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截煙的工夫,只聽小敏在裡面嚷嚷:「哎呀,奎哥,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我、我身上沒有紙巾……」
剛聽到這裡,我就忍不住笑道:「小敏,你什麼玩笑不能開,偏偏跟我開這種玩笑呀?這也太無聊了吧?」我嘴巴這麼說,卻不由自主地給她準備了一些紙巾。當然,我是不會直接遞給她的,我還得考驗一下她的耐心,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對吧?
只聽小敏啼笑皆非道:「奎哥,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我身上的確沒有帶紙巾呀!麻煩你遞給我一點紙巾,算我求你了行嗎?」
「聽你這口氣,好像是真的哦!」我故意為難她說,「不過,在我把紙巾遞給你的過程中,我難免要掀開這塊布簾的。換句話說,你會因此而曝光的,哈哈!」
「哎呀,我顧不了那麼多了。我快好了,你趕緊把紙巾遞給我吧!」小敏無可奈何地說,「奎哥,如果想趁機飽飽眼福的話,我也沒有辦法啦!」
——摘自文中某章
不一會兒,只見小敏神經兮兮地對我說:「未來的相公,想必你也睡不著吧?你稍等一會兒,我洗洗就來。今天晚上,我非得讓你滿意不可!」說著,什麼也顧不上穿,打開門就朝洗手間luo奔了。
「傻丫頭,簡直用心良苦,難道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阿奎,就沒有令你稱心如意的郎君了嗎?看在造物主的份上,今天晚上,我就讓你盡情享受天倫之樂吧!」我這樣想著,渾身的血液就慢慢集中到自己引以為榮的部位了。
——摘自文中某章
當我提著大包小包敲開張豔的門的時候,不由目瞪口呆——張豔居然脫掉了那套本來就很透風的連衣裙,只穿著三點式。我懷疑,凡是生理正常的男人,一旦面對著這種情況,難免都會想@入非@非的。
我正想開口,她就一邊拉著我的手,一邊話中有話地說:「進來吧,你又不是第一次。」說著,習慣性地把門閂上。
我難免有些受寵若驚:「豔姐,認識你,我真的很幸運啊!」說著,我準備坐在床沿上。
想不到,張豔居然一邊主動幫我脫衣解帶,一邊得意忘形地說:「只要你經常跟我打交道,我保證你有寫不完的文章,呵呵!」
我聽了,不由張口結舌:「你……我……kao,為了偉大的文學創作,我也別無選擇啦!」
「這才叫合作愉快嘛!」張豔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把我身上所有的遮物都扯掉了,以至於我下麵的??頓時活像脫韁的野馬一樣。
——摘自文中某章
當我一口氣跑到出租屋的時候,只見原先敞開著的門是虛掩著的。「不知道小敏那黃毛丫頭走了沒有?」我這樣想著,就像賊一樣輕輕地推門而入。
不料,小敏那熟悉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耳邊縈繞道:「哥哥,你怎麼才回來呀?難道你忘了我在等你不成?」聲音是從洗手間裡傳出來的。
我故作驚訝道:「哎呀,你不吭聲,我還真忘了。妹兒,你在裡面幹嗎?該不會占著茅坑不拉屎吧?」
「才不是呢!」小敏意味深長地說,「哥哥,我這不是把身子洗乾淨等你嗎?」
沒等我猶豫,小敏就從洗手間裡溜出來了,她居然什麼也沒穿!要不是她在手舞足蹈的話,我還真以為自己發現了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呢!
我下意識地把門關上,有些語無倫次地沖著小敏說:「妹兒,你、你怎麼能這樣呢?如果你再不回去的話,恐怕你表姐會找上門來吧?」
誰知,小敏卻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哥哥,不,奎哥,我已經決定了,不管今後我們倆之間怎麼樣,今天下午,我非得好好地服侍你一回不可,免得你憋不住又去找那個雞?婆。」說著,居然主動幫我脫衣解帶。
——摘自文中某章
「是嗎?」小雪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奎哥,你別看我小雪一副落落大方的樣子,可是,到目前為此,我還是個名符其實的黃花閨女哦!」
頓了頓,只見她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有些羞答答地沖著我說:「奎哥,要不要我脫給你看看嘛?」
「什麼?」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說一遍,我的聽力好像越來越差啦!」
小雪索性把嘴巴貼在我的耳邊,直言不諱地說:「奎哥,也許你在外面睡過不少女人,但是,你未必見識過名符其實的黃花閨女。而我小雪,偏偏就是名符其實的黃花閨女,有假包換!看在老表的份上,我倒是很樂意給你大開眼界的機會,現在,就在這荒山野嶺裡,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呵呵!」說著,鬼使神差地朝路邊只有牛才肯鑽進去的一個不易讓人發現的地方走去。
——摘自文中某章
果然不出所料,當我劈頭蓋臉地跟著她進屋,更確切地說,是進入她那似乎浪費空間的臥室以後,只見她突然從床頭櫃裡取出一遝百元大鈔,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意味深長地說:「常言說得好:金錢不是萬能,但是,沒有金錢,卻萬萬不能啊!這裡有一萬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那就先拿去花吧!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我突然變得見錢眼開,「大姐,除了殺人放火,你叫我幹什麼都行!」說完了,我才突然感覺自己很失態,一點兒也不像個未來的作家,甚至像個該死的奴才。
——摘自文中某章
進入了佈置得還像那麼回事的房間以後,我居然變得意亂情迷,手足無措起來。這不,嬌嬌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我推倒在那張還算爭氣的席夢思床上了。在這種情況下,我還能怎麼樣呢?只好委曲求全地對她說:「妹兒,無論今天晚上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是身不由己的,對吧?天一亮,我們就把它當作一場噩夢,徹底地把它忘了,好嗎?」說著,我就微閉著雙眼,活像等待判刑的犯人一樣。
不一會兒,只聽嬌嬌那幽靈般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耳邊縈繞道:「阿奎,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看來一點兒也不假啊!也許,在你的心目中,我林嬌嬌根本就談不上什麼美人,甚至是殘花敗柳,但是,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我林嬌嬌對待自己心愛的男人,真可謂柔情似水,體貼入微,絕對不會令你失望的,呵呵!」
聽了這番話以後,我不由睜開雙眼,有點激動地沖著坐在床沿上準備幫我脫衣解帶的嬌嬌說:「妹兒,雖然我一直都明白‘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但是,面對著你的強烈要求,要是我無動於衷的話,又好像不是我阿奎的個性啊!來吧,趁夜深人靜之時,趁你的男人,也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省人事之際,讓我們倆一起犯賤吧!」
——摘自文中某章
沉默了好久,小辣椒才輕聲細語地說:「奎哥,難道你非要讓我以身相許不可嗎?再說,這大白天的,要是被人家知道了,尤其是寒秋那丫頭,你叫我把臉往哪兒擱呀?」
我聽了,不由從床上彈起來,隨即把她摟在懷裡,意味深長地說:「寶貝,我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要不這樣吧,今天晚上,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把門打開,你就悄悄地溜進來,好嗎?」
小辣椒不由杞人憂天道:「第一次,會不會很疼呀?我真擔心自己會受不了而大呼小叫。常言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啊!」
我連聲說:「丫頭,你以為我是在殺豬呀?你太不瞭解我了。這麼跟你說吧,面對著歹徒,我不得不心狠手辣;不過,在男女之間的那點事,我會小心謹慎的,只要你喊疼,我寧可忍著,也不會顯得禽獸不如的,我可以對天發誓!」
頓了頓,我又繼續開導:「寶貝,你有所不知,這種事情,之所以被人們稱為‘人間禁果’,那是因為,一旦你嘗到了甜頭,就會一發而不可收啦!」
「不會吧?」小辣椒半信半疑,「聽你的口氣,好像跟吸毒一樣會上癮,沒那麼誇張吧?」
我自圓其說道:「所謂愛情,不但要心心相印,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要互相滿足彼此的生理需求,就像某些人所說的那樣——心往一處想,力往一處使,那才叫爽啊!」
——摘自文中某章
好一會兒,才從裡面傳來她那輕聲細語:「奎哥,我已經脫好了,你進來吧!」
我聽了,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脫得只剩下一條很不爭氣的內那個褲,隨即像賊一樣推門而入。只見小辣椒站在那裡,一手捂著上半身,一手捂著下半身,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丫頭,要不要我把自己的雙眼蒙住,像捉迷藏一樣跟你親密接觸呀?」我嘴巴這麼說,雙眼卻不聽使喚地把她進行一番非同尋常的掃描。不好意思,我原本就很不爭氣的內那個褲,此時此刻,已經令人目不忍視了。
小辣椒見狀,不由張口結舌:「奎哥,我們倆……真的要以身相許了嗎?從此以後,我就不再是黃花閨女了嗎?看在上帝的份上,請你溫柔一點好嗎?等等,你讓我先洗洗吧!」說著,有些手忙腳亂地擰開水龍頭,像生平第一次洗澡一樣。
不好意思,我渾身的血液開始拒絕迴圈了,慢慢地集中在?上面,以至於我不得不趕緊脫掉很不爭氣的內那個褲,一邊撲向似乎弱不禁風的小辣椒,一邊語重心長地說:「寶貝,你別太緊張了。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會很溫柔的。要不,你把眼睛閉上吧!」
——摘自文中某章
讓我做夢也想不到的是,當我解決完畢,準備找東西擦PP的時候,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條奇形怪狀的爬行動物,有壁虎一般大小,偏偏咬住了我那不太老實的玩意,有種不痛不癢的感覺。
「真TMD倒楣啊!」我這樣想著,就狠狠地把它踩在腳下。誰知,當我把腳拿開,準備幸災樂禍的時候,它居然安然無恙地在我的眼皮底下爬來爬去,並沒有溜之大吉的意思。
等我把褲子穿好以後,隨手撿了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在它的身上,口中念念有詞:「連老子也敢咬,去死吧!」
我的話音剛落,魯露就突然走到我跟前了,驚詫莫名道:「奎哥,你在幹嗎?它好歹也是一條命,說不定還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呢!」
「那又怎麼樣?」我沒好氣地說,「誰叫它咬我啊!咬別的地方也就算了,它居然偏偏咬我的命根子,豈不是活膩了!」
魯露聽了,不由顯得一驚一詫:「不會吧?要不要緊啊?讓我看看。」
你還別說,就在這時候,我突然感覺自己剛剛被怪物偷襲的那玩意活像受熱膨脹的物體一樣,險些撐破我的內那個褲。
於是,我不得不又解開褲帶,乾脆讓它整個兒露在外面,自言自語道:「好像中毒啦!」
——摘自文中某章
沒等她說完,我就搶著說:「看樣子,我是憋不住了。走,咱們先回去解決一下,至於其它事情,以後再說吧!」說著,我就牽著她的手,直奔「睡得香」。
「奎哥,你怎麼能這樣呢?」魯露好像被綁架一樣語無倫次,「我、我是屬於你一個人的,你就不能先去把正事辦了再……哎呀,都怪那該死的怪物,咬的是你,受罪的卻是我啊!」
我聽了,故意停下來說:「傻丫頭,幹嗎說得那麼難聽?你擔心自己受不了,還是根本就心不甘,情不願啊?」
「我……」魯露有些難為情地說,「奎哥,你那玩那個意已經今非昔比了,我實在擔心自己受不了啊!」
「不會啦!」我連忙開導她說,「我承認自己的玩那個意已經今非昔比了,但是,你也別忘了,你的那個地方有收縮性啊!哎,現在說什麼都是浪費口水,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到時候,你自然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啦!」
——摘自文中某章
實際上,我下面的玩那個意早就整裝待發了,只不過,我故意控制著它罷了。就在她扯下我的褲子的那一刻,我的玩那個意簡直就像彈簧一樣,嚇得她頓時張口結舌:「不會吧?阿奎,你這玩?意到底是不是肉長的呀?我梁如意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沒有見過這麼粗的玩?意呢!等等,你該不會事先吃了偉哥什麼的吧?我的媽呀,硬得簡直就像一根彈簧,真是讓人歡喜讓人憂啊!」說著,居然雙手緊緊地握住它,仿佛好不容易抓了一條淘氣的鯉魚一樣。
她不握也就罷了,這麼一握,我頓時產生一種能夠把地球撬開的感覺。「梁姐,你總不能一直這樣握住它不放吧?」我故意沖著她嚷嚷,「剛才你說什麼來著?用事實說話對吧?那麼,別磨磨蹭蹭的了,你到底想怎麼玩,儘管說出來,我阿奎絕不會令你失望的,哈哈!」
只見她上下打量著我說:「阿奎,真看不出來,你這傢伙,真可謂人小鬼大啊!不瞞你說,我的男人,雖然人高馬大,可是,下面的玩?意,和你的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啊!」
——摘自文中某章
「是嗎?」梁如意若有所思地說,「阿奎,說句心裡話,我真的好想和你折騰個死去活來,可是,一看見你的玩?意,我就……」
沒等她說完,我就自圓其說道:「梁姐,你這不是杞人憂天嗎?你也不想想,你們女人連孩子都能夠生出來,還怕容不下我這玩?意不成嗎?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那女朋友,無非也就是涉世不深的少女而已,可是,面對著我這玩?意……」
「別說了。」梁如意連聲說,「阿奎,你乘興而來,我絕不會讓你掃興而歸的。這樣吧,咱們都脫了,什麼也不穿,雙雙躺在床上,一邊聊天,一邊互相撫?摸,等我心血來潮以後,你再慢慢地?進我的?裡面好嗎?」說著,又一次脫衣解帶。
——摘自文中某章
只見梁如意頓時幸災樂禍起來:「阿奎,我沒有看扁你,我只不過是想激發你的鬥志而已!真沒想到,你這傢伙……哎呀,你也太急了吧?又沒有人跟你搶,溫柔一點好不好?」
「老虎不發威,你還以為是病貓呢!」我說著,故意變本加厲。
梁如意不但沒有反抗,而且活像早就被叛死刑一樣,恨不得跟我同歸於盡。說起來,好像是我阿奎吹牛不打草稿一樣,不過,在這裡,我可以用人格擔保,這是比珍珠還真的事實:這一次,無論我怎麼折騰,下面的玩?意始終都堅持不泄。
且聽梁如意說:「不會吧?阿奎,都大半夜了,你怎麼還沒有……哎呀,我好像已經流幹了,現在的感覺,只有火辣辣的痛!阿奎,我的好兄弟,暫停一會兒好嗎?再這樣下去,恐怕會要我的命啊!趕緊停下來吧,算我求你啦!」
——摘自文中某章
我們廠裡十五號就發工資了,是打在卡上的,更確切地說,是工商銀行卡。當時,由於我身上還有一些現金,加上時間有限,所以,我並沒有馬上去查帳。直到月底,也就是要交房租費的時候,我才不得不抽時間到距離我的住處並不算遠的取款機去查帳。
我想,加班加點地幹了一個月,頂多也就兩千來塊錢而已,即使全部把它取出來,也不夠當月的開支。實不相瞞,雖然我的皮夾裡有好幾張銀行卡,但是,幾乎每一張卡上的餘額都接近「零」。有時候,我真恨不能把這些銀行卡都丟棄算了,免得占地方。可是,轉念一想,以後跳槽有可能還派上用場,我又不得不像珍藏古董一樣把它們夾在皮夾裡了。你還別說,有時候打開皮夾,一看見這些各具特色的銀行卡,多多少少也可以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啊。
最近,工商銀行在東利設立了幾個取款機,所以,我根本就用不著像平時那樣排隊排得雙腿都發麻了也輪不到自己,而是一去就可以把自己的銀行卡插入那先進的取款機,很熟練地進行相關操作了。
,說起來,好像是我故意賣弄玄虛一樣,當我習慣性地點擊「帳戶餘額」的時候,出現的情況簡直把我嚇傻了。你猜這麼著?量你也猜不到。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我的帳戶餘額居然顯示六位元數——302740。
開始,我以為自己的眼睛有問題,甚至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呢!可是,經過一系列的努力,我終於還是證實了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我們廠裡的財務員一時粗心大意而把資料搞錯了嗎?果真是那樣的話,我也用不著高興,畢竟,這件事情早晚都會水落石出的。
帳戶上突然多了整整三十萬塊錢,換是誰都不可能顯得那麼心安理得吧?更何況,我只不過是一個出身寒門的打工仔,不落得夜長夢多,那才叫怪呢!雖然,我向來都不會跟錢過不去,但是,面對著這筆數額巨大的,來路不明的財富,我一時半會還真拿不定主意啊。
不管怎麼樣,我還得先把屬於自己的那部分血汗錢取出來,把看起來笑口常開但動不動就想漲房租費的房東打發了事。至於帳戶上的那三十萬塊錢,暫時不管它了,反正,我既不偷又不搶。對了,誰也休想勸我主動報案,萬一可愛的人民警察以為我是在跟他們開國際玩笑而作出無聊的決定,把我拘留個十天半個月的,那我豈不是自討苦吃嗎?
我是下午一下班就去取錢的。雖然晚上不用加班,但是,我不想讓房東前來敲門的時候才現去取錢,免得他等得不耐煩而用那他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問候我的祖宗。也許是因為自己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個「款爺」吧,我剛剛把錢取出來,就迫不及待地撥通了房東的電話:「喂,房東嗎?我是阿奎,就是住303房間的那個呀。我把房租費準備好了,你馬上過來收吧,晚上我有可能不在家哦!」
「好的,好的,我馬上就過去。」房東剛剛掛掉電話,就馬上出現在我的眼前了。他還是穿著那件好像是在地攤上買的花格短袖,儘管剛過半百,卻顯得老態龍鍾了。也許,廣東人都是被太陽曬老的吧?
雖然我還不敢確定自己這個「款爺」是否名符其實,但是,此時此刻,我總覺得眼前的這個房東根本就不值得自己點頭哈腰了。這不,我一開口就毫不客氣道:「老劉,我住在這裡也快一年了,從來都沒有拖欠你的房租費,對吧?我想,以後你就不必每個月都過來問我要房租費了,我現在就預付半年的房租費,至於水電費,等我退房的時候再結帳,你看行不?」我說著,就很大方地從兜裡掏出剛剛從取款機裡取出來的那兩千塊錢在他的面前晃來晃去。
他一見狀,高興得合不攏嘴:「阿奎,我發現你變得越來越靚仔了。對了,你該不會是中了@@@吧?」說著,不失時機地接過我手裡的人民幣。
「kao,你們這些本地人就是狗眼看人低!」我不屑一顧地說,「雖然我在廠裡上班,但是,我並不指望那點可憐的工資養家糊口。再說了,要是我沒有其它收入的話,你家這巴掌大的房子,一個月就三百多塊錢的房租費,哪怕我神經錯亂,也不可能租呀!」
「那是,那是。」老劉強顏歡笑道,「我就知道,你這個靚仔,絕非等閒之輩。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一個月的收入,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吧?」
「kao,被你說對了。」我越說越帶勁,「老劉,告訴你也無妨,我的真正職業是寫小說。用網友的話說,我就是作者大大,明白嗎?我在廠裡上班,無非就是為了體驗生活而已。你想想,若是我不與廠裡的那些善男信女們打交道的話,恐怕寫出來的小說味同嚼蠟,甚至被人們當著文字垃圾處理吧?」
只見老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讚不絕口地說:「真人不露相啊!阿奎,想不到你是個文化人。遺憾的是,我劉某人沒有上幾天學,要不然,我非得到網上去把你所寫的小說都找出來品味品味,哈哈!」
我正想繼續發揮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不料,只見我那完全可以美其名曰賢妻良母的老婆正帶著我那剛剛滿八歲的女兒迎面走來,她們倆的手裡都拎著裝有零食的塑膠袋。我這才突然想起今天是星期天,我老婆不用上班。她所待的那家鞋廠就是爽,一個月往往只上二十六天班,而且工資並不比我低,隨隨便便都能領取三千塊,以至於其他廠的員工無不患上「紅眼病」啊!
順便說一下,因為我們今年計畫回去修房子,所以,我不得不暫時讓向來都會精打細算的老婆管錢了。實際上,她最多也只能保住她自己的那份工資罷了,我的工資,全部拿來開支。
我一看見老婆,就乖乖地把身上的「生活費」交給她。
「怎麼就這點錢呀?我不是叫你全部都取出來嗎?交了房租費,再怎麼說也應該還有兩千塊吧?」老婆並沒有接過我遞給她的錢,而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我。
房東老劉見勢不妙,趕緊溜了,揣著我所預付的半年的房租費,好像擔心我會改變主意似的。
一想到自己的帳戶上還有整整三十萬塊,我便很神氣地沖著老婆說:「我犯得著全部取出來嗎?這幾百塊,你先拿去買衣服穿吧,改天我再去把生活費取出來給你還不行嗎?」
真沒想到,老婆居然發牢騷道:「你最好別告訴我,說你的卡裡已經沒有錢了。要是你真的又去賭輸了,我跟你沒完!」說著,很勉強地接過我手裡的錢。
我再傻,也不會把自己的帳戶上莫名其妙地多了三十萬塊錢的事情告訴別人的,包括我的老婆。不管這是福還是禍,我都暫時保密。
我本來打算吃過飯再去取兩三千塊錢揣在身上以防萬一的,也順便再次證實一下自己的帳戶上是否真的多了三十萬塊。誰知,沒等我走到取款機那裡,我兜裡的手機卻突然嘟嘟地響了。拿出來一看,原來是一條短信:「阿奎,昨天我給你打了三十萬塊錢,請查收。猜猜我是誰?對了,你不必馬上給我打電話,因為我目前所用的這個號碼,大部分都無法接通。那三十萬塊錢,是我自願送給你的,至於為什麼,以後你自然明白,呵呵!」
「天啊,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我頓時欣喜若狂,我的心,險些跳出來了。
然而,這筆錢,到底是誰送給我的呢?是男的還是女的?難道,對方準備利用我不成嗎?我的腦海裡,除了問號還是問號。等我回過神來以後,不由試試撥打自己手機上顯示的號碼。果然不出所料: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經過一系列的思想鬥爭以後,我終於還是走向取款機,很利索地取出了三千塊錢。我計畫上交兩千塊給老婆作為生活費,剩下的一千塊,愛怎麼花就怎麼花了。
剛剛取完錢,我本想先到附近的髮廊去洗洗頭,按按摩什麼的,想不到,老婆卻突然打電話給我:「喂,你死到哪裡去了?才洗幾個碗的工夫,你就不見人影了!我警告你,要是你又去賭的話,最好別回來啦……」
「才幾分鐘不見我,就這麼牽腸掛肚啦?」我故意打趣道,「要是我一夜不歸的話,那你是不是活不下去了?」
老婆沉默了許久才說:「如果你不打算修房子的話,那就去賭吧,最好連neiku都輸掉,狗改不了吃屎!」
我還想說點什麼,她卻掛了,有可能隨手把手機扔掉了。於是,我不得不先回一趟家,先把生活費交給她,免得她還真以為我又去賭輸了。實際上,我很久都沒有賭了。自從我重操舊業——碼字以來,我就自覺地戒賭了。說出來不怕你笑,我逢賭必輸,哪怕是跟熟人鬥地主什麼的,我從來都沒有贏過一分錢。而我,卻又偏偏喜歡這方面的娛樂。也許,這是大多數男人的壞毛病吧。
我一進門,就趕緊把事先單獨放在兜裡的那兩千塊錢遞給似乎剛剛忙完家務的老婆,嬉皮笑臉地說:「財政部長,這是兩千塊,請當面點清。」
老婆的臉有點像陰轉晴的天氣,不過,她還是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才兩千塊,要是我真的去買衣服的話,恐怕這個月的生活費還是那麼緊張吧?」
「拿去吧,要不然我又輸掉了。到時候,我們只有喝西北風的份了!」我故意說氣話。
老婆一邊把錢奪過去,一邊意味深長地說:「你敢再去賭,我就不跟你過了。我說到做到,不信,那就騎著驢子看唱本——走著瞧!」說著,很認真地把錢點了又點。
我像還債的無賴一樣沖著她說:「數目對不對?要是對了,我就出去吸收一下新鮮空氣了,免得悶死在這裡,真不值啊!」
不料,老婆卻很不滿地說:「都幾點了?你怎麼還要出去呀?我還有一大堆衣服要洗,你不輔導一下你家姑娘,她的成績就趕不上人家啦!」
一聽到這裡,我就突然感到很煩,甚至有些後悔不該過早地生兒育女。思來想去,我終於還是決定先出去洗個頭再說。因為我發現,自己在家裡洗和到髮廊去給洗頭妹幫洗,那種感覺就是不一樣。儘管到髮廊去洗,隨隨便便都要幾十塊錢,相當於我們一家三口一天的生活費,我都覺得很值。除非自己的口袋實在不爭氣,要不然,我巴不得每天都出去洗一次頭呢!
我上次是在「從頭做起」洗的。幫我洗的是一個年約二十,身材苗條,有點病態美的川妹。說來也怪,當她一聽說我是貴州的(也許我們倆也算半個老鄉吧?),居然對我無比熱情,索性用四川話跟我搭腔,老鄉長老鄉短地叫,以至於我難免對她產生了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如今,我一想到她,就突然感到自己好像很久沒有洗頭了,要是不去找她幫洗一下,恐怕自己的頭髮見不得光了。我見時間還早,就顧不上老婆的嘮叨了,徑直地朝「從頭做起」奔去。
也許是因為帳戶上的那三十萬塊錢在作怪吧,我一走進那個似乎為自己敞開的門,就神清氣爽地嚷嚷:「我老鄉呢?叫她幫我洗個頭嘛!」
「誰是你老鄉呀?」正在理髮的那個靚仔似乎已經忘了我這位「上帝」,只見他上下打量著我說,「這裡都是靚妹,誰洗不一樣?非要讓你老鄉幫洗不可嗎?」
我掃視了一下那幾個或坐或站的洗頭妹,居然沒有自己要找的那個她,難免有些失望。當然,不來也來了,隨便叫一個幫自己洗也未嘗不可,對吧?大不了,我少發揮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而已。說句也許不中聽的話,我來的目的是為了消費,因為我兜裡揣著一千塊現金,要是我不當著這些洗頭妹的面把它亮出來一番,我真擔心她們有眼不識款爺啊!
我這個人,沒有錢還好,只要兜裡有幾個臭錢,連自己姓甚名誰都想不起了。難怪,經常聽人家說,錢,未必是好東西。當然,假如我兜裡揣的是自己的血汗錢,我也不怎麼亂花的。有時候,我到菜市去買菜,往往為了幾毛錢而學著婦道人家跟攤主討價還價,哪怕到最後不得不按價付錢,也落得個心安理得啊。
常言說得好:不當家不曉得油鹽貴。
哎,不扯這些沒用的了,還是言歸正傳吧。
話說,就在我剛剛決定叫那個相貌一般,但重要部位卻不乏誘那個惑力的廣東妹幫我洗一次的時候,我那個所謂的老鄉卻突然從外面回來了。
「老鄉,你怎麼才來呀?」我一邊走近她,一邊口若懸河地說,「你曉得不?我是專門過來找你幫我洗頭的。自從上次你幫我洗了以後,我就越來越覺得,我這個頭是離不開你了,哈哈哈!」說著,我險些握住她那細皮嫩肉的手。
「真逗。」她有些羞愧難當地說,「聽你這口氣,好像希望我一輩子都當洗頭妹一樣!」說著,伸出她那細皮嫩肉的手,做了一個標準的「請」。
於是,我們倆肩並肩地走進了裡面的房間。雖然是星期天,但是,此時此刻,裡面卻空空如也,除了我們倆。「看來,我的運氣真好啊!」我忍不住沖著病態美說,隨即選了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床位躺了下來。病態美似乎沒有理解我的話,只見她默默無聞地做準備工作。當我感覺到她那尖細的手指已經插入我並不算長的頭髮裡的時候,我又忍不住打趣道:「哎,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希望你能夠幫我洗一輩子的頭啊!」
「找些話來說。哪個不曉得你已經有老婆孩子呀?對了,要是你的老婆曉得你來這種地方消費的話,她會怎麼想?她該不會罰你睡沙發吧?」病態美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低調。而她的手,恨不得乾脆停下來。
我一時無言以對。我懷疑,她對我也有點意思。我想,要是我經常過來洗頭的話,早晚會洗出好戲來的。
她見我不吭聲,便故意用一種很誇張的動作洗我的頭,口中念念有詞:「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洗頭了,因為我打算改行了。我想,隨便進一個廠,也不至於被別人瞧不起啊!」
「是嗎?」我半信半疑地說,「進廠可沒有這麼輕鬆自由了,恐怕你吃不消吧?」
想不到,她索性停下手中的活,一本正經地說:「喂,你好好看看,我是不是嬌生慣養的那號人嘛?說不定,我比你還能吃苦哦!」說著,很努力地在我的面前顯示一番。我顧不上滿頭的泡泡,乾脆半躺著注視她。好大一會兒,我才語重心長地沖著她說:「妹兒,我相信你不是嬌生慣養的那號人,可是,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樣子,我真不忍心讓你到廠裡去受罪啊!」
只見她輕輕地回到我的身邊,一邊繼續幫我洗頭,一邊若有所思地說:「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你又何必跟我說這些話呢?對了,要是你是個老闆的話,想必對員工很好吧?」
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卻突然響起來了,估計是我的老婆催我回家了。我並沒有馬上把手機掏出來,而是任憑它在兜裡響著。
「喂,該不會是你老婆打給你的吧?你怎麼不接呀?看來,我得抓緊時間幫你洗了,免得你回去晚了,你老婆罰你睡沙發,我可擔當不起啊!」她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我故意唉聲歎氣地說:「哎,出來洗個頭也不得安心,這種老婆也太過分了吧?把我惹火了,我非把她休了不可!」
「說給哪個聽喲?洗乾淨了,你還是趕緊回去吧!」病態美說著,順勢把我的頭抬起來。
「就行了嗎?這……也太快了吧?」我有些依依不捨地沖著她說,「妹兒,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手機號碼?」
「有必要嗎?」她嘴巴這麼說,卻掏出她那精美的手機,示意我撥打自己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