇,強撐著直起身,點了點頭:「我確實懷孕了。」
冷少琛的眸光變得冰冷,過了許久,才說出話來:「原來你剛才給我打電話是……」
冷少琛說著,眉頭緊皺著,冰冷的審視了林雨霏一番,冷聲說:「就算我不允許你生下孩子,你就真的把孩子打掉了?你這個女人也夠狠心的。」
「我不想我的孩子,也伴隨著父親的厭惡長大。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就是那種你不應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目光。」
林雨霏說著,蒼白的臉色露出自嘲的笑容:「而且這麼做,對我們兩個都好,不是麼?」
冷少琛抿緊嘴唇,眯眼看著林雨霏,冷聲說:「是的,你說的對。這樣對我們兩個都好。」
林雨霏輕笑了一聲,徹底沒有了所有力氣,身形一晃,就倒了下去。
當林雨霏被噩夢驚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了自己和冷少琛居住的別墅。林雨霏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慌亂的心跳。
剛才十分清晰的噩夢,當林雨霏醒過來之後,就變得模糊不清。林雨霏皺眉想了許久,都沒有想起她剛才究竟做了什麼噩夢,只記得那是一個讓她絕望,不敢再回憶的恐怖噩夢。
林雨霏轉頭看向窗外,看到窗外已經大亮了,她似乎昏睡了一整夜。林雨霏還記得她昏倒前見到了冷少琛,難道是冷少琛把她送回來的?
可是冷少琛會做這種事麼?怎麼想,冷少琛都是那種看到她昏倒,就直接走開的人吧?
林雨霏想到這裡,就感到一陣頭疼,立即抬手扶住了額頭。林雨霏三年前曾經發生了一次車禍,讓林雨霏失去了部分記憶,很多事都想不起來了,有的時候用腦過度,還會覺得頭疼。
林雨霏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因為那場車禍影響了她的身體,也許她靠自己也能保住母親留給她的遺產,不再需要冷家的支援,那她也許和冷少琛能平等一些。
剛剛動了一下腦,林雨霏頭就痛得好像要炸裂一樣,她只能拿了些止痛片,走出了房間。到了餐廳,林雨霏就看到冷少琛已經坐在了餐廳。
冷少琛就仿佛沒有看到林雨霏一樣,坐在餐椅上繼續用餐。林雨霏卻愣了片刻,冷少琛竟然出現在別墅裡,難道昨天真的是冷少琛把她送回來的?
林雨霏猶豫了一會兒,才低聲說:「昨天是你把我送回來的吧?多謝了。」
冷少琛抬頭冷冷的掃了眼林雨霏:「我只是不想你昏倒在那裡,再招來記者。你不是最擅長扮柔弱,找記者達到你的目地麼?你放心,你就算死了,我也不會讓你死的太淒涼,那丟得是冷家的臉。」
林雨霏用力咬了下嘴唇,蒼白的嘴唇,被她咬住了一道紅痕。冷少琛看到林雨霏緊咬著的嘴唇,目光落在林雨霏的鎖骨上,上面還留著他那天晚上留下的咬痕。雖然已經過去三個月了,但是仍能看到清晰的痕跡。
可以想像,那天晚上的冷少琛有多麼粗暴。哪怕是林雨霏同意了他的親近,這麼粗暴,也是強暴沒有差別了吧。
冷少琛立即避開臉,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廚房裡有粥,自己去盛。不要一副病懨懨的樣子,惹別人的議論。」
林雨霏聽到冷少琛的話,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
林雨霏知道冷少琛不是在關心她,只是現在冷少琛正在擴大集團規模,合併同類企業,不能出現負面新聞。林雨霏走到廚房,先倒了一杯水,把手中的止痛藥吞了下去,才盛了一碗粥。冷少琛在林雨霏身後,看到她吞下了一大把的藥,立即皺起了眉頭。
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別墅裡的傭人李媽立即去開門,隨後就進來兩個女人,一個中年女人留著精幹的短髮,畫著精緻的妝容,一臉的怒氣。另一個女人二十歲出頭,穿著一身的名牌衣服,看到林雨霏,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兩個女人都是林雨霏的熟人,中年女人是林雨霏的婆婆,冷少琛的母親許美蘭。年輕女人是林雨霏同父異母的妹妹林豔陽。
林豔陽看到林雨霏,立即笑著喊了一聲:「姐……」
林雨霏看了眼她這個所謂的妹妹,就把臉轉到了一旁,沒有應聲。林豔陽瞥了眼林雨霏,就理了一下頭髮,對冷少琛嬌聲說:「姐夫,好久沒見了,姐夫你……」
沒有等林豔陽說完,許美蘭就立即上前一步,大聲質問林雨霏:「剛才你妹妹找到我,說有人看到你昨天在婦嬰醫院出現,你說,你為什麼回去婦嬰醫院?你最好老實說,不然讓我查出來,會讓你更加難堪。」
林豔陽立即笑著說:「姐姐,我可是側面打聽過了,你是去打胎的。怎麼了?姐姐你為什麼打胎啊?」
林雨霏沒有理睬林豔陽,只轉頭對許美蘭說:「媽,我……」
林雨霏的話還沒有說完,臉上就突然挨了一巴掌。
許美蘭狠狠打了林雨霏一個耳光,皺眉說:「林雨霏,你不要忘了,你當初是怎麼跪在我面前,說可以做好冷家的兒媳,盡到一個兒媳的義務,我才讓你進的冷家大門,你就是這麼做冷家媳婦的麼?」
林豔陽立即在一旁笑著插話:「阿姨,我不是我說,姐姐是真的應該好好教訓了,哪有這樣的兒媳?有了孩子竟然還打掉了,除非這個孩子不是姐夫的。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啊,姐夫不是一直都不喜歡姐姐麼?怎麼會和姐姐同房呢?肯定是姐姐耐不住寂寞,就去找別的男人了。」
許美蘭聽到這裡,立即皺起眉頭,大聲質問:「你說!這個孩子是不是你和別的男人有的?」
林雨霏還來不及回答,性格暴躁強勢的許美蘭就抬起手,準備再打向林雨霏。
許美蘭這一巴掌還沒有打過去,她的手腕就立即被冷少琛攔住了。
許美蘭看向冷少琛,皺起眉頭:「少琛,這個女人她……」
沒有等許美蘭說完,冷少琛就打斷了她的話:「是我讓林雨霏拿掉孩子的。」
許美蘭緊皺著眉頭:「什麼?是你讓她拿掉孩子的?你怎麼會拿掉自己的孩子?」
許美蘭說著,微微停頓了一下,皺眉看向林雨霏,冷聲問:「難道這個女人真的是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才有的孩子?」
冷少琛厭惡林雨霏是冷家人都知道的事,比起其他原因,許美蘭也更相信是冷少琛一直都不理睬林雨霏,讓林雨霏耐不住寂寞,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有了孩子。
這種質疑就是在侮辱林雨霏的人格,可是現在的林雨霏對於冷家人,有什麼人格可言?
林雨霏想著,轉頭看向了冷少琛,就算她說是冷少琛的孩子,冷少琛如果不承認的話,會有人相信?單憑她的一面之詞,誰會相信那麼厭惡她的冷少琛,竟然會再和她上床?
而冷少琛怎麼可能當著他母親的面承認,他竟然和他最厭惡的女人再次發生關係了?
看來今天又少不了一番侮辱了,林雨霏想到這裡,竟然自嘲的笑了一下。
許美蘭看到林雨霏臉上的笑容,咬牙說:「你竟然還敢笑?」
「是我的孩子。」冷少琛冷聲說,「三個月前,我喝醉了,就和林雨霏……」
冷少琛說到這裡,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停頓了片刻,才沉聲繼續說:「我和她同房了,她沒有和其他男人親近過,孩子只能是我的。」
林雨霏立即驚訝的看向冷少琛,他怎麼會說出來?冷少琛怎麼會幫她擺脫尷尬的處境?
許美蘭也愣住了,過了許久,她才皺眉看向冷少琛,低聲問:「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說的是誰,在場的人都知道。
那個女人就是冷少琛的初戀楚若琳,雖然楚若琳和冷少琛已經分手了,但是冷少琛還是對楚若琳念念不忘。在林雨霏進入冷家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她當初為什麼能被酒醉後的冷少琛拉入酒店的房間,發生了第一次關係,就是因為她的眼睛和楚若琳長得很像。
冷少琛點了點頭,直白的承認:「是的,我還想著若琳。」
許美蘭氣得臉色發白,她對冷少琛皺起了眉頭,冷聲說:「你跟我到樓上,我們談談。」
許美蘭說完,就直接上了樓。冷少琛轉身,看了眼林雨霏被打得紅腫的臉,皺起了眉頭,卻什麼都沒有說,也走上了樓。
林雨霏看著冷少琛的背影,疑惑的皺了眉頭,儘管冷少琛只是把真實情況說出來而已,可也是幫她擺脫了窘境,這也太不像冷少琛的做法了。
「你竟然敢和少琛同房了?林雨霏你又使了什麼方法?你還要不要臉了?」林豔陽看到許美蘭和冷少琛離開,就對著林雨霏大聲喊道。
林雨霏皺起眉頭,厭惡的看向林豔陽:「我和我丈夫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怎麼?你還想跟著你的母親學著怎麼勾搭別人的老公。可是有幾個男人回想我們的父親審美那麼差,竟然會看上你們這樣的女人?」
林豔陽咬了牙:「你!」
隨後林豔陽冷哼了一聲:「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進到冷家了,你還不是先勾著冷少琛上了床,後來又找到記者圍在房間門口。你不這麼做,你以為冷少琛會娶你麼?你剛才聽沒聽到?冷少琛現在心裡還想著楚若琳呢。哼,為了那點錢,你可真是什麼招數都能用上。」
說著,林豔陽又笑了起來,她歪頭看向林雨霏,笑著問:「對了,剛才的那巴掌,你是不是被打的很疼啊?我真的沒有想到姐姐你在冷家就是這個地位,竟然可以隨便就被人打罵啊。如果有一天你和冷少琛離婚,我嫁入了冷家,我才不會像你這樣,隨便被人打罵呢?」
「你想知道剛才那巴掌疼不疼?」林雨霏冷冷的看向林豔陽,輕挑了眉梢。
林雨霏的話音才落,就快速抬起手一巴掌就打向林豔陽。
林豔陽立即抬手捂住了臉頰,皺眉說:「你!你竟然敢打我?」
林雨霏冷聲說:「你不是想要知道我被打的疼不疼麼?現在你不是已經知道了?」
林雨霏說著,壓低了聲音:「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打算,以後你再背後給我告狀看看?我肯定不會饒過你。還有,以後不要叫我姐姐,我不記得我們有那麼熟悉,你有你的母親,我有我的母親。你的母親父親,對我來說,可是傷害我母親的仇人。」
林豔陽氣得滿臉漲紅,大聲喊著:「林雨霏!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厲害啊,你是不是還想說我是私生女?我告訴,不管我之前是不是私生女,現在我也是父親名正言順的女兒了,我現在也是林家大小姐!」
林豔陽說著,提高了音量:「如果不是你的那個廢物媽媽占著十幾年的位置,我早就是爸爸的女兒了。你聽爸爸給我們起的名字,我叫做豔陽,但是你是雨霏?雨怎麼能比得過太陽?當時給你起名叫做雨霏,也是因為我這個豔陽一出來,你這個雨就散了。爸爸曾經和我說過,如果不是因為你母親娘家有錢,他和你們母女兩個在一起,實在是受夠了,他根本就不喜歡你媽媽,也不喜歡你,他看到你們母女就覺得厭煩……」
林豔陽話還沒有說完,林雨霏就又立即打了一巴掌過去。
林雨霏眯起眼睛,冷聲說:「不許你侮辱我的媽媽。」
林豔陽的臉立即扭到了一旁,隨後瞪大了眼睛看向林雨霏,大聲喊著:「林雨霏!你竟然還敢打我?」
林雨霏冷冷的看著林雨霏:「我說過,我不會饒過你。我看你還是不知道被打耳光有多麼疼,所以我再提醒你一次。」
林豔陽被林雨霏冰冷的氣勢嚇得捂住臉接連退後了幾步:「林雨霏你就只會欺軟怕硬欺負我,剛才許美蘭她都打你了,你怎麼一聲都不敢吭?就只會對我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