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鬧

「雪狐，雖為妖類，卻遠離人世，非魅惑世人之妖。其性孤僻，冷傲，罕現身於世。……傳說雪狐乃天地之靈獸，由天地之靈氣孕育而成，故神通廣大……」合上《神獸志》，雪靈伸了個懶腰，懶散的打著哈欠，回頭對著一旁打坐的風冥說：「冥，我去看孟婆了，這種書比較適合你。」她順手把書扔給他，並開心的說：「嘻嘻，等你修仙有成，去渡化世人的時候，想想他們騙你喝酒，把你灌醉待你現出原形的時候，再把你綁在紅漆木柱上，天天用上等檀香供奉你，把你這一身白毛熏得烏起碼黑，那時你的表情，哈哈！！想想就好笑，哈哈！！」說完，便化成原型，一溜煙跑了，只剩下風冥用他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眼睛盯著她遠去的背影，狠狠的喊：「死丫頭，小心等你回來，我先把你綁住，再點上火狐毛，熏得你滿身騷。」「咦！太恐怖了。」雪靈吐吐舌頭，幸虧他沒出去，不然多少女子要毀在他手裡，善哉善哉！好久沒見孟婆，還是先找她吧，至於回來的事情，回來再說，嘿嘿。

剛一出門，一陣冷風吹得她不禁打了個寒顫，歎氣，在這極北之地，除了她和風冥外就是孟婆，再配上那終年不化的白雪，千篇一律，沒有任何新意。而她，唯一的樂趣也就只剩下和風冥鬥嘴，聽孟婆講故事。

很喜歡幽谷的景色，至少，這裡不是一塵不變的白。火紅的彼岸花在幽谷兩旁妖豔的盛開著。孟婆說：人死後，先到鬼門關也就是幽谷，便上了一條路就黃泉路。路上盛開著大片大片的彼岸花，遠遠看上去，就像血所鋪成的地毯。黃泉路因其花紅的似火而被喻為火照之路。彼岸花，是開在黃泉路上的花。由於花和葉盛開在不同的兩個季節，因而花開時看不到葉，有時看不到花，花葉兩不相見，生生相錯。也是這長長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與色彩。人就踏著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獄。每每至此，孟婆總會歎氣低吟：「彼岸花開開彼岸，獨泛幽冥，花豔人不還，塵世忍離誰再念？黃泉一路凝淚眼。葉落花開花獨豔，世世輪回，花葉空悲哀，莫歎人間魂暗淡，何生生死相憐遠！」

她不懂孟婆的悲傷從何而來，寂寞麼？不是還有她經常陪她麼，不是寂寞那又是為何，是她眼角那顆淚痣麼？

「孟婆，我來了，你在麼？」雪靈喊了許多聲都沒聽見以往的招呼聲，急性子的她不等主人開口，自己破門而入。

剛一進門，就看見一個書生模樣的魂魄與孟婆撕扯。雖說雪靈早看慣這群癡男怨女不想忘記前塵種種，而拒絕喝孟婆湯的場面。但這次又明顯的不同。「為什麼？」魂魄牽著孟婆的手問，孟婆面無表情的抽回手回答：「輪回千百，你還不明白麼？」「明白？我為尋你，一遍遍遭受輪回之苦，一次次飽嘗心碎的痛，而你呢？」孟婆不語，只是低頭盛一碗，湯，遞給他，說：「喝了它，你就可以解脫了」「這是你期望的？」孟婆沉默。「好，好，我喝，青兒，這份孽，是該結了！」說罷，他將湯一飲而盡，踏上通往，往生的路。可是，可是她卻聽見另外一個聲音，是抽泣，是心碎，還是孟婆那僵在唇邊，沒說出口的對不起。

此次拜訪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卻等來了意外。心裡的不安因數讓雪靈蠢蠢欲動，她太好奇世間的所有，太想知道孟婆口中的情愛，也太想經歷，或許是該離開這裡去外面走走了。恍恍惚惚，一個人心裡暗自盤算著出走計畫，猛的撞到了在門口等她的風冥的懷裡，「啊！要死呀！站那裡一動不動也不出聲。」「雪靈，你太不講理了吧？邊走邊想心事，要不是我，你早就摔了個狗吃屎！！」她不語推開他，剛要往裡走就被高高的門檻絆了一下，要不是風冥趕緊抓住她，估計真的就要！「你在想什麼？」「沒有啊？」風冥老遠就看見雪靈這丫頭滿腹心事，低頭走路的失魂樣。「丫頭？」「恩？」「有件事要告訴你？」「什麼？吞吞吐吐的。」雪靈被風冥探究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沒什麼，我們馬上要離開這裡了。」「離開？只要是在極北之地到哪裡不都一樣，多此一舉。」還以為是什麼好事呢！「是離開這裡到南方。」「南方？」一聽這句話，雪靈幾乎是跳起來大叫「好啊，好啊，這樣可以省去很多麻煩了哈！」待她冷靜下來便迫切的問：「什麼時候動身啊？」「明天。」「什麼？這麼快？」風冥受不了她抑制不住的興奮，留下冷冷的背影和一句「你不是急不可耐了麼」，進了裡屋。

他的態度讓雪靈瞬間不知所措，生氣了？不可能啊，自己的表現是明顯了些，但也不至於生氣啊，況且他又不是小氣鬼。

進屋的風冥，茫然的看著窗外，暗語：「還是來了。」只見外面的雪花，瞬間旋轉，凝結成一名男子。「聖主，該把她交出來了。」「你這是要求我麼？」「豈敢。」「你們還真是不肯甘休啊。」說完，只見風冥握拳默念，一道冷風吹散了眼前的雪花。

「風冥？」雪靈跳進去，猛的拍了一下他肩膀，不料卻把他下了一跳。「你有事瞞著我。」「沒有！」回答的很冷靜，一般情況下肯定有鬼。「你剛才在和誰說話？」「沒誰？我再念你給的書。」雪靈回頭看著桌角上那本可憐巴巴的書，「胡說，書頁都沒打開，你怎麼看？」「這不就看了麼！」風冥伸手一指，那本書就乖乖的落在手裡，而他卻不動聲色的看了起來。「哼，不說拉倒。不過別讓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否則，我不會放過你。」說完，她便憤憤的出了門。「真的麼？」原本只是想嚇嚇他的，沒想到雪靈最後的那就話，就像根刺狠狠的紮進了風冥的心。

翌日，風冥剛想敲門去叫一向賴床的丫頭，不料才到門口，雪靈就穿好衣衫等他。

白色琉璃裙，淡雅的碎花，襯的人高雅又不失活潑，簡單的挽了個髮髻，清新脫俗，雖脂粉未施頂著一張傾城傾國的狐媚臉，但她天生的靈氣不僅掩蓋了狐狸的氣息，而且隱隱透出的仙氣更叫人移不開眼。風冥看著她，神色有些恍惚，即使經過了重新合骨，到底還是無法將她與生俱來的東西掩蓋，罷了，如果這次他一直在她身邊守著，她就可以簡單無憂。這樣已足夠。

一向討厭白色的雪靈心想馬上就要離開這裡特意選了白色以作紀念。剛出門，就撞見風冥。他用那閃爍的紫眸，上下打量著她，一時間竟失了神。「你沒事吧？」雪靈用手戳了他一下，風冥回過神。「沒，就是沒發現你也能像人一樣！」「喂，你太過分了！」雪靈吸了口氣，壞壞的說：「不過不論怎樣，我還是名副其實的狐狸精，不像你，修煉中途遭雷劈變成今天這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此話一出她就後悔了。「雪靈，是麼？」風冥眯眼微笑，瞬間移到雪靈面前，一手困住她的雙手，一手摸著她的頭，嘴裡默念，而雪靈就像只被禁錮的小鳥，眼看著自己的靈力被封在體內。「風冥，你怎麼能這樣？我錯了，真錯了。別封住我！」「不可能，再說這是為你好！」風冥忽略雪靈的哀求，氣的她緊咬嘴唇死命等著他，「哼！這也算為我好。」真是把她寵壞了，風冥心裡懊悔，「我是怕你出去惹事。」雪靈送去一記白眼，在心裡咒駡他，別以為你道行比我高，封住我，我就會乖乖聽話。至少我這張嘴還能用，路上不氣死你，我就不是人，不對，不是狐。「小丫頭，你要是敢打什麼鬼主意，小心我把你扔下去！」

雪靈回過神，低頭一看，什麼時候自己被他抱著在雲朵上行走，哼，要不是靈力被封住她的反應會這麼慢麼，不過，在空中要是摔下去她豈不成了狐狸泥！想到這雪靈縮了縮脖子，緊了緊抱住他。「睡會吧！」風冥突然低頭，看著她，眼裡全是讀不懂得溫柔。「恩！」雪靈很聽話的閉上眼睛，把頭往他懷裡靠了靠。心想，他是不是吃錯藥了？還好我和他是同類，受得住他的魅力，要是一般女子，估計早都暈死過去了。風冥看著懷裡的漸漸熟睡的她，手很溫柔的用力緊了緊，既怕弄疼她，又怕有什麼閃失。

「小東西，還沒讓我抱夠麼？你打算累死我啊！」雪靈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他笑得一臉燦爛，本打算繼續睡，可是當她靈敏的聽覺在捕捉到周圍細碎的語句時，猛的一下從風冥的懷裡跳了下來，陌生的看著周遭的一切。「好英俊啊！」「太美了」「真不要臉，光天化日之下還抱的那麼親熱。」……「這都什麼和什麼啊？」她不解的望著風冥，而他笑的更加燦爛，得意地用腹語告訴她：「人家都嫉妒你了，占著這麼俊美的我，還不知足！」一聽這話，雪靈心中一股邪念油然而生，好，你要玩，我就陪你，演戲誰不會，誰怕誰。她使勁推開他，淚眼朦朧的沖著人群喊：「救命啊！救命啊！」

起初還在羡慕、嫉妒的行人被眼前這個俊美到極致的男子懷中的美人一喊，立刻圍成一圈想要一看究竟。

「我本是富家千金，誰知這惡賊夜晚來我家偷盜還把我劫到這裡，大家行行好，幫我抓住他，求求你們了。」雪靈一看奏效，心裡得意更加賣力邊說還邊做抹淚狀，誰知話語一出，人簇擁而來，把他圍了個水泄不通，更是對他指指點點，而她正好乘此溜走，「再見了！我親愛的小風冥。」

被人群圍住的風冥發現雪茗已不知何時不見，心裡一急，便揮手念咒將空間轉化，化了個分身替他頂著，自己則趕緊去找那從來不肯聽話的丫頭去了。此時，一直躲在暗處的黑影，嘴角上揚，一抹邪笑：「來了就好！」隨後化作一陣風，消失。

擺脫了風冥，雪靈一個人東瞧西逛，原來人世這麼熱鬧，大堆大堆新奇的東西看的她眼花繚亂。逛了一天，天色慢慢暗了下來。都怪他，想化成原型隨便找個角落睡覺都不行，雪靈撇撇嘴，這要怎麼辦呢？

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突然竄出幾個彪形大漢，擋住了去路，為首長得像猴子的那個人猥瑣的說：「夜深了，小娘子獨自一人可是寂寞，不如讓我們哥幾個陪陪你？」她心想該不是遇見傳說中的採花賊了吧？懶得理他們，還是走得好。誰知剛轉身，步子還沒邁開又被其他幾個圍住。這下雪靈心慌了，靈力用不了，她就和常人一樣，況且現在還是位冰清玉潔，沉魚落雁的美少女，這不明擺著她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嘛！越想越生氣，死狐男，臭狐男。不過轉念一想，嗚嗚，誰叫她要一個人跑掉呢！「呦，小娘子想心事的樣子更是我見猶憐呢！」說完幾個人就上前動手動腳，雪靈無力招架，完了完了，真要晚節不保了。

看到這些，暗處的黑影按耐不住，化作一陣冽風，出現。眨眼間，那幾個彪形大漢就倒在了雪靈面前。還在愣神中的她只看見一個和風冥一樣俊美的男人站在面前。根據他的相貌和剛才的情況她知道此人絕非善類，既然不知底細，最好少惹為妙。「你沒事吧？」「沒事，小女子多謝公子相救，天色已晚，我也該早早回家，以免家中父母惦記。」她剛要走，手腕就被他抓住。歎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來註定她今天逃不掉了。「不知公子還有何事？」雪靈回頭看著他，而他眼眸裡莫名流露的神情打亂了她的思緒。「你玩夠了？」熟悉的聲音從耳後傳來，是冥。她轉身向他求助，然而就在瞬間，隨著耳邊傳來的句「我們還會再見的」手腕上的力道也消失了，大概他走了。而雪靈知道接下來等著她的將是一場暴風雪。因為風冥平時的紫眸已經換成怒不可遏的紅。今天，她是慘到底了！

一路上，風冥扯著雪靈的手活像家長抓住在外搗蛋的孩子拉著她頭也不回的往前走。「那個，你生氣了？」雪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結果換來風冥握她的手又緊了。「疼！」當雪靈受不了喊出來的時候，風冥回頭瞪著她，嘻，不管怎麼樣至少風冥肯理她了！「那你就安分點！」風冥就知道這個丫頭不會聽話要不是封了她的靈力真不知道會惹出什麼禍，更重要的是惹上他千防萬防的人。「哦！」意識到風冥語氣不善，雪靈乖乖的當犯錯的小孩，一句話不說低著頭跟緊他。

直到他們走出市集，在極為幽靜的一處，一座大宅突兀的矗立在眼前，光從外形看和他們在極北之地的住所幾乎一樣，誰知裡面才是別有洞天。

「還不快進來！難道要我請麼？」「來了！」雪靈還在心裡嘲笑他的戀家，可跨過門檻呈現在眼前的一切讓她目瞪口呆。滿園的桃花，香飄四溢，粉嫩的花瓣隨著微風如雪花般散落一地，不遠處的二層樓閣倒映在前方的荷花池中，鳥叫，蟬鳴，一切的一切是如此寧靜，美好，真稱了‘桃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喜歡這裡麼？」「恩！」興奮地不知說什麼好的雪靈，頭像搗米杵使勁點著。「那就好！累了一天了，趕緊休息吧。」看著她傻傻的樣子，風冥就是又再多的責備也難出口，再說本來就是想要守護她的這份單純不是麼。「那個，我錯了。」「知道錯了就好，這裡不像極北之地，你可以隨心所欲，下次，別再讓我擔心了。」雪靈就知道風冥心軟，哄幾下就好。於是她試探性的問，「那你幫我解封，我再出去就不會有事了？」她眼巴巴望著他，「不行。」拒絕的乾脆。「哼！」雪靈不滿的推開風冥在她頭上肆虐的手，「我睡覺去了。」「那我也去睡了，晚安。」

一路小跑到那座二層樓閣，雪靈抬頭看著閣匾，赫然三個大字——聽雪閣，似曾相識的感覺或是氣味，油然而生。或許是和她的名字差不多吧！所以雪靈也沒多想，推開門進去。

「我們又見面了！」「你？」黑暗中出現在眼前的人讓她嚇了一跳，「我說過我們還會見面的，不會這麼快就把我忘記了吧。」詫異，風冥理應設了結界，雖然靈力被封，好歹她也修煉了這麼長時間，這點感知還是有的。可是以風冥的道行設下的結界絕非一般妖類就能打破，那他是？「嗞，你這是什麼反應？」聽語氣他似乎很不滿雪靈的一臉防備。「你到底是誰？」雪靈話材出口，他突然很生氣的擒住她的下顎，逼著她直視他的眼睛，帶著玩味的語氣說，「你欠我的你還沒還清就怎能把我忘記呢！今兒你要記牢了，我叫栤嵐，記住了麼。」雪靈生氣的打掉他的手，從見完孟婆回來後一切都是怪怪的，再加上今天這幾遭破事，她都煩死了。「管你什麼冰藍，水藍，本姑娘今天沒心情和你在這裡胡鬧，有事明天再說！還有大半夜私闖姑娘的閨房，似乎不太合適吧！請。」我雪靈做出送客的手勢。「冰藍？水藍？罷了，罷了，欠我的總是要還得不是麼？忘記的總會有記起的那天。我還會來的！」「那就拜託你下次正大光明的走進來。」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腦子裡的東西一下子，全蹦了出來，他到底是誰？她欠了他什麼？明明在雪域百年都不曾離開的她何時招惹的他？這個謎一樣的男子到底和她有什麼羈絆。還有風冥，奇怪的舉動和言辭，雖然和他一起生活了這麼長時間但是她好像並不那麼瞭解他，腦海裡依稀記得睜開眼見到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人就是他。他教她修法，寵她，護她，而他的過去她全然不知，他也未曾提過，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雪靈越想頭越疼，難受的就想要炸開一樣。

月光下風冥站在遠處聆聽閣樓發生的一切，就知道那個人不會就此甘休。

「你還真是放不下她啊？」男子顯然沒料到風冥會在屋外一直等他，才出門就被截住。「你來幹什麼？」「沒什麼，來看看故人！」「離她遠點！」「呵呵，聖主說的是什麼話，老朋友見面而已何必如此緊張。」他此行並無直接和風冥對上的念想，微微一笑，「攝魂香和桃花香，聖主你說哪種味道更迷人呢？或者她更喜歡那種呢？」風冥聞言立馬變了臉色。「你……」顧不上眼前的人，他徑直沖向聽雪閣。而男子則像得了什麼便宜一樣，笑開了懷。「你到底還是在乎她，這失態的樣子真少見啊！不知道，我這把有沒有幫到你呢？」

剛一推開門，眼前的景象令風冥倒吸了一口氣。屋內的擺設打落一地，雪靈倒在地中間，她的靈魄脫離實體飄忽不定。風冥急忙把她抱到床上，「木定神游，封。」可是雪靈的魂魄似乎根本就不打算回去，飄飄蕩蕩到實體邊就是不肯合體。「哎！不愧是她的靈魄啊！好像不是這麼好搞定啊！」「你還不走麼？難道要我請？」「我說風冥，雖說過了千年，可是她取我魔教聖物，欠我一件事情，還沒還清怎麼能算了呢？」風冥不再和他廢話伸手布了一道結界，專心用真氣逼靈魄入體，這樣周而復始幾次才把她定下來，看著眼前已經熟睡的雪靈，他的心總算定了下來，小心為她掖好被角便轉身怒目一直在一旁看笑話的男子。

費勁心機掩藏的本性，此刻一覽無餘，風冥眼角殺過一絲殺機，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拽著還沒緩過神的男子，轉眼就到了桃林處。等鬆開他，一抹邪笑這從風冥嘴角泛起。雖說早就不習慣讓雙手沾滿鮮血，但是為了她再來一次也無妨。

「魔君，短短幾百年就恢復元氣，看來我給你留的時間還是太短，我不介意再多給你點時間。」風冥渾身散發的殺氣，讓男子不寒而慄，早就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是好惹的，若不是為了見她，他端不會冒這個險，果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