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在長沙的國防科技大學算是是國內頂尖的軍校之一,是目前最全面、最權威的現代軍事學院,不僅僅培養出一批又一批的軍事指揮人才,從這裡也出現不少軍事科技型人才。
任鵬飛不算是指揮人才,他雖然平時不太愛說話,屬於那種內向的性格,但是在軍校這四年卻出了很多的風頭,原因他是一個科技天才,軍校各個表彰大會上總是能夠出現他的身影。
他是一個內向但是自尊心特別強的人,這是有原因的。
出生於南方小鎮的他高中成績非常的好,是街坊鄰里公認北大清華的苗子,但是老天爺跟他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在高考之前他的母親突然重病臥床,只經營一個水果攤的家庭一夜間一貧如洗,別說供任鵬飛上大學了,連維持家裡的生活都很困難。
為了圓自己當科學家的夢想,在父親的建議下,他決定報考軍校,因為不僅免學費,還能有津貼,雖然是當兵的,那從軍校裡出來的兵畢業了好歹也是個幹部!
於是,在五月份的時候他申報軍校體檢,接下來的人生就比較順利,成功的成為了國防科技大學的國防生,隸屬於資訊與通訊工程專業。
儘管進了軍校,但是任鵬飛還是感覺低人一等,不過不管是在訓練還是專業研究上,他總是能夠找到自信,就算是窮人家的孩子也能學習好,這能夠滿足他的自尊心,重拾自信,這四年的軍校生活讓他找到了定位,那就是為以後的中國軍事做科技上的貢獻!
但還是改變不了內向的性格,所以朋友不多,只有盛輝算一個。一來盛輝家庭也一般,對任鵬飛沒有歧視。二來,盛輝覺得自己沒有任鵬飛聰明,跟著他總能夠學到一點東西。所以別看盛輝身材比任鵬飛高大了不少,但是卻成了任鵬飛的小跟班。
臨近畢業的這一天,盛輝就又學到了一個知識,只是半天的時間就看著任鵬飛把一堆零件變成了一個簡易飛行器,看的盛輝目瞪口呆。
「鵬飛!可以啊!」
盛輝拍拍任鵬飛的肩膀,低聲說道:「真是服你了!不過這飛的時候怎麼總晃悠?」
「不要在意這些的細節。」
盛輝微微一笑,把飛行器放在宿舍的窗戶上,突然之間看到宿舍樓下那俏麗的身影,驚訝道:「鵬飛!安穎!」
任鵬飛看了一眼,還真是軍花安穎,是政治系的高材生,也是眾多軍校生心目中的女神,完美身材加上白皙的面頰,尤其是那一雙像是會說話的眼睛,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
盛輝就是其中一員,只不過他不知道,任鵬飛何嘗不是?
「大驚小怪什麼啊……」
盛輝突然坐回來,認真的說道:「鵬飛,我問你一件事情。」
「什麼?」
「前兩天實習研討會上,我看著你和安穎有說有笑的,你跟哥們說實話,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你是不是喜歡她?那……」盛輝問的時候,烏黑的眸子出現一絲擔憂。
任鵬飛微微一愣,打斷他說:「什麼啊,根本就沒有說什麼,只是隨便聊天而已。」
「這麼說你不喜歡她啊?那就好了!那你可不能和我搶啊!快畢業了,我必須要表白。」
盛輝說話的時候信誓旦旦,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任鵬飛欲言又止。
任鵬飛的確在猶豫,還是沒有表現出來自己心中的情感,正所謂紅顏禍水,他不希望因為安穎而失去這唯一的兄弟,只是……
盛輝拖著下巴,問道:「你說是不是書信比較有誠意?這樣吧,正好用你這飛行器,你看怎麼樣?」
任鵬飛舔舔乾澀的嘴唇,猶豫了一下說道:「行是行,關鍵安穎能答應你嗎?別都畢業了,你連和安穎做朋友的機會都沒有了,你和她又不熟,追她的人那麼多,你都是通過我認識的,你不怕被拒絕啊?」
表面上任鵬飛是替盛輝考慮,其實他內心深處還真怕安穎答應盛輝,更後悔沒有早一點表明心意,那麼如此壓抑的或許就是盛輝了。
盛輝考慮了一下,沉吟道:「都四年了,我再不表白就沒有機會了,兄弟,你一定要幫幫我。」
「好吧……」
任鵬飛心底苦澀,看著盛輝那麼執著的眼神,他硬生生的壓抑心底的情感,比起得到安穎,或許他更怕失去盛輝,無形之中,他做了這樣一個選擇。
中午盛輝就在書桌上美滋滋的寫了一封情書,任鵬飛也儘量壓抑住內心的那份酸楚,裝作沒事人一樣給盛輝參謀,可腦海不斷閃出安穎面色潮紅點頭答應的場景,到那個時候,他該如何自處呢?
下午十分,得知安穎下午是文化課,兩個人早早的就在途中的花壇處,將盛輝的情書塞在飛行器裡面,只等著安穎的出現。
任鵬飛看了看手錶,擔憂的說道:「咱們下午可是軍事訓練,遲到肯定受罰,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晚上活動的時候再說?」
盛輝盯著拐角處,胸有成竹的說道:「不,放心吧,安穎那麼好的學生肯定會會早早去上課的。」
「那好吧……」
任鵬飛暗歎了一口氣,該來的早晚回來,他多麼希望自己沒弄這個飛行器,那樣盛輝或許還沒有勇氣對全校女神表白,這算是自作自受,真是搞發明搞上癮了。
事實證明,盛輝的猜測是對的,沒過十分鐘,拐角處出現一個倩影,穿著一身的常服軍裝,臉上帶著笑容和閨蜜李梅挽著手出來,眉目如畫。齒白唇紅,那笑起來淺淺的酒窩讓盛輝和任鵬飛都陷進去了……
「來了來了!」盛輝激動的說了一句。
任鵬飛沒好氣的說道:「我看見了!你藏好點!不知道自己驢高馬大的容易暴露嗎?!」
盛輝向裡面縮了縮,著急道:「快快,起飛!」
任鵬飛翻了一個白眼,隨著他手裡的動作,那飛行器「掙扎」了兩下之後緩緩地起飛,很快飛到了安穎的前方懸停。
安穎臉上綻放出笑容,一眼就看到了花壇處的任鵬飛和盛輝,不過不用想,這飛行器肯定是任鵬飛做的,因為盛輝沒有那個腦子。
一時間,安穎眼神裡出現一絲希冀,尤其是看到飛行器下方搖曳的情書,白皙的臉頰上一片潮紅,眼神也看向了任鵬飛的方向。
「哇!情書啊!」
一旁的李梅雖然知道這情書不是給她的,但這種浪漫的形式還是第一次見,顯得比安穎還興奮。
然而就在李梅接觸到飛行器的時候,懸停在空中的飛行器搖晃了幾下之後突然爆炸,李梅慘叫了一聲,失去控制的螺旋槳劃破李梅的手臂,胳膊上一片殷紅,嚇得安穎也驚叫了一聲。
任鵬飛心底一沉,和盛輝異口同聲的歎道:「完了,出事了!」
的確是出事了,並且事情還不小。身材健壯一些的盛輝立刻背著李梅到了醫務室,然而臨近上課這段時間操場上的人是最多的,不僅僅是學生,很多的教官和教授都看見了,畢竟是爆炸傷人,校方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情,雖然李梅沒有傷的嚴重,但是造成的影響惡劣,必須嚴辦。
資訊系的鄭文成教授辦公室裡,任鵬飛立正站好,陳訴了事情的經過,並且申明炸成碎片的情書也是他寫的,這件事情瞞不住,於是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承擔下來。
鄭文成一拍桌案,喝道:「你和盛輝還真是好兄弟!他說都是他做的,你說都是你做的!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任鵬飛正色的說道:「報告,教授,我說不是我做的你信嗎?盛輝能做出飛行器來嗎?情書也是我寫的,況且我比盛輝更多接觸安穎,這件事情和他沒有關係。」
「你!」
鄭文成看著一直被視為自己得意門生的任鵬飛氣不打一處來,氣憤道:「你現在出了事情,軍區的名額還怎麼爭取!背著一個大過能要你嗎?!多少人就等你犯錯好有機會爭取呢!北斗一代剛剛內測,你不想參與了嗎?」
任鵬飛心裡苦澀,不過態度堅決的說道:「教授,北斗一代現在只在特種部隊內測,我要求調到特種部隊實習,那樣就可以內測北斗一代,也可以參與二代了,您說過,實習就要去艱苦的崗位,學……」
「放屁!你想過你的前途嗎?!」
鄭文成胸口起伏,如果願意,他更希望這一切都是盛輝做的,可如任鵬飛所說,盛輝怎麼可能自製飛行器?他沒有這個腦子,上面一查就清楚了。
雖然軍校生實習的確要到艱苦的地方,學以致用,可那也是分人的,要任鵬飛去那簡直是屈才!鄭文成對他的期望可是很高的,明明知道是一塊金子,卻要埋起來,可想而知現在的心情。
「滾,回去寫報告,聽後處理吧你!」
「是……」
回到宿舍的任鵬飛顯得很沮喪,進入軍校之後不管是學習還是訓練他都不甘落後,為的就是有一個好前途,然而現在他清楚的知道,一切都破滅了,他距離他所鍾愛的科學研究越來越遙遠,他將失去軍區研究院的實習名額……
可是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他又能怎麼樣呢?他只有盛輝這一個兄弟,他不能因為前途而背棄兄弟,那會讓他的良心過意不去,再說這個責任他也推卸不掉。
一進宿舍,盛輝從床上蹦起來,急忙問道:「怎麼樣了?教授怎麼說?」
任鵬飛暗歎一口氣,裝作滿不在乎的笑道:「你演技太差了,幫我扛什麼啊。」
盛輝拍了他肩膀一下,道:「這件事情本來就因為我,責任當然要我來承擔,你是為了幫我才沒測試就用,不然怎麼會傷人鬧到這個地步,你就不承認就行了!這事就簡單了。」
「沒那麼簡單。」任鵬飛搖頭說道:「一查監控就知道我偷實驗室的東西了,我還是一樣記過,何必讓你跟著一起呢?你記住,寫報告就說和你沒有關係,飛行器是我做的,情書是我寫的。」
「不行!」
盛輝一口拒絕,怒色道:「我盛輝不是那種人!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現在就去找教授!」
「回來!」
任鵬飛拉住他,把軍裝甩在床上,也生氣的說道:「你找有什麼用?教授問你飛行器是什麼原理你知道嗎?到時候我還是失去軍區名額了?又不能改變什麼,你還惹到你身上有什麼意義?」
盛輝癱坐在床上,看著清秀的臉頰上一臉怒色的任鵬飛,輕聲問道:「教授有沒有說怎麼辦?你不去軍區去哪?」
「特種部隊吧……」
「那不是發配邊疆嘛!不行,我不同意!」
任鵬飛氣笑了,說道:「什麼叫發配邊疆?我自己要求的,相信鄭教授會給我弄個軍區直屬的特種部隊吧,南國利劍之類的。」
盛輝站起來說道:「就算是直屬的也是野戰部隊啊!你怎麼和你家裡交代?你老爸要是知道了得多失望?你不想讓你老媽好起來了嗎?」
任鵬飛努努嘴不置可否,就在這是走廊裡傳來戰友的吆喝道:「任鵬飛!樓下有人找!」
「好!」
盛輝疑惑的問道:「是誰啊?」
「不知道,我去看看。」
就穿著軍用背心,任鵬飛走下了宿舍樓,看到門口的人之後微微一愣,不是別人,正是安穎。
穿著軍常服的安穎背著手,輕咬著紅唇注視著樓口,引的進宿舍的男兵們紛紛側目,恨不得上前搭訕幾句,但是素有冰美人之稱的安穎會告訴他們,有一種美是只可遠觀的。
看到任鵬飛之後,安穎呼了一口氣,雙手抱胸說道:「我剛才看見你了,叫你好幾聲你都沒有聽見,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
似乎在安穎面前,任鵬飛不管有什麼心思都能夠看穿一般,也讓任鵬飛覺得可以放下所有的負擔,展現他內心的柔軟,不管這份柔軟是自卑還是懦弱。
安穎向前走,讓任鵬飛跟在後面,低聲說道:「你不是發明天才嗎?怎麼這次會出事?你馬上就要進軍區了,現在這個名額肯定沒有了。」
任鵬飛搖頭苦笑:「肯定是偷的電板不合適,事情已經發生了,沒有什麼可後悔的。」
安穎轉過身看著任鵬飛,白皙的臉頰變得認真:「任鵬飛,我就想問一個問題,你必須要如實的回答我。」
「什麼問題?」
安穎盯著他的眼睛,問道:「情書是給我的吧?到底是你寫的還是盛輝寫的?」
任鵬飛腦袋一片空白,隨即恢復了清醒,他看著安穎,他突然響起了盛輝的話,如果現在不表白的話,恐怕以後就沒有機會了,尤其是他失去軍區的名額。又或許是因為盛輝的勇敢讓他壓抑的情感不可控制。
任鵬飛鬼使神差的說道:「當然是給你的,是我寫的。」
安穎勾著嘴角,笑問道:「你喜歡我?」
一不做二不休!任鵬飛咬牙說道:「是!」
天知道任鵬飛下了多麼大的決心。
然而讓任鵬飛沒有想到的是,安穎勾勾手指讓他上前,紅唇印在他的臉頰上,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安穎已經背著走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任鵬飛大腦一片空白,他真沒有想到。
然而,他更沒有想到的是,在樓上窗戶處觀望的盛輝轉過身靠在牆上,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