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您的酬金到賬了!」
「嗯!好!到了多少?」
「三億!」
「就這麼點?」
「呵呵,畢竟小單子,頭你別嫌棄啊!」
「行吧,先湊合着用!對了那件事你查的怎麼樣了?」
「今天下午就有答案了!」
「好!」
嘟嘟嘟~
陳度聽着手機裡傳來的忙音,眼露寒芒。
隨後放進自己胸前圍裙的口袋裡,拿起牆角邊上的拖把,繼續拖地。
就在他將家裡完完整整拖過一邊過去之後,屋門突然傳來插入鑰匙的聲音,緊接着就聽到一個清冷的女聲。
「陳度!拿鞋子過來!」
陳度聽後連忙放下手中的碗,一邊將油滋滋地手往身上擦,一邊提着笑臉走出廚房問道:
「珊珊,媽來了?」
他的眼前此時有一個完美身材的妙齡女人站在大門口,精緻的五官毫無一點瑕疵,尤其是勾魂的杏眼下彌留這一顆淚痣,配合上那宛若天仙一般的容顔讓人心神蕩漾。
禍國殃民!這時陳度給她的評價!
而她則是陳度三年前入贅許家後的妻子—許芷珊。
此時他不敢耽擱,說完就上前打開鞋櫃,剛要從裡面拿一雙客用拖鞋出來,卻被從門外走進來的一個中年婦女一巴掌打在手上,呵斥道:
「陳度!我說了多少次了?廚房裡的油漬要洗幹淨再出來,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
陳度捂着自己發紅的手,訕笑道:
「抱歉媽,我這就去洗手!」
說完,便恭敬地點了點頭,再次往廚房裡走去。
「沒用的廢物!整天不出去工作,做點這種小事還做不好!」
中年婦女冷聲不屑地道,並沒有可以壓低聲音,但在廚房的陳度卻猶如未聞,臉上笑意不減。
「媽,你不要這樣說陳度!」許芷珊微微皺眉,有些不滿。
「我看他這幅無能的樣子就來氣!真不知道你爺爺到底做了什麼孽,非要你嫁給他!」
中年婦女名叫章紅,身形臃腫,全身上下帶滿了俗貴首飾。
「當年陳家風光的時候,你不也沒反對嗎?」
許芷珊淡淡道,眸中有着無法抹去的失落,隨後也不理會語塞的章紅擡着修長的玉腿走進客廳,慵懶地坐在沙發上揉捏着額頭,顯得有些傷神。
可章紅卻不依不饒地叫道:
「珊珊,你說這話就沒良心了!媽還不也是想讓咱們家過的好一點?再說了,誰知道他竟然隻是陳家收留的義孫?我們都被陳老頭給騙了!」
章紅時不時就會在她耳邊嘮叨這個事情,許芷珊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但她每次聽到這些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中絞痛。
的確,三年前的陳家在天寶市如日中天!
當時許家所有人都不顧她的反對,將她強行嫁給陳家的廢物少爺陳度。
雖然他的臭名遠揚,可陳家老爺子卻對這個孫子異常疼愛,獨愛一苗。
而許芷珊卻是整個天寶市無人不知的傾城美女。
這一場婚禮,轟動了整個天寶市。
有的人歡喜,有的人看戲,有的人惋惜。
可是大婚過後沒過多久,陳家的老爺子就過世了。
陳家所有子女紛紛哄搶遺産,導緻多年積累的隱患在那一刻轟然爆發,市值大跌,從此一蹶不振!
更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陳家爆出陳度竟然隻是陳老爺子收養的義孫,一分錢遺産都分不到。
氣的章紅當時直接暈了過去。
從此之後便對他一改嘴臉,每時每刻都在針對着他,巴不得他立馬跟自己女兒離婚。
許芷珊從那之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變得冷漠少言,對任何事物都不再感興趣了。
就連自己從小到大愛不釋手的小提琴都蒙了塵。
她想過很多次自殺,可是每次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裡時,看到滿桌子豐盛的菜餚和陳度溫柔的笑容,這種心思莫名淡了許多。
但也僅限於此。
陳度雖然是個廢物,卻對她言聽計從,而且三年來從不對她動手動腳,老實本分。
這也是許芷珊沒有答應母親跟他離婚的原因之一。
思緒間,陳度已經做好了飯菜,端上了餐桌,對她母女二人笑道:
「飯做好了!珊珊,媽,吃飯吧!」
聞言,章紅和許芷珊紛紛起身,前者直接大搖大擺地坐到餐桌前,一點好臉色都沒有給陳度,嚷道:
「飯都沒盛好!筷子也沒拿,吃什麼啊?」
「馬上就來!」陳度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
隨後就看他笑盈盈地端了兩個碗上來,小心翼翼地放到章紅面前。
章紅接過之後,也不客氣,自顧自地夾菜吃了起來。
「媽,味道可以吧?」
陳度一邊在圍裙上抹手,一邊笑着問道。
「就那樣吧!」
章紅的臉色稍有緩和,她雖然不喜歡這個女婿,但他的飯菜還真是做的美味可口,不然也不會經常慪着氣來蹭飯。
陳度也不生氣,將另一個碗遞給許芷珊,溫柔道:
「珊珊,今天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燒雞,多吃一點哈!」
許芷珊聽後一愣,她從沒有告訴陳度自己的喜好,隻是因為有一次多吃了幾口,他便記下了。
但她卻並沒有因此感到欣慰,反倒有些愧疚。
她喜歡吃燒雞,並不是因為陳度的燒雞做的好吃,而是因為另外一個男人……
陳度見她沒有回應,也習慣了,隨後便走到廚房找了個小矮凳,坐在角落裡吃起了昨夜剩菜。
吃飯間,章紅瞥了陳度一眼,對許芷珊問道:
「珊珊,聽說公司裡最近出了點狀況,是真的嗎?」
許芷珊聽後眸中閃過一絲不快,知道她想問什麼,淡淡道:
「許子真現在已經在被審計勘察了!」
「什麼?那怎麼行?」章紅頓時驚叫道:「一旦被審計查了不得坐牢?珊珊,你可得想想辦法啊!」
許芷珊聽後夾了一塊雞肉,盯着章紅道:
「媽,許子真近年來揮霍無度,幾乎挖空了公司流動資金,如果就這樣輕易放過他,將來公司到底還做不做?」
「做!當然得做!」章紅連忙說道:「但子真絕對不能坐牢!不然以後他就完了啊!」
「那是他咎由自取!」許芷珊淡淡道。
「許芷珊!」章紅聽後一把將筷子拍在桌上怒道:「那可是你親弟弟!你就這麼狠心看着他被抓嗎?」
「那就隻能放棄公司!」許芷珊無奈歎氣,惆悵道。
「公司也不能放!」章紅大聲叫道:「你知道許家幾代從軍,這公司是你爺爺吃了多少苦打下來的江山,你憑什麼說放棄?」
「那你說該怎麼辦吧?」
許芷珊知道章紅的性子,不願意與她爭論,直接將問題拋給了她,同時也想讓她知難而退。
可章紅卻絲毫沒有猶豫,對其問道:「缺了多少錢?」
「一千萬左右!」許芷珊淡淡道。
「那正好!」章紅立馬道:「你這房子當年買的時候大概兩百萬,現在升了點,賣個四百萬不成問題,還有這麼多年你應該都有存款吧?拿出來用了吧!」
「我哪來的存款?」許芷珊聽後放下了筷子,皺着眉頭說道:
「你每個月從我這裡拿不下於五十萬,這些年又給你和爸兩人買房,前些日子還給你買了一輛卡宴,媽,你真當我是造錢的嗎?」
「那我可不管!」章紅扯着嘴角道:「子真是我兒子,我不能看着他坐牢!」
說完,也不顧許芷珊鐵青的臉色,指着廚房裡的陳度道:
「我記得陳度他媽還給她留了一套別墅,把它折舊賣了,一千萬就夠了!」
陳度聽後,手裡的碗一僵,擡頭看向了章紅一臉茫然。
可是他的眼中透着似有似無的寒意。
「看什麼看?」
章紅見陳度竟然不太願意的樣子,頓時插着腰嚷道。
「媽!那是陳度的!」許芷珊有些惱怒了:「許子真犯下的錯,為什麼要我的丈夫去承擔?」
「現在是家裡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作為女婿不應該幫忙嗎?」章紅卻瞪大眼睛斥道。
「那你們呢?就一點忙都不幫嗎?」許芷珊咬着嘴脣,不甘說道。
「我們?我們那些都是留給子真的,你可不要打什麼主意!」章紅完全沒有理會許芷珊泛紅的眼眶,警惕性地說道。
說完還瞥了埋頭吃飯的陳度一眼,對許芷珊冷哼道
「你不願意也可以,今天下午就去跟他離婚,盧少已經答應幫助我們,但前提是你要跟他結婚!」
此話落下,陳度扒飯的手頓了下來,許芷珊也是瞪大了不可思議的眸子。
原來自己的母親到頭來的最終目的,竟然是這個,隨後神色冷淡了下來道
「我是不可能嫁給他的!」
「那你就按照我說的去辦!」章紅一拍桌子,飯菜頓時灑了一地,厄怒地指着許芷珊道。
許芷珊見狀緊緊捏起拳頭,俏臉上盡是憤然委屈。
但她又能怎麼樣呢?面前這個逼她的人,是自己的母親。
可是自己的丈夫呢?
許芷珊轉頭一看,發現陳度依然莫不做聲往嘴裡扒飯,頓時心如死灰,自嘲地笑了一聲,隨後站起身來走進了房間,將房門狠狠關上!
章紅見自己的目的沒有達到,也有些不甘,站起身來對着房門嚷道: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我還會再來的!」
說完,提起自己的包就往門外走去,期間經過廚房時,看着陳度唾棄罵道:
「廢物!」
陳度看着不歡而散的兩人,一聲不吭地站起身來,坐到了餐桌面前,悠閑吃起了盤子裡剩下的烤雞。
嗯……味道還不錯!
「叮!」
手機突然響起來。
陳度拿出來一看,頓時有些無語……
原來是欠費了!
可是他身上一點錢都沒有,手機上更是幾個0。
想起等會還有要事,歎了口氣,站起身來敲響了許芷珊的房門。
「有事?」
房間裡傳來冷漠的語氣。
「那個珊珊……」
哐的一聲,門被打開了!
陳度頓時有些無措,他還從沒見過許芷珊回應得如此爽快。
以前隻要他倆單獨在家,許芷珊是從不開房門的。
可這次卻見她眼眶泛紅,似乎剛剛哭過。
「什麼事?」
許芷珊淡淡問道,眸中似乎透着些許期待……
然而陳度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能……給我兩百塊錢充話費嗎?」
許芷珊:……
聽聞之後,她就這樣楞在了原地,半響都沒有說一句話。
不知過了多久,許芷珊第一次盯着陳度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陳度!我真的很懷疑你到底有沒有尊嚴?」
說完,便轉身從包裡拿出兩百塊錢,扔在了陳度的臉上,然後頭也不回的回了房間,房門被砸的整棟樓都震動了一分。
陳度看着地上的兩百塊錢,耳朵裡傳來房間內的強行壓下來的抽泣聲,沉默不語。
隨後緩緩彎腰將錢撿了起來,走出了房門。
許芷珊不知哭了多久,似乎哭累了,躺在牀上,頭發散落,盡顯淩亂之美。
不一會兒,她起身走到了書櫃前,打開了保險櫃,從最裡面拿出來了一串紫檀佛珠,捧在自己胸前陷入了追憶。
隨後她睜開雙眼,將紫檀佛珠戴在了手腕上,打開了封塵已久的小提琴,拉響了悠然長蕩的音樂!
隻是這曲子帶着無盡的哀怨和思憶,不自覺中再次留下了眼淚……
十年前,她也是這般拉着小提琴,隻不過是在荒無人煙卻危險之極的無人戰區裡。
那一天,她拉琴。
而他卻在自己的琴聲中殺人!
殺退敵人之後,他便去打來野雞烤給自己吃。
從那一刻開始,許芷珊知道,自己的心終究屬於這個不知名的男人。
他始終都蒙着面,沒有看到他的真容……
隻留給了她這一串佛珠。
但她始終記得,若不是他拼死將自己從無人戰區裡帶了出來,恐怕這世上早就沒有許芷珊這個人。
所以在家裡強逼着她嫁給陳度時,她千方百計想要逃離。
可就連一向疼愛她的爺爺,在那一次都沒有維護自己,甚至以死相逼。
絕望的許芷珊隻能讓陳度入贅,成為了自己夫婿。
而他雖然無能,但這些年終究還是沒有傷害自己。
但這一次,她徹底對陳度失望了!
無論章紅在關於她弟弟這件事上如何逼她,她都覺得無所謂。
畢竟許子真是自己的親弟弟,即便事情再怎麼不可收拾,她終究也是要幫忙的。
可章紅逼着他們倆離婚,說句不好聽的,今天這件事,她已經算是把綠帽子送到陳度面前了。
但他依然無動於衷,唯唯諾諾!
甚至還來管自己借錢充話費!
這是她最憤怒,也是最不能接受的一點。
她能允許自己男人沒出息,可絕對不允許他沒有尊嚴!
想到這裡,她放下了小提琴,看着自己手裡佛珠,眼神慢慢堅定了起來……
陳度充完話費從營業廳走出來之後,電話就響起來了。
他柔和的眼神漸漸變得淩厲起來,按下接聽立馬傳來了聲音。
「頭,你手機咋停機了?我剛剛給你沖了十萬塊錢話費!」
陳度:……
早知道剛剛就不向許芷珊借錢了。
搞得她還大發雷霆。
「頭,你在聽嗎?」
「說!」陳度淡漠道。
「我剛剛已經把你這些年任務攢下來的錢全部轉到你瑞士銀行賬戶上去了!」電話那頭道。
「多少錢?」陳度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算是超級VIP客戶也轉了兩三天才轉完,頭,你可真厲害,就連5S級別的暗殺任務也敢接啊!」
「拿一半,分給弟兄們吧……」陳度淡漠道。
「唉,哪裡還有兄弟?就隻剩我和十一了!」
那頭似乎提起這個事語氣有些哽咽。
陳度聽後舉起手機,過了好幾條街都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那頭繼續傳來道:
「頭,那件事我調查清楚!」
「嗯!說說結果吧!」陳度忽然提起了心,莫名有些緊張。
「許小姐和許老爺子跟那件事沒有關系!」
聞言,陳度這頭稍稍鬆了口氣,隨即問道:
「有線索嗎?」
「有!似乎跟陸秀琴有關系!」
陳度聽後頓住了腳步,古井無波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詫異問道:
「她?」
對這個女人,陳度印象其實並不深。
當年在陳家的時候,陸秀琴雖然是一線城市洪海市陸家的嫡女,可她卻甘願下嫁到二線城市天寶市的陳家大公子。
而且還是二房!
在其正房和大伯死後,她才正式上位,管理起了陳家。
並且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
陳度不禁冷笑道:
「她還隱藏的挺好!」
「是啊,我當時查到她身上的時候,都驚呆了!」
陳度不可置否地淡然道:
「應該也是為了那件東西吧!」
「肯定是的,頭!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我交代你的事辦的怎麼樣了?」陳度問道。
「一切妥當,現在你就是陳家最大的股東!」
「好!等你回來我們就開始!那些血債,我會一個個討回來!」
陳度此時眼神冰冷的可怕,就連周邊的人都紛紛驚異,避讓開來。
「我們都在等着這一天!」電話那頭情緒似乎顯得有些激動。
「先回來吧!」陳度顯然比他要控制得住情緒,深吸一口氣道。
「對了頭,你說會不會是陳老爺子……」
陳度聽後淡淡道:
「他是我爺爺……」……
夜晚時分,陳度像往常一樣,做好了飯菜等許芷珊出來吃飯。
許芷珊走出房間後,坐了下來,微微皺了皺眉頭。
平日裡,陳度從不上桌,今日將他們二人的飯盛好後,竟然自己先吃了起來。
「醒了?醒了就吃飯吧!」陳度淡淡道。
許芷珊聽後更加狐疑,越來越覺得陳度今天下午出去之後仿佛變了個似的,但那裡不一樣,自己也說不上來。
隨後兩人沉默地吃完之後,陳度也沒有去收拾碗筷,許芷珊見狀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異口同聲道:
「我有事跟你說!」
話落,兩人愣了一愣。
陳度聳了聳肩道:
「你先說吧!」
許芷珊看着他無所謂的模樣,不知道哪門子筋搭錯了道:
「以前都是你讓着我,這次我讓你先說!」
「好!」陳度也不矯情,從身上掏出一張卡,對其道:「我們離婚吧!」
許芷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俏臉上盡是驚愕道:
「你說什麼?」
陳度見狀無奈道:
「我說,我們離婚吧!」
聞言,許芷珊瞪大了眸子,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其實她今天早就給自己做了一個下午的思想工作,就是要自己想定決心跟陳度好好談談,然後跟他離婚。
沒想到陳度卻先提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的她本來應該高興,卻不知道為什麼高興不起來。
而陳度說完之後神色平靜,手指不斷敲打着桌面,似乎已經知道她接下來的答案。
可隨後許芷珊的神情慢慢從震驚轉變成了微微怒意,對陳度淡淡道:
「我不同意!」
「愕?」
這下就輪到陳度愣住了……
本以為這應該是順水推舟的事情,沒想到許芷珊竟然拒絕了!
這不合常理啊,她不是天天想着要離婚嗎?
「為什麼?」
即便連陳度這般心性,都忍不住問道。
「沒有為什麼,如果說今天我和我媽的話刺激到了你,我向她替你道歉,但我不允許有人就這樣甩了我!」
許芷珊說的直白,頓時讓陳度有些無語……
他倒是忘了許芷珊的個性!
這個女人,甯為玉碎不為瓦全,天生就有一副不服輸的傲骨。
或許是在公司高層呆慣了,自尊心極強,自己這麼突兀地提出離婚,自然會遭到她的拒絕。
「好!我知道了!」
陳度淡淡道,隨即站起身來想要回房,卻被許芷珊攔住,將卡遞給了他道:
「收回你的卡!」
聞言,陳度並沒有接過,隻是淡漠道:
「這裡的錢,算給你這三年所受委屈的補償!」
「不需要,我公司裡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如果有存款,就多上進去學些東西,不要一味地隻會靠我!」
「卡裡有一個億!」
「這點錢能幹嘛?我說了……等等,你剛剛說這裡面有多少?」
陳度撂下這話,沒有理會許芷珊僵在空氣的手和她那如同見鬼般的神情,隨後就自顧自地走進了房間……
一大早上,陳度從習慣性的淺睡中醒來,出奇的是許芷珊竟然比他還早。
可看她這幅憔悴模樣,陳度不禁問道:
「你一夜沒睡?」
許芷珊聽後木然擡頭,看到他的時候瞬間清醒道:
「你告訴我?這錢是怎麼來的?」
陳度不由得失笑:
「你想了一夜就想這個事去了?」
「我不想在半夜睡覺的時候被警察敲響門!」
許芷珊死死盯着他問道。
聞言,陳度淡笑不語。
許芷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個完美女人!
可從她嫁給自己的那一刻起,便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遇到自己想不通的事情會一直糾結,甚至像現在這樣連覺都不睡。
這也是她為什麼會一直在吃鎮靜藥的原因。
果然,見到陳度不說話後,許芷珊神色有些迷惘,閃過一絲痛楚,隨即放下卡想要去找藥。
然而陳度卻搶先一步上前將她的藥拿在手裡,踏開垃圾桶全部到了進去。
「你幹什麼?」許芷珊皺眉大驚,沒想到陳度竟然會做這樣荒唐的事。
誰知陳度卻淡漠地看着她道:
「你沒有病!吃什麼藥?」
許芷珊聽後一怔,她得了抑鬱症這件事,整個許家都知道,就連她自己都感覺有時候克制不住自己。
但從始至終,沒有人來關心她,包括自己的父母。
現在陳度竟然還這樣刺激她,頓時間,她感覺自己快奔潰了!
然而就在這時,陳度忽然擡手搭在了許芷珊的肩膀上,讓她嬌軀猛顫。
「安心睡吧,從今天開始,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
若是放在以前,許芷珊定會不屑冷笑。
可是這一次,他的話語卻有着說不清楚的魔力,讓她瞬間冷靜了下來,兩眼一眯,昏了過去。
陳度眼疾手快,將她扶穩,隨後把她抱到了牀上,輕輕關上了門。
剛退出來,他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喂,頭,離婚的事你跟嫂子說了嗎?」
「她沒同意。」陳度走到陽臺上,點燃了一根煙淡淡道。
「怎麼可能?嫂子不是不愛你嗎?」電話那頭傳來驚訝的聲音。
「或許不甘心吧!」陳度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這不應該是男方的感受嗎……」電話那邊疑惑不解。
「既然無法擺脫,就用盡全力保護她吧!」陳度沉默片刻後,淡淡道:「而且她丈夫的身份,也能起到很好的掩護作用!」
「唉,頭,要我說,你就告訴她真相,說你就是之前無人戰區那個……」
「閉嘴!」陳度突然冷喝道:「告訴她,就是害了她!」
「對不起……」
「再說一遍,我們的盡頭,是煉獄,不要牽扯任何人!」陳度恢複淡漠,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然而剛掛斷電話,又進來了一個新電話,陳度看後,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接聽之後,裡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咆哮聲
「陳度!你終於他媽接電話了?知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事?趕緊給我滾回來!」
聞言,陳度立馬道:
「好的!好的!我吃完早餐就去!」
「吃你媽!怎麼不去吃屎!我限你半個小時,出現在陳氏集團,否則,再也不用回來了!」
嘟嘟嘟……
陳度聽着手機傳來的忙音,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一個小時之後,陳度慢悠悠地出現在了陳氏大廈的腳下,剛要進去,樓下的保安卻攔住了他。
陳度面露疑惑
「怎麼?是陳董事長叫我來的!」
那保安輕蔑嗤笑一聲,指着邊上的標識道:
「你沒長眼睛嗎?」
陳度聽後轉頭一看,上面竟然寫着陳度與狗不得入內!
「再不走!小心我叫人打斷你狗腿!滾!」
那保安十分囂張,但眼裡並沒有跋扈之意,陳度見狀不禁冷笑。
這還有人故意為之,隨即對他道:
「你現在在哪?」
保安聽後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不解道:
「門崗前啊!」
「我倆都在外面,我是陳度,那你是什麼?」陳度淡淡說完,便自古自地走了進去。
那保安愣神許久,待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臉色頓時黑了大半,怒罵道:
「草擬嗎,你才是狗!一條陳家拋棄的廢狗!」
陳度自然不會跟這種看門狗計較,太掉身份。
隻是他走進來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那不是陳家的廢物義子嗎?他怎麼來了?」
「是啊,董事長不是親自說不讓他進來嗎?」
「聽說許氏集團最近也出問題了,他恐怕沒幾天軟飯吃,現在來乞討了吧?哈哈!」
一路上聽着流言蜚語,陳度神色淡漠,氣宇軒昂地走進了會議室。
此時正有許多人坐在會議室,看他推門進來的時候,目光齊聚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