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七年裡在企業界迅捷掘起的騰達集團坐立于臺灣省最繁華的街道,整整有六十樓層的建築物彰顯出它非凡的氣勢,這於世界首位集團,遍佈全球的子公司,是多少菁菁學子夢寐以求踏進的地方。
只是有很多人不解,騰達集團的總部為什麼要選這個地點駐紮。這個問題,恐怕只有它的創始人才能解答。
談及騰達集團的總裁,全球的人無一不嘖嘖讚歎他年輕有為,果斷、精確的判斷力,狠辣的商業手段,也令很多企業界的老前輩亦望塵莫及。
也是這份才能,使由他創立的騰達集團僅短短七年,便擠進企業界前三強……
李驀然手架著現世最名貴的紅酒酒王柏圖斯ChateauPetrus站立于騰達集團總裁室的落地窗前,狹長妖邪的桃花眼細細眯起,從最高處俯視著臺灣省最繁華的街道。
他愛極了這種站在最高處的感覺,尤如全世界盡握在手中,沒有任何他李驀然做不了的事。權勢,相比於那些虛假的令人作吐的愛情,更能填滿心腔無盡的空虛。
難怪當年她會做出那樣的決定……
7年前——
「默默,將來的李驀然肯定會比歐陽瑾出色千倍萬倍,別走,好不好?」
就在這條街道上,少年慌張拉扯著一名少女的衣衫,額頭纏綿般抵在少女的,手指顫抖著指向立在他們身旁俊美、渾身散發高貴氣息的歐陽瑾。
「你說過你會永遠相信我的,無論何時何地。」良久,少女咬唇顫顫低逸。
「不,這次……不一樣,我做不到。」歐陽瑾過於優秀,雄厚的家業讓他感到害怕,害怕默默抵抗不了誘.惑。
「沒有什麼不一樣,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少女雙頰鼓起,可能是生氣的緣故,紅彤彤的,用力推開壓在身上的男性身軀,靜靜站在少年身前,以前不論她怎麼鬧也好,到最後還是能聽到一句:
「默默,是我不好,你別生氣啦,我相信你!」永遠都是他相信的承諾,今天他卻說他做不到!
隨著時間的流逝,空氣轉動的僅是彼此兩人呼吸聲……
「我們還是分手吧!」少女艱難的開口!
李驀然猛的抬高頭,雙眼瞬間變紅,內心充滿著震驚,程默怎麼可能說出分手的話!
「為什麼?」
傾刻還是晴朗的天空忽然聚滿烏雲,‘轟隆’的雷聲亦隨即傳出,狂風呼呼作響,樹被吹的不斷搖擺,掉落豆顆大的雨水,打落彼此身上。
她是他心裡最寶貝的小公主,他給予她這世上最厚的寵愛,捧在手心會怕將她摔碎,含在嘴裡怕會融化,愛她更甚自己生命。
沉默,是想聽她用低低柔柔的嗓音對他說:
「驀然,我是愛你的。」
而今天她今天將分手這兩個字竟這麼輕易便吐出口,這叫他,情何以堪!
「這到底是為什麼?他有什麼好?」女孩沒有回答,跟著帥氣男孩沉默的離開了,留下了還在傷心中的李驀然。
‘叭,嘟嘟……’一道道汽車的喇叭聲響喚醒李驀然思緒,他迷蒙的眼也變的清明起來。狂風不止的畫面頓時變的寧靜,中午時段,臺灣省最繁華的街道都會塞滿了車。
酒杯湊到唇邊,輕嘗了口,香醇的酒氣彌漫在口裡。
一小時前,據他的助手回報,已查出她的下落。
程默。
既然當年那份厚重的寵愛讓你避之不及,那麼……
他笑了,笑的妖魅、笑的陰冷。迷惑眾生。
程默今天下班的時間比往時的早,碰巧是下班的高峰期,本來就狹窄的電梯現在擠滿了人,連呼吸也感到困難。
「天呀,竟然有這個幸運和總裁同坐一電梯。」
「真希望總裁專用電梯每天都像今天一樣壞掉。」
「想的美,趁現在有機會多看數眼,以後沒這機會的了。」
「……」
耳邊不斷穿來竊竊私語的討論聲,程默皺皺鼻頭,更加用力抱緊懷裡的文件。她不清楚傳聞中那個年輕有為、每秒賺上千萬的騰達集團總裁究竟何人,也沒興趣知道,那股來自胸口的窒息感讓她只想快點逃離這裡。
‘叮咚’
程默終於等到電梯門打開,恨不得第一個沖出外面的人是她,只是有些事不是想就能實現,她個子長的嬌小,才進電梯沒過久便被人潮半退半擠的逼到電梯最角落處,所以只有等前面的先走光,她才能出去。
好些人隨著電梯門的開啟,洩氣的歎息,萬般可惜再抬頭多看那個有著俊挺修長身形的西裝男人,才願意陸續邁出電梯。
電梯裡人潮是洶湧的,像破巢而出的蜜蜂,誰也不讓誰,整群向外沖。程默的頭好暈,身體像不是自己的,整個人任她們一直推一直擠,左搖右擺,終於支撐沒住,當一股力氣衝撞她手肘時,整個人連同懷裡的文件跌倒在地。
‘哧’手肘被硬地擦破,微痛使她輕呼出聲。這時,一雙手伸現她眼前,古銅色的,很寬大。
記憶裡,她也曾擁有這麼一雙手,將她嬌小無助的身軀納入懷中,伴她度過每個冰冷的日日夜夜。
突然有種很強烈很強烈的渴望,想要看看有著這麼一雙手的人是否如他般,擁有張清俊秀美的臉容。心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
只是震撼來的太突然,程默瞳孔張的老大,以為早已死的不會再起波瀾的心,在四目交接間,掀起巨浪,一直深藏心底最柔軟處不敢碰觸的少年不期然跳躍腦海,慢慢的,與眼前這張俊臉重疊……
是……他!
她忘了閃避,忘了一切。定定的看著,很清楚明白知道這不是幻覺,因為只有他,才能給予她如此震撼的感覺。
‘笨蛋默默,這張臉早晚是你的,等我把你娶回家了,你愛怎麼看就怎麼看’
很多年以前每當她這般看他時,都會聽見少年笑嘻嘻的逗她,鈴鐺般悅耳的笑音尤蕩耳旁,清聞的,尤如昨天。
只是……
程默垂下眼皮,沒有回得去的從前。
失神間,那雙手似要發洩的抓緊她的,只是瞬間,她已站立在地上。
「好久不見?程默,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李驀然故意更貼近程默,俊挺的身軀壓著她,近得彼此的呼吸亦能纏繞一起。
李驀然的靠近給予程默巨大的壓迫感,嬌小的她只能在他懷中瑟瑟發抖,現在的李驀然俊美依舊,相比以前,平添了一份邪氣與威懾。
「李驀然……鬆手!」她是害怕沒錯,但不代表她願意屈服。
‘哦?’他故作驚詫挑眉,手繞到她臉前,兩指夾著她的下巴,程默被迫著頭仰的更高,她看到那雙桃花眼閃著瞧見獵物而興奮的璀璨光亮。
「程默,七年了!」
李驀然俯下,柔情萬般的在程默唇上印上。那如地獄傳來的惡魔嗓音在緊室的電梯間彌漫著、回蕩著,他霸道的味道彌漫在周圍,而人早已經離去。
程默抓緊扶手,才不讓自己再次跌倒在地。想不到多年後,他們會與初識時的場景再遇……
為什麼會再次見到他,為什麼會和他在這種情況出現,上天為什麼會和我們開這樣的玩笑,回到辦公桌的程默內心糾結萬分,時間慢慢流逝,讓程默忘記了時間。下班回家路上才看到有通電話留言。才發現自己忘記了娃娃。
「喂,葉晴嗎?娃娃在你那還好吧!」程默著急的說道!
「哦好的,知道了。記得別讓娃娃太晚睡,明天我到幼稚園接她放學帶回家。謝謝你!」
程默緩緩掛上電話,僵硬的身體漸漸放軟,剛剛下班發現娃娃不在,差點把她嚇的半死,現在葉晴的給自己的電話留言來告訴她她把娃娃接到她家玩耍了,她才敢鬆口氣。
去廚房泡了杯熱牛奶再回到臥房,半臥床上,這是她的習慣,每晚睡前一定要喝上杯熱牛奶,不然很難入眠,即使睡著了也不會安穩。
手指漫不經心的慢敲著杯子邊緣,今夜的心亂了,念的想的都是他過分俊美的臉龐。
原來,七年了。
七年來她任由洶湧的思念將自己淹沒卻禁止自己去打探關於他的一切,再次尋找他融入他的生活,只因她知道,她比誰都沒資格待在他身邊,因為當年是她……
把杯子湊到唇角,輕啜了口熱牛奶,暖流劃過胃間,她滿足的發出低吟。閉上眼睛,長長的眼睫毛覆蓋出一道陰影,夜空是璀璨的,窗邊偶爾會響起鳥兒的吱吱叫聲,很低、很弱。也許是夜深人靜了,盡是想歡快的高叫,卻又得苦苦壓下嗓子。
是不是,如她一般?
痛苦,卻沒宣洩的通道。
面對他,她總以為他們還擁有無數個明天,等明天吧,她一定會克服到內心自卑而又倔強的心理,在這場愛情中,不會一直讓他處在主動的位置,總有一天,她會奪回主權,主動跟他說一句:驀然,我是愛你的。
但是年少太張狂,學不會隱藏情緒,總會在不經意間傷害到不想傷害的人,然而太過於倔強,當一切她認為理所當然的事變得不再理所當然時,學不會去習慣、去適應,更學不會低頭道歉解釋,因此造成所有無法挽回的錯。
當真正失去時,才驚痛的發現——
他們的明天其實是有限的,在她還沒學會主動靠近前,他已遠走……
那天,晴方好。
太陽高高掛起,陽光透過茂盛的大樹點點碎碎鋪撒在校園的林蔭大道上,把本就春意盎然的小草映襯得更加勃勃生機。而此時,程默正被這所擁有如此美景的學校領導級人物帶領著,在這道上行走。
「程小姐,這裡是我們學校專門為學生打造的最佳課後休息場所。」正在說話的是紀風學校的創辦人陳書陳校長。望著這每一所優美環境和有著頂級教學設備的教學樓,陳校長聲線裡始終透出滿滿的驕傲、自豪。
從剛踏進這間學校的一刻起,她耳邊的聲音從未間斷過,面對這些擁在她兩旁的學校領導級人物的熱情,程默卻保持一貫的淡漠,唇邊的冷笑越發加深。
這老頭辦事效率果然夠迅速,她才剛初三畢業,便收到來自全國最頂級一流的高中——紀風學校發出的錄取通知書。而今天,她就是順著老頭的意,前往這裡參觀。
她知道老頭這麼做無非是想讓全球知道他程風霖有多麼一個聰明絕頂的長女,而他又是一個多麼慈祥的父親,這所有不過是想在世人面前塑造這麼個虛假又可笑的美好假像,好讓他的程氏集團事業蒸蒸日上。
殊不知,即使不靠他的關係,憑她出色的成績與在校表現,踏進這高中並非問題。
只是,呵!他的心思從不會放在她這個程家長女的身上。
陳書校長說到最後唇角不由有些抽畜,心裡有道悶氣又不得發洩。心想有著‘平易近人,親和友好’好評的程董怎麼會有個如此高傲、目中無人的長女。
「陳校長,今天真是辛苦您了。」聲音柔柔淡淡的,聽不出有絲豪情緒,這是她今天說的第一句話。
「啊!哪裡哪裡,這是我們該做的。」陳校長分貝明顯提高,顯的有些受寵若驚。
程默臉上還是一貫的冷淡,輕微點下頭。向來聽力靈敏的她聽到自前方傳來悉悉蟀蟀的聲音,饒是距離遠了,聽的不太清切。她順著聲音的源頭,走向那裡。
「你他媽的別以為自己是重點學校出來的就有多麼了不起,這樣就可以隨便到別的學校胡作非為,三流高中又怎麼了,嗯?」
程默在遠處看到一個身穿銀灰色校服,大約一米八左右修長身材的男生正對著躺在地上的人拳腳相向,漂亮的嘴裡有止不住的咒駡。旁邊還站著個縮頭縮腦,看似膽小懦弱的男生,也是穿著銀灰色校服。
「還真是三流學校教出來的學生,遇事了就只會用拳腳解決!」躺在地上的男生沖著大吼。
聽見他們的對話,以及站在一旁膽小的男生,程默大概猜出是什麼事。
那個身材修長的男生正在為他出頭!
陳書校長等學校領導年齡都過五十以上,行走速度難免會慢,待趕上程默時,正好看到這幕。陳校長一張老臉‘唰’瞬間變的鐵青,磨牙的聲音清晰可聞。程默不免感到好笑,想必陳宵長現在有種拿石頭砸自己腳的難堪,在不久前才向她講述紀風學校裡的學生多嚴守自律,不抽煙、不打架。如今卻在她眼前上演這麼一出好戲。
「校園起毆鬥,成何體統!」陳校長一張老臉憋的通紅,咬著牙沉氣低吼。
那個身材修長的男生聽到聲音,揍打動作頓了頓,躺在地上的男生趁他恍神時迅速翻身立地,右手緊握成拳,青筋暴現,仿佛蓄氣已久,毫不留力朝身材修長的男生側臉重重揮去。
力度之大使男生重心失穩,扎扎實實的往地上倒去。唇角也隱現絲絲血跡,白暫的冊臉漸漸浮現紅印。
那拳似是打進程默的心裡,泛起陣陣不忍,為那個被反擊的男生。
陳校長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幾分,此刻也顧不得答應程董照顧程小姐一事,大步流星的邁向穿著紀風校服的男生,揪起他的衣領,便往教學樓方行走。不斷說:「怎麼出著你這樣的不良分子,學校的臉全給你丟光了!」其餘的學校領導也跟著離去。
陳校長等人走後,男生也沒要起來的意思,一直低垂著頭,柔軟的亞麻色髮絲擋住了男生半個臉龐,僅露出完美的勁部。可能是不服氣的原因,酒窩也凹陷下去,薄唇緊抿。而那個膽小的男生跪在他不遠的地方,哭的抽抽溚溚,怕是把他身上的傷弄疼,怎麼也不敢伸手觸碰他。
真是倔脾氣!
程默心裡暗暗地想著。
「就打算在這裡坐上一輩子嗎?」
帶著狹促笑意的女聲乍在李驀然耳邊響起,柔柔淡淡的,雖然帶著點距離感,但給人的感覺如沐春風般拂過心田,讓在場的人如此煩躁的心情,得到平靜。
看他呆著,程默又晃了晃伸在李驀然前的手。
雪中送炭也大抵如此吧?在所有人都把他當作過街老鼠攀打,甚至他父親都嫌他的時候,卻又偏偏伸來這麼一雙手,肯來幫助他。
李驀然笑了,搭上那雙纖細嫩白的小手,軟呼呼的,借助於她的力站起來。他比她,高出一個頭。
暖洋的陽光打落在他倆身上,撒碎一地的光,迎著陽光,李驀然看到張淡漠的清秀鵝蛋臉,眼中有著與靜默氣質不符的狹促笑意。
很多年後相似的場景,李驀然都會想。若果當時那雙手、那張淡漠秀麗的臉蛋,不在處於如此尷尬困窘處境的他面前出現。若果當時陽光不那麼柔和溫暖。或許他不會就在第一眼,就讓她闖進心裡最深處。
那麼多年後,他們也不會以愛的名義,相互折磨。
程默打量著李驀然。這是個長的特俊俏的男生,臉上的每處部位都像被精心啄磨過,精美的如一個SD娃娃。仿佛可以滴出水的雙眼眨著眨著,有點柔媚,有帶點無邪,根據她那個花癡姐妹葉晴的形容便是:在無形中能電死萬千少女的桃花眼。
笑起來,還會露出兩個小酒窩,刹是可愛。他是她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孩子,是那些上流社會的富家少爺也比不上的俊美相貌。而他跟他們相比,洽洽是多了份寧靜而純淨的氣息。
「看到我這麼惡劣的行為,怎麼還留在這。」李驀然開口,語氣裡滿是自嘲,其實只要仔細聽,還隱藏著期待。
程默沒有理會,把李驀然剛剛擦破現出傷口的手掌拉到胸前,細細看了會兒,櫻唇抿了抿,眉頭攏起,作思考狀。然後鬆開,任由那手掌停在半空,李驀然有些失落,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正準備縮回,她卻在瞬間把其抓回,動作快而熟練。程默將一直隨身帶的小手帕,在他擦破的手心間綁了個小蝴蝶結,李驀然楞著了,薄唇呈O型,手掌心的柔軟,似是要把他的心也一同含化。
「傷口沒結疤前,記得不要濕水,洗澡的時候要小心點。」
這就是被關心、被疼惜的感覺嗎?受了傷有關切的慰問與絮絮不斷的叮囑,心腔漲的滿滿的,第一次嘗試,這感覺,還不錯。
「你叫什麼名字?」李驀然急切的問,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主動問女生要名字。
「這個,不重要。」程默淡淡回應,一如她給予人的印象,靜溢無波。她鬆開李驀然的手,退開身,出於禮貌,她微笑道別:「先走了,有緣再見。」
或許,誰也沒料到一句僅是禮貌的用語,在倆人轉身擦肩間,命運已將他們緊緊交纏。
緣起,註定再遇!
「李驀然,我的名字,請你記住!」
陽光熏醉的響午,濃密成蔭的大數下,年輕氣盛的俊俏少年沖著那身材嬌小的女生背後大吼。微風輕輕拂吹,淩亂的髮絲亦隨之飛揚,燥動的心,砰砰直跳,怎麼也拂不平靜。
那年,他十七,她十六。如花的年齡,洽好綻放。
再次撞見李驀然,是在新生致詞的時候。那時程默已經是高一下學期,然而紀風學校有這麼一個成文的規定,向四面八方招收優秀的學子,只要你有優異的成績,每年半個學期,紀風學校便會將全臺灣省期末考排名前十的學生收進校裡。
「我沒做夢吧?那確實是李驀然耶。」
「太好了,那我以後就不用專門到他學校看他了。」
致詞台下炸開了鍋,吵哄哄的。
專心看書的程默也被一旁的葉晴拉扯著,她推推那擋著半塊臉的黑匡眼鏡。用近乎專業的口語向程默講述她所收集到的資料。
「默默,這個李驀然好像是全臺灣省長的最好看的男生,多少女的每天放學都會到他就讀的學校偷偷看他,那些名門千金也不例外。但是他對送上門的女生卻碰也不碰,總是禮貌回拒,都是一副溫文儒雅的臉孔。不少人還猜測他,會不會是Gay的。」
「怎麼會。」上次初見他的時候,不是對她這個‘女性’表現的蠻熱情的嘛?
程默又翻了一頁書頁,繼續看她的書。她的時間,是寶貴的。
「什麼不會,你又沒……」
臺上那個俊俏男生,臉不改色的講著那些千篇一律的新生致詞。然而說到最後,呼吸聲好像急促了些,良久,他說:「程默同學,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透著麥克風,那低沉的男音清晰傳出。葉晴的話嘎然而止,張大的嘴恐怕能塞下一顆雞蛋。前一刻還喧鬧無比的校園,頓時變的寂靜。
程默翻書頁的指尖停了數秒,然後合上書本。抬頭看向李驀然,只丟下‘無聊’兩個字,便在眾人羡慕、嫉妒、不敢相信的投射下,轉身離開。
李驀然急急趕上程默,「程默,不可以嗎?」
知道他指的是什麼,程默搖搖頭,不想把學習時間浪費在這地方。
「會有一天,我會讓你點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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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新生致詞後,全班的女生除葉晴外,都沒給程默好臉色看。似是看准程默淡漠的性子,都敢放膽欺負她。班上的勞作無一不是交到程默手上做。
比如課後擦黑板、放學後打掃班級。而李驀然還每天三兩頭往程默的班裡跑,展開熱烈的追求攻勢。有程默的地方總有李驀然,就連程默打掃衛生的時候,李驀然也會在她身旁伴她一起。好吧,學校總會碰到面的,程默好幾次都這麼安慰自己。若果出了學校,程默身邊便不會有李驀然。
可是程默每天放學回家總能碰見李驀然,也會聽到他憨憨的說:「反正順路,以後一起走。」
程默感到不可思議,她的家和他的家相隔數條街的距離,也叫‘順路’嗎。
今天放學時間本來就晚了,待打掃完天色已經變黑。就在學校門口,意料中,前幾分才分離的人,現在又出現眼前。
「默默,上車,今天放學晚了,我怕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與往時不一樣的是,今天李驀然多了台自行車,本來看起很俗氣的行使工具,現在卻在李驀然的映襯下,變的雅氣。他就坐在座包上向她招手。
難怪今天會主動比她早離開學校,原來是特地借來自行車……
程默有幾秒的恍神,煥過神時,已經坐上了自行車後座。
李驀然沒有像別的男生滿身難聞的汗味,有種淡淡茉梨味,密密包圍著程默。第一次與男生如此近距離接觸,程默白晰的臉頰浮起紅暈,有點局促。
專心駛車的李驀然並沒有看到程默的異狀,純粹是擔心自己車速駛快了,會不安全。
單手駛著車頭,另一隻手則把程默一直規規矩距的手擱在自己腰上。程默的臉更紅,胡亂的找了些話題,想打破這尷尬的氛圍。
「聽說你不好女性……」說完程默簡直想咬斷舌根,不好女性那他們現在是幹嘛。
李驀然低低笑開,「程默、程默。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人。第一道溫暖,是你給的。」縱使日後是飛蛾撲火,他也會義無反顧。
她,值得這麼做。
只是當那天真正來臨,他會如此的無措,而又無力……
程默啞然,自從媽媽去世後,一個人寂寞久了,原以為對什麼事都能抱著無所謂,但是今晚他的話,仿佛讓她又重新回到媽媽還在的日子,被捧到手心上,是個被重視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