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監獄。
關押的都是,聲名顯赫窮兇極惡之徒。
凡是進了這座監獄,沒有一個能站着走出去。
唯有一名青年,是個例外。
「徒兒啊!你學藝已成,該出獄了!」
單間號房,一白發白須老者,對着眼前的青年說。
青年名叫葉辰。
五年前,女友弟弟醉酒傷人,女友跪下來求他替弟弟頂罪。
說什麼,只是喝多打了兩拳,傷者情況不嚴重,頂多也就是拘留幾天。
還說,弟弟年紀小,是江城大學的高材生,前途一片光明,要是進了局子這輩子就完了。
當時二人已經到了談婚論嫁,嶽母嫌棄葉辰家窮,即便收了三十萬彩禮,還是一再阻攔。
女友說,只要葉辰願意頂罪,等葉辰一出來,她媽就同意結婚。
並且,還願意把已經收了的三十萬彩禮,全部退還。
葉辰爲了能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爲愛頂罪。
誰料,自首後傷者就被醫院鑑定成了植物人。
他因故意傷害至人重傷,被判了整整十年六個月。
剛進監獄那會兒,他天天挨揍,可能是獄警可憐他,把他丟進了一個單間。
在這裏,他認識一個怪老頭,老頭自稱是古武高手,醫仙大拿,還是龍國龍王殿主,看他骨骼驚奇,非要收他做徒弟,把一生所學都傳授與他。
葉辰拿老頭當精神病,覺得他是在吹牛逼,看老頭可憐,他才無奈應付。
五年過。
距離刑期還有五年半,這精神病又說胡話了。
葉辰站起身來,摸了摸老頭的額頭,咂麼着嘴說道:「誒!師父,你這也沒發燒啊!怎麼又說胡話了,徒兒刑期還有五年半呢!」
葉辰說着,翻身躺在老頭身邊。
就在這時,走廊一道腳步聲傳來。
「5703,您刑期已滿,快收拾東西出獄!」
「什麼?」
「做夢了?」
葉辰猛地起身,滿臉疑惑的看着老頭。
「還愣着做什麼!」老頭捋着胡須,從胸前往外掏着東西。
「這是龍王令,有了它,你可號令百萬黑龍軍。」
「這是六份婚書,個個傾國傾城,你隨便挑,如果都喜歡可以全部拿下。」
「這是龍紋銀針,配合我教你九轉陰陽針法,可醫死人,肉白骨。」
「……」
老頭的胸前猶如藏寶庫,掏了半天才停下動作。
葉辰看着放在牀鋪上的一切,微微愣神。
心想,哄這老頭五年,也不差這一次了。
緊跟着,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抱拳拱手。
「謝師父!」
說罷,用牀單包起老頭給的東西,轉身離去。
可是離奇的事又發生了,當他走過走廊時,發現曾經欺負他的罪犯不一樣了。
他們都站成一排,彎腰鞠躬。
齊聲喊道。
「恭送龍王出獄!」
「恭送龍王出獄!」
「……」
「瘋了瘋了,全都瘋了!」
葉辰嘟嘟囔囔,走出監獄大門。
把老頭給的東西,隨手丟在地上。
張開雙臂,感受着自由的氣息。
「五年了!我葉辰終於出來了!」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寶馬轎車,緩緩停在葉辰面前。
從副駕駛上,走下一道熟悉的身影。
五年來,葉辰無數次幻想能夠擁抱的身影。
她便是葉辰的女朋友,張瑤。
「瑤瑤?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出獄!」
葉辰充滿喜悅,伸開雙臂,一把將這個朝思暮想的女人,緊緊擁入懷中。
張瑤一時沒反應過來,她今天來不過是心虛,怕葉辰嘴不嚴來探探口風。
這也是她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做的,但是實在沒想到,葉辰今天會出獄。
不過,她很快就緩過神來,一把推開葉辰。
「閃開!」她眉頭緊蹙,一臉嫌棄的道:「葉辰?你不是被判了十年嗎?你怎麼出來了?」
葉辰被猛地推開,微微一怔。
還沒等他做出回應,寶馬車門再次被打開,一個衣着時尚的青年從駕駛位走下。
「呦呵!我們的大冤……」
青年譏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瑤的眼神打斷了。
葉辰打量着青年,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微笑上前。
「嗷!這是弟弟吧!你看這…初次見面就在這種地……」
「呵呵!哈哈哈哈……」青年發出一陣狂笑,不屑道:「弟弟?你知道瑤瑤管我叫什麼嗎?她在牀上都叫我爸爸!」
張瑤快步上前,一把扯住青年的手。
「討厭!你怎麼什麼事都拿出來說啊!」
葉辰一臉錯愕,他不傻,自然能察覺二人的關系不一般,但他不願承認。
旋即怒聲質問:「張瑤,他是誰!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瑤一臉無所謂了的神情。
「哼!既然剛好撞見,你也出獄了,我也沒必要再瞞着你,我現在正式宣布我們分手了!」
葉辰怒吼:「分手?你知道我這五年怎麼過的嗎?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這五年我每天都幻想……」
「閉嘴!葉辰,我年輕漂亮事業有成,你呢?你不過一個剛出獄的勞改犯,去掃廁所別人都怕你偷東西,你拿什麼愛我!你配嗎!」
「我勸你認清現實,別在糾纏我,癩蛤蟆跟天鵝不是一個等級的,就像你這種下等人,跟我之間的差距!」
說着,張瑤靠在青年身邊。
「我新男朋友,陳天。陳家未來接班人,怎麼樣,你配跟他比嗎?」
張瑤的話,猶如一道炸雷在葉辰耳邊回蕩!
就連精神也有些恍惚!
自己坐牢,還不是因爲替她弟弟頂罪嗎?她現在不僅要提出分手,還這般羞辱自己!
實在是想不到,她爲何會變成這樣。
陳天把手伸進張瑤胸前,掂了掂那一坨軟肉,戲謔的看着葉辰。
「這麼好的東西沒玩過吧!誒,小子,不瞞你說,早在你進監獄之前,老子就跟瑤瑤上牀了。當年瑤瑤說你是個軟蛋,是個廢物,談了這麼多年,愣是連手都沒碰一下。」
「起初我還不信,直到我們上了牀,才發現她還真是處女!你那玩意兒,該不會跟你一樣是個廢物吧!」
說着,陳天從錢包掏出二百塊錢,丟在地上。
「還有,老子不僅玩了你女人,五年前你還替我頂了罪,瑤瑤說的沒錯,你還真是一條聽話的好狗,一條好舔狗,爲了瑤瑤五年連個屁都沒放!這二百塊錢算老子賞你的,拿去買根骨頭吧!」
頂罪?
轟!
葉辰如遭五雷轟頂,心在滴血,大腦一片空白,他不傻,自然能聽的明白。
五年前張瑤騙了自己,不僅背着自己出軌,還騙自己替奸夫背黑鍋,蹲了五年大獄!
憎恨!屈辱!後悔!
種種情緒在心頭躥涌。
「寶貝兒,你這前男友該不會是讓我氣傻了吧!他怎麼不動了?」
「親愛的,別理這個廢物,我們不是約了龍騰集團的冷總下午見面嗎,我們走吧!」
二人上車後張瑤落下車窗,警告道:「葉辰,我勸你最好把五年前的事爛在肚子裏,要不然你和你那寡婦媽都得死!」
說罷,寶馬車絕塵而去。
監獄門外廣場,葉辰看着遠去的寶馬車,雙拳緊攥,目呲欲裂。
不多久,一條汽車組成的黑色長龍疾馳而來。
前後都是清一色的巴博斯550G,中間夾着一輛特制的無牌商務車。
唯一的相同之處,就是都有統一的龍紋彩繪。
車隊緩緩停下,車門統一打開,下來的每一個人,都肌肉發達,頭戴黑色鴨舌帽,身穿黑短袖,黑色作戰褲……
衆人站的筆直,整齊彎腰鞠躬,齊聲喊道。
「恭迎龍王出獄!」
「恭迎龍王出獄!」
「……」
衆人的齊聲高呼,震耳欲聾。
「難道,老頭說的都是真的?」
葉辰第一次見到如此場面,一輛巴博斯少說也得七八百萬,整條車隊,怎麼也得三五億。
這一刻,葉辰算是直觀感受到了,龍王殿的實力。
就在葉辰愣神之際,一個女子走了過來。
女子高約一米七五,面容俊冷,頭戴鴨舌帽,一身皮衣將她前凸後翹的魔鬼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
看起來無比的性感,灑脫。
此女綽號黑玫瑰,是龍王殿黑龍小隊的隊長。
「殿主,車隊場面太大路上被人圍觀,屬下來遲了,請您恕罪!」
黑玫瑰彎腰鞠躬,言語間充滿了尊敬和幹練。
葉辰微微罷手,掃了一眼被自己隨手丟棄的包袱。
「看來老頭說的是真的,他教我的東西也是真的,我還拿他當精神病。」
葉辰搖頭苦笑,轉身去撿包裹。
不過,卻被黑玫瑰搶先一步。
「殿主,這種事就交給屬下吧!您隨我上車。」
說罷,黑玫瑰背起包裹,恭敬的低頭往後退,爲葉辰引路。
商務車內。
其奢華程度無以言表,宛如一個縮小版的星級酒店,家居用具一應俱全。
每一個物件兒,都有或雕,或繡的黑色龍紋標志。
很顯然,這是一臺特殊打造的車輛。
商務車內,黑玫瑰雙手奉上三個文件袋。
「殿主,這是價值百億的龍王閣莊園地產證。」
「這是市值千億的,龍騰集團股權轉讓協議。」
「老主命我買下這些產業,作爲您的出獄禮物,您隨我交接完,這些產業就會成爲您的資產。」
「還有這個,裏面有老主交代您的事,請您過目。」
千億資產?
饒是葉辰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驚的愣住,老頭在獄中不曾出門半步,卻已經安排好了如此大的手筆。
看來老頭不僅富可敵國,還手眼通天。
葉辰坐在航空坐椅上,緩了緩神,接過三個文件袋,將其中裝有老頭交代的事那封文件打開。
沈心怡,女,26歲,癱瘓在牀,江城醫科大學高才生,江城第一醜女,沈家現任家主,邱桂雲的長孫女……
這是一份極其詳細的女性資料,在資料的下方,還有老頭留給葉辰的話。
「治好沈心怡,入贅沈家。隱藏身份,低調做人。」
「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老頭的要求還真挺過分,竟然讓我娶江城第一醜女,還是個癱子,也不知道這女人什麼身份,難道是老頭的私生女?」
葉辰心中暗自嘀咕,搖頭苦笑。
「走吧!」
「是殿主,您看咱們是先去龍騰集團,還是先回龍王閣。」
「先送我回家,還有,讓車隊都散了。」
葉辰離家五年,現在唯一想見的,就是相依爲命的母親。
母親一輩子清苦,如果帶着車隊浩浩蕩蕩回去,會驚嚇到她。
「殿主,可是…可是你的安全......」
黑玫瑰面露難色,不敢擡頭。
「現在是法治社會,我能有什麼危險,你也下去吧!留一個司機送我回去就行。」
黑玫瑰聞言單膝跪地,拱手道:「殿主......」
雖然自己身份轉變,但被一個女人跪,葉辰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旋即呵斥道:「還愣着做什麼,快走!」
聞言,黑玫瑰嬌軀一顫,不敢在做遲疑,恭敬退下車走到駕駛位。
「你下來,讓兄弟們先回龍王閣,我護送龍王回家。」
「是,黑姐。」司機應了一聲,不敢耽擱急忙下車。
車啓動,車隊有序掉頭,朝着市區方向駛去。
在路口商務車脫離了車隊,駛向不同的方向。
江城城東。
髒亂的街道,與市區形成鮮明對比,一輛黑色商務車,駛入一個老舊小區,停在破敗不堪的單元門前。
「你在車上等我。」
葉辰吩咐一聲,起身下車。
看着黑洞洞的單元門,無形的壓力頓時襲來,他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邁了進去。
他的家在頂樓,爬上樓去,擡起敲門的手又放了下來。
他沒見過父親,跟母親相依爲命,從小母親一人靠着工地當小工,撿破爛,給人洗衣服,身兼數職才把他拉扯大。
可是他卻年輕衝動,被張瑤那個臭女人耍的團團轉。
他恨!恨自己!也恨那個賤女人!
但同時,他沒臉,也更沒有勇氣見自己的母親!
無意間,他竟然想要轉身離去。
而就在這時。
「咔嚓!」
一道脆響在身後傳來,他猛地轉身,只見一個中年婦女提着菜籃走出。
婦女被站在門口的葉辰,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頓時喝道:「你~你誰啊?」
「你又是誰?你怎麼在我家?」葉辰看着眼前的陌生女人,也有些疑惑。
「你家?」婦女一聽,掃視着葉辰。
見葉辰理着光頭,頓時罵道:「好啊,小癟三,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跑到這裏來撒野了!」
「你叫誰小癟三!」
「你說叫誰,叫你小癟三算客氣了,就你這頭型,一看就是從監獄放出來的勞改犯!」
「你!」葉辰冷眸一閃。
勞改犯,絕對這三個字是每一個坐過牢之人,都最不想聽見的詞匯。
可那婦女「嗷」就是一嗓子。
「啊,勞改犯殺人了,老少爺們們快出來救人啊!」
殺人?
這不是訛人嗎?
這婦女簡直是把潑婦這個詞,展現的淋漓盡致!
而葉辰則是眉頭緊皺,心中想着這女人到底是誰?
爲什麼在自己家裏!
尖銳的叫喊聲,頓時引來不少鄰居。
但都在樓梯轉角看着,卻沒人上前幫忙。
可見這女人人緣很一般。
很快,對門衝出一個老頭,那老頭頭發花白,帶着眼鏡,手裏拎着笤帚旮瘩。
「誰,誰在這裏鬧事!」
女人惡人先告狀,指着葉辰:「是他,一看就不是好人,理着光頭,沒準是個逃犯!」
「小夥子,不要惹事,快離開這裏,否則我就報警了!」老者警告。
而葉辰回頭看去:「趙爺爺?是您?」
「你?」老者微微遲疑:「你是?小……葉?」
「是我,趙爺爺,是我。」
啪嗒!
笤帚旮瘩墜落。
「哈哈。」老者拍拍葉辰肩膀,神色激動:「臭小子,你,你還知道回來啊……」
這老者,品行兼優,是個高級知識分子,過去沒少幫襯葉辰一家。
葉辰倍感親切,「趙爺爺,我媽呢?她是?」
「你媽……唉!」老者欲言又止。
而那女人冷笑一聲,「呦呵,我要沒猜錯,你就是原房東的那個沒出息的兒子吧?」
「這房子,五年前就賣給我了,我才是現在的房主!」
什麼?房子賣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母親來探視從來就沒說過要賣房啊!」葉辰眉頭緊鎖,喃喃低語。
「趙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媽現在在哪?」
「唉!」老者長嘆一聲,「你媽住哪兒我也不知道,自從她走後,可就再也沒回來。」
「不過,她賣房時候好像挺急的。我也是後來才聽說,你當年把別人打成植物人,你媽爲了賠錢,才買了房子啊。」
「後來鄰居們都幫忙湊了錢,卻一直沒找到她人啊……」
「就是。」女人接話道:「有這麼個不正經的兒子,可真是夠倒黴的,你說她可不可憐,都那麼大的年紀了,還得替這個沒用的兒子擦屁股……」
「誒,小葉,你怎麼了?」
嗡……
葉辰耳鳴聲起,大媽後續的話,以及老者的呼喚,他完全沒有聽見。
如行屍走肉一般,步履蹣跚穿過人羣,走下樓梯。
「鄰居們,我看人準不準?一眼就看出來那小子是個死勞改犯,哈哈……」
「閉上你的嘴!」老者喝道:「有你這樣的鄰居,我都丟人!」
說罷,撿起笤帚疙瘩摔上房門。
而鄰居們也都說到。
「真丟人,王大姐也是,怎麼就把房賣給這種人。」
「唉,王大姐人好,小葉這孩子也不錯,真希望他們能回來。」
……
樓下。
車上的黑玫瑰,一眼就看出了葉辰的不對勁,急忙跑到近前。
「殿主,您怎麼了!」
葉辰罷手,木訥搖頭,跌跌撞撞朝商務車走去。
黑玫瑰見狀急忙上前,把葉辰扶到商務車上。
「殿主,出什麼事了嗎?」
「我媽不見了!」
黑玫瑰冷眉緊蹙,掏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聽着!殿主母親失蹤,吩咐下去,江城所有黑龍小隊各組組長,十分鍾到龍騰大廈集結!」
掛斷電話,黑玫瑰坐到駕駛位,對葉辰堅定道:「殿主您放心,我已經命黑龍小隊各組組長在龍騰大廈集結,您母親一定能找到!」
葉辰微微點頭,心中充滿了自責。
「去龍騰大廈!」
......
龍騰集團總部。
坐落在江城商業中心,一座六十六層摩天大廈,巍然屹立。
十餘輛巴博斯越野車,伴隨着聲聲急剎帶來的尖銳嘯叫,停在了大廈門前。
從車上下來數十名黑衣男子,朝着大廈疾步走去。
這一幕,着實引得不少西裝革履的都市麗人,側目觀瞧。
不多久,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在門口停下。
「我先進去,你去停車吧。」
葉辰吩咐一聲,緩步走向大廈。
就在快要進入大廈門口時,不經意間,一道年輕男女的身影,進入葉辰的視線。
青年身着西服,帶着方框墨鏡,年輕帥氣,像是個豪門公子哥。
而青年抱着一個女人,那女人衣着暴露,濃妝豔抹,頗爲性感。
看見二人葉辰頓時一怔。
「張瑤?陳天?!」
葉辰頓時想到,監獄門口二人離開時說過,要前來龍騰拜會。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麼寸,剛好讓自己遇見,真是冤家路窄啊!
不過,雖然葉辰對這對奸夫淫婦恨之入骨,但眼下尋找母親才是重中之重。
於是便重新邁開了步伐,準備先去和黑龍小隊各個組長匯合。
可是由於葉辰身上穿的,還是五年前自首時的那套着裝。
發黃白襯衣,掉色牛仔褲,與眼下的場合顯得格格不入。
張瑤一眼就認出了他。
「葉辰?」
葉辰微微一怔,跟這個惡毒的女人,沒什麼好說的,也不想在她的身上浪費過多的時間,便欲重新邁開步伐。
可誰料,二人並不想放過他,先一步走了上來。
到了近前,張瑤一看確定真的是他,旋即嘲弄笑道:「親愛的你看,還真的是這個勞改犯啊!」
陳天接話道:「誒,廢物,你這是來做什麼?」
「呵呵!」張瑤恥笑,「還能幹什麼?肯定是來找工作的唄。」
「哦,我還以爲這個廢物來給本少爺請安呢。」
「你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龍騰集團總部,就你這樣的廢物勞改犯,給人當看門狗人都不要你!」
葉辰掃了一眼二人,冷冷說道:「聽着,我來這裏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趕緊給我讓開!」
陳天饒有興致的看着葉辰,咯咯直樂。
「呦呵,這廢物急了!」
「誒,廢物我問你,想來龍騰找工作,你有文憑嗎?先說好監獄服刑五年可不算學歷!」
「還有,你有工作經驗嗎?先說好,當舔狗也不算技術......」
「就是!」張瑤接話道:「葉辰,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這樣的廢物勞改犯,就別自取其辱了。」
陳天接話道:「這樣,念你曾經替本少爺頓了五年牢,你好好求求我,我和龍騰集團的董事長有些交情,沒準老子一開心,能幫你安排個掃廁所的工作。」
張瑤翻着白眼,譏諷道:「老公,安排工作就算了吧!他一個勞改犯,萬一偷了東西,那豈不是給你丟人!」
「哦~瑤瑤,掃廁所能偷什麼?」陳天饒有深意的看着張瑤。
張瑤恍然大悟,冷笑道:「你說呢老公,你沒聽說過狗改不了吃屎嗎?」
「滾開!」
葉辰冷冷的看着二人。
而張瑤雙臂環抱於胸,不屑道:「怎麼?嫌掃廁所丟人?那麼好,看在曾經你那麼舔我的份上,給你指條明路。」
說着,張瑤指向門口停車場的垃圾桶,「吶,去裏面翻翻,看看有沒有垃圾,拿去廢品回收站賣了還錢,畢竟你也就能幹這種活。」
「對對對。」陳天笑道。說着,擰開手中的礦泉水瓶蓋子,朝裏面啐了一口,遞給葉辰。
「吶,礦泉水監獄裏沒有吧!別說老子不照顧你啊!把剩下半瓶水喝了,空瓶子拿去賣錢!」
「別不好意思,這不就是你們家的傳承嗎?你媽就是個撿垃圾把你養大的,你這也算是子承母業!哈哈!」
葉辰眼角一抽,眉頭頓時緊皺,一把推向陳天,陳天頓時摔翻在地。
礦泉水撒了一身!
「警告你,別招惹我!我做什麼,更輪不到你這些對狗男女操心!」
張瑤連忙去扶陳天,對葉辰叫嚷道:「你這廢物東西,還敢推我老公,你知道我老公什麼地位嗎?他可是陳氏的未來接班人!得罪了他,分分鍾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對於張瑤的吹贊,陳天很是受用,囂張的說道:「小子,敢招惹本少爺,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等你!」葉辰冷冷回了兩個字。
說罷,急於尋找母親的他,也不想再跟這對令人作嘔的男女浪費時間,邁步朝龍騰集團大廈裏走去。
「死廢物,你特麼給我站住!」
陳天怒急,快步追了上來,準備暴揍葉辰一頓。
然而,張瑤卻拉住了他,朝一邊的保安使了個眼色。
「老公,冷靜,這裏是龍騰集團大廈,如果在這裏動手,驚動了冷總咱們可就完了。」
陳天轉念一想,頓時嚇萎了。
他可沒膽量在龍騰集團鬧事。
旋即咬牙切齒罵道:「王八蛋,今天算你這個廢物走運,你要是敢出大廈門口半步,老子整死......」
砰!
陳天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葉辰一腳踹翻飛出去,砸在對面牆上。
隨後葉辰按下電梯,轉頭看向癱倒在地的陳天,冷聲說道:「相信我,很快,你就會爲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說罷,葉辰便扭頭走進電梯。
「我槽你嗎!」陳天爆喝一聲,擡手便想衝進電梯。
不過,再次被張瑤給拉住了。
隨即提醒道:「老公,這裏是龍騰集團,別爲了他一個廢物,惹怒了冷總。」
陳天哪敢,不過是裝裝樣子,爲那一腳找場子。
於是就坡下驢,「好吧!冷總還在等我們,我們談完事情去大廈門口堵他,今天老子一定要弄死他這個廢物東西!」
……
龍騰集團六十六樓。
葉辰緩步走出電梯。
約莫五分鍾,黑玫瑰才從電梯門口慌張跑出。
深鞠一躬道:「殿主,十分抱歉,樓下車位都滿了,讓您久等了!」
葉辰微微罷手:「好了,帶我去跟他們匯合。」
「是,殿主您隨我來!」
黑玫瑰應了一聲,把葉辰引入董事長辦公室。
......
董事長室。
數十名身姿挺拔的黑衣男子,整齊跨步站立。
在一旁,還站有一個美到極致的女人。
她約莫二十六七歲,鼻樑高挺,柳葉細眉,身着藍色小西服,同色包臀裙,黑色絲襪,身材高挑不失凹凸有致,渾身都散發着高貴出塵的氣質,性感,冷豔,且幹練。
此女名叫冷冰清,是龍騰集團的前任總裁,也是名震江城的冰美人,還是江城十足不能招惹的女人之一。
雖然她沒有強大的家族支撐,但龍騰集團,足矣藐視江城任意家族。
她年僅二十六歲,便坐到龍騰集團總裁的職務,也足以證明她的工作能力。
衆人見葉辰和黑玫瑰走了進來,彎腰鞠躬,齊聲喊道。
「殿主!」
葉辰微微點頭,徑直朝着會客區沙發走去,坐了下來。
冷冰清看着坐在會客區沙發上的葉辰,愣愣出神。
她實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衣着破舊,理着寸頭,看上去雖然帥氣,但極其滄桑的青年,就是買下龍騰集團的龍王殿主。
黑玫瑰將一張照片遞給了冷冰清,吩咐道:「把這張照片拿去復印,人手一張!」
「是,黑姐!」冷冰清應了一聲,轉身走向復印機。
不多久,冷冰清拿着一沓照片走了過來,分發給黑龍小隊的每一個組長。
黑玫瑰跨步站立,掃視一眼黑龍小隊衆組長,冷聲說道:「聽着!照片上的就是殿主母親,傳令下去!江城所有黑龍小隊成員全體出動!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二十四小時之內必須找到殿主母親!」
「否則,全體成員自裁謝罪!」
「是!保證完成任務!」衆組長的應答聲震耳欲聾,在寬闊的辦公室悠悠回蕩。
「出發!」
隨着黑玫瑰的一聲令下,黑龍小隊衆組長整齊有序衝了出去。
衆人走後,黑玫瑰來到葉辰身邊,躬身堅定道:「殿主放心!二十四小時之內,必能找到您母親的蹤跡!」
葉辰沒有言語。
黑玫瑰繼續道:「殿主,這個是龍騰集團的前任總裁,冷冰清,我看她工作能力出衆,就把她留了下來。」
冷冰清邁步上前,將手中的文件夾放在茶幾上。
「殿主您好,這是龍騰集團的股權轉讓協議,前任董事長已經籤字,請您過目。」
葉辰點了點頭,他對冷冰清的幹練,十分的滿意,隨手拿起文件夾翻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