璽玉宮殿,江林兩家耗資上億舉辦的婚禮,三天的盛宴,極盡奢華。
江之翎坐在車內,透過玻璃窗看著正門外來來往往的社會名流,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麼美好,美好到想要讓人毀掉。
江之翎身穿紅色魚尾禮服,白皙的天鵝頸晃人心神。她笑著初始手上的請柬,在侍應生的目不轉睛下走入會場。
偌大的花園,精心佈置的婚禮現場,江欣玥穿著婚紗挽著林祁的胳膊,臉上的笑容洋溢著幸福。
江之翎站在最後,嘴角的笑意若有似無。似嘲諷,似挑釁。
「啪啪啪。」
突然響起來的掌聲讓在場的眾人紛紛朝後看去,人群中有人認出了江之翎,頓時引起一陣騷動。
「這不是江家大小姐,江之翎麼?」
人群中有人出聲,這一出聲就喚醒了不少人的意識。
聲名狼藉江大小姐,怎麼回來了?
此時在臺上的江欣玥看見江之翎,臉上幸福的笑容瞬間僵住,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姐……姐姐……你怎麼回來了?」
「不是你特意給我寄的請柬嗎?」江之翎揮了揮手裡的請柬,嗤笑道,「搶了我的男朋友,還要給我寄請柬,所以你到底是何居心呢?」
江欣玥的臉暗暗地扭曲了一下,她只是想要刺激一下她,就像是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沒想到這個賤人竟然敢出現在自己的婚禮上,給自己添堵!
周遭的議論,讓江欣玥的臉色變得不能再難看。
「姐姐,你冤枉我了!當初明明是你為了出國,和A大校長……」似乎是因為說到了什麼不該說的,江欣月環顧四周,話鋒一轉,「是你放棄了林祁哥,現在怎麼能把一切罪責推到我的身上來呢?」
只一句,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回憶起五年前新聞上出現的江家長女別墅偷情被抓包的新聞。
甚至人群中有人傳著手機,上面附帶著不知從哪裡搜羅來的豔照。
「長這麼漂亮的臉,沒想到卻這麼浪,簡直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有人看著手機上江之翎裹著被子露出滿是吻痕的肩膀的照片,罵道。
「是啊,竟然還有臉來妹妹的婚禮搗亂!」
....
「妹妹啊,既然你提起當初那件事。那我們就來說道說道,那件事沒有一個人看見,大家看見的都是鋪天蓋地的新聞報導。而我江之翎,是江家長女,犯得著爬床換出國名額?在座的,都請帶上|你們的腦子再開口!」
江之翎目光淩厲的掃過座下的眾人,分明是個二十出頭的丫頭,可眼下這氣場卻是非比尋常,眾人都閉上了嘴巴。
蘇錦梅望向站在自己女兒身旁一言不發的林祁:「林祁,你太太都被人欺負到這種田地了,你就沒有什麼好說的嗎?」
江欣玥扯著林祁的袖子,小聲伏在他懷裡說了一句:「你難道想看林家和江家聯姻成為大家口中的笑話嗎?」
但在外人看起來,兩個人不顧這麼多人的面,相擁咬耳朵,當真是郎情妾意,感情甚好。
林祁濃眉微蹙,深深望了江之翎一眼,五年未見,她果然不同當年那般膽子小,可這些卻都和他沒有關係了。
想到這裡,林祁的心就被什麼深深刺痛了一般。
「當年那件事早已過去,江小姐要澄清請另闢蹊徑。玥玥是個好女孩,我們是正常交往,不存在什麼第三者插足的事情。」
林祁的一番話,猶如晴天霹靂,轟的一下在江之翎的腦海裡炸開。
她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林祁。
江之翎斂眸看著自己的鞋尖,眼眶不爭氣的升起一片紅霧,拳頭越握越緊,她的心痛到不能自已,只能靠著身體的疼痛麻木自己。
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著自己:江之翎,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值得再留戀的?
「姐姐,我知道你今日不是有意的,只不過是不甘心而已。祁哥心直口快,你別往心裡去。」江欣玥看上去像是心疼愧疚,可心底卻樂得開花。
怒氣在江之翎的胸腔裡翻騰著,她的指尖深深的陷入掌心的肉裡,留下鮮紅的指印。
旁人你一言我一語,江之翎死死的咬著嘴唇,屈辱和無助在江之翎的眸子裡交纏著。
「啊!」
怔愣間,不知道是誰伸手推了江之翎,她重心不穩朝著前面栽去。一片混亂中大門突然被打開,伴隨著皮鞋敲擊著地面的沉穩有力的聲音。
陸雲霆越過眾人,長臂一伸,將女人順勢帶到自己的懷中。
整個過程未曾看過旁人一眼,鷹眸勾著懷裡緊閉雙眸的江之翎。
想像中的鈍痛沒有到來,反而落入了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江之翎睜開眼睛,落入眼眸的是男人精緻的下顎線。
見人睜眼,陸雲霆將人扶正。
男人低沉醇厚的聲音,在江之翎耳旁炸開「今日還真是熱鬧。」說完,他理了理衣袖,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優雅和矜貴。
陸雲霆?
看清來人,大家不約而同的竟都站起身來。
他是在商政兩界攪弄風雲的大佬,翻手為天覆手為雨,才智品貌四全的傑出人物。
他也是A城最有名的鑽石王老五,是所有名媛最想嫁的男人,沒有之一。
大家紛紛感歎,陸家和林家好大的面子,竟然A城這個玩轉商政兩界的陸雲霆都請來了。
身側的江之翎也同樣詫異地看向陸雲霆,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他!
五年前那段不堪的、她永遠不願意再記起的回憶如同浪潮一般洶湧而來。
她咬住唇瓣攥緊手心,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卻絲毫沒有痛感。
溫熱的指尖觸上身旁的女人,陸雲霆看著白淨的小臉上掛著的血痕,濃眉微蹙:「誰弄傷的?」
那聲音不怒自威,惹得在場的人倒吸一口冷氣。
誰能想到,臭名昭著的江之翎和陸雲霆竟然還認識,並且看起來,關係匪淺。
江之翎下意識地去摸臉頰,怔怔地看著手上的血跡,這應該是剛剛被推倒的時候刮到椅子了。
「陸總,今日是我江家與林家的大婚,還請上座,稍安勿躁。」開口的是蘇錦梅,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儼然一派當家主母的作風。
「所以呢?」陸雲霆轉過頭去,銳利的眸子掃過蘇錦梅的臉:「她臉上的傷是你弄的?」
蘇錦梅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她沒想到,陸雲霆竟然這麼不給她這個江家主母的面子。
「不……不是我。」蘇錦梅後退了幾步,若不是江永華虛虛扶著她,恐怕她不會站的看上去這麼穩。
江欣玥根本沒想到江之翎竟然會跟陸雲霆扯上關係,頓時嫉妒不已地道,「陸總,您別被她騙了。是她不知廉恥,當年才被爸爸趕出國,現在又來破壞我的婚禮。」
陸雲霆聽罷,低下頭看著江之翎,忽地輕笑了一聲:「呵!寧可被人說人盡可夫,也不願跟我扯上關係?」
江之翎咬了咬唇,不說話。
「如果我說,五年前那個人……是我呢?」陸雲霆挑眉,淡笑,看向臉色鐵青的新郎官。
林祁看著陸雲霆,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複雜異常,前者憤怒和不甘,後者挑釁而複雜。
陸雲霆一句話,登時像小型炸彈在人群裡炸開來了。
誰都能看出來陸雲霆和江之翎的‘關係匪淺’,卻萬萬也想不到這個臭名昭著的女人和陸雲霆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能被陸雲霆承認的女人,這個江之翎無疑是第一個。
「怎……怎麼會,這個死丫頭?」蘇錦梅幾乎是無意識的,不可置信的順口說出來。
江永華瞪了蘇錦梅一眼,隨之面色凝重的看向江之翎。
江之翎在陸雲霆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心中大石落地。她看著陸雲霆的刀刻般的側顏,腦海中思緒萬千。
她現在有靠山了,也是時候讓眼前這些人吃些苦頭了。她一步步逼近江欣玥,一個巴掌狠狠地甩上去。
「江欣玥,這是你欠我的。」
在眾人的驚詫中,江之翎乾脆俐落地轉身,挽上陸雲霆的手,揚長而去。
可一離開婚禮現場,江之翎一下子就瀉了氣,手軟腳軟,若不是陸雲霆攬著她,估計江之翎就得跌在地上了。
陸雲霆瞥了她一眼,冷冷的說一句:「出息!」
陸雲霆直接把她推上了車,江之翎的膝蓋撞到了車門。面對陸雲霆的粗暴對待,江之翎咬了咬嘴唇,稍作思慮,順從的踏進了車廂。
駕駛座上的蘇秘書見陸雲霆身邊還帶了一個女人,有些詫異,從後視鏡看清女人清冷俏麗的容貌後,心下多了幾分了然。
「遠辰別墅。」陸雲霆冷眸盯著前視鏡中蘇秘書那張探究的眼睛,有幾分警告的意思,隨之薄唇傾吐出幾個字。
「是。」蘇秘書點頭,連忙收起了目光,專心開車。
聽到那幾個字,江之翎的心,不由得加快了幾個節拍。
陸雲霆煩躁的扯了扯領帶,此時此刻的他,少了一些剛才的清冷謙和的氣質,多了幾分野性。
「陸先生,麻煩停下車,我要下去。」江之翎是真的心慌,尤其是在這樣沉悶的車廂裡,恐懼幾乎要將她吞噬掉。
「下車?」陸雲霆像聽到什麼笑話一般,突然笑了,可那笑意卻沒到達眼底半分。
陸雲霆伸手捏起了江之翎的下巴,力道不小,捏的江之翎生痛。
「故人相見,不敘敘舊嗎?」他一邊端詳著江之翎,隨之嫌惡的將江之翎的臉甩開,眼底一片冷漠,他恢復正襟危坐的模樣,閉上眼睛。
江之翎是被陸雲霆拖進那個房間的。
佈置和五年前一樣,黑白灰的經典配色,那張巨大而柔軟的床,像一個漩渦,幾乎要將人吸附進去。
陸雲霆單手解開了襯衫的幾顆扣子,銳利的鷹眸盯著江之翎,步步緊逼。江之翎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退無可退,她的腳被那張床絆了一下,跌坐在床上。
陸雲霆居高臨下的看著江之翎。
「怎麼樣,這個地方還熟悉嗎?」他勾唇,看著江之翎蒼白的臉,露出嗜血的笑。
「陸雲霆,你大可以殺了我,就當是還你弟弟一條命!」江之翎吼道,她真的是快要被陸雲霆逼瘋了。
她寧願被殺掉,也不要在這種恐懼和內疚的情緒裡被反復折磨。
「殺了你?」陸雲霆冷笑:「那多沒意思,未免太便宜了你。」
江之翎顫抖著聲音:「那你要怎樣?」
「別忘了,剛才,是我幫了你。我這個人,向來不做虧本買賣。」陸雲霆淡淡的說,那銳利的眸子,多了幾分戲謔的意味。
伸出一條胳膊,攔住江之翎的腰身,那五指捏著她腰間的軟肉,曖昧的氣息十足。
江之翎怎麼會讀不懂陸雲霆的暗示。
她的臉白了白,嘴唇被貝齒重重的咬出一道血痕來,她知道,自己是逃不過了。
陸雲霆欺身而上的時候,江之翎終於忍不住,低聲泣了出來。
「陸雲霆,你這個混蛋。」
疼,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疼。
陸雲霆對她根本毫無憐惜可言。
陸雲霆冷笑:「呵,我是混蛋,你又好到哪裡去?五年前的事都忘了?」
她怎麼可能忘了,五年前,就是在那個別墅,她本來被江欣玥下了藥,為了躲過那個老頭子的騷擾。
她闖入了陸雲霆的車,被陸雲霆帶到這個別墅。
那晚天雷勾地火,事情糟糕的不能再糟糕,誰知一直苦苦追求江之翎的沈慕禹那晚因為和家裡發生了一些不愉快,正好宿在哥哥陸雲霆的家,正巧撞見了那一幕。
「倘若不是你費勁心思爬上我的床,慕禹怎麼會一氣之下開車出門,又怎麼會出車禍!」
江之翎被迫仰起頭來,露出白天鵝一般優美潔白的頸子。
陸雲霆的心被撩了一下,心底有一個衝動瘋狂的叫囂著‘要她!’
陸雲霆紅了眼,對著那細嫩的皮膚一口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