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軍都山,長城之巔,兩道人影分立。
圓月高懸,映照著二人的身姿,分外肅殺。
其中一人,黑髮黑眸,臉龐剛毅,氣勢巍峨,正是華夏特種兵總教練,王正!
另一人,金發藍眸,高鼻寬顴,他沒有名字,只有代號——英雄隊長!
在這個世上,只會同時存在一個英雄隊長,一個華夏特種兵總教練。
而現在,這兩個男人秘密的在長城之上會見。
「此刻四野無人,你引我來此,有何目的,可以說了。」
王正望著凶威赫赫的英雄隊長,無有懼意,平靜的出聲。
英雄隊長張開手臂,哈哈笑道:「我的朋友,不要擔心,我是有一樁天大的好事送給你,請你一定要收下。」
「哦,此話怎講?」王正眉毛抖了抖,問著。
「王正,你十六歲進入陸戰部隊,到二十二歲,已經成為華夏三萬特種兵總教練。」
「在你的手中,走出十支A級特種部隊,六支S級特種部隊,以及三支王牌特種部隊。」
「你可知,你已經成為‘教父’級別的人物,在全球被譽為‘神級教練’,而迄今為止,只有你一人得此稱號。」
「因為你的存在,華夏已經在世界特種兵大賽上蟬聯三屆冠軍,不得不說是一個令人驚歎的奇跡。」
英雄隊長用流利的漢語,述說著王正傳奇經歷。
即使以他的高傲,也不得不承認,在訓練特種兵的能力上,這個世界上恐怕已經難以找到與王正比肩之者了。
王正微微吃驚,但並非因為英雄隊長的評價,「我的資料,乃是最高機密,我沒有任何軍銜,也從未離開過軍區,甚至連接受我訓練的特種兵,都不清楚我的名字,你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只能說你太出眾了,縱使黑暗也無法掩飾你的光芒。而對於你這樣的人才,我大M帝國是十分欣賞的,我這次來,就是要請你去M國。」英雄隊長讚歎一聲,終於道出了來意。
而王正直接被逗笑了:「我這一生,只會為祖國訓練特種兵,想要我去M國,沒有可能。」
「我明白你的心意,但這一次,我帶著最大的決心前來,一定要將你請回M國,所以現在,已經由不得你同不同意。」
英雄隊長神情一變,話語未落,他就雙手翻飛,兩隻大口徑手槍出現,直接射出子彈。
砰!
就在這刹那,王正目光陡然銳利,仿佛未卜先知,身隨意動,閃開子彈,直撲二十米處的英雄隊長,幾乎是瞬息即至!
「好強!你的體能,已經達到了人類巔峰!原來如此,怪不得你有恃無恐,敢一個人隨我來此地!沒想到,你除了是神級教練,還是一個極限強者!」
英雄隊長十分震驚,這個世上,能夠被評為「極限強者」的人物,每一個都極度危險。
想要成為極限強者,第一便是達到人類的體能巔峰。
如此人物,除非出動大量軍隊圍剿,否則極難被殺死!
而那怕是英雄隊長,距離極限強者也還有一點距離,因此他此刻的震駭,可想而知。
「竟敢擅闖華夏禁地,真當我華夏無人能制你嗎?今天我就將你擒住,送給首長,算是我的辭別之禮。」
王正大笑出聲,施展擒拿手,與英雄隊長貼身纏鬥。
英雄隊長冷汗涔涔,他連發九槍,槍槍落空,已經全面落入下風。
也許,再過一個眨眼,他就會斃命在王正手中。
這便是極限強者的恐怖!
但就在這時,啪!啪!
便聽空氣爆響,在夜色中,又有兩道人影飛竄上來。
這二人,一個是黑人,足有一米九高,肌肉壘砌,十分彪悍。
而緊隨其後一人,穿著休閒服,黃皮膚,藍眼睛,帶著玩世不恭的輕笑,是一個混血兒。
見著,王正稍稍動容,露出雪白的牙齒,笑了:「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傭兵之王,怒熊與魔狼,英雄隊長請二位出手,恐怕花了不少代價吧?你們還真是看得起在下。」
能夠成為傭兵之王的人,都是真正的殺戮機器,哪怕比不上極限強者,但也相去不遠。
一下子,一位英雄隊長,兩位傭兵之王,對王正形成了合擊之勢!
「王正,就算你是極限強者,在我們三個的圍攻下,也必將含恨而亡!能夠擊殺一名極限強者,是我魔狼值得一生銘記的榮耀!」
魔狼手腕一動,一柄漆黑的匕首便在手心旋轉著顯現。
爾後,他似狼一樣迅疾,飛撲而出,已經到了王正面前,匕首對準王正左眼刺下。
唰!
王正神色平淡,伸出兩根手指,直接夾住了匕首。
「什麼!」
魔狼眼睛都瞪圓了,難以置信。
他力量何其之強?毫不誇張的說,那些舉重冠軍在他面前就好似嬰兒一般羸弱。
但現在,他的匕首竟被王正兩根手指給夾住了!
「不過如此。」
王正吐出一句評價,肩頭一聳,跨步向前,直接合身撞在魔狼懷中。
頓時,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傳出,就看到這位在傭兵界威風八面的魔狼破袋也似的摔飛出長城,血灑滿空,當即氣絕。
「死!」
目睹同伴慘死,怒熊眼珠子都赤紅了,肌肉膨脹了起來,趁著王正擊殺魔狼的瞬間,竄了出來,一下子就將王正死死的擒抱住。
他的手臂,猶如鐵箍,可以輕易絞死一頭大水牛。
然而,他只感覺到,王正的身體忽然變得滑溜起來,無處著力。
緊接著,便見王正一蹲,一旋,好似陀螺,迸發出巨力,怒熊瞬間就如遭雷擊,與魔狼一般,摔落長城,已然死了。
砰砰砰!
三聲細微的槍聲傳出,是英雄隊長抓住難得的機遇,爆發潛能,射出子彈。
嗖嗖!
王正避開兩顆子彈,最後一顆子彈擊中他的肩膀,登時便見鮮血染紅了軍裝。
「強!真強!這就是極限強者的威力?不過,你已經中了我一槍,戰力必然會下降,對於高手來說,這足以致命!」
英雄隊長目光灼灼,眼神中有警惕、興奮、激動、恐懼……等等情緒在湧動。
「是嗎?不過可惜,縱然戰力稍有損失,擒下你也是綽綽有餘了。」
王正淡然一笑,肌肉收縮,子彈頓時被擠了出來,彈跳在地上,而傷口迅速癒合,已經自動止血。
英雄隊長瞳孔驟縮,被王正這一招給嚇住了,他身形暴竄,舉起槍,便是下意識射擊。
但沒有意外,子彈再次落空,而王正出現在他眼前,閒庭信步一般,往他鎖骨扣去。
英雄隊長做了一個下蹲的動作,同時長腿鋼鞭一樣橫掃,攻擊王正下盤。
這個英雄隊長,除了槍法通神外,格鬥技巧同樣出神入化。
不過,這一切,在王正面前都沒有意義。
王正以快打快,後退一步,閃開鞭腿,隨即上前,雙手抱圓,緩緩推出,仿佛是預知未來,正好擊在正直起身的英雄隊長胸口。
這名馳騁國際多年,令無數國家政要頭疼的英雄隊長就痛哼出聲,拋飛出去,撞在城牆上,萎頓下來,卻頑強的沒有死去。
這是王正手下留情。
「英雄隊長,這就隨我回去吧,把你獻給首長,也算是我最後的報答了。」
王正向前一步,平靜的開口,神容殊無喜悅得意。
「王正,你以為你贏了?不,你還沒有贏!英雄隊長只是一個代號,沒有了我,還會有下一個英雄隊長出現!而你,終有一天,會去M國,為M國做貢獻,哈哈哈,我大M帝國必勝!」
英雄隊長癲狂的大笑起來,然後,砰的一聲,手槍從額頭滑落,他自殺了。
縱使是王正,也所料不及,沒能阻止。
他渾沒想到,英雄隊長這等人物,位高權重,竟然會自甘赴死。
而對於英雄隊長最後的遺言,王正並未放在心上。
這世上,沒有人能逼迫他做什麼,縱然是為祖國訓練出三支王牌特種部隊,贏得三屆世界特種兵大賽冠軍,也只是因為一個承諾而已。
但,僅僅一天后,王正就得到消息,遠在老家的父親被車撞死,妹妹不知所蹤!
X軍區,一座鋼鐵要塞中,王正面見了首長。
這是一名權柄甚重的中年人,不怒自威,掌握著整個X軍區生殺大權。
他的名字,叫做宋震天,諸如「鐵血悍將」、「恐怖大帥」之類的稱號伴隨著他的一生,可見此人之強勢,是不容得任何人忤逆的。
這個時候,他濃眉緊蹙,面色冰涼,端正著坐姿,鷹隼一樣注視著王正。
宋震天長十分生氣!
不是因為王正殺死了英雄隊長,也不是因為王正殺死了戰神傭兵團的兩大王牌傭兵。
他突然抓起辦公桌上的一份辭職報告,砸在王正臉上,咆哮起來:「王正,你想也不要想,別做夢了,我絕不允許你辭職!不管任何理由!」
王正一動不動,任由紙張七零八落,只是面無表情開口說:「首長,我已經為軍區奪得三屆世界特種兵大賽冠軍,當年的承諾早已完成,我去意已決。」
「去你媽的承諾!」宋震天一聽這話,更是大怒:「你十六歲當兵,是我賞識你,一手提拔你,讓你坐上了總教練的位置,你現在和我提狗屁的承諾?王正,你自己摸摸心口說,你對得起國家這些年對你的栽培嗎?」
「首長,我父親被人撞死,妹妹不知所蹤,無論如何,我必須回家看看。我知道,你擔心半年後的特種兵大賽,不過我相信由我親自訓練的狂龍特攻隊一定會不負眾望,還請首長放寬心。」
王正說完,就徑直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目無法紀!目無法紀!王正,你好大的膽子,真的以為國家珍惜你,就不敢拿你怎麼樣嗎?我告訴你,只要你敢離開軍區,我就剝奪你一切特權,讓你重新做一個老百姓!」
宋震天破口大駡,桌子拍的震天響。
不過,如果他知道王正是一名極限強者,也許就不會這樣說了。
王正從來不會隨便展示自己真正的實力,這是他最深的秘密,而所有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如英雄隊長一樣,死了。
怒駡了一陣,宋震天平靜了心情,他忽然生出悔意,王正是難得的人才,如果不能留在X軍區,為祖國做貢獻,實在是太可惜了,自己不應該太過逼迫。
於是,他揚聲喊道:「來人啊,給王正準備一架戰鬥機,送他回老家。」
接著,他又悄悄下達了一個指令——誰也不能給王正在家鄉提供方便,等王正憑自己的能力找不到妹妹,報不了仇,自然會回來求他。
「王正,與我鬥,你還是嫩了點。我會讓你明白,這個世上,個人永遠無法與國家機器對抗!」
宋震天淡淡一笑,不由愉悅起來。
這時,王正已經登上了戰鬥機,他的離去在X軍區並未引起多少震動。
那怕是在他呆了足有三年的X軍區,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也是不多。
僅僅過去一個小時,戰鬥機便降落在江東省某處軍用機場。
十分鐘後,一輛悍馬賓士而出。
再過去兩個小時,王正下車,抵達蒸城。
一身綠色軍裝的王正,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王正莫名有些惆悵,竟有恍若隔世之感,六年的軍區生活,令他似乎脫離了塵世的喧囂。
「樂樂來啦……樂樂來啦……」
突然,空氣中響起清脆悅耳的聲音,帶著天真無邪的喜悅。
王正一笑,掏出手機,顯示有一封新資訊,便點擊查看。
不久,王正神色冷了下來。
「我父親欠下了高利債?撞死我父親的,是省長李福安之子,李承志?我妹妹的失蹤,疑是與深市的聖地集團有關?而我繼母吳秀妍,正與舅父在一起?」
王正審視著一條條線索,良久,他回了一句話:「謝謝你,樂樂。」
宋震天以為封殺王正的特權,便能逼迫王正乖乖就範。
但他絕想不到,在軍區,始終有一個人無條件的幫助著王正。
「是時候回家了。」
王正站在街上,辨認方位,憑藉強大的記憶力,很快就找到路線。
半個小時後,王正敲響了一座鏽跡斑斑的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