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好多血!
呂伊伊維持著推門的動作,腦袋遲鈍地轉了一圈。
「殺人啊……」一個人還沒出口,她就被人捂住嘴拖進屋子裡,哢噠一聲落了鎖。
地上的人已經沒了氣息,雙眼卻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著呂伊伊的臉。
屍體周圍站著三四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一看就是社會人!
呂伊伊打了個哆嗦,險些暈厥過去,連身體裡的燥熱都冷下去半分。
「不是讓人看著門嗎?怎麼會被闖進來?」
一道低沉的聲音猛地在屋子裡響起來,呂伊伊下意識地看過去,就對上一張冷硬霸道的臉,對方手裡的兇器似乎還在冒著熱氣,被他輕輕吹散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人敢說話。
「我我我……我什麼都沒看到……」
呂伊伊語無倫次地說著,慌不擇路地往後跑,誰知竟被地上的「屍體」絆了一腳。
她閉上眼,絕望地等著跟地上的屍體來一個親密接觸,沒想到腰上突然一緊,自己整個人硬生生轉個方向,撞進一個堅硬的胸膛裡。
陰陰的冷氣正好緩解了身上的燥熱,呂伊伊嚶嚀一聲,不自覺地往對方身上靠了靠。
好舒服啊……
南逐一僵,觸手的皮膚滑軟溫熱。
他低下頭,眯眼看著懷裡的女人,對方臉色紅潤,雙唇飽滿豔麗,眼睛裡還帶著一絲不諳世事的天真和恐懼。
呂伊伊有如八爪魚一樣纏在男人身上,完全不顧後者異常難看的臉色。
「把這裡迅速清理乾淨!」
手下應聲,南逐只能提著她走到隔壁房間。
「給我……」呂伊伊拼命扭動,此刻早已喪失了思考能力,見房門關上,便直接往男人身上撲。
「滾下去!」南逐面無表情的將人扒開,看著那張糊了妝的狼狽小臉,忍不住皺眉,「滾遠點!」
今天演這一場戲他已經夠辛苦了,也不知道從哪跑來的女人。
「不要……我我……」
呂伊伊迷迷糊糊地轉著腦子,知道自己小腹火熱太不對勁!
先前去參加前男友的婚禮喝的那杯酒……
「呂鳳芝,你個綠茶婊!」
她低聲咒駡,可此時哪還有思考的能力,身體逐漸被藥性佔據,男人冰涼的身體便是最好的解藥。
呂伊伊直接撲了過去,幾乎快哭出來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不就是睡一覺嗎,怎麼,都都脫了你還要拒絕?」
她這時早已將剛剛看見的那一幕忘了,反正……反正是個男人就行!
南逐黑眸微凝,薄唇掀了掀,即使被女人壓在了床上,俊臉依舊不太好看。
可女人此刻當真脫掉自己衣裳,那張嫩白的小臉緋紅,純情和嫵媚同時出現,有別樣的吸引力。
「睡了我……你可別後悔。」
一夜沉浮。
……
翌日。
呂伊伊是耐不住渾身的酸痛醒過來的。
即使在睡夢中,一波波的酸疼也不住從骨髓關節處冒出來,下身更是撕裂般地痛。
她在心裡咒了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一具結實健壯的身體猝不及防地躍入眼底!
「啊!」
呂伊伊尖叫出聲,昨夜的一切像倒帶的電影一般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最後的結果是。
她、睡了殺人犯!
「醒了?」
低啞的嗓音傳來,男人毫無預兆地轉過身。
呂伊伊打了個冷顫,寒意從心底泛開,嚇得她連全身的疼痛都顧不得了,就這麼僵住,「我我……」
南逐挑了挑眉,深黑的眸微微揚起,帶著獨屬於男性的氣息湊到她面前,「呂伊伊?」
呂伊伊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靠的太近,平白多了幾分壓迫感,便下意識往後退,驚懼地看向他,「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你說呢?」南逐緊盯著她寸寸崩壞的表情,英俊的五官上難得閃過不易察覺的愉悅。
他沒想到這女人昨夜會突然闖進來撞破他的計畫,為防萬一不得不讓人徹查她的底細。
不過……
想起昨晚的一切,南逐唇畔微揚,現在看來卻似乎不算一件壞事。
呂伊伊這時才忽然想到昨晚那具血淋淋的屍體,再看向面前這個雖然看著人畜無害,可實則手段狠辣的男人,瑟縮了下支吾道,「你……你不說算了。」
南逐直起身,不準備把她嚇太慘,他掃了一晚她還留有紅印的胸口,眼底暗下去。
「流氓!」
呂伊伊連忙捂住自己,胡亂把衣服拾起,套上。
而從頭到尾,那個男人就這麼直勾勾盯著她,沒有任何回避的意思!
甚至……現在還一步步湊近!
「你還想做什麼?」
男人英俊的五官在眼前放大,呂伊伊只能往後退,連忙擠出笑容,「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咱們能不能……就當沒發生過?」
南逐看著被嚇的花容失色的小女人,眼神更冷了幾分。
「睡都睡了,呂小姐難道想不負責?」
臥槽!
呂伊伊真想一巴掌甩過去,換個人跟她說負責也就算了,這TM是個殺人犯。
殺人犯啊!
她只能乾笑,默默往旁邊移,努力告訴自己,也許昨晚上的一切都是夢,反正她喝了酒記錯了也正常!
「那個我、我也是第一次。而且昨晚應該你比較舒服,咱們……就互不相欠?」
南逐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斟酌之色,此刻對這女人的反感也沒那麼嚴重了。
原本的計畫內可不會多出一個女人,但如今為了確保她不會洩露秘密只能看緊。
便微微側身,高大的身軀正好擋在她跟房門中間,衣服從身上滑落,露出勁瘦的小腹肌肉。
「呂伊伊,你必須負責。」
呂伊伊,「!」
負責什麼啊!
她小臉沉下很不爽的模樣,委屈的不行,「我又不認識你,昨天的事只是一個意外,我保證不會說出去,你放我走好不好?」
南逐不為所動,兀自將人抓到懷中,帶著她往外走,「記住我的名字,南逐。」
「什麼?」
男人全然不理會她的抗議,拎著人直接往外走。
呂伊伊在心底咒駡,眼看著房門越來越近,就在開門的那瞬間,她用盡全力將男人推開,直接沖了出去!
可身後,南逐似乎早有準備,單手扣住她細白皓腕,把她往後拖。
「救命、救命啊!」
呂伊伊死抓著房門不放,扯著嗓子喊。
她不想被這男人抓回去啊!
大概是老天爺聽見了她的求救。
當真有人走了過來,高跟鞋「砰砰砰」踩在地上,趾高氣昂。
「好啊呂伊伊,原來你在這!」
呂鳳芝!
好死不死的怎麼會是這個女人!
可呂伊伊此刻來不及想那麼多,身體還被男人扣在懷裡,她只能拼命掙扎,「呂鳳芝,你來的正好,我被人抓……」
「抓」字還沒說出口,她腰後就抵上了一個堅硬的物體。
男人低啞的嗓音在她耳後響起,「不想活了?」
腰上的皮膚有些刺疼……
他拿刀指著她!
呂伊伊小臉立刻煞白,被她故意忽略掉的一切再度重回腦海。
所以,昨晚撞見的那場兇殺案,是真的!
她瞬間渾身僵硬,立刻住嘴,再不敢多說一句。
這邊,呂鳳芝則踩著高跟鞋到她面前,格外嫵媚的一張臉上畫著濃妝,揚起下巴趾高氣昂,「原來你在和野男人約會啊,怪不得不去參加我們的訂婚禮!大家可都說你是因為傷心難過,我現在看著,怎麼反倒是跟人春風一度忘了呢?」
「呂鳳芝你少在這胡說八道,昨天怎麼回事你心裡清楚。」
這綠茶婊搶了她未婚夫不說,還敢對她下藥,呂伊伊現在真想一巴掌甩過去。
可情勢比人強……
她現在……被人拿刀指著啊!
呂鳳芝哪會注意到這些,昨天圓滿完成訂婚,她現在正是春風得意,「伊伊,你何必這樣誤會我?我知道是我跟盛傑對不起你,但以為你早就釋懷了,所以才邀請的,還想趁此機會介紹一些條件好的男人給你呢。」
「可是你……你怎麼能這麼不潔身自好呢?」
這個眼瞎的蠢貨!
「呂鳳芝你生病沒吃藥就趕緊滾去醫院,少在這顛倒黑白!」
「我可沒有!」呂鳳芝低聲啜泣,一副委屈的模樣,「我明明是為了你好,卻不想你因為盛傑傷心失望之下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竟、隨意找了一個牛郎!」
她說著還抹了一下眼淚。
呂伊伊嘴角抽搐……
「你腦子有毛病啊!」
她快氣炸了,再也顧不上是不是被人拿刀指著,揚起下巴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婊子配狗聽過沒?一個綠茶婊一個渣,在一起天生一對。」
「你……你怎麼這麼說我。」呂鳳芝突然哭了起來,看見走過來的秦盛傑,連忙過去挽著他的手。
「你看她又凶我。」
「凶你怎麼了?這次的事我雖沒有證據,可那杯酒到底怎麼回事你心裡清楚。少在我面前戲精,就你這表演,也只能騙騙秦盛傑這種腦殘。」
「呂伊伊你別太過分了!」不等呂鳳芝開口,秦盛傑已經火急火燎地道,「鳳芝她好心好意勸你,你別不識好歹!」
她不識好歹?
你倆才需要去看看眼科,這麼一個兇神惡煞的殺人犯站在面前,竟然毫無所覺?
呂伊伊絕望了,她要是被殺了都是這倆蠢貨害的!
「你們倆給我記著!以後手腳放乾淨點,別天天做一些見不得人的齷齪事來噁心我,再有下次弄死你們!」
「你……你還敢凶我!」呂鳳芝臉色發白的地看著呂伊伊,哪知道呂伊伊心裡的想法,她一再辱駡,再也不能忍,揚起手便朝呂伊伊揮打過去!
但呂伊伊是什麼人,從來不吃虧,單手便能搞定她,直接將人推倒在地上,「怎麼,以為搶男人能贏,打架也能贏我?」
「盛傑,你還不幫我……」
呂鳳芝委委屈屈的向秦盛傑求救,後者果然瞪了過來。
「靠,你倆要不要臉……」呂伊伊再兇悍也打不過秦盛傑一個大男人,她下意識往後躲,但身後是房門,避無可避之後,眼看著秦盛傑的巴掌就要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