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快點,好難受!」
「你真是個小混蛋,非得要我叫這麼大聲。」
「這麼多人聽見,我今後怎麼見人。」
……
女子的聲音,回蕩在囚室,引起外面一陣譁然。
這裏,可是龍國第一重度監獄秦城監獄。
銅牆鐵壁,守衛森嚴。
而且紀律嚴明,管理極爲嚴格。
但,001號囚室內,卻拉起窗簾,傳出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這聲音對廣大寂寞的獄友來說,簡直是催魂之音。
但,卻沒人敢去打攪。
因爲,半個小時前,走進那間囚室的人,是監獄新來的美女教官。
此刻,狹小的囚室內,美女教官龍銀珠,正在一張平牀上痛苦的翻滾着。
原本整齊的服裝,有些凌亂。
她不過25歲,卻已經晉升爲中校,前途無量。
原本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卻自動請纓,調來此地。
更沒人能想到,她第一次上班,竟然會獨自走進最爲恐怖的001囚室。
她身姿曼妙靈活,此刻的扭動雖然是一種本能反應,卻也讓人血脈噴張。
要是再配上一首熱情的音樂,幾乎要讓人誤會她在跳熱舞。
可任狂只是靜靜看着,眼神古井無波,沒有半點邪念。
「快,你快動手啊!求你了。」
「你再不出手,我就要毒發身亡了。」
龍銀珠張嘴,紅脣顫動,死死咬牙。
「還早,你再忍忍。」
「受不了聲音可以再大一點,這樣會舒服點。」
任狂,不爲所動。
龍銀珠身中奇毒,需要將毒徹底爆發出來,才方便他出手。
但,她中的毒中,又有些魅惑之毒,所以這一爆發,很容易產生誤會。
龍銀珠羞憤交加。
想她曾高高在上,何曾求過人?
更不曾以這種羞恥的姿態求過人!
「任狂,我知道你的底細。」
「你再不出手,別怪我曝光你的真實身份了。」
「你來這裏三年,無論是管教還是犯人,都莫名其妙身患絕症。」
「他們身上的毒,都是你下的對不對?」
任狂微微一笑,道:「沒錯,他們也知道毒是我下的。」
「那又如何?」
龍銀珠哀求道:「求你,快幫我,我真的承受不住了。」
暗黑之毒,不僅侵蝕身體,還能腐蝕意志。
任狂站起身,走上前去。
龍銀珠已經無法自持,撲進他懷裏。
「幹脆,我都給了你吧!」
「坐牢三年,你應該都憋壞了。」
她,已經無法承受毒素的衝擊,開始自暴自棄。
只想暢享極樂。
但,任狂卻突然出手,在她身上一陣拍打。
疼痛帶來一絲清醒。
龍銀珠又羞又惱:「你真是個膽小鬼。」
任狂沒有回應,而是繼續加大了力道。
啪啪的聲音傳出老遠。
監獄裏的犯人們都是露出難以形容的猥瑣笑容,眼中無比向往。
龍銀珠要是知道此刻衆人心中的想法,估計連死的心都有了。
說來奇怪,任狂一陣隨意拍打,龍銀珠卻感覺身體內多了一股清涼的氣息。
原本的燥熱,不知不覺消失。
意識,也恢復了清明。
但,她的臉頰,卻更紅了。
因爲,她想到了自己之前的叫喊和舉動。
這將成爲她永遠的噩夢。
「你故意的對不對?」
「這樣,大家都知道你我在囚室發生了什麼,傳揚出去後,你就能成爲龍首的孫女婿。」
「呵呵,任狂,你真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龍銀珠銀牙磨得咯咯響,似乎洞悉了任狂的陰謀。
她,不僅是龍首介紹而來,還是龍首的孫女。
作爲龍國唯一主宰的孫女,何等高貴,何等傲嬌?
治病就治病,哪有讓病人故意發出浪叫的?
爾後還故意拍打自己的身體,發出引人誤會的啪啪聲。
要知道,娶了龍家孫女,等同古代駙馬。
這對於一個出獄的人來說,完全就是一步登天。
任狂詫異的看着她,似笑非笑。
「龍銀珠,你和你爺爺一樣,都是那麼自戀。」
「老家夥倒是想讓我入贅你們家,可惜,他在做夢。」
龍銀珠厲聲道:「任狂,別以爲你有特赦令我就不敢動你。」
「我現在鄭重告訴你,你想當我家女婿,做夢。」
「我龍銀珠,感謝你救命之恩,但並不會嫁給你。」
任狂淡淡道:「你,真的想多了。」
「我任狂出獄,要我當女婿的人,多的是。」
他轉身,從口袋裏掏出一疊A4紙,打開,展現在龍銀珠面前。
「我劉百龍,自願將孫女劉佳琪許配給任狂,家裏一切財產,盡歸任狂所有。」
下面,有着龍飛鳳舞的籤名和手印。
劉百龍,可不是什麼無名之輩,曾經也是一方富豪。
可這樣一個名人,竟然願意將孫女嫁給任狂不說,還要贈予家產。
這也太瘋狂了!
龍銀珠滿臉呆滯。
任狂又拿起另一張。
上面,也寫着同樣的契約。
只是籤名者,換成了蘇勝。
看到這個名字,龍銀珠倒抽一口涼氣。
「鎮守西北的猛將蘇勝,竟然甘願將自己的孫女蘇洛許配給你?」
「還要將蘇家一切財產贈予你,他瘋了麼?」
龍銀珠曾經有幸見過蘇勝一次,對這員猛將的印象非常不錯。
萬萬沒想到,這老爺子居然會糊塗到這個地步。
任狂得意的用二十幾張婚約扇風。
「所以,龍銀珠小姐,請你放心,我對你,沒興趣。」
龍銀珠額頭青筋暴跳。
但卻相信了事實。
因爲,任狂展現出來的這些婚約,每一個都是大家族。
更離譜的是,每一個人在獻出自己孫女的同時,連家族財產都一並贈予。
太荒謬,太不可思議了!
「任狂,你,你太過分了。」
「你逼迫這些犯人屈服你,寫下如此婚約,簡直無恥。」
任狂根本就不打算解釋,卻是轉身背起了背包。
「爲了幫你治療,都耽誤了我上飛機的時間了。」
龍銀珠滿臉寒霜:「放心,誤不了,我送你。」
現在,她終於明白爲何監獄衆人要集體上書,懇請送走任狂了。
這家夥在這裏三年,完全將所有人當成了實驗品。
運氣最好的人,也有八次身中劇毒,徘徊在生死邊沿。
他走,民心所向。
「任狂惡魔終於走了!」
「感謝美女教官以身飼狼,終於把這個災星送走了。」
「有他在,每一天都像是世界末日,現在終於可以安心過完剩下的日子了。」
……
一羣年紀已經不小的重犯,嚎啕大哭。
京城福山一處私人機場。
一輛飛往中海的定制航班,遲遲沒有起飛。
乘客們怨聲載道。
根據空姐解釋,有一位手持神州至尊黑卡的尊貴客人還沒到。
至尊黑卡主人身份高貴,不是將相王侯,就是超級富豪,擁有很大權利,甚至能把其他乘客驅逐,自己獨享。
別說等半個小時,就算等十個小時,大家也只能幹望着。
商務座上,蘇洛身披毛毯,瑟瑟發抖,滿臉蒼白,似乎要凝結冰花。
她的病情很嚴重。
本是精致的美人,此刻更有一種病態美。
「爲什麼還不起飛?」
「沒看到大小姐生病了麼?」
「我以黑卡持有者身份命令你們,立即起飛。」
閨蜜兼保鏢王嘉怡衝機組人員大喊。
「客人終於來了,馬上起飛。」
空姐如釋重負。
艙門處,任狂背着發白的背包,手持一卷古文,面帶微笑的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匯集在他身上。
震驚,疑惑,難以置信。
這所謂的至尊黑卡主人,竟然是一個穿着囚服的年輕人!
他們這些神州航運的高貴會員,竟然等了一個囚犯足足半個小時?
這像話嗎?
一時之間,衆人臉色不善。
王嘉怡更是鬱悶。
「我以爲什麼人呢,需要我們集體等半個小時,原來是個刑滿釋放人員啊。」
「怎麼,出獄連套換洗衣服都沒有?」
「這麼窮,幹嘛要坐神州航運,去坐普通航班不行麼?」
也難怪王嘉怡生氣。
大小姐寒毒發作,急需回到中海治療。
聽說家族給大小姐找了個絕世神醫,王嘉怡一刻都不想耽誤。
可是,這個囚犯,卻耽誤了寶貴的時間。
任狂擡眼看去。
說話的是一個20多歲的美女。
明眸皓齒,脣紅齒白。
眼中帶着一股頤指氣使的氣勢,一看就出生不凡。
所有男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露出一絲佔有的渴望。
放在外面,肯定一大堆舔狗追捧。
但,任狂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移開目光,似乎她只是空氣。
這輕視的目光,更讓王嘉怡生氣。
這個囚犯憑什麼看不起自己?
她正要發作,蘇洛卻是拉了她一下。
「嘉怡,算了,大家都不容易,多多理解吧。」
這虛弱的聲音反倒是吸引了任狂的注意。
他眼神一亮,直直看着蘇洛,充滿驚喜和渴望。
「姐姐,你氣色不好,病入膏肓,在下略懂岐黃之術,不如我幫你檢查檢查如何。」
任狂走上前去,伸出手就要去掀開蘇洛的毯子。
這一舉動,更是讓人對他惡感增加。
這家夥,難怪會進監獄。
這分明就是個流氓。
王嘉怡一聲厲喝,伸出手臂,擋住任狂。
任狂一怔。
這小姑娘的胳膊看似纖細,但卻分外有力,一看就是一個從小練武的武者。
「你幹什麼?大庭廣衆之下,耍流氓嗎?」
「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你。」
她兇神惡煞,眼神凌厲無比。
任狂縮回手,收斂了一下目光。
「別誤會,我只是想幫忙而已,」
「這位小姐的病情很嚴重,隨時有生命危險。」
任狂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起來有幾分憨厚。
要是沒有這身囚服,王嘉怡說不定就相信他了。
「哼,你一個才從牢裏釋放出來的臭囚犯,能幫什麼忙?」
「我看你是另有所圖吧?」
王嘉怡露出厭惡的神情。
任狂正色道:「小姐你放心,我對你沒有絲毫興趣,我喜歡的,只有病毒。」
王嘉怡大怒:「你這樣無恥男人我見得多了,故意做些稀奇古怪的舉動,想要引人注意。」
「我明確告訴你,我,對你沒興趣,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王嘉怡心情不爽,說話很不客氣。
「服務員,趕緊過來,我以黑卡身份命令你們,把他趕下去。」
其餘乘客也都滿臉鄙夷不屑的看着任狂,很是不爽。
空姐走過來,看到任狂,卻是臉色大變,連忙鞠躬。
「尊敬的貴客,對不起,是我們服務不周,打擾您了。」
此話出,衆人倒抽一口涼氣。
怎麼可能?
這囚服小子,難道是至尊黑卡的主人?
至尊黑卡主人,不是自己牛叉,就是父親牛叉。
無論哪種情況,都不可能成爲囚犯。
換句話說,成爲了囚犯,神州集團絕對會取消他的至尊身份。
「我就知道你是有錢人裝的,哼,以爲這樣我就能對你另眼相看?簡直可笑。」
王嘉怡反而更加厭惡了。
她長得漂亮,不乏追求者別出心裁,來撩撥她。
任狂的舉動,也被她自動歸類於這種人。
任狂愕然。
這王嘉怡出生不凡,長得也漂亮。
就是太過自戀,讓人有些無語。
他任狂要女人,何其簡單?
就算他要當舔狗,對象也不可能是王嘉怡這種小家碧玉。
「我們神州航運一向走高端路線,非貴族不能乘坐。」
「什麼時候囚犯也能坐定制航班了?」
突然,一個不耐煩的聲音突然從艙門口響起。
一個二十來歲,身材高大,面容英俊,頗有日韓風格的青年,滿臉冷傲,大步走進來。
青年一身愛馬仕夏季新品,裁剪合身,盡顯奢華。
墨鏡鑲金,價值不菲。
手上水鬼手表,高達百萬。
腳下更是限量版定制愛馬仕,有價無市。
這造型,簡直閃瞎衆人雙眼。
識貨之人,都是倒抽涼氣,恍然大悟。
「原來是李氏集團的公子李佳奇,他父親是神州航運大股東,看來剛才空姐所說持有至尊黑卡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沒錯,用腳底板想也想得到,一個囚犯,能混個會員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是至尊會員?」
「哼,不知羞恥,還想冒充富豪,欺騙美女。」
衆人紛紛對任狂充滿不屑。
李佳奇的目光,不屑的從任狂身上掠過,根本沒將任狂放在眼裏。
他的目標,是蘇洛。
蘇洛雖然病重,卻難掩天生麗質。
仿若九十年代初的港城女神李嘉欣。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惹人憐愛。
看到李佳奇,蘇洛連忙低下頭去,暗暗咬牙。
她本次進京,本是求醫。
神醫李沐風,正是李佳奇的爺爺。
國醫聖手,名氣頗大。
但,面對蘇洛的絕症,他也束手無策。
反倒是李佳奇,對蘇洛一見鍾情,展開瘋狂追求。
蘇洛不堪其擾。
今日,她接到爺爺的電話,說找到一位絕世神醫,可治療她的頑疾。
蘇洛才瞞着李佳奇,偷偷回中海。
哪知道,他竟然利用關系,讓大名鼎鼎的神州航運都聽他的吩咐。
李佳奇大步走過來,目光傲然的打量了一下任狂,露出厭惡之色
「你,馬上給我換位置。」
「賊眉鼠眼的,也配坐我女神旁邊?」
任狂一怔:「憑什麼?」
「就憑我爸是神州航運的股東,就憑我手持黑卡。」
「你區區一個普通會員,也敢和我叫囂?」
李佳奇仰起頭,對任狂不屑一顧。
任狂微微一笑:「黑卡了不起麼?」
李佳奇傲然道:「神州集團推出的黑卡,是身份的象徵,一般人,頂多只能辦理五星會員。」
「只有對社會有一定貢獻的知名人士,才能申請黑卡。」
「黑卡會員擁有特權,甚至,可以驅趕你這種普通會員,我勸你識時務一點,否則,我就要讓你下去了。」
任狂嘴角抽了抽,幽幽道:「聽說,黑卡上面,還有一種叫至尊黑卡的東西,你見過嗎?」
李佳奇哈哈大笑:「沒想到你一個囚徒,居然也知道至尊黑卡的存在。」
「呵呵,此卡在龍國,屈指可數。」
「而且需要得到龍首的親自審核,除非對國家有重大貢獻的強者,否則,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任狂笑得越發燦爛了。
貌似,老頭子當年硬塞給自己的那張卡,就叫至尊黑卡。
據說,在整個神州集團,享有特權。
甚至,調集神州分部所有力量,爲其所用。
正要亮出黑卡。
蘇洛忍不住開口:「李公子,我看還是算了吧,這位先生又沒做錯什麼,何必咄咄逼人?」
李佳奇就等着蘇洛開口呢。
他溫柔一笑,道:「蘇洛你開口,我豈敢不從?」
「小子,看在我女神的面子上,我就饒你一次,記得感恩。」
李佳奇瞪了任狂一眼,又滿臉堆笑的看着蘇洛。
「只要你答應和我訂婚,我爺爺會召集天下名醫,幫你治療。」
李沐風的治療,竟然有着條件。
這是蘇洛怎麼也無法接受的。
「謝謝你李公子,我爺爺已經爲我找了一名神醫,我的病,不勞你們李家操心。」
李佳奇一怔:「這不可能,我爺爺可是當代聖手,連龍首的健康,都要聽從他的建議。」
「天下間,還有誰能超越我爺爺?」
王嘉怡冷冷道:「當然有,你爺爺再厲害,還能超過魔醫狂龍前輩不成?」
李佳奇頓時呆了。
魔醫狂龍,在龍國絕對是一個傳奇。
建立戰神閣,威震天下。
馳騁沙場,所向無敵。
最神奇的,是他的醫術。
據說天下沒有他治不了的絕症。
只可惜,三年前和歸零首腦一戰,身負重傷,有傳言說,他老人家已經仙去。
「如果狂龍未死,倒真有可能治療蘇洛身上絕症,可惜,他已經死了。」
李佳奇冷冷一笑。
「誰說老子死了?」任狂皺眉,很是生氣。
「我不過是去監獄中度個假,陶冶一下情操而已。」
李佳奇厭惡的轉身,怒視任狂。
「你這個囚犯,滿嘴胡話。」
「你了解魔醫狂龍前輩麼?」
「雖然魔醫前輩常年戴面具,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但傻子也能想象,他強悍的武力,沒有幾十年苦修根本不可能達到。」
「他高深的醫術,也絕對不是一個二十多歲年輕人能掌握。」
「你居然說自己是魔醫狂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任狂愣住。
自己……有這麼優秀麼?
飛機上的人,也都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着任狂。
居然有人冒充魔醫狂龍,簡直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服務員,趕緊過來。」李佳奇真的生氣了。
「李公子,請問有何吩咐?」空姐顯然認識李佳奇,語氣非常恭敬。
「把他給我趕下去。」
「簡直亂彈琴,居然安排囚犯和尊貴的黑卡主人坐一趟班機。」
空姐臉色大變,爲難道:「對不起李公子,這件事我們辦不到。」
李佳奇大怒:「很好,我記住你工號了,我會讓我父親開除你。」
「李公子,我只是嚴格遵照公司規矩辦事,請不要爲難我。」
空姐委屈得眼眶發紅。
李佳奇冷笑道:「懂規矩,就該聽我命令,把他趕走。」
他拿出一張神州黑卡,囂張地拍打着空姐白嫩的臉頰。
空姐臉頰被抽得發紅。
但,她依然咬咬牙,堅定地道:「對不起李公子,我不能聽你的命令。」
李佳奇愣住。
他是股東公子,還手持尊貴的黑卡。
竟然還鎮不住一個空姐?
這說出去,他李大公子的臉往哪擱?
任狂用手中古文,輕輕拍打着手心。
「紈絝子弟,也就只能欺負一下可憐的普通人了。」
李佳奇大怒。
啪!
他一耳光抽在空姐臉上。
「沒用的東西,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讓你們機長過來。」
空姐白皙的臉上,出現一個巴掌印,眼淚落下。
「再哭開除你。」
李佳奇惡狠狠的道,心情非常不爽。
機長聞訊而來。
「李公子息怒,您有什麼要求,我們都能滿足您,請不要爲難乘務人員。」
李家公子,乃京城名人。
他行事乖張,非常記仇。
得罪了他,這空姐的事業怕是完了。
「你來得正好,我要行駛黑卡持有者的特權。」
李佳奇伸手一指任狂。
「把這個坐過牢的小子給我趕下去,有他,我不走。」
任狂眼神一冷。
伸手摸出一張黑色龍卡。
「機長是吧,正好,我也要行使一下自己的特權,把這個惡心的紈絝子弟,給我趕下去,有他在,會影響我的心情。」
機長看着任狂手中的黑色金卡,倒抽一口涼氣。
他深深鞠躬。
「尊貴的客人,謹遵您的吩咐。」
「李公子,對不住了,請下飛機。」
艙內,所有人目瞪口呆。
萬沒想到,任狂居然真的是至尊黑卡的主人!
李佳奇臉色漲紅,怒不可遏,感覺自己遭受了巨大的侮辱。
「假的,一定是假的。」
「一個坐過牢的囚犯,怎麼可能持有至尊黑卡?」
「肯定是偷來的,還不把他抓起來?」
啪!
這一次,出手的是機長。
重重一耳光,比李佳奇打空姐還狠。
李佳奇暴跳如雷:「你敢打我,好大的膽子。」
機長冷冷道:「別說是你,就算你父親,見到至尊黑卡主人也得敬禮。」
「你不服,盡管告訴你父親。」
他對身後兩名乘警揮揮手。
「把他帶下去。」
李佳奇死死看着任狂,似乎恨不得吃了任狂。
機長再次深深鞠躬。
「驚擾貴客,還請見諒,貴客有任何吩咐,都可以去中海神州分部,我們一定全力爲您服務。」
他並沒有過多打擾任狂,點點頭走回駕駛艙。
整個飛機上的人,都是不可思議的看着任狂,充滿震撼。
這個囚服小子,竟然真的是至尊黑卡的主人!
他們連忙低下頭,再也不敢多看任狂一眼,生怕被記住,遭到報復。
「你真的是至尊黑卡的主人?」
王嘉怡吃驚的問道。
「呵呵,你說這張卡?我不知道,我在監獄門口撿的,小姐姐,你千萬別說出去哦。」
任狂低聲道。
撿的?
王嘉怡驚呼出口,頓時引來四周一陣騷動。
王嘉怡吃驚看着任狂。
這人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遠處的機長嘴角抽了抽。
撿的?
怎麼可能!
訂票的時候,可是會問密碼的。
誰能連密碼一起撿?
也只有王嘉怡這種不知深淺的菜鳥,才會相信這種鬼話。
知道任狂黑卡是撿的後,王嘉怡看他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哎喲!
突然,蘇洛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呼,捂住了肚子,豆大的汗珠一顆顆滴落下來。
任狂站起,想過去幫忙。
王嘉怡卻兇狠的攔住他。
「你想幹什麼?立即回你座位,敢靠近阿洛,我打死你。」
任狂默默坐下。
雖然他很想幫忙,但對方不領情,他也沒辦法。
飛機終於起飛。
氣氛卻有些尷尬,幾乎沒什麼人說話。
他們甚至不敢多看任狂一眼。
之前的風言風語,誰知道有沒有被人家記住?
誰能承受至尊黑卡主人的報復?
任狂卻沒放在心上。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蘇洛身上。
眼神甚至有幾分炙熱。
他當然不是覬覦蘇洛的美色。
而是被她的病症所吸引。
「體內氣息繚亂,反噬丹田,再不治療,必死無疑。」
任狂道:「她,挺不到飛機落地,就會死。」
王嘉怡大怒:「臭囚犯,你敢詛咒我家阿洛?」
任狂道:「我說的是事實。」
王嘉怡冷笑:「想用這種方式,獲取我的好感,真是別出心裁。」
「不過可惜,我們已經請到神醫,就不勞你費心了。」
她還是覺得任狂是覬覦她的美色。
居然想用這種方法接近自己,真是可笑。
「我……我想上廁所。」
蘇洛突然羞澀的捂住了肚子,滿臉痛苦。
任狂插嘴道:「這是丹田中繚亂的氣機在作祟,其實很好解決,我幫忙按摩一下就行了。」
蘇洛滿臉羞紅,嬌嗔的瞪了他一眼。
心中對任狂的厭惡,實在是到了極點。
這都什麼人啊!
連個病人都不放過。
蘇洛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也知道,任狂這種眼神,很不對勁。
就像是孩子見到心愛玩具,迫切想要據爲己有。
真是混蛋!
比李佳奇還要混蛋!
要不是身體正痛苦着,她真的想狠狠教訓一下這個登徒子。
眼看兩人走向廁所,任狂也解開安全帶,走了過去。
他已經看出,女子身體狀況已經處於極其危險的地步。
再不出手,必死無疑。
女子的情況,類似走火入魔。
身體孱弱不堪,卻又擁有強大力量。
自然承受不住。
而任狂,最擅長的,就是幫人消化多餘的力量。
監獄三年,他辛辛苦苦種毒,吸取能量,很辛苦。
倒是龍銀珠,讓他【飽餐】了一頓。
此刻的蘇洛,比起龍銀珠來,又更上一層樓。
於公於私,這事都必須管。
「你……你來這裏幹什麼?」
王嘉怡看到任狂過來,又羞又惱:「沒看到廁所有人嗎?」
這個男人太可惡了。
任狂頓步,淡淡道:「你這麼緊張幹什麼?你沒生病,我對你沒興趣。」
他心中無語到極點。
王嘉怡這動作神態,似乎在防備色狼一樣。
王嘉怡冷冷道:「你不是爲我而來?呵呵,真是虛僞。」
「別白費心機,我王嘉怡,可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任狂懶得理她,突然側身,從她身邊閃過。
王嘉怡大吃一驚。
她竟然沒發覺任狂是怎麼從自己身邊鑽過去的。
實在太快了!
更關鍵的是,任狂的手,竟然這抓住了門栓,想要開門。
該死!
阿洛剛才進去得非常匆忙,似乎沒閂門。
這要是讓任狂進去,那還得了?
她一把抓向任狂,卻慢了一步。
碰!
廁所門關上,鎖住。
王嘉怡驚呆。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膽大包天的狂徒。
強闖廁所?
這是何等狂妄囂張?
砰砰砰!
她用力捶門,大聲呼救:「來人啊,有人耍流氓。」
任狂闖入,眼前蘇洛花容失色。
她坐在馬桶,一張本已經慘白的臉,紅得像是西紅柿。
內心的惶恐和羞澀,簡直無法形容。
「你這個混蛋,給我滾出去。」
她氣得發抖。
長這麼大,還沒見這麼無恥的人。
任狂卻是一本正經:「小姐,不要緊張,我是來救你的。」
蘇洛差點沒暈眩過去。
有闖到廁所救人的麼?
她盡量壓低身子。
任狂道:「不必遮掩,在醫生眼中,只有病人。」
「而且,你這是力量爆發太多,導致氣墜,而不是真正的想要排泄。」
「放心,等我爲你調理一番,自然舒坦。」
他搓動雙手。
雖然滿臉嚴肅,但動作配合此刻的氛圍,卻讓人不能不想歪。
蘇洛顫抖,想站起來,又害怕春光外泄。
尷尬,羞澀,憤怒,齊齊涌上心頭。
大腦受到衝擊,竟然眼前一陣金星亂舞。
她厲聲道:「你再過來,我……我就死給你看。」
她實在無法置信,任狂居然這麼猖狂。
門外機長帶着乘警過來,正在外面瘋狂拍門。
眼看任狂過來,蘇洛又氣又急,慌張之下,大腦缺氧,呼吸急促,一副快要窒息的樣子。
任狂及時伸手扶住她。
一只手帶着熱浪,已經伸進了蘇洛的腹部。
「你……你這個混蛋,你在找死。」
蘇洛驚駭欲絕。
這個登徒子太大膽了。
難道,他要強行不軌?
「別動,很快就好。」
任狂喝道,眼神清澈,正氣凜然。
一瞬間,蘇洛有些失神,徹底被他震懾,不敢亂動。
一股熱流從手掌傳出,讓她冰寒的丹田像是冰塊融化。
奇異的感覺,讓蘇洛嚶嚀了一聲。
怎麼可能?
自己這病,連李沐風都束手無策。
這個囚徒,竟然伸手按摩幾下,就緩解了不少。
她一時之間,心亂如麻,任由任狂按住。
門外,王嘉怡怒火衝天,心急如焚。
「混蛋,趕緊開門,你敢動阿洛一下,我保證,你下輩子就得在牢房度過。」
任狂的聲音,有些顫抖。
「別……別急,很快就完事了。」
怪異的聲音,詭異的內容,讓王嘉怡大腦轟一聲,一片空白。
這混蛋囚犯,該不會正在侵犯蘇洛吧?
「你們還不破門?」
「要是蘇洛出了事,你們都得死。」
王嘉怡對着機長怒吼。
機長滿臉糾結:「王小姐,這……這不大好吧。」
他心中也是慌得不行。
如果哪位真在裏面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這門破開,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說不定,整個航班的人,都會被連累,被清算。
超級至尊黑卡啊!
那可是主宰龍國走向的決策層大人物。
涉及這等人物的聲譽,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任先生,請您冷靜,有話好好說,千萬別衝動。」
機長聲音顫抖:「有任何需要,神州航運都能提供,可乘客無罪,還請您手下留情。」
王嘉怡難以置信。
機長這態度,更像是在哀求。
「你害怕什麼?這個人就是個囚徒,他的至尊卡是撿來的。」
「趕緊打開門,將他擊斃。」
王嘉怡怒了。
她憤怒的踢門,力量頗大。
任狂不耐煩的道:「踢什麼踢,還有幾秒鍾就好了。」
「本少辦事,就是一個快字。」
王嘉怡差點暈倒過去,驚駭欲絕。
要是大小姐在飛機上被這個囚犯給侮辱了,自己就算是死也難辭其咎啊!
既然機長不辦事,那她只能自己來了。
深吸一口氣,王嘉怡重重一拳打出。
強大的力量,作用在門板上。
不出意外,門會直接破碎。
轟!
一拳打下去,王嘉怡卻是愣住。
這一拳,像是打在棉花堆,沒有半點感覺。
這門,像是被某種力量給籠罩了一般。
甚至產生一股反震之力。
任狂喝道:「你又沒病,這麼急幹什麼。」
「破壞公物,可是要賠錢的。」
王嘉怡大怒,正想打第二拳,門卻自己開了。
看到眼前情形,她才稍微安心。
馬桶蓋子放下,小姐坐在馬桶上,滿臉羞紅。
雖然還在顫抖,但似乎沒有那麼寒冷了。
而任狂,也穿着整潔。
前後不過一分鍾時間,就算他想做點什麼,應該也來不及吧?
但任狂這種行爲,絕對不可饒恕。
「臭流氓,我打死你。」
她一拳打過去,傳出呼的一聲厲嘯。
力量不弱。
任狂身子一閃,剛好避開她的拳頭。
「你還是先照顧好你家小姐吧,命是暫時保住了,但要根治,有點難。」
任狂丟下一句,看也沒看尷尬鞠躬的機長一眼,回到了自己座位。
王嘉怡狠狠跺腳:「你們真是一羣廢物。」
機長苦笑了一下,低聲道:「王小姐,蘇小姐沒事就好。」
「我奉勸你,低調行事。」
「否則,只怕會爲王家,帶來災禍。」
王嘉怡張大嘴巴,震驚的看着機長。
明明是任狂犯罪,可到頭來卻是自己受到警告。
一羣愚蠢的家夥,真好糊弄。
等到了中海,再慢慢收拾這個混蛋吧。
中海,蘇家是正宗一流家族。
而王家,雖然差一點,但也是名門望族,家族高手衆多,財力雄厚。
這樣的羞辱,如果不能洗刷,這兩個家族,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嘉怡,我……我沒事,就是腦袋有點暈,扶我回去。」
蘇洛虛弱的說道。
雖然虛弱,但氣色竟然好了很多。
甚至,臉上還多了一點淡淡的紅暈。
也不知道羞的還是氣的。
看到兩人回來,其他乘客都投來異樣的目光。
這目光讓蘇洛更是羞得擡不起頭。
兩人坐下,卻見到任狂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不,他根本就沒睜眼,而是閉眼在假寐。
想到先前在衛生間發生的短暫一幕,蘇洛銀牙緊咬,小手死死抓住了毛毯。
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中海機場。
救護車正在等候。
王嘉怡冷冷看着任狂。
「你,最好從現在開始逃命。」
「中海,將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非禮蘇家大小姐蘇洛,你可真有本事。」
她目光陰冷,看着任狂像是看着一個死人。
非禮蘇家大小姐,數次挑釁王家大小姐,這個囚徒,還想在中海好好生存下去?
呵呵,等待他的,將是無法想象的地獄。
看着兩人上了救護車,任狂背着自己的背包,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看着這陌生而熟悉的地方。
他的眼神,卻是逐漸變得冰冷。
這裏,曾經給他留下過深刻印象。
也是他一生命運的轉折點。
那一年,他不過八歲。
雨夜中,遇到襲擊。
母親墜江,生死未知。
而他,也被人擄走,受盡折磨。
時隔十三年,他終於回來了!
半個小時後,一輛直升機降落在路邊。
一名中年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你就是……任狂?」
「我是蘇家家主蘇北風,老爺子讓我來接你。」
他看了看照片,又看看任狂的裝扮,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父親從數千名門公子中,爲蘇洛挑選出來的乘龍快婿,竟然是一個身穿囚服的年輕人。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