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郭洛諾諾的告白,頭低的快要鑽到地底,她知道被拒絕的可能性很大,但是還是抱著千萬分之一的希望,只要有希望可言,那麼她就不會放棄。
「可是……」
郭洛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生怕他會拒絕自己,雖然這種想法也不是沒存在過自己的腦海裡,但聽到後,心裡還是異樣的震撼。
「……」郭洛仍舊低頭不語,難道自己壯著膽子告白就要被遭到拒絕?自己在這之前可是去商店買了好幾瓶啤酒。
「我有喜歡的人了。」
「還是放不下她嗎?」
對面的男生臉色陡然有些鐵青,只是郭洛沒有看到。
「別再說了!我們之間不可能,所以你永遠都不要再抱希望了!」
話落,男生陡然轉身走掉,徒留郭洛一人站在原地,只是淚眼朦朧的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
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贏得他的心?
到底要做什麼才能讓他喜歡自己?
難道兩人之間真的沒有絲絲聯繫嗎?
一點點都沒有嗎?
如果沒有,那麼為什麼上天要安排他們相遇?
為什麼還要讓自己苦苦暗戀他?
難道這一切都不是緣分嗎?
難道我們真的要註定要漸行漸遠嗎?
櫻花漫天飛舞的時節,多少都會讓人聯想到美好,至少在這樣草長鶯飛的時候都想身邊有個伴,攜手漫步在櫻花樹下,靜靜聆聽花落時那輕微的歎息,感受踩在腳下那死去的亡靈,飛到天上唱著淒涼的挽歌。
至少郭洛就是這麼想的,這情景確實讓人浮想聯翩。
櫻花簌簌的從枝頭落下,打個旋兒落在肩上,頭上,到處充滿了明亮的味道。
思維簡單的一根筋,從來就是有一說一,有二絕不會說三的人。
可現在,郭洛卻腳下生風般的快速移動她那雙腳,根本無暇顧及這周遭的美景,也不顧周遭的人投來那異樣的目光,氣急敗壞的樣子讓人一眼就看出她很不高興,所以四周的人看到她此刻這個樣子都紛紛讓路,免得煞風景。
郭洛實在想不通宋斯到底有什麼緊急的事情非要她趕快到他們那家常去的飯店,一路上,郭洛都在想,到底是什麼事情讓她非要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好好一個週末就這樣被破壞掉了,心裡多少會有些讓人不好受。
難道是因為那家飯店失火了?所以想讓她去案發現場看看,好追悼下「過去」曾經在這裡吃,今天沒來著實慶倖?再撒上幾滴淚水,感謝上天對他們的眷戀。
還是想請自己吃大餐?給自己一個驚喜?在這美好的時節,讓她感謝在這沒人陪伴她的時候慶倖有他陪她?繼而撲到他身上把眼淚鼻涕順便都抹上?
更或是給自己找了個如意郎君?讓她好好感謝宋斯在這麼美好的時候還沒有狼心狗肺到忘掉她,繼而想借機宰她一頓?順便把那阿貓阿狗一樣的人物塞給她?
可是,郭洛怎麼想都覺得不成立,宋斯什麼時候這麼好心腸到無聊為自己的終身大事操心了?就算郭洛的爸媽整天把嘴皮都說破了,可郭洛仍舊沒心沒肺到過自己的簡單的日子,這件事宋斯又不是不知道,沒理由會這麼雞婆到給自己相親吧。
想著想著,自己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那間飯店的門前,郭洛深深的呼口氣,看來第一種情形不成立,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嗎?至少他們以後還有地方去喂飽自己的腸胃。
郭洛一頭紮進屋內,瞬間就被屋內的暖氣襲便全身,硬生生打個冷顫,順便調整好一下姿態朝著他們經常坐著的位置走去。
「奇怪……」
郭洛小聲的嘟囔句,怎麼今天這裡坐著的不是宋斯呢?
郭洛摸摸滿頭問號的後腦勺,轉身向別的地方走去,就在她轉身的那瞬間,低頭就餐的那個男子笑眯眯的抬起笑臉迎上坐在他對面的那個嬌小的女子。
清秀的五官,小巧的鼻下有著一張性感的嘴唇,全身上下無不透著令人無法抵擋的魅力,彎彎的眼角閃著晶亮的光,讓人深陷其中不願自拔,只要是個男人大都抵不住這種致命的引誘。
至少,坐在那女子對面的男子就是一副很自豪的表情。
女子挑著性感的嘴唇露出無人察覺的譏諷的笑。
郭洛拿出手機快速的播出一連串的號碼。
還真是奇怪,幾乎每次都能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號碼,只是,每次她都不播出去,只是讓那串號碼安安靜靜的躺在手機裡,仿佛這樣就能讓郭洛很安心。
郭洛低嘲,甩甩頭,將腦中那雜亂的思緒快速消失,裝作若無其事。
「喂,你到底死在哪裡了?」
「喂!說話客氣點會死人啊,什麼叫我死去哪裡了?你看不見我們的位子被人占到了嗎?難道你要我去和他們爭兩個位子?我是個男人,這樣做會很丟臉的好不好。」
「呵呵?你還有臉了?還真是慶倖,你沒有把臉丟到家裡。」
對於郭洛的冷嘲熱諷,宋斯早就不以為意,或許是被郭洛時常打擊慣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至少郭洛就是這麼想的,可現在,宋斯臉上卻掛著薄薄的一層寒冰,冷眼抬頭看向對面。
「就算丟下什麼,都不可能把臉丟在家裡吧,和你混至少這點我還是可以保證的。」
郭洛實在是無語了,每次都是她說一句,宋斯就回上很多句反駁她,有時她都懷疑宋斯是不是托生錯了,那張毒嘴明明就該生在女人的身上,長在他身上還真是不合適了點。
「行行行,我錯了,說吧,你到底在哪裡?」
郭洛只好投降,再這麼說下去的話,難保天黑了還不一定見上面呢。
郭洛按著宋斯的指示來到了那張桌前,就在她往前走一小步的那瞬間,占了他們位子的那個年輕男子小心的抬起頭,正好對上那抹倩影。
難道是她?
心頭「咯噔」一聲,有瞬間難以呼吸的疼痛。
這是男子閃現在腦海中的第一想法,隨即搖搖頭,告訴自己怎麼可能會在這裡碰到她呢?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她怎麼會跑到這裡?
那個女子明明就是愛恨分明的人,自從說了那些話後,怕是怎麼著都不可能再見面的吧。
「怎麼了?你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沒事吧。」
女子微蹙柳眉,有些擔憂。
「沒事,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說著往女子的碗裡夾了一些菜,將臉上那些失落感全數埋葬在心裡。
郭洛氣急敗壞的盯著宋斯看,明明這麼近的距離卻還要浪費她的電話費接她的電話,還振振有詞的說那麼一堆的廢話,想到此,郭洛氣就氣不打一處來。
宋斯看到郭洛滿臉的怒氣,只能裝傻,笑的一臉的噁心,只為討好郭洛,畢竟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面,他們是最熟悉的兩個人,能在這裡相遇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宋斯用眼角撇了撇一旁,郭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將眼角順著他的目光轉到一旁,這才看到原來這裡還坐著一個女的。
郭洛的心,瞬間沉入穀底,沒想到會丟人丟到這種地步。
女子巧笑嫣然。
「你好,我叫陳佳倩,你是郭洛吧,經常聽宋斯提到你,看來你們的關係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呢。」
陳佳倩笑的可愛,看不出一點虛假的樣子,頓時給郭洛一個好印象。
郭洛一屁股坐在宋斯的旁邊,伸手就往宋斯的腿上掐,反正掐他也不是一兩回的事情了,習慣成自然就好。
宋斯呲牙咧嘴,卻只能強忍著怒氣,郭洛就是看准了這一點才這樣百般欺負他。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他不可能去打一個女人吧,如果他真敢這麼做,那麼郭洛就要使出女人該有的招數對付他了。
她就不信是個男人還有她擺平不了的。
陳佳倩裝作不知情的繼續笑,眉眼彎彎。
馬上,郭洛就開始和陳佳倩說東說西,完全把宋斯拋到一邊,宋斯看到這兩個人談的天花亂墜,也沒什麼不悅,只是在一旁吃著東西,彎彎嘴角繼而插上那麼一兩句無關痛癢的話。
「郭洛……」
男子嘴裡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心裡像有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很輕微的疼痛,卻足以讓男子的心亂了一陣。
難道真的是那個人嗎?
男子心裡反復問著這句話,卻終究得不到答案,他們的位置離的本就不遠,先前看到有人占了他們的位置,也就沒說什麼,順便坐在一旁,當時是那個女子坐在那裡,宋斯看到對方是個女的,也就沒說什麼,只是對著人家笑笑。
可現在……
「你沒事吧。」
女子關心的看著他,他的一張臉都變得有些蒼白了,臉上的擔憂也逐漸多了起來,剛才也沒見他這個樣子,怎麼只是一瞬間就變成這樣子呢?
男子只是搖搖頭,什麼也不說,拿著筷子對著碗使勁的插,卻再也沒送進嘴裡一口飯菜。
女子什麼話都不再說了,只是看著男子愣愣的坐在位置上卻什麼都不做。
男子支起耳朵細細的聽著後面那女子的一言一語,不想錯過最細微的一點。
「宋斯,這位是……」
說了半天,口乾舌燥,這才想起講了半天的話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茶。
宋斯笑了一臉的奸詐,就連對面的女子都笑的眉眼彎彎。
……這兩個人的表情到底是什麼意思?
郭洛摸不著頭腦,看看宋斯,又看看陳佳倩,驀然想起一件事情。
「過幾天,我帶新交的女朋友給你看看,保證這次不會被你再嘲笑了。「
宋斯說這句話時,郭洛正被電視上那對生離死別的戀人感傷,根本無暇顧及他說的話,只能含糊的點頭稱是,也不管宋斯說的是什麼。
此刻想想才終於明白了他那天說這話是什麼含義,原來他就是氣憤每次他交的女友都被她損一頓,嘲笑他眼光不行。
現在?郭洛細細的打量下宋斯,在他眼裡郭洛看到了一些平時看不到的神色,自信,驕傲。
越想越氣憤,他那什麼眼神,拽什麼拽,別以為這個女友好她就挑不出毛病了,再美的仙女只要時間一久,她就能看出那人到底是什麼餡做的。
你是把人家美女比作是菜包子還是肉餡餃子?
這是郭洛第一次評價美女時的話,當時宋斯聽了一愣,轉身來這麼一句話,頓時讓郭洛無語。
現在想想,還真是挺搞笑的,不管此人是菜包子還是肉餡餃子,只要進了她的盤子,那就得沾了香醋進她的腸胃。
「呵呵,陳佳倩。是吧?」
「對啊。」
「呵呵,認識你真的很高興。」
郭洛一張臉不知要放在哪裡了,只能乾笑著伸出手準備握著陳佳倩的手,打算重新認識下這個女子的不同之處,看看她到底有什麼嫵媚功夫,還是眼瞎到不行只能找宋斯這麼一號人物。
「我也是。」
接下去也沒什麼好聊的了,既然她是宋斯的新任女友,那麼接下來應該是他們唱戲才對自己跟在他們面前算什麼?
想到此,郭洛側臉看向宋斯,想要他給自己一個答覆,搞了這麼半天,宋斯到底想要做些什麼?他不會真那麼無聊到只為自己找到一個新的女友就在自己面前臭顯擺吧。
那麼,她可沒那麼無聊陪他繼續無聊下去。
「呵呵,那麼,接下來你們這對戀人好好去玩玩吧,免得糟蹋了這麼好的時光。」
說著就要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怎麼了?你在這裡難道我們就玩不下去了嗎?留下來一起去玩啊?」
「還是算了吧,免得我在旁邊煞風景。」
郭洛故意將後面三個字說的異常重,宋斯的臉抽搐一下卻還要強裝笑臉,就算是再不懂的人都能聽出郭洛說這話的意思。
陳佳倩卻繼續笑,是不知道他們之間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是本就知道卻裝作不知道?
郭洛細細看了陳佳倩一眼。
「好了,我走了,你們慢慢玩。」
說著挎著包大步並小步的走出去,沒給他們留下繼續開口挽留她的機會。
「你的這位朋友還真是搞笑呢。」
陳佳倩笑臉迎人,將宋斯的注意力轉到她的身上。
「呵呵,她就是這樣,只要你不做作,什麼樣的人她都能很好的相處下去,她就是怕那些……」
宋斯停下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許是感覺到這麼說好像對她不好吧,尷尬的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唾飲。
好在陳佳倩並沒有在意他的那些話,也端起茶杯喝起茶來。
郭洛走出去才發現,自己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既沒有吃上飯也沒有喝上茶,口乾舌燥的講了半天的廢話,那人竟然還是宋斯的新任女友,自己簡直就是有病。
郭洛甩甩頭,大步向前走,沒有回身,如果她回身的話,那麼她就會發現隔了一扇窗就會有那麼兩個人在注意她,悄無聲息的,誰也沒有發現。
她就這麼走了?
一直沉默的那個男子此刻終於感覺有空氣從他的鼻子下面吸上去了,自從聽到了這個名字,他就像是呼吸不上來一般,一顆心隨著她的話語七上八下。
他這是怎麼了?為何要緊張呢?雖然那是她說話的腔調,雖然有著相同的名字,那也不一定那個人就是他想的那個人啊。
就算是她,既然已經分開這麼久了,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如果當初……
男子不敢再想下去,冷嘲的笑笑,時間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有這種心情說那些無關痛癢的話?
男子細細品味身後那個男人的話。
「呵呵,她就是這樣,只要你不做作,什麼樣的人她都能很好的相處下去,她就是怕那些……」
難怪她身邊有這麼多的朋友呢。
男子想想終究起身付帳,一張臉緊繃著,沒有了先前的微笑。
女子看到他這個樣子,也沒說什麼話,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
宋斯看到那個好看的女子諾諾的跟在那個男人的背後,不禁好奇起來,抬眼看去。
竟然是他……
這世界還真是小啊,宋斯剛要去打招呼,卻看到男子那張行色匆匆的臉也就強行打壓下那張笑臉,何必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呢?早就沒有了交集又何必自找沒趣?
「你回去吧。」
男子剛出門就開口讓女子先回去。
女子多少心裡有千萬個不願意,可看到那張平時看不到的臭臉,也就軟下聲音。
「我要怎麼回去?」
諾諾的聲音,讓人聽了倍加憐惜。
男子這才注意到她,上下打量,穿的這麼好看不能讓她去打公車吧,順手將手裡的車鑰匙扔給她。
「你自己開車回去吧,小心點。」
說完大步朝天的向前走去,沒留下一點讓人拒絕的意味。
女子看著那抹身影漸行漸遠,憤憤的跺了下腳,何時她竟被他這麼丟棄過,這好像是第一次,想到此,心頭的怒火不由燃燒。
打開車門身形一扭就鑽進車裡,踩著油門憤憤的駕車離去。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陳佳倩早就看出了宋斯一直注意那個女的,從她離開座位的那刻起,他就一直注意,好在都是玻璃窗戶,所以很清楚的就能看到外面的一舉一動,儘管聽不到他們的談話,但從動作上怕是也能瞭解個幾分吧。
只是沒好意思說出口,也只能這麼提醒他了。
宋斯尷尬的笑笑,將手裡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剛才看到那個女的沒,你難道沒看到她那張生氣的臉?像她這樣帶著情緒開車很容易出事故的。」
陳佳倩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許久。
「是不是和郭洛呆一起的時間長了,連說話的方式都變得這麼直接了,要是被人家聽到你這麼詛咒,你早就不知道被打飛到哪裡了。」
宋斯沒有說話,只是乾笑。
這話一點都不假,和郭洛呆在一起確實時間也不算少了,郭洛不喜歡拐彎抹角,時間長了也就練就了他那張說話不會拐彎的嘴了,想到此,宋斯沒由來的想起郭洛那張倔強的臉。
宋斯覺得好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起她呢?不自覺的搖搖頭。
郭洛摸摸早已平平的小腹,已經快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吧,本來想要宋斯請自己吃的,搞了半天什麼都沒吃上,還浪費了那麼多的口水和精力。
只要是週末,郭洛總是懶得起床去吃飯,一睡就到了中午,有時甚至連中飯都不吃了,繼續睡,即使睡不著也不想起床。
因為起床確實也沒什麼事情可幹,無非就是幹坐著,看看日升日落,再花些時間感傷那些早已不知疼痛了多少遍的往事。
如果不是宋斯火急火燎的打電話找她,或許她現在還在和被窩抵死纏綿的周旋。
郭洛想想這詞用的有些過火了,如果被人聽到還以為自己是悶騷的女人呢。
事實證明,她確實是悶騷的緊,一般女人哪有那癖好去看男人洗澡?可她就敢。
和宋斯接觸後,覺得宋斯是很老實的人,至少心地蠻善良的,不會做出那些令人苟且的勾當,也就安心的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那是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郭洛一邊拿著剛買來不久的零食搪塞,一邊看著電視繼而哈哈大笑。
宋斯看到郭洛沒心沒肺的大笑,也就放下心來,轉身穿著短褲吹著口哨進了浴室。
嘩嘩的水聲早已湮沒了一切聲音,自然,郭洛在外看電視的聲音也就隨之變得越來越小了。
郭洛第一次感到不舒服,那種感覺是來自那個男人身上,這可是郭洛長這麼大,第一次有男人進了她的房,還沖進她慣有的浴室去洗澡,如果被爸媽看到這個場面,不知郭洛的爸媽是作何感想。
郭洛想想,繼而笑了,她也不知道爸媽會變成什麼樣,是瘋狂的張牙舞爪的把她暴打一頓,罵她不知廉恥?還是把她像丟垃圾一樣丟到這個男人的懷裡,然後很大聲的對著人家說,我把女兒交給你了,三天后來迎親!像搶親一樣壯觀。
郭洛沒了玩樂的心思,躡手躡腳的走到浴室門外。這才驚奇的發現,原來宋斯洗澡沒關門,這可是天大的驚喜啊。
郭洛高興的不知該如何是好,滿心激動啊,一腔熱血差點就從鼻孔裡灑出來了。
她想看看所謂的男人洗澡到底是什麼樣,是不是和女人差不多。
郭洛小心翼翼的拉開一道門縫,正好能看到裡面所有的一切。
郭洛看時,正好碰到宋斯在洗頭,所以郭洛並不需要隱藏什麼,便可以大大方方的仔細看個遍,就算現在拍下照片,宋斯也不會知道什麼吧。
郭洛奸笑著沒有發出聲音,一點點流覽他的全身上下。
說實話,宋斯的身材還蠻不錯的,屁股是屁股,腰是腰的,至少比她自己的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不會接受她的?像她要什麼沒什麼的女人,有幾個男人會看得上?
男人——永遠是下半身的動物。
郭洛想到此,剛心血來潮的興奮瞬間沒了,也就沒繼續看下去,轉身窩在沙發上,眼神沒了焦距,思緒越拉越遠。
呵呵,還真是嘲笑呢,做女人還真是很累呢,尤其是現代的女人,既要照顧家庭,還要滿足男人的欲望,既要當保姆,又要做女主人,如果做小三?
郭洛摸摸自己的臉袋,嘲笑般的搖搖頭。
看來這輩子是沒望了,希望下輩子寄生到一家好點的家庭吧,至少把她那張臉變得好看些也是可以的。
「郭洛!」
宋斯的千里傳音很有力的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幹什麼?」
郭洛沒好氣的應了一句。
「我忘了拿毛巾了,幫我拿下,放在門口就可以了,我自己拿。」
郭洛翻翻白眼,很不情願的起身。
「唰!」
浴室的房門大開。
宋斯微楞的看了眼郭洛很自然的走進來,將手裡乾淨潔白的毛巾放在他的手上又轉身走了出去,一切都完美的讓人難以想像。
郭洛沒有關上門就又窩在沙發上,將手伸進零食袋裡掏出一片薯片放進嘴裡哢哢的嚼了起來,聽聲音像是在啃骨頭似的。
宋斯看看手裡的毛巾,又低頭看看身上沒有一絲遮體的東西,甚至連肥皂泡泡遮體的東西都沒有,隨之「啊!」的大叫,一時竟不知該護什麼地方了,竟然按著胸部不想讓郭洛看。
郭洛趕緊丟下手裡的東西沖進浴室,很關心的問宋斯。
「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碰到什麼老鼠蟑螂的東西了?」
宋斯看到郭洛瞬間沒了聲音,隨之又驚恐的尖叫起來,竟然比上次還要響亮,他的驚恐叫聲不僅成功的引起了郭洛的不滿,還引起了四周鄰舍的憤憤咒駡聲。
「鬼叫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他媽的叫什麼叫?!」
「……」
咒駡聲不絕於耳,可這一點都沒影響到宋斯,雖然沒了驚恐的叫聲,可他的聲音卻像篩糠一般。
「……你……你……你出去!」
手一指,活像王熙鳳一般刁蠻。
郭洛挑高眉,裝作沒事人再繼續剛才的事情,可剛出去,郭洛就忍笑忍到不行了,一個大男人竟然會這麼害臊,不就是被人看了下身體嘛,又不是被人強姦,至於這麼驚恐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裡出現個女流氓。
郭洛想想不太對勁,家裡就她一個女的,難道女流氓指的是她?
No!No!No!她可不是流氓。
就在郭洛快要睡著的時候,宋斯渾身不舒服的走了出來,看看郭洛,又看看自己,身上活像爬了十萬隻螞蟻般難受,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麼貢獻了出去。
「你個女流氓,女土匪,女混蛋,女色魔!」
宋斯彆扭的走到郭洛的面前,指著郭洛的鼻子就開始大罵。
郭洛看宋斯一張鐵青的臉也沒說什麼,只是起身站到他的面前,伸手掐腰,蘭花指一甩。
那樣子活像不想讓宋斯有好日子過。
宋斯看郭洛學自己扮成女人的模樣,不禁更氣了,張嘴喘了半天的氣硬是沒有說上一句話。
「我要糾正你一點啊,別這麼說哈,誰稀罕看你啊,你說說你身上有哪點值得我去看的?拜託,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還在乎這些?你難道就沒有女朋友嗎?你難道就沒有和你的女朋友上過床嗎?你難道就沒讓你女人看過你的身體?就連我這沒有男朋友的人都能想開,真不知道你這玩了不知多少女人的男人竟然思想退化了,搞的自己像貞節牌坊裡的女人似的,沒出息,虧你還是學藝術的呢,這點都看不開,真不知道你畫那些裸男裸女們是怎麼畫出來的,難道是默寫?」
郭洛驚奇著一張臉。
「乖乖,你厲害了,竟然把那些裸的倒背如流了。」
郭洛裝作汗顏狀,徹底把宋斯氣瘋了,嘴張了半天又閉上,愣是沒說出半個字。
郭洛想笑又不敢放肆的笑,宋斯冷靜下來仔細的想想,這話倒真是對了,這都什麼年代了,連女人都不是處女了也沒像他這般驚恐大叫,一個男人竟然叫的這麼撕心裂肺還真是出奇了。
自那以後,每次宋斯洗澡都不再關門了,有時甚至將門拉開。這樣子活像和郭洛賭氣。
這年頭誰怕誰?不就是被看了嗎?還沒到被人宰殺的地步!
這回弄的郭洛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宋斯是真的忘記拿東西到浴室,還是有意氣她,竟然全身裸裸的砰砰砰走出來,又砰砰砰的走進去,隨之又出來,生怕郭洛聽不見似的,搞的聲音大的出奇,有好幾次樓下的人來叫門,說讓他們把聲音弄小一些。
人家知道這裡剛搬進一個男人也沒多說什麼,許是知道什麼含義,可他們那眼神,還有那神態,讓郭洛看了卻是渾身不舒服,難道這就是宋斯給自己的報復?
郭洛忍住氣等到宋斯吹著口哨出來,一把將他身上的毛巾扯掉。
全身裸著的宋斯先是一愣,並沒有感到什麼不妥,反而用欣賞的眼光看郭洛到底是什麼樣的神態出現。
「你最近是不是給人擺裸的造型呢?上癮了?」
郭洛話一出,宋斯差點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什麼叫給別人擺造型呢?自己本來就是個藝術家,還要幫別人擺造型?開什麼國際玩笑?
「難道不是?」郭洛挑高眉,優雅的轉過身,順便將手裡的毛巾扔還給他。
「如果不是的話,為何現在每次洗澡都弄這麼大的動靜?剛才又有人說讓你的聲音小點,你已經影響到我的左鄰右舍了,小心我把你轟出去!」
郭洛的聲音有些挑高,卻沒有生氣的味道。
如果不是宋斯沒有錢付房租了,鬼才會這麼好心到讓他住進來,這可是毀了郭洛一生的幸福做代價呢,要不是礙於順便可以見見那些美男們,誰會讓他搬進來啊。
直到現在宋斯都沒有發現這一點,至少郭洛心想,如果某位男人好心到看到她的溫柔善良把她娶回家呢?那也是說不定的事情。
宋斯圍上毛巾,笑笑的走到郭洛的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當初是誰挑戰我的權威?怎麼?現在接受不了了?」
郭洛從下到上的打量他,露出譏諷的笑。
「誰接受不了?和我比思想開放,你還太嫩!我是怕你到時不娶我,惹的一身的駡名。」
郭洛白白眼,一副受不了他的自戀樣。
「這和我娶不娶你有什麼關係?」
「你難道沒看到那些人的眼神嗎?一個赤身裸男和一個孤家寡女共處一室,就算是瞎子都能猜到怎麼回事。」
「啊?!怎麼會這樣?我死也不娶你!」
「靠,說的你多委屈似的,就算我死也不會嫁你個花心男!」
宋斯大大舒口氣,讓郭洛看了真想扁他。
「誰讓你當初挑戰我的?事情是你先挑起來的,就算有什麼錯也都該你承擔。」
「聽你這意思好像在報復我,當初不該那麼對你?」
宋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郭洛。
郭洛看了眼有些呆愣的宋斯,繼而露出另一副面孔。
「要不……我把初吻獻給你,當作我對你的補償,算是我道歉。」
說著伸出早已掘的高高的嘴唇,準備隨時獻上去。
「誰要是親到你,我估計那人的嘴就不要要了。」
宋斯回過神,跳開來,沒有讓那嘴唇更進一步。
郭洛擺好姿態,露出嘲諷的笑意,沒有接宋斯的話。
這招用了這麼久了,還是像當初一樣奏效呢,不知是該慶倖還是該不幸。
腦海中隨之響起了以前有個男同學的話。
「這世上就算所有的女人都死光了也不能要她!」
而那個她就是郭洛。
想想自己活了這麼大了,還真是悲催了,竟然連初吻都沒有獻出去,更別說是初夜了,怕是這輩子要當老處女了,到時死的那一天,肯定會有人驚奇的發現,哇!這世上竟然還有處女呢,肯定會比哥倫布發現新大陸還要讓人驚奇,到時爸媽聽到這個消息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終於光門耀祖了,只不過方法好像有點不太對。
這可是世界上有史以來保存的最好的一個處女。
到時競爭場面肯定很壯觀,想想都覺得刺激。
「現在拍賣開始!底價一千萬!」
「一千兩百萬!」
「一千五百萬!」
「兩千萬!」
「現在已經到了兩千萬了,競爭仍在繼續,很快這個世上絕無僅有的處女古屍就會成為你的囊中之物,有誰?還有誰?兩千萬第一次……」
「兩千一百萬!」
「……」
郭洛笑的心花怒放,生前沒值這麼多的錢,沒想到死後還能狠狠賺上一筆。
到時自己肯定比那埃及豔後還要出名。
只是……就算能有那麼多的錢又能怎樣?這輩子註定等不到愛自己的人了。
郭洛臉上悄無聲息的劃過一陣悲傷,卻被轉身的宋斯看的一清二楚,宋斯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楞楞的看著這個陌生卻又熟悉的郭洛,到底哪個她才是真正的她?還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兩面?只是在偶爾不為人知的時候才會稍微的顯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