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敘感覺有人正壓在自己身上,衣服被人胡亂撕扯,耳邊是一群男人的鬨笑。
她猛地睜開眼睛,入眼就對上一個面容猥瑣的男人。
「嘿嘿,醒了正好,不然玩著還不夠勁呢。」
他說完,手已經一把扯開了蘇清敘領口。
白皙的皮膚暴露出來,周圍的哄笑聲更加肆意。
作為一個特工的警覺讓她心中頓時生出幾分不安,她努力繃緊全身肌肉,試圖掀翻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可卻發現渾身綿軟。
這不是自己的身體!
她明明已經死在了那群亡命徒發瘋引爆的炸彈下,現在卻在別人的身體裡醒過來。
思緒只在一瞬間,蘇清敘面色一寒,眸中殺意盡顯。
既然打不過,那就用損招。
她憑藉著肌肉記憶,蓄起全身力氣,在男人俯身下來的時候用力朝著他雙腿間踹去。
只聽咔嚓一聲。
隨著她的動作響起的,是男人痛苦嘶吼的聲音。
「嘶!賤人,敢踹我,我要殺了你。」
他身體因為疼痛蜷縮在一起,口中憤怒咒罵。
趁著幾人沒反應過來,蘇清敘一骨碌爬了起來,快速退出來他們的包圍。
「給我抓住她,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那土匪頭子捂著自己下身,目呲欲裂道。
他話音落下,那些土匪立刻一擁而上朝蘇清敘衝了過去。
這一幕早已被人收入眼底。
在林間路的盡頭,一行侍衛簇擁著一輛通體貴氣的馬車,
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掀開。
車內的男人一身玄色蟒袍,稜角分明的臉上盡顯冷峻,身上彷彿帶著與生俱來的威懾與霸氣,讓人望而生畏。
只是眼神在掠過那女人時,帶了幾分詫異。
看上去柔柔弱弱,但是招招老練狠辣,不像是尋常人能有的身手。
車旁的侍衛小五倒吸一口氣,驚道:「好身手,只可惜力道不夠,不然說不定還真能讓這些土匪吃個虧。」
馬車停得隱蔽,那邊追逐激烈,並無人發現他們。
蘇清敘的行為徹底激怒了幾人,原本對方只讓他們毀了這女人的清白,不得傷她性命。
可現在被戲耍得理智全失。
幾人咬牙切齒的抽出腰間大刀,凶神惡煞朝蘇清敘衝來。
蘇清敘心中一沉,赤手空拳的自己尚且不是他們的對手,若對方再加上武器,對自己就更不利了。
她腦子飛快轉動。
多年的特工生涯讓她在危急關頭,也能保持冷靜。
她看了眼那被自己爆了蛋的土匪頭子,打算通過劫持他來威脅剩下的幾個人。
對著幾個土匪虛晃一槍後迅速向土匪頭子方向跑去。
她到底還是高估了這具身體的體力。
還沒跑出去幾米,腳下突然一軟,整個人竟是直接倒了下去。
完了。
她腦中只有這麼一個想法。
果不其然,還未等她再爬起來,一柄刀就抵在了她的喉間。
「嘶,可惜了。」
馬車邊的小五嘆息著搖搖頭。
這女人看著挺聰明,就是命不好。
況且自家王爺不喜歡多管閒事。
就在他這般想著的時候,馬車裡,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響起:「救人。」
小五愣了一下,眼中閃過震驚,而後連忙應是。
誰知才一回頭,就聽到土匪傳來一陣慘烈的哀嚎聲。
只見剛才還處於上風的土匪被蘇清敘揪住領子,被一口咬住喉嚨,一用力。
鮮血噴湧而出,土匪捂著汩汩血流的脖子痛苦躺倒。
其餘土匪被蘇清敘的血腥嚇得愣住,趁這個間隙,蘇清敘身形靈活地撿起地上的刀。
長刀利索的揮出,劃破剩餘幾人的喉嚨,半空中揚起一道血線,凜冽的刀光映出了她冰冷的眉眼。
明明是殺人的活,卻透著幾分美感。
小五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蘇清敘身體一軟,癱坐在地上。
這具身體太弱了,剛才這一會,已經耗光了全身的力氣。
土匪已死,剩下那個咬破喉嚨的也翻不出浪花。
她躺在地上,一邊恢復體力,一邊接收這具身體的記憶。
原身是安定侯府的嫡長女,身份尊貴,只可惜就和那些惡俗的網文情節一樣,她一出生,安定侯先夫人就難產死了。
蘇清敘被迫背上了克母的罪名,被親爹和全家不待見。
後來安定候有了續絃徐氏,生下一女,叫蘇鳶兒,之後又連生一子一女,在安定侯府站穩了腳跟。
徐氏是個面慈心惡的,表面上對待蘇清敘疼愛有加,可背地裡卻用盡了陰謀手段,讓蘇清敘越發不被安定候與老太太所喜。
原身從小過的水深火熱,好在她有個未婚夫,當朝四皇子。
只是這四皇子和其餘皇子不同,他的生母只是個最低等的粗使宮女,因此連帶著四皇子也不受皇上待見。
可他再差也是個皇子。
原主想著,只要和他成了婚,自己就可以脫離苦海了,奈何在即將談婚論嫁的時候徐氏突然連日夢魘。
大師算過後說是被蘇清敘身上的晦氣所克。
要想解了禍端,需得蘇清敘親自去城外寺廟,跪求佛祖原諒,才能除了禍端。
她卻在回來的時候遇到土匪,被土匪劫掠欺辱……
關鍵時,她穿了過來。
將原身記憶全都消化,她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原身看不明白,她卻看的清楚。
記憶中,原身這位未婚夫和她那繼妹可是關係匪淺啊。
而且徐氏早不頭疼晚不頭疼,偏偏在原身定親前夕突然頭疼,又這麼巧讓她在天子腳下遇到了土匪,還差點失了清白。
原身失了清白就不能嫁進皇家了。
蘇清敘用刀支撐著身子坐起身來,不由得笑出聲來,真是有意思。
聽著她發出的笑聲,尚未氣絕的土匪頭子嚇了個半死。
看向蘇清敘的目光彷彿在看地獄閻羅。
見蘇清敘看過來,他驚恐的睜大眼睛,顧不得受傷的頸部,連滾帶爬的向後退。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咳咳!」
此刻,男人的聲音嘔啞嘲哳,被血漿嗆得直咳嗽。
這會蘇清敘的體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直接走到了男人跟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刀抵在脖頸上,聲音清冷如寒冰:
「說說吧,誰派你過來的?」
土匪面色驚恐,顫抖著聲音:「你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
蘇清敘並不接話,腳上動作又加重了幾分:「我數三下,你若不說,就去地府和閻王爺說罷。」
土匪瞳孔驟然緊縮。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蘇清敘就已經開口了:「一。」
「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
豆大的汗珠順著土匪臉頰滑落,他還抱著僥幸心理。
想著蘇清敘就算是想要問出幕後之人,也不會就這麼殺了他的。
蘇清敘見狀,冷笑一聲:「二。」
「嘭。」
刀伴隨著和她的聲音響起揮下。
直接劃破土匪的喉嚨。
他不可置信睜大眼睛,口中還在呢喃:「你說……說數三聲的……」
「既然你不肯說,我又何必浪費時間?」
她收回刀,動作行雲流水,十分嫻熟。
咕咚。
是小五咽口水的聲音。
「殺了他,你如何知道是何人害你?」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蘇清敘警惕回頭,就對上一張宛若刀刻斧鑿般的俊朗面容。
男人面若冠玉,周身氣度不凡,只可惜雙腿似乎有疾,是坐在輪椅上的。
她從原主記憶中翻找,很快就找到了關於面前這男人的信息。
攝政王裴玄褚,今上的弟弟,原封號為「晉」,後因戰功被先皇封為攝政王,輔佐今上。奈何在眾臣百姓眼中,他是把持朝堂,手握大軍的奸佞之人,可謂是聲名狼藉。
後來不知為何,他中了奇毒,雙腿殘廢,因而很少過問朝中之事。
蘇清敘沒想到會遇到他。
她對軍人有種天生好感,從原身的記憶中,她也知道了這位在邊關為本朝捍衛疆土,收復失地,戰功赫赫,是個英雄。
在一開始的驚詫後,很快就恢復了淡然。
「想要害我的人無非就是那幾個,既然不知道是誰,那就一個一個算賬好了。」
她語氣輕描淡寫,不掩殺意。
小五打了個寒顫,女人不可貌相啊,誰能想到有些人表面上是個嬌滴滴的小姐,背地裡卻在悄悄做殺神呢。
偏偏就在這時,遠處有馬蹄聲傳來。
她微微皺眉,這些人居然這麼快就來了。
但屍體還沒來得及處理,且剛剛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眼前人看了個仔仔細細。
原主身若浮萍,如果在京城,有一煞神護著……許多的事倒能輕鬆應對了。
蘇清敘心中有了打算,抬頭看向裴玄褚:「晉王殿下,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合作?」
裴玄褚修長的手指在輪椅上輕輕敲擊:「你憑什麼?」
蘇清敘目光落到裴玄褚腿上,然後勾唇一笑:「憑我能治好你的腿。」
她話音落下,對面小五臉色瞬間一變。
目光警惕看向蘇清敘,眼中還隱約帶著怒意。
裴玄褚眸色也沉了下來,興致缺缺。
本以為是個有趣的,原來又是特意安排。
就是不知道她背後的,到底是自己那個好皇兄,還是那幾個好侄兒。
蘇清敘並非是信口開河,外人都知道她是全球頂級特工,卻鮮少有人知道她曾經跟隨鬼醫學習醫術,第一眼看到裴玄褚的雙腿時,心中就有了些許猜測。
見裴玄褚沉默不語。
蘇清敘也猜到對方不信任她。
於是直接開口:「若是我猜的沒錯王爺的腿應是中了寒毒所致,每到夜裡都會疼痛難忍,如同經歷萬蟲啃嗜可對?」
「放肆!」
見狀,小五厲聲呵斥。
見裴玄褚不信,她想了想,上前一步,將手放在裴玄褚脈搏上。
這麼熱的天,可偏偏裴玄褚的手卻冰涼刺骨。
在她伸手過來時,裴玄褚本抬手要擋。
可又想到了什麼,眼睛微微眯起看了蘇清敘一眼,竟是直接將手伸了出去。
小五見狀,瞬間抽出佩刀,防備的看著蘇清敘。
只要她一有什麼異動,刀就要落下。
蘇清敘仔細感受著裴玄褚脈搏。
「王爺中的應該粹寒之毒,這種毒藥一開始只會讓人身體疲乏,一般人們不會發現異常,而後等到毒深入五臟六腑,身體便會從下往上一點一點失去知覺,最後……毒發身亡,死狀淒慘。」
蘇清敘對上裴玄褚幽深的眼眸:「王爺,我說的可對?」
裴玄褚看向蘇清敘的眼神微變,面上不動聲色。
確實分毫不差。
遠處熙攘的馬蹄聲漸進,和穿透林間呼喊她的名諱。
表面看似繼母擔憂安危,實際上安排了不少目擊證人,就等著看她被土匪凌辱後的模樣。
裴玄褚盯著蘇清敘不似作假的眼神,立刻吩咐道:「小五,去,收拾乾淨!」
「是,王爺。」
小五還想再說什麼,可看到自家王爺的眼神,不得不轉身去辦事。
他招呼來幾個侍衛,熟練的將地上那些土匪的屍體拖走,又將地上血跡用土掩埋。
轉眼功夫,除了蘇清敘側翻的馬車,現場看不出來一點異常。
蘇清敘勾唇一笑,她喜歡和聰明人交流。
於是朝著裴玄褚欠身行了一禮:「臣女的馬車今日不慎側翻,慌亂間車伕又掉下山崖而死,多虧了王爺出手相救,才保下了臣女一命,只是如今馬車損壞臣女怕是不好回府。」
裴玄褚眼眸微微眯起,淡淡道:「既如此,姑娘若是不介意,本王可送姑娘一程。」
蘇清敘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兩人一同上了馬車。
而繼母安排的那幫人,怕是要撲了空。
馬車寬敞華貴,兩個人坐進去綽綽有餘。
裴玄褚直截了當問:「你能保證治好本王?」
「自然,我承諾的事情,就一定能夠辦到。」
蘇清敘點頭。
雖然衣衫頗為凌亂,可神情卻沒半點狼狽,說出來的話莫名讓人信服。
裴玄褚眯了眯眼,饒有趣味道:「蘇小姐,你久居深閨,如何習得的醫術?你應該清楚,誆騙本王的人的下場。」
「自然,」
蘇清敘神情淡然,「家師不允我暴露師門,所以醫術之事不便贅述。不過王爺既然幫了我,就證明您的腿只有我能治好。」
「你如何治?」
蘇清敘自然道:「藥材名貴,待會兒我會寫下方子,讓您派人去尋也要些日子,且毒藥傷身已久,需要長期治療,王爺需每月來尋我施針。」
裴玄褚輕笑一聲,道:「你倒是聰明。」
需要每月定時,就證明他要一直護著蘇清敘的小命給他治病,這女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對此,蘇清敘倒也不否認,紅唇微勾間露出一絲狡黠,
很快,小五取來筆墨紙硯,蘇清敘一氣呵成。
馬車一路顛簸,終於在侯府門前停下。
看來他們比搜尋的人早點到府。
「今日多謝王爺送臣女回來了,為您治腿的事情臣女會盡全力。」
說完蘇清敘朝著裴玄褚欠身行了一禮,就跳下了馬車,大步朝著侯府裡面走去。
門外,裴玄褚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爺,咱們回去嗎?」
小五在旁邊詢問,他家王爺今日怎麼看都有些怪。
「不急。」
蘇清敘大搖大擺直接朝侯府門前走去,卻在門口差點被人攔下。
那守門人看清是她後大吃一驚:「大小姐,是您回來了?」
「怎麼,本小姐不應該回來?」蘇清敘冷冷看過去。
那人連忙搖頭:「不……不是的,只是夫人聽說小姐您被山匪擄走,已經派人去尋了。」
蘇清敘輕嘲一笑,抬腳就進了門。
果然,才進正院,聽到了徐氏的哭聲:「我的大小姐啊,清清白白的一個人,卻被那些土匪擄掠了去,也不知要遭受怎樣的折磨,日後可如何是好啊。」
「娘您別著急,爹已經派人去找了,一定會將姐姐救回來的。」
一旁,一美貌女子溫溫柔柔的哄著她。
正是蘇鳶兒。
徐氏壓根不聽,繼續抹著眼淚:「找回來又如何,被土匪糟蹋過這輩子就都毀了。」
她一邊哭,一邊看向蘇鳶兒身旁的男人,聲音越發悽切:「清敘被這些土匪破了身子,以後自是不能再嫁入皇家了,四殿下,您和清敘的婚事怕是不成了,是我對不起您啊,若我沒有生病,這孩子也不會去城外寺廟……」
那被叫是蘇清敘未婚夫的人聽罷,臉上卻沒有半點婚事被毀的憤怒和不甘,反而似是松了口氣。
「蘇夫人不必如此自責,這事本就和你沒有關係,就算真被人所辱,也是她活該,本皇子會上報父皇與她解除婚事。」
提到蘇清敘的時候,裴景行聲音中是難以掩飾的厭惡和鄙夷。
和蘇清敘的婚事是自己最大的汙點。
不過她要是真的被被壞了名聲,倒也算一件好事,起碼這樣自己就能順理成章退了婚,與真正心愛之人在一起了。
想到這裡,他眼睛一亮,看向身側蘇鳶兒。
少女正用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一身翠色衣衫襯的她嬌俏極了:
「景行哥哥,姐姐既已失了清白,那蘇家與您的婚事……」
她咬著嘴唇怯生生的看著面前男人,眼中隱藏著的愛慕讓裴景行心中一暖。
他微微勾起唇角,低聲笑道:「既然是蘇家與本皇子的婚事,蘇清敘嫁不成本皇子,自然是要補一個人給我的。」
蘇鳶兒臉頰瞬間緋紅,含羞帶怯的抬頭瞪了裴景行一眼,然後飛快低下頭不說話。
蘇清敘走過來看到這一幕時,心頭一陣發寒。
一想到小女孩被那些土匪圍堵丟了命時,這些人還在想方設法的算計著她,蘇清敘心頭就是一陣暴虐。
在這對狗男女氣氛曖昧的時候,她大步走了出去。
「府裡今日怎的這般熱鬧。」
她的聲音引得幾人一起看過來。
蘇鳶兒更是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姐姐,你怎麼回來了!」
「怎麼,我不能回來?」
蘇清敘似笑非笑的刺了她一句。
「不是……我沒有……」
蘇鳶兒臉色有些扭曲,忙低頭掩去了眼中的震驚和不安。
蘇清敘卻不理會她的僵硬,繼續往裡面走。
目光落到裴景行身上時低笑一聲,朝他行了一禮:「四殿下安,剛剛聽你們談起婚事,四殿下可是為此事而來的?」
還不等裴景行回答,蘇清敘就自顧自道:「殿下不用擔心,婚事事宜一切順利,不會耽誤下個月婚禮的。」
她的話讓裴景行臉色瞬間難看。
「蘇清敘,皇家不要不潔之人,你如今已經被土匪破了身,哪裡還有臉嫁進皇家?」
他的話讓徐氏和蘇鳶兒對視一眼。
而後徐氏忙到了蘇清敘身前,抹著眼淚伸手去拉她:「大小姐,是我沒有看好你,才讓你被那些該死的土匪給糟蹋……」
她聲音尖銳,話一出口,院子裡所有人看向蘇清敘的眼神就都變了。
有同情的,也有鄙夷的。
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彷彿一把刀,似是要將她再凌遲一遍。
所有人都以為蘇清敘會羞憤欲死的時候。
她突然抬頭,一副不明所以模樣:「什麼土匪?什麼失了清白,夫人,四殿下,你們說什麼我怎麼沒聽明白?」
蘇清敘的話讓徐氏準備表演一番的身體一僵。
裴景行也皺起眉頭,以為她是將被土匪擄走的事情隱瞞下去,要憤怒揭穿。
卻被蘇鳶兒搶先一步:「姐姐,我知道你失了清白心有不甘,可不潔之身嫁入皇家乃是欺君之罪啊,你可不能犯糊塗連累了整個蘇家。」
「呵呵,妹妹這話真是讓我越來越糊塗了,我不過就是出門祈福了一趟,怎麼就在你們口中又是失了清白,又是犯了欺君之罪?」
此話一出,徐氏臉色霎時難看。
蘇鳶兒拳頭在袖中握緊,氣的暗暗咬咬牙道:「姐姐難道是想不認?剛才可是你自己的丫鬟匆匆回來,說你在城外遇到了山匪被擄了去,讓家中派人去救你的,此事四皇子也可作證的。」
蘇鳶兒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跪在地上一個丫鬟。
蘇清敘這才注意到了她。
記憶中她叫珍珠,一直在幫徐氏做事。
這次的事情沒有她的配合,原身也不會這麼容易被害了。
她眸中殺意一閃而逝,重新看向蘇鳶兒,氣定神閒的一笑:「什麼山匪?我並未遇到。」
「不可能!」
蘇鳶兒眉頭緊鎖喊了出來。
蘇清敘這番模樣,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前世對方一身鳳袍母儀天下的樣子。
沒錯,這不是蘇鳶兒的第一世。
前世,蘇清敘順利嫁給了四皇子成了四皇子妃。
兩人婚後,原本資質平平的四皇子卻突然像是開了竅一般,在朝堂異軍突起,屢屢立下大功。
最後更是直接打敗其餘皇子,在最後的奪嫡中勝出。
她親眼看到蘇清敘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而自己費盡心思嫁給太子為妾,卻被整日磋磨,最後還被流放殘害。
老天待她不薄,讓她重來一次。
這一世她提前和四皇子有了情,只要奪了蘇清敘這樁婚事,那日後等他登基,自己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了。